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瞥瞧浦占θ涣簦莱牵�
听完月奴说的这些,薛绍剑眉立竖拍案而起,把月奴吓了一跳!
“公子息怒!白铁余罪该万死,但公子莫要为他动了肝火,伤了身子!”月奴急忙劝请。
“白铁余,才是最该断子绝孙的那一个!”薛绍深呼吸,“现在,我就要去成全了他!”
第482章 被诅咒的战争()
司马承祯和玄云子把事情做得很到位,还特意绘制了一副军事地图,详细的刻画了白铁余叛军的兵力分布与岗哨情况。。。出于保险起见,玄云子用自配的药水把这副地图画在月奴的后背上,乍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但用她特配的药水一涂,地图就会如同刺青一样的显现出来,等个把时辰又自动消散了再也不会出现。
薛绍觉得挺惊奇,这样的化学技术在现代很常见,没想到古人也有自己独特的法门,真是应该用在军事上——待回头再向玄云子讨教!
稍后薛绍亲自动手,将月奴后背上的地图拓画了下来。因为这一场战争,薛绍都好久没有亲近女色了,乃至于拓写地图之时都有些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事罢之后他就和月奴狠狠的温存了一番。
两人都熬得有些够呛了,瞬间天雷勾动地火,激情四射淋漓尽致。
薛绍觉得,若论床第之欢,还是月奴最合自己心意。这姑娘的绝对是自己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好的一个。再者她习武身体好,哪怕自己表现得再如何野兽她也承受得住,而且甘之若饴。
与月奴行欢,那是真正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随后薛绍就召集众将议事,把地图展示给他们来看,并把白铁余叛军的新动向说给了他们听。
“这对我军来说,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郭元振说道,“白铁余在城平县起家,那里是他的根基。现在白铁余亲率主力去攻打龙泉了,要是我们可以一举端掉他的老巢城平,那他就会成为无根的流寇,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众将都比较认可郭元振的观点,纷纷点头称是,也有人积极请战。
薛绍说道:“从大局来说,如今大唐四海呈平人民安居乐业,白铁余的叛乱是逆天而行不得人心。但是他在绥州活动了很多年,利用佛教蛊惑人心,麾下还是聚集了一批被他蒙蔽的死忠。他麾下的军队约有两万多人,其中有将近一半是他的信徒和被裹挟的百姓,再有一些附逆的府兵、监狱里面放出来的囚徒和花钱从西域、草原各地雇请来的胡人打手。”
“少帅容我来说两句。”薛楚玉说道,“在我看来,白铁余麾下虽众,但却只是一批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不是有着严格纪律与强烈信念的真正的军队。这样的乌合之众最大的特点就是,如果打顺风仗,他们会越打越疯,真当自己是受到了神佛庇佑的王者之师,战无不胜。但如果是打了败仗,就很容易信心崩塌兵败如山倒,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们和白铁余的第一战,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如果我们能够一举端了他的老巢,就如同郭元振说的那样,白铁余就会成为无根的流寇,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说得好。”薛绍点头赞许,在自己这批人当中,薛楚玉的从军时间最长、作战经验最丰富,本身还是将门虎子,想必从小就从他父亲薛仁贵那里学到了很多的军事知识。他的见识,是非常独道而精辟的。
“少帅,打吧!”
“直捣城平,断了他的根!”
“我来打先锋!”
众将摩拳擦掌,踊跃请战。
薛绍却没有急于表态,他冷静的看着众人,发现萧至忠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于是问道:“萧长史,你有什么想法?”
萧至忠犹豫了一下,说道:“少帅,在下一介书生不懂军事。看到众将请战拳碰撞,本不该泼上冷水,但是……”
“萧长史,你是文官,你思维稹密谨慎持重,思考问题的方法也和我们这些武夫不同。或许你现在担忧的,正是我们忽略了的,也正是我们最致命的错误所在。”薛绍说道,“广开言路博采众智,才能得出最为合理的结论。就算是泼冷水,也好过箴口不言——你尽管说吧!”
“好,那我便说了。”萧至忠说道,“我在想,如果城平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当我军前去袭杀白铁余的老巢时反而落入他的夹击包围之中,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薛绍和郭元振、薛楚玉等人同时眼睛一亮,其他一些人则是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惊道:“不会吧?莫非司马承祯和玄云子会想陷害我们?”
“他们不会。”薛绍说得斩钉截铁。
萧至忠皱了皱眉头,“少帅何以如此信任他二人?”
