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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裴炎肯定会找个人出来为他顶包,扛上这个大黑锅。”薛绍说道,“但是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唐怀壁。”
“对!”郭元振点头,“唐怀壁是裴炎献媚于太后,而亲手提拔的人。如果把唐怀壁推出来认罪顶包,那裴炎也会负有连带责任。”
“那总不至于,我这个新上任的夏州都督顶包吧?”薛绍笑问道。
“也对!”郭元振再度点头,“出事的时候,咱们都还没到夏州呢!”
“那裴炎还能算计谁呢?”薛绍反问道。
郭元振一拍脑门,“当然是王方翼呀!——他是前任夏州都督,是他安排的朔方留守!”
“这就对了。移花接木指鹿为马的权术阴谋,裴炎向来用得轻车熟路。”薛绍说道,“那么你说,用唐怀壁的一颗狗头,去换王方翼老将军的平安和西域战事的顺利进行,值不值当?”
“值得不能再值了!”郭元振呵呵直笑,“原来狗头,还有如此妙用!最是大快人心的,就是能够狠狠的臊一臊那裴炎——看他都提拔的什么鸟人来当夏州长史。如此自私无能,以致祸害社稷、荼毒百姓!”
薛绍笑而不语,心说裴炎近来越见气焰嚣张,照此下去会连太后都有些按他不住。唐怀壁的一颗狗头,兴许能让他心里寒上一寒。太后若想敲打一下裴炎,这也将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
第584章 遭遇埋伏()
第584章遭遇埋伏
仅仅是休整了一天一夜,朔方军再度出发了。
骑上战马迈开第一步的那一刻,薛绍就把关于洛阳关于裴炎和武则天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面对战争,薛绍必然做到心无杂念才有可能全情投入,那样可以少犯一些错误。这是他前世今生的诸多军旅经历,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战争的胜负,很多时候并非处决于谁做得更对,而是谁更少犯错。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冷兵器战争,没有那么多的高科技设备做为辅佐,将帅的经验和直觉以及随机应机的能力,将直接决定上万人的生死并主导战争的胜负走向。
薛绍庆幸,之前自己有过一次征讨白铁余的经历。虽然那一仗打得并不是很大,但是它留下了非常宝贵的经验和教训。比如急功近利的兵行险招,虽然当时侥幸取胜了,但如果再让薛绍去指挥一次那场战争,肯定不会用那种打法。
现在,当然也不会。
此次出征,薛绍没有必要再像上次征讨白铁余那样,急于斩获军功证明自己。他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目前肩负的责任。一念之间厘定千万袍泽的生死,一念之间关乎身后无数子民的安危,甚至关乎整个大唐帝国的兴衰走向。
于是,薛绍变得空前的谨慎。他将麾下斥侯的消息回报频率,由一个时辰一次改半个时辰一次。他自己亲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以便第一时间得到前方的消息做出最快的应对。
出发后的第一天,一切正常。
薛绍率军走得并不快,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把力气全都‘花’在了赶路上,以至于到了丰州人困马乏无力战斗。那样的救援无异于抱薪救火。
入夜,薛绍方才和衣躺下小寐片刻,郭安亲自快马回报并且直接闯进了薛绍的帐篷里。
除了薛绍的斥侯,没人敢这样直闯帅帐。
薛绍条件反‘射’的弹坐起来,“有何敌情?”
“前方三十里黄‘花’堆,有埋伏!”郭安气喘如牛全身都汗湿了,满面泥垢甚是狼狈还有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味道。看来侦察到这一敌情,他没少吃苦。
“苏味道!”薛绍大喝一声。
就睡在邻帐的行军管记苏味道连忙应声,“属下在!”
“军功薄,先给郭安记第一功!”薛绍说道,“传,众将来见!”
“是!”
郭安连忙抱拳道:“少帅,属下份内之事,不敢邀功。”
“下去洗把脸,回来详说敌情!”薛绍将手一挥,勿庸置疑。
“是!”郭安只好匆忙退下。
没多时,李多祚、郭元振和薛楚‘玉’等将全都到了。
出征之后首次遇敌,气氛紧张而肃杀。
薛绍先叫郭安介绍敌情。郭安说敌军在黄‘花’堆设伏,专等我军。侦察相当困难无法确定敌军的确切数量,保守估计敌军数量不下五万之众。
薛绍说道:“既然敌军已经在半道设伏,就肯定是提前侦察得知大唐将有王师前来救援丰州。也就是说,我军的虚实敌军很有可能是知道的。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只派五万人来伏击我们十万大军,在埋伏圈的外围肯定还有随时接应的机动骑兵,那才是他们的主力!”
