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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无不惊愕,还不出击?!
薛楚‘玉’紧紧咬牙按捺心中强烈的出击冲动,不停的叮嘱自己:执行命令!执行命令!——我一定要执行少帅下达的死令!
与此同时,黄‘花’堆以北的一处小山陵之上,飘扬着一面硕大的狼头大纛。
大纛之下,昂然站立着一名高大魁梧但并不显得野蛮的中年男子,宽额浓须四方脸,颧骨突出厚‘唇’狮鼻,一对‘精’光毕‘露’的眼瞳就如同他的姓氏所昭示的那样——阿史那,突厥语意为‘苍‘色’的狼眼’。
阿史那骨笃禄!
在他的身后一步之处,站立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和大多数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的突厥人比起来,他的气质显得截然不同,甚至卓尔不凡。用阿史那骨笃禄的话来说,谋主就像是秋日里沐浴在腾格里冰湖中的天鹅,优雅而俊美。
阿史德元珍,阿史那骨笃禄的谋主、军师、挚友和知己,统率突厥兵马的阿‘波’达干,草原汗国最令人仰慕与嫉妒的第一美男子。
片刻之间,五轮快马给阿史那骨笃禄回报军情,皆是喜讯。唐军粮草队全盘落入了我军的包围之中,胜利在望。
前四个斥侯回报消息时,阿史那骨笃禄的表情都很沉寂。到了第五名斥侯说完,他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谋主,薛绍好像并没打算,带给我们什么惊喜。”
“可汗失望了吗?”元珍微然一笑上前一步,说道:“可是我仍旧认为,战斗不会以这样简单的一种方式,而结束。”
“那谋主认为,唐军还能干什么?”阿史那骨笃禄问道,“薛绍的三万部众即将被我军剿杀,更的他没有了粮草。在这茫茫的大戈壁上,没有了粮草和辎重的唐军几乎不用我们再动手,他们全都要饿死或者冻死,最终葬身于狼腹!”
“诚如可汗所言,粮草与辎重如此,那薛绍为何没有派兵来救呢?”元珍的眉头一拧,“如果对方是一名昏庸无能的主帅,我们大可以认为他是无能为力。但正因为对手是薛绍,是那个奇袭了黑沙、干掉了阿史德温傅、踏平了于都今山的薛绍,所以我认为这很不合理。”
阿史那骨笃禄微微一怔,心情马上从沾沾自喜之中走了出来,点了点头,“有道理!”
正当这时,一名快马来报说唐军前部拼死挣扎,终于突围而出。
阿史德元珍眉头一皱,低喝道:“对方的步兵难道比我们的战马还快,他们怎么可能突围?”
斥侯回答说,唐军放弃的辎重当中有很多的金银铜钱、绢帛棉服和酒‘肉’蔬果等物。在唐军溃逃之后,各部族的士兵都奔向他们的战利品并且哄抢了起来。因此才让唐军有机可趁,得以逃脱。
“岂有此理!”阿史德元珍咬得牙根作响。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
现在的突厥汗国称控弦二十万,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草原各部族“投诚归顺”而来的兵马,而且这些兵马仍旧归属于他们自己的部族酋长的统领,只是目前统一听从阿史那骨笃禄的指挥。
这些部族之所以愿意跟随阿史那骨笃禄,除了被征服和被胁迫,另外一个很大的‘诱’因还不就是想在战场上捞点好处。因此,突厥的军队与大唐的军队不同,他们各个部族的兵马既联合作战统一行动,但在利益面前又会各自为战、相互排斥。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哄抢战利品!
“可汗,我们必须马上收兵!”阿史德元珍说道,“唐军,有诈谋!”i580
第586章 谋战()
第586章谋战
“哦?”阿史那骨笃禄微微一怔,“唐军大败而走扔下了的辎重,还能有什么诈谋?”
“可汗,目前我军各部族兵马正在哄抢战利无心战斗,万一这时唐军翻身杀回,如何抵御?”元珍急道,“我认为,这就是薛绍的诈谋!他曾经深入草原并非常的熟悉草原人的‘性’格,也相当的了解我们汗国内部的兵马结构。于是他才设下了这样的一个辎重‘诱’敌之计我不战自‘乱’!”
“但问题是,各部族兵马未必一下撤得回来。”阿史那骨笃禄说道,“薛绍了解这些人,我们难道就不了解么?”
“……”元珍咬了咬牙,“既然如此,就只能让他们自食恶果——大汗率本部人马撤离黄‘花’堆,此地已是不宜久留!”
阿史那骨笃禄吃了一惊,小声道:“谋主让我放弃下面正在作战的五万骑兵,自率人马撤走?”