“说实话,我跟他们一点并不太熟,更谈不上什么信任。但是,我信任天后。”薛绍说道,“无论如何,天后不会拿这种军国大事开玩笑。所以,天后特意派来的人,绝对可靠!”
“他们肯定不会出卖少帅的!”月奴信誓旦旦的脱口而出。
薛绍扭头看着月奴,月奴再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真的!”
薛绍不由得笑了,这憨姑娘心里就是藏不住事,她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得如此肯定。
“但我仍是认为,战争的胜负与军队的存亡,不应该建立在简单的信任之上。”萧至忠说道,“司马承祯与玄云子毕竟是方外之人,不是我们的袍泽。或许他们的忠诚没有问题,但难保他们会做出军事上的错误判断,从而误导我军。”
薛绍眉头略皱,“萧长史的意思,司马承祯和玄云子也是有可能被蒙蔽和利用的?”
“当然有这个可能。”萧至忠说道,“我反复调查过白铁余的出身与履历,他是汉胡杂血,他既在中原游荡过也在草原上生活过,他了解汉人又了解胡人。他读过书练过武,犯过罪充过军;他既和吐蕃人打过仗也和行走在丝路之上、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做过生意;此外,他还熟读佛经又懂得六种番语。他能把天竺传来的佛经篡改成自己的学说并蒙蔽那么多的信徒,足以见得他这个人是相当精明也是相当狡诈的。”
“萧长史说得很有道理。”薛绍说道:“你还有什么高见,只管说来!军事会议就是要广开言路、博采众智!”
萧至忠点了点头,再道:“既然白铁余是用虚假佛法去蒙蔽和裹侠他人,那么他自己是肯定不会信佛的。司马承祯和玄云子虽是智慧超凡的世外高人,但若论狡诈与阴险,他们一定不是白铁余的对手。所以我认为,司马承祯和玄云子能够这么轻松的混进叛军当中并蒙受白铁余的敬重与倚赖,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我觉得,城平那里或许就是一个诱杀我军的陷阱!——司马承祯和玄云子,很有可能是被白铁余利用了!”
萧至忠这话一说出来,把月奴都惊出了一声冷汗,“不会吧?”
薛绍眉头一皱,“如果是呢?”
“那玄云子惨了!”月奴惊道,“白铁余虽然没有挑明,但我看出来了,他对玄云子颇有企图。那些天里白铁余打着讨教佛法的幌子,频频靠近玄云子并屡献殷情。有一次喝多了酒,白铁余还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如果他能娶到玄云子这样智慧又倾城的女子为妻,那他宁愿不信他的佛也不要他的国了,愿与玄云子隐居深山逍遥一世!”
“这遭瘟烂肚的酒肉和尚,真是欺世盗名忝不知耻——呸!”郭元振当场就骂了起来。
薛绍的脸绷得有一点紧,“那玄云子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看到薛绍变了一些脸色月奴有点害怕,惶惶然的道:“玄云子一笑置之,什么也没有说。”
“那不用说,司马承祯也只是一笑置之了?”薛绍问道。
月奴连连点头,“他两人没事就笑,神神乎乎的,我也不懂他们笑些什么!”
薛绍苦笑一声,“那我在笑什么,你又知道么?”
月奴脸一红,吐了吐舌头,“公子是在笑我笨……”
其他人都笑了,月奴气恼的大喝一声,“除了公子和义父,你们都不许笑!——谁笑我揍谁!”
“安将军威武,你们都严肃一点!”薛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不要笑了,然后自己说道,“行军打仗,必须要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诚如萧长史所言,如果城平县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如何?”
“我们固然可以不予理会,但龙泉县满城百姓肯定难保,司马承祯和玄云子也危险了!”郭元振说道。
众人一同点头。
郭元振平常嘻嘻哈哈的,但只要正经起来他的脑子远比一般人都要活泛,这是大家公认的。否则,薛绍也不会一直把他当作左膀右臂来用了。
“这么说,就算明知道城平县是个陷阱,我们也不得不往里面跳了?”薛绍反问众人。
人沉默不语,表情难看。
薛绍双眉紧拧思考了片刻,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那我们就去,找白铁余打这一仗!”
众人都吃了一惊,萧至忠连忙道:“少帅,你要三思!虽然你有责任保护司马承祯和玄云子并拯救龙泉县的满城百姓,但如果有可能会把全军的性命都搭进去,那这一仗也是不能打的!毕竟你最大的任务,是平定叛乱、拯救更多的百姓!”