“大将军所言即是。”李多祚说道,“突厥人很少用这样的战术来与大唐作战,除非他们的兵力远胜于我。丰州陷入久困兵力早已不足,他们根本犯不着动用十几万大军去围困。如果真是想要夺城,相信他们早就能够拿下,根本犯不着等到现在。所以我认为,他们志丰州。他们围困丰州有两个目的,一是打开通道袭击河陇牧马监,而是伏击来援的大唐王师主力部队!”
“言之有理。”薛绍说道,“这一次斥侯立了下大功,如果我军不察之下闯入了敌军的包围圈,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我军已是骑虎难下,哪怕明知道前方有埋伏也必须闯过去。否则丰州必失,从丰州到夏州七百里无险可守,那意味着大唐将要失去七百里国土。倘若如此,哪怕我们战死勋国了,也无颜去地下面见祖宗!”
“对!”众将一同应诺,说道:“还请大将军下令,这一仗该要怎么打?”
“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突厥人熟悉我们的行军办法。”薛绍说道,“李多祚,你连夜带人去将每部粮车上的粮草卸下来一半‘交’割给郭元振他找个临时地所暂时贮藏,天明之前必须完工,不能让突厥人查知我军有这一举动。记住,军饷和辎重等物就不必卸下了。天亮之后你押运粮草辎重照常前进,一但包围圈遭遇敌人,你稍作抵抗便扔下粮车诈败逃走。”
李多祚惊讶道:“大将军,咱们就只有这么一点粮草了,万一真被突厥人抢了可怎么办?”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算丢了粮草我们还可以退回夏州再想办法,怎么也比丢了丰州和七百里国土要强!”薛绍说道,“其实,突厥兵的本‘性’即是强盗,他们的士兵在战场上抢夺的战利品全都会归于自己,这是他们参与战争的主要动力。你败退之后,他们的士兵一定会去争抢金帛钱财、粮食酒‘肉’和军服棉被等物。等到敌军争先哄抢‘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你再翻身杀回反剿敌军。记得要让军士多备火箭,以便引燃粮车火烧敌军!”
“是!”李多祚应了诺,但仍是有些心疼,说道:“大将军,那可是咱们自己的粮草辎重啊,真烧?”
“烧!”
“烧没了……咱们吃什么?穿什么?”
薛绍说道:“当年霍去病不带一粒粮食也能转战千里封狼居胥,咱们有城有地有百姓,有何可惧?”
“取粮于敌,只能这么办了!”李多祚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一仗,我军要有必胜的信念和必死的决心,才能与敌一战!”
“每一战,我们都必须是这样。”薛绍拍了拍李多祚的臂膀,“李将军,你的年齿虽然不高,但却是我们当中最有大仗和硬仗经验的沙场宿将。这个任务,责任重大凶险异常,我只能拜托你了!”
“大将军放心!”李多祚抱拳,郑重应诺,“李某虽是一介无名小卒,但以往追随裴公,确实已经打惯了这样的恶仗——‘交’给我!”
“好!”薛绍抱拳回礼,又道,“薛楚‘玉’!”
“末将在!”薛楚‘玉’雷声应诺,把他近旁的郭元振都吼得捂耳朵了。
“虎将也!”薛绍笑了一笑,说道:“你先放松一点。”
“好吧!”薛楚‘玉’也笑了一笑,抱拳道:“请大将军下令!”
薛绍说道:“我们朔方军真正的‘精’锐骑兵只有两万,我早就全都‘交’给你了。现在,我命你率领麾下的跳‘荡’军紧随李多祚的身后,随时接应。但有一个原则,敌军后方接应的主力骑兵不出你也不许出来,以免被人反突袭、反包围。敌若动你再动,两翼齐飞掠阵‘乱’敌为主,杀敌追击为辅!”
“大将军,万一李将军的情况万分危急,如何是好?”薛楚‘玉’问道。
李多祚抢先说道:“兄弟你听着,哪怕亲眼看到我战死了,敌方主力未出你也不许出来!——大将军的将令,必须执行!”
“好,我知道了!”薛楚‘玉’退后一步,郑重抱拳雷声应诺,“末将,得令!”
郭元振浑身一弹,又捂住了耳朵。
“郭元振!”
“在!”
薛绍拿出一枚令箭给他,“给你一千人马带上三千民夫,连夜把李多祚卸下的一半粮草秘密转移收藏贮存。我把十万大军的胃,‘交’给你了!”
“是!”郭元振正‘色’应诺上前接令,说道:“大将军,时间紧迫,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去办事了?”
“去吧!”