“正是。”元珍认真的说道,“如果薛绍没有诈谋,那么就请可汗把战利器分让给这些部族的兵马,收买人心。如果有诈谋,那么我军目前虽胜但是败势已现。如果等到下方各部族兵马溃败,可汗的兵马也会被他们冲‘乱’阵脚无以为战,根本无法力挽狂澜!——胜则摧枯拉朽,败则一溃千里。各部族‘私’心深重见利忘义,这是我军目前最大的弊端!”
“……”阿史那骨笃禄表情严肃的沉‘吟’了片刻,说道:“可是谋主我扔下这些部族自行撤走,将会大失人心。这个损失,恐怕远比一场战斗的失败还要来得更加惨烈!”
“可汗,所虑甚是。”元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的思忖了片刻,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可汗的亲勋‘侍’卫军出动,劝阻那些部族兵马停止哄抢、战斗。能劝则劝,不能劝则‘侍’卫军赶紧撤走。如此,可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阿史那骨笃禄深吸一口气,“传令默啜他出动!”
突厥的兵马兵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可汗的直系亲勋卫队,称为“‘侍’卫之士”;另一部份也就是他们的主要组成部队,是来自于草原各部族的兵法,称为“控弦之士”。再有一部分是他们从西域的昭武九姓胡那里‘花’钱招募来的“雇佣军”,称为“柘羯”。
阿史那骨笃禄的亲弟弟阿史那默啜,目前就是可汗亲勋部队“‘侍’卫军”的统领。
突厥的狼头大纛高高扬起,隐伏在黄‘花’堆以北的可汗‘侍’卫军席卷而出。
正在哄抢军资的草原各部族兵马吃了一惊,以为可汗也派人来抢军资了,因此赶忙加快手脚拼命的哄抢,几乎每名士兵的马背上都装满了东西,自己只能牵马而行。
场面一片‘混’‘乱’!
正在这时,南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刚刚败退撤走的唐军在李多祚的率领之下,又杀回来了。
草原部族的军士们顿时慌了神,有人扔了战利品慌忙翻身上马,有人直接爬到了满载战利品的马背上勉强拿起了弓箭,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牵着战马驮着战利品慌忙回撤。
突厥人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句中原的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默啜率军刚刚冲出来就看到了唐军的回杀,耳旁倒是响着元珍的叮嘱——能劝则劝,不能劝则尽早撤退。
但是唐军比元珍预料得还要回杀得更快。眼前一幕已经不是“劝”与“撤”的问题,而是“战”还是“逃”的选择。
“可汗的亲勋‘侍’卫军,岂能在草原各部族面前仓皇逃遁?”
默啜一咬牙,“全军突击,杀退唐军!”
呜呜的牛角吹起,震‘荡’苍野。
这既是可汗‘侍’卫军冲锋的角,也是薛楚‘玉’行动的指令!
手提方天画戟翻身上马,薛楚‘玉’将系在脖子上的西锦披风随手一撒让它落在了风中,声如雷霆的沉吼道:“我的袍泽弟兄们!!”
“诺——!”众将士高举手中的马槊,热血沸腾。
这一刻,将士们感觉薛楚‘玉’和薛绍,真的很像。只要一句话,他就能让身边的人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杀——!!”
一个字,薛楚‘玉’身先士卒的最先冲了出去。
然后,一群英勇而无畏的男人像狼群跟随他们的狼王一样,飞驰向前奔向战场。
李多祚率军杀回,看到那么多突厥人在拼命哄抢自己的东西,唐军将士无不恼羞成怒。再加上前番被他们轮番的骑‘射’剿杀相当的狼狈,将士们的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现在,全都发泄了出来!
将士们的大陌刀横行无忌的砍向了‘混’‘乱’的突厥骑兵群,一刀斩下往往是人马俱裂,血‘肉’横飞。
李多祚骑在马上将一柄丈长的马槊灿‘花’,挡者尽靡。李字将旗高高的飘扬,引领着唐军有组织的剿杀突厥人。可是很快李多祚发现,有一个家伙很不按章法的独自一人杀进了敌军丛中。
“蠢货!”战场经验告诉李多祚,那人必死无疑。
如果是薛楚‘玉’那种级别的骑兵,或者是牛奔那种狂野的陌刀手,或许可以凭借强横无匹的个人能力,勉强杀开一条血路。
但也就仅仅是“勉强”而已。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双拳绝对难敌四手。武功再武林高手到了战场之上,也很难施展开来。
可是那个杀入敌军丛中的家伙是一个步兵,还是一个使横刀的步兵!