“我知道。”薛绍轻轻点头,眼中精光闪闪,“这场仗如果打了,我很有可能会后悔;但如果不打,我必定会后悔!”
众皆愕然!
萧至忠的表情都凝滞了,喃喃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这场战争难道难道被厌胜之术诅咒过了吗?”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一场被诅咒了的、罪该万死的、断子绝孙的战争!”薛绍深呼吸了一口,“所以,现在不是商量打与不打的问题;而是商量,如何打!”
第483章 自寻死路()
人都沉默了。就连薛楚玉与郭元振也感觉,今天的薛绍是如此的陌生。这位第一次单独领军出征的少帅,与他以往在长安时的谨慎与小心判若两人。他的狂野他的大胆和他的霸道他的左膀右臂都感觉到了惊讶和震憾!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薛绍。”
“一直以来,他压抑得太多,沉默得太久了!”
在场很多人,一起在心中想着这些,却没有去思考薛绍提出的问题——这一仗怎么打!
不是他们不愿意想,而是想无可想。无论是从兵力还是从局面上看,薛绍决定主动出击的念头全都是在自寻死路。这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仗,如何能打呢?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来说。”没有一个人,但薛绍半点气馁也没有。他走到一旁拿来一摞茶杯,然后先放在了三个茶杯在桌子的正中央,摆成了一个品字状。
“诸位请看,这里就是城平县叛军的老巢。”薛绍一边摆碗,一边说道,“白铁余的手下还是有将军的,他们的军营布防十分合理。这三座营屯的左右两侧分别屯扎着轻骑兵,机动力极强。一但城平县遭遇来犯之敌,这两路骑兵可以在全城范围内的地带,往来驰援。如果有人进去劫营,他们就能像两扇门一样的随时关闭,成合围之势。在最里面屯扎的兵马则是弓箭手与步兵,他们的箭雨可以把来犯之敌射成刺猬。如果敌军来犯凶猛,他们也可以随时缩进城内,依靠城池来进行防御。”
人都安静的听着。从薛绍的这些话来判断,就算有几万兵马前去攻打防备如此森严的城平县也未必就能轻松攻克。可是现在延州一共只有几千人……很多人一边听着一边想着,都有点不寒而栗了。
“平常,城平县的驻军总数约在两万左右。其中骑兵大约六千,余下尽是步兵与弓箭手。”薛绍说道,“可是现在,白铁余把这一部份主力撤了出来,带去攻打龙泉县了。如今留守城平县的是他麾下大将令狐祖从龙泉撤回来的残兵败将,防御力空前薄弱。从司马承祯传回来的消息判断,城平县里屯放着白铁余叛军的军饷和粮草物资,绝大多数叛军首领的家也都安在城平县里。诚如薛楚玉所说,这样的乌合之众是经受不起什么打击的。城平若失,白铁余的叛军必然遭受毁灭性的打击,甚至瞬间土崩瓦解。当然,我们不能对战果抱有太大的幻想。但我们更加不能坐视他去屠杀龙泉县的百姓!”
“少帅,万一白铁余没有把主力撤走,只是故布疑阵吸引我军前去攻打城平呢?”郭元振提出了人心中的疑问。
“别急,我马上就要说到这一点了。”薛绍再拿了两个碗,放在那三个品字碗的旁边,说道,“如果白铁余是在设伏围歼我们,那么他的兵马只可能藏在这两个位置。也就是说,白铁余本人,也很有可能是在这两个位置!他那样的草头王,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的。他一定会呆在兵力最为雄厚的地方。我说得对不对?”
人大吃一惊,薛楚玉惊道:“少帅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先佯攻他们的城平军营,然后把白铁余的主力吸引出来夹攻我们。一但白铁余出来包抄,那么他的位置也就暴露了。这时候,我们再去掉转枪头前去袭杀白铁余本人所在的位置?”
薛绍一拳砸到桌上,“没错!”
“我的天哪!”郭元振当场打了个寒颤,“这真是个不要命的打法!”
“我有问题!”薛楚玉急道,“万人交战的大战场,如何判断白铁余的位置所在?”
“我们不是还有眼线埋伏在白铁余的身边么?”薛绍说道,“这样的突袭,肯定只能在晚上进行。只要白铁余的大军出来合围掩杀我军,我就让月奴放起火来,报告白铁余所在的位置!”
“我的天哪,这太疯狂了!”郭元振再打了个寒颤,“少帅,能换个别的打法么?这个……太冒险了!”