李多祚和郭元振先行走了。
“独孤祎之,沙咤忠义!”
“末将在!”
薛绍拿出令箭,说道:“命你二人各率一万名主战陌刀兵,独孤将军为先沙咤将军为后,相隔开来分为前后两阵,依次列于薛楚‘玉’身后伺机而动。薛楚‘玉’不动,你们也不许动;当确定薛楚‘玉’的骑兵出击于两翼并且已经将战斗打响,你二人再依次率陌刀兵投入战斗——切记不可一拥而出,前方已有李多祚将军所部在与敌军纠缠近战,不要冲‘乱’了己方阵角、‘乱’了己方军阵!”
“是!”独孤祎之与沙咤忠义应了诺,领了令箭也出去点兵做准备了。
张仁愿见众将都领了令自己却落下了,连忙问道:“大将军,属下该做点什么?”
薛绍笑了一笑,说道:“你是监军御史,当然是与我一同坐镇中军指挥全局。”
“大将军,我请命出战!”张仁愿抱拳道,“我虽名为御史,但早把自己当作一名战士!我肯求配属于薛楚‘玉’将军麾下充一名骑卒,一同上阵杀敌!”
薛绍笑了,“张仁愿,我知你立功心切,但这一场遭遇战非比寻常。你不熟悉跳‘荡’军的战法与令,夹在薛楚‘玉’等人的身边茫然无措进退无由,被自己弟兄的马匹踩死都极有可能,同时也会极大的影响他们的战场发挥。所以,我不会让你去。”
张仁愿愣了半晌,说道:“那我请求大将军,许我追随李多祚将军充任步卒先锋,哪怕是扮作押粮的民夫也行!总之,我万般肯求参加战斗,求大将军成全!”
“我会给你机会的,何必急于一时?”薛绍有点不耐烦了。
“大将军不要对我令眼相待!我渴望真正成为朔方军的一员!”张仁愿苦苦哀求道,“我虽然迫于家父压力图考进士出身,但我从小真正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杀敌报国的军人!——万望大将军,成全!”
说罢,张仁愿五体投地的对薛绍拜倒了下来。
“帅帐之中,何来许多讨价还价?”薛绍大喝一声,“轰出去!”
“是!”两名护卫中军帅帐的中侯武官上前,左右拖起张仁愿就使劲往外拉拽。
张仁愿傻眼了!
薛绍凶巴巴的瞪着他,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叫李多祚的人来,把这个咶躁的新兵竿子带走!”
“谢大将军!谢大将军!谢大将军!!”张仁愿大喜过望,被倒拖出去的时候也在对着薛绍一拜再拜。
“宰相擢于州郡,猛将起于卒伍。”薛绍微然一笑,自语道,“这个张仁愿,或许真是天生就属于军队的!”i580
第585章 诡诈()
第585章诡诈
黄‘花’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地处夏州与丰州的中间位置,是夹在两片黄土丘陵之间的盆地。因为受到北方吹来的干冷之风的侵袭使得这里常年干燥少雨,地面坚硬而且遍布细小的坑洼沟壑。装载粮草的车子走这种路上非常的颠簸,车轱辘时常陷进大小的坑洼之中,车轴非常容易被损坏。
丰州的唐军将士对这段路都非常的熟悉,因为这里对物资转运来说是很大的麻烦。
李多祚提着一竿马枪走在粮草队伍的前列,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凭着多年征战得来的经验判断,他认为这里虽然不利于辎重队的前行,但却非常利于骑兵的驰聘。由于四周的丘陵对视线的遮拦作用,这里也适合用来打伏击战。
突厥人选取的这个伏击点,不可谓不刁钻!
“看来敌人也没少在侦察上面下功夫。他们的斥侯,本领也不弱。”李多祚暗自低语,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绵长的车马队伍。
十兵三夫,十万人的军需物资得要动用三万余人来转运。原本朝廷拨给了一万名民夫,但是即将面对战争,李多祚把那些民夫全都调换下去麾下的军士扮成了民夫。
三万余人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
现在李多祚觉得,虽然薛绍和裴公二人是师徒,但用兵的套路却不尽相同。
裴公用兵固然也是鬼谋百出,但更多的是采取“鼓躁而进正兵决战”的打法。相比之下,薛绍用兵更突出一个“诡”字,诡到有时候让自己人都捉‘摸’不透,心里没底。
李多祚觉得,这可能与‘性’格有关。
卫公李‘药’师的兵法最重“诡奇”,用兵变化多端、招术虚实难辩。裴公虽然是卫公兵法的嫡传子弟,但同时他也是一名饱读诗书的大儒,这使得他的‘性’格当中除了有兵家的诡诈,也有着很多儒家的“忠正平直”。但薛绍就不同了,他虽然出身河东薛氏文学昌盛之‘门’,但素来听闻他不喜读书不治家学,是一个野惯了的风流子弟。后来他又学了最重“诡奇”的卫公兵法,那他用起兵来自然就比裴公更“诡”了。
“嗯,肯定是这样!”李多祚暗自‘吟’哦,确定自己这个推论***不离十。
一念未定,突然听闻前方传来震天的角之声。紧随其后的就是滚滚的铁蹄踏得地面都在颤动!