毕竟是见多了战场上的生死,自顾不暇的李多祚也就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再那人。心里上,已经把他当作了一个死人。
可是厮杀了好一阵后,李多祚又看到了那个陷在敌军重重包围之中的“孤卒”。他非但没死,还夺了突厥人的一匹战马骑了上去。他没再使横刀,而是挥起了大马槊杀得风声水起。
那架式,还真有一点薛楚‘玉’的大开大阖与所向无敌!
李多祚大吃了一惊,有意识的指挥将旗朝那方战团移动,凭借身边强硬的近卫力量将那个战圈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李多祚亲自杀了进去,大声怒喝,“你这新兵,不要命了?!”
“啊?”那人愣愣的应了一声,又提枪猛杀去了再也没理李多祚。
“白痴!”
李多祚很无语,但也很理解这种“新兵”此刻的状态。新兵上了战场,没几个人能够真正的保持冷静,要么吓得屎‘尿’齐流近乎呆傻,要么像是被鬼上了身一样杀得忘乎所以,直到被别人杀死。
眼前这个傻乎乎的新兵,显然是后者。
“保护他!”李多祚给身边的近卫下了命令。他们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应对战场上的这种情况,已是轻车熟路。当然他们也更加清楚,如果不是“特别有价值”的新兵,李多祚不会下这种命令。毕竟,一名老兵的价值远胜于百名新兵。
战斗越演越烈,被反剿的草原兵马虽然落了下风,但随着默啜和可汗‘侍’卫军的加入,战局又有所扭转。李多祚感觉压力空前增大,可汗‘侍’卫军的人数虽然不太多,但战斗力和纪律‘性’远胜于各部族的控弦之士。
李多祚无比渴望,自己的骑兵能够尽快出现!
与可汗‘侍’卫军类似,薛楚‘玉’所部的跳‘荡’军虽然人马也不多,但一出场就极大的震摄了突厥敌人。
疾如惊飙,猛如烈炎!
默啜第一眼见到南方滚滚而来的骑兵,失声叫了一句,“程务‘挺’来了吗?”
“恶来?!”
他身边的人同吃了一惊。
惊讶之中,透着一丝惶恐!
跳‘荡’军杀向战阵,很快就像大雁组的“人”字队一样掠向两翼。默啜只能以同样的方式去迎击,否则被这样一股骑兵包抄到外围,己方将会落入包围完全受制于敌军的骑‘射’。
双方的骑兵还没有短兵相接,骑‘射’先‘交’上了火。双方各有伤亡,突厥人惊讶的发现,这一拨唐军骑兵的骑‘射’本事居然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莫非真的是恶来?!”
程务‘挺’的名太响了,那一丝惶恐几乎要在突厥人心中演化成一股惧意。
默啜险些被一箭放倒大吃了一惊,隐约看到对方的战旗上面是一个“薛”字!
“儿郎们,那不是程务‘挺’,该是薛绍本人!”默啜非但是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些兴奋,“与我上前,擒杀于他!”
突厥的骑兵发出呼啸之声,凶猛的杀向薛楚‘玉’所在的将旗位置。
默啜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薛绍”也有意识的朝他所在的狼头大纛杀了过来。两人刚打上一个照面,杀到了眼红的默啜心里顿时一寒。
方天画戟?
鬼月将军?
薛楚‘玉’?!
“纳命来!!”不等默啜回神,薛楚‘玉’人马如电已经杀到了大纛之前。方天画戟猛如蛟龙,直取默啜首级!
默啜心里一慌哪敢用佩刀去挡方天画戟,只好仓皇的一缩脑袋整个人都伏到了马背上,总算躲过了这一击!
薛楚‘玉’打了几年仗,最爱的事情就是斩将夺旗。好不容易在若大的战阵当中遭遇敌军大将,他哪会放过?
默啜狼狈的躲过了薛楚‘玉’一击,方天画戟马上又再砍了过来。默啜这下没地方可缩了,狗急跳墙一样的翻身落马。
“噗哧”一声,默啜的座骑连脖带头被斩了下来,鲜血如喷泉一样漫天冲起!
默啜连打了几个滚,运气算好没被马匹踩成‘肉’泥,仓皇爬起躲进了自己的人群之中。他的近卫慌忙来救,五六个人拼死合力才勉强挡住了薛楚‘玉’。
“撤、撤——”
爬上另一匹战马时,默啜慌忙下达了这个将令,然后拍马就走。
按照可汗与阿‘波’达干的令,‘侍’卫军本就不该打这一仗。默啜最初是碍于面子不得不战。现在得知遭遇了鬼月将军,默啜心里那一点“面子想法”瞬间‘荡’然无存。
所幸可汗‘侍’卫军没有落入胶着‘混’‘乱’的战团之中,因此来得快,撤得也快。
薛楚‘玉’追击了一阵心里都有些‘迷’茫了,打都没打,怎么就跑了?……46261+ds+24350455……>;
第587章 胜负有凭()
第587章胜负有凭
此时此刻,薛绍的心头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这一仗,输不起!