薛绍一扭头看向他,“你还有办法么?”
郭元振茫然摇头,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公子,那我马上回去!”月奴说得斩钉截铁,“只要听到兵马动静,我马上放火!”
“安将军,你等等!”郭元振急忙拉住月奴,说道,“你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再回去,会被白铁余宰了的!”
“我不怕!”月奴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我不回去,司马承祯和玄云子就不知道公子的作战计划,到时就无法与公子形成配合!——再说了,你们现在商量的是最坏的局面。万一我没有暴露呢?万一白铁余真的率军去攻打龙泉了,城平县唾手可得呢?”
郭元振愕然,喃喃道:“你怎么跟少帅一样的疯狂?”
月奴咧嘴一笑,“月奴愚笨呆痴一无所长,唯一能够给予公子的,就是誓死追随!”
“我还没有下令,你们全都闭嘴!”薛绍板着脸喝斥,心里却如同被三棱军刺狠扎了一记。
“是。”月奴抱拳一拜,“月奴谨听令!”
薛绍深呼吸了一口再拿起一个碗来,“我们说!——如果白铁余的主力要在城外设伏袭杀我们,那么这两个位置就是他最佳的伏兵地点。我们只能派一路前锋前去试探性的攻打他们的军营,如果对方没有设伏,那么后缓主力跟上,一鼓作气踏平军营、夺取城池;如果对方有设伏,那么后方主力相机行事,直接袭杀白铁余所在的位置,擒贼擒王!”
萧至忠连忙说道:“少帅,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那一路先锋就必然陷入重重包围难以生还,对么?他们既是摧城拔寨的先锋,又是引诱白铁余主力现身的诱饵,对么?”
薛绍沉默。
萧至忠急了,大声道:“少帅,我以行军长史的名义,否决你的作战计划!”
“为什么?”薛绍沉声道。
“太不人道了!”萧至忠说道,“你用一路先锋的性命,去引诱白铁余上钩!这一路先锋,必死无疑!你的这个作战计划,会死很多的人!成功的机会,实在太过渺茫!身为行军长史,我不能同意你执行这个作战计划!”
“你刚才,跟我谈到了人道?”薛绍面无表情,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战争的本质就是杀伐,杀伐的本性就是冷酷无情!军人上了战场,谁还跟你讲人道?你不杀死敌人,敌人就要杀死你!是战争就要死人,怎么打都要死人!我跟你讲人道,白铁余会跟我讲人道吗?”
“少帅,你大可不必如此急躁!”萧至忠急忙劝道,“你完全可以等王方翼的主力到了,用正兵决战的方式来讨伐白铁余。如今朝廷的诏令都还没有走到王方翼那边,你就马上要和白铁余决战了,有必要吗?”
“那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铁余,去把龙泉县屠了吗?”薛绍大声喝问。
萧至忠苦着脸,小声道:“少帅,那是你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朝廷,是不会怪罪你的!”
“萧长史,你职责所在要否决我的作战计划,我不怪你。但你刚才说的这话,真的错了。”薛绍平静的说道,“你们谁来告诉我,国家为什么需要军队?军队是用来干什么的?”
“护国安邦,保境安民。”郭元振答道。
“说得好。”薛绍点点头,说道,“军人的使命就是护国安邦、保境安民。如有必要,军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换取百姓的存活,不仅仅是值得,还是我们的本份与职责所在。如果要我在这里坐视白铁余屠城而不做为,这已经是我这名军人所能犯下的最大的罪!到时,朝廷会不会怪罪于我,我不知道,我也乎。我能够断定的是,我一定饶不了薛绍,我会亲手砍掉他那颗满脑子想着升官发财的头胪!”
萧至忠目瞪口呆。
满场寂静。
良久。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打先锋!”
众人扭头一看,薛楚玉!
“二竿子,你疯了!”郭元振拍桌子跳骂起来,当众骂起了他私下给薛楚玉起的绰。
“我没疯。”薛楚玉仍是那副死活不惊也不苟言笑的样子,平静的说道,“郭将军,我们跟着少帅从三刀旅走到现在,当初一百人尚且敢去劫杀千里之外的黑沙牙帐,把整个草原都捅了个底朝天。如今我们奉旨出征吊民伐罪手下已经有五六千兵马,却不敢和区区一个草头王白铁余去玩命么?是不是我们的官做得大了,在长安那个温柔乡里泡得太久了,就真的变得瞻前顾后、贪生怕死了?”
“二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