前方的一片丘陵之后,冲出了无数的突厥骑兵!
“保护粮草!”
李多祚高举马槊大声怒喝,一声未定,他和军士们就听到了一片刺耳的裂空啸响——突厥人的骑‘射’!
“大盾!大盾!!”
战斗,一触即发!!
突厥骑兵发出狼一样的吼叫,铺天盖地的从丘陵后方冲出来,如同黑‘色’的‘浪’‘潮’滚滚而下的朝李多祚扑来。
面临一轮轮的骑‘射’,李多祚和他的麾下只能凭借大盾和粮车来躲避防御,间或回‘射’几箭做为反击,形势颇为狼狈。
突厥人的骑兵和中原的骑兵不同,他们从来不演练什么战法,打起仗来的时候战阵显得比较的稀松和零散。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是一盘散沙的各自为战,相反,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要往哪里走,该要和前后相邻的骑兵保持什么样的距离,他们更加知道什么时候该要用弓箭,什么时候该是弯刀上阵。
他们当中的每一名骑手,都对骑兵战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像是中原人用惯了筷子一样,根本不用详加思考和别人指挥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正是突厥骑兵的可怕之处。
眼下,延绵不断的突厥骑兵像是滚滚的惊涛一样从丘陵后方冲杀出来,却没有直接冲向李多祚的军阵,而是分成一队队的骑兵像穿针走线一样的往四周‘交’叉掠走,并不停的用骑‘射’对李多祚进行冲击和打击。
渐渐的,那无数队穿‘插’横行的突厥骑兵像是一条条丝线织成了一张大网,要将李多祚所部包围进去!
情况不妙!
出身靺鞨族的李多祚对眼下一再熟悉不过,那是北方的马上民族在进行大型围猎的时候惯用的“圈杀”战术。这种时候只要撤退稍慢,落入包围圈中的军队必然在一队队的突厥骑兵的轮番剿杀当中,全军覆没!
“放弃粮草,全军后撤——”
李多祚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唐军阵中顿时一片金角响起,的将士放弃了粮草,有马的骑马没马的狂奔,集中了力量往身后突破撤退。
突厥人当然没那么轻易就肯放走到了嘴边的‘肥’‘肉’,更多的突厥骑兵加入了围追堵截的战斗,就如同他们以往在大草原上追杀猎物那样,放肆的发出兴奋而狂妄的叫声,毫不吝啬的‘射’出壶中的利箭。
李多祚的部队有了一些损失,撤得相当的狼狈,而且艰难。
后方数里处,薛楚‘玉’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马匹拴住,自己双手叉‘胸’的站在方天画戟的旁边,表情凝重到肃杀的盯着前方。
他身后的军士感觉,眼前这一幕就像是两柄方天画戟同时并列站在了一起。人与戟,已是难于区分。
一骑飞奔而来,前方斥侯飞马回报薛楚‘玉’,说李多祚所部已经落入敌军包围圈,正在奋力突围。情况不容乐观!
“再探!”薛楚‘玉’将手一挥,斥侯飞奔而去。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另一名战场斥侯身背一面红‘色’角旗而来,大声疾呼,“李多祚所部陷入重围,敌军正在不断增兵,情况危急!”
众将神‘色’俱变,薛楚‘玉’眉宇狠是一沉,“再探!!”
“薛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出击营救了?”有副将道,“再等下去,李将军会折损惨重!”
“本将自有主张,休得多言。”薛楚‘玉’头都没回,冷冷的回了一句。
众将全都噤了声。
再过了半个时辰奔回一名斥责,身上背着红‘色’角旗,行‘色’张皇而狼狈。
不用等那斥侯开口,薛楚‘玉’等人已经知道前方战况非常的紧张和危急了。否则他不会身背三面红旗而来!
“再探!!”薛楚‘玉’几乎没让那斥侯开口,一挥手就将他赶了回去。
众将无不惊愕,还不出击?!
薛楚‘玉’紧紧咬牙按捺心中强烈的出击冲动,不停的叮嘱自己: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