一但此役战败,损兵折将丧失粮草是一回事,丰州将会失去外援,从丰州到夏州的七百里国土,将即有可能丧失在突厥人的手中。
身为统帅,薛绍不仅仅是死盯着一战之胜负,而是从军国战略的角度做了很多的思考。他认为,突厥人对于丰州这样一个纯粹的军镇应该没什么兴趣,因为那里没有百姓、庄稼、牛羊和财富。但是他们之所以动用十余万大军围困丰州,目的就在于吸引唐军主力来救,然后半道伏击消灭唐军的有生力量,为吞噬七百里大唐国土减轻压力。
换句话说,制定这个战略战术的人,他谋求的已经不是丰州的城池,也不仅仅是一场黄‘花’堆之战的胜利,而是吞下大唐七百里国土,然后以此为据点和跳板,剑指关陇马踏中原!
——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无疑是怀着极大的野心,而且狂妄到了极致!
但是眼前的黄‘花’堆一战如果唐军战败,那个野心十足的计划并非只是泡影!
所以薛绍心中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如果自己制定的作战计划遭遇了失败,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且战且退,死守朔方!
但是这又将意味着,七百里国土从薛绍的手中丧失。这个千古大罪,不是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李多祚率军杀回时,给薛绍传来了战场情报。得知自己安排的“辎重‘诱’敌”计划初显成效,薛绍总算略略宽心。很快又有了薛楚‘玉’出击和敌军援军出击的消息相继传回,薛绍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候到了。于是他马上派斥侯执令旗而出,令独孤祎之与沙咤忠义相继出击。
稍后,唐军后方蓄势待发的独孤祎之与沙咤忠义所部的主战步兵,也投入了战斗。趁胜剿杀敌军的李多祚正愁人手不足,薛楚‘玉’于两翼阻击并战退了突厥人的狼骑‘侍’卫军并在外围拉起了包围圈。
主战步兵出击的时机,恰到好处!
本就‘混’‘乱’的草原各部族兵马更加无法抵挡也无心恋战,逃的逃散的散,变作了一盘散沙。遗失的战利品、散走的战马与草原人的尸体遍布荒野。
突厥人的金‘色’狼头大纛之下,阿史那骨笃禄脸‘色’紧绷,“果如谋主所料,薛绍又有诈谋!更为致命的是,原来我军真的只能打顺风仗。一但败势稍显,则瞬间一溃千里!”
“可汗恕我直言,虽然我军目前兵力不俗,但还没到和唐军主力正面决战的时候。”元珍说道,“黄‘花’堆一仗,本就不该打!”
阿史那骨笃禄皱了皱眉,“元珍,‘阴’山以南的千里沃野实在是太‘诱’人了!黄河天险若能握在我手,则极大的有利于我们进取中原。但事实证明,是我太过刚愎自用和狂妄无知了,我严重的低估了唐朝。哪怕是内‘乱’频仍连战连败,唐朝雄厚的国力和强劲的军力,仍是不容小觑!……是我的错,元珍!”
“可汗……臣也有责任!”元珍小声道。
“胜败兵家常事,你我都不必往心里去。”骨笃禄微然一笑,拍了拍元珍的肩膀,说道,“自你我起兵以来,已连战十二捷。有此一败,也不是坏事。至少它暴‘露’了我军目前的重大问题。”
“可汗英明!”元珍抚‘胸’弯腰而拜,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有了二十万控弦之士,但是兵权没有归于一统,可汗的令无法完全通达。各部族遁于‘私’利明争暗斗,意志尚未完全统一。因为有着这样的隐忧,一但面临危胁各部族就有可能分崩离析甚至倒戈投敌,一但面临利益的‘诱’‘惑’则又你争我夺自相倾轧。黄‘花’堆一役战败,正是这个原因所导致!——如果我军能像唐军那样军纪森严意志坚定,绝对不会有此一败!”
“言之有理。”骨笃禄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薛绍奔袭千里已如强弩之末战力大打折扣,我军以逸待劳连战连胜士气正旺,而且兵力、地理和天时都占有优势。这样悬殊的实力对比,我军居然还是败了!……不可思议!”
“可汗,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曾是伏念转述给你听的。”元珍小声的道。
“没错……”骨笃禄眉头紧皱,悠然道,“那是裴公说给伏念听的——薛绍将是今后几十年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