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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也是救自己。”美女道谢总是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你真的没有事情?我看你盯着尸体看了很长时间。”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手臂上纹着天使的人可以对陌生人肆意杀戮。”在美女面前我不自觉的充好汉“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脆弱,至少我知道苦难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必须面对。不要担心。不要多想了,晚上睡个好觉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好歹把崔斯塔给哄走了,不多久爸爸就火烧火燎的冲进病房,我又得安慰他。等到爸爸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我才觉得亢奋的神经松弛下来。我想睡一觉,可是一闭上眼象放电影一样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和喷吐的火舌,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一整个晚上都是这样,快到早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看到枪口和火舌的景象少了,枪手的相貌却逐渐清晰起来。
第二天一早护士告诉我门口的警察已经撤了,因为查到了枪手的身份,证明枪手只是随机杀人泄愤,因此不会有人来报复我。崔斯塔也出现在门口,给我送来他烤的蛋糕。
虽然崔斯塔顶着俩黑眼圈儿说明昨晚没睡好,但是他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而且香水喷的也没有往常多,总算让我可以靠近美女。这时护士送来体温计,因为崔斯塔站在床前就站在了床的另一边,崔斯塔弯腰伸手向前探身接过了体温计。我因为是屁股受伤所以只能侧卧,崔斯塔向前探身,距离我的鼻尖绝不超过十厘米。我的鼻血差点儿飚出来。我敢断定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还不算,我接过体温表自己含在嘴里,正听到门外有人问“詹姆斯李是在这个病房吗?”于是崔斯塔转过身去向门口看,我的鼻血又差点儿飚出来
“大姐,求放过!可怜我的小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我心里喊道。
比利陈和大眼儿进门突然见到一个大美女不由愣了一下,待见到我从崔斯塔身后伸出头来两双眼睛在我和崔斯塔脸上来回逡巡。我生怕这俩嘴上没遮拦的说不出好话来,连忙把崔斯塔打发走了。
两个人一脸八卦“快说说,你怎么勾搭上这种极品货色的?”
我一瞪眼“什么勾搭?她和我是一个导师!”
比利用过来人的口气教训我“那你一定要抓紧。这种货色不多见,看上去虽然比不上电影明星,但是明星都是画出来的,这个胜在自然。以我的经验,手感肯定不错。”
我一脸正气“我们是很清白的朋友关系!”
“别跟我装逼。爱情动作片你少看了?”
“我那是本着科学的态度!”
“硅胶娃娃你少摸了?”
“我那是帮你把把质量关。”
“你无耻!”
“我有牙齿。”
“”比利被我的无耻彻底打败了,但还是以过来人的口吻向我传授经验“这妞儿对你有意思,我能看出来。她和你离得太近,超出了一般朋友关系的距离。这货色不错,你千万别错过。”
大眼儿看我们俩又斗嘴忙把话岔开“大鸟说这些日子气氛比较紧张,特别是老墨越来越不安分,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事,让咱们小心些。”
大鸟也是我上中学的小伙伴儿,现在当了警察,虽然不住这边了,可还经常联系。
“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眼儿是我在唐人街学针灸推拿手艺的师傅的孙子,比我大不到一岁。本来这家伙家传的针灸推拿本事也不错,靠这个吃饭没问题,但这家伙深中美国神话教育的流毒长歪了,不想好好学习,总想撞大运改变命运。因此他从小练拳比学医下功夫,而且从小就好勇斗狠,十五六就开始混黑涩会,总算凭着一身好功夫成了三星帮的金牌打手。黑涩会和下层联系较多,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应该能先知道。
“这几年老黑和老墨什么时候安分过?借个茬儿就闹事儿。五哥他们倒是也提防着呢,一旦有情况就把人放在唐人街,把老黑和老墨挡在外边。如果有危险你就躲到唐人街去。”
这话让我让我多少放了点儿心。我跟他俩说让他们先把我的车开过来,说不定一会儿医生查房就让我出院了,正好他们可以把我送回家。果然等医生看过我的伤口就说我可以回家休养了,只要按时来换药。我让他俩把我扶上吉普车的后坐,大眼儿开车回家。车刚出停车场,远远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研究部门集中的c楼门口,一个健壮的保镖抱着花下车打开车门,然后一个穿着昂贵休闲西装的高挑黑发男人从车上下来接过花往台阶上走。我不禁咬了一下牙。这家伙就是孙正二,那个追求崔斯塔的家伙。崔斯塔告诉我这个人是到医院治疗性病时遇到她才开始纠缠她的,所以哪怕这家伙再有钱崔斯塔也决不会看上他。虽然知道孙正二绝不可能染指崔斯塔但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大眼儿也看到了孙正二,嘀咕了一句“法克!这小子下边又有毛病了?”
我忙问“你认识那个人?”
“孙正二,日本人的百鬼会和他爸爸来往密切,估计是百鬼会在白道儿的合伙人。他爸爸是开航运公司的,还是市议员。”
“呃?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是啊。这不是最有名的。这个孙正二是色中恶鬼,整天在各个夜总会胡混,只有百鬼会从日本贩运**过来他才会消失几天。”
“啊?百鬼会贩运***那警察知不知道啊?”我和比利都震惊了。
“我们都知道警察能不知道?知道又怎么样?现在钱贬值厉害,警察也越来越穷,只能靠收黑钱过日子。所以吧,这事不容易找到证据,又有议员当靠山,谁也不会去捅这个马蜂窝。不信你们问大鸟他知不知道。百鬼会可不光贩运***还有毒品、军火,凡是赚钱的他们都没落下过。”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警察又准备罢工要求增加工资了。最近小心点儿,乱啊。”
“这么黑啊?”我又担忧起唐人街“我看白人搞的社区民兵组织越来越多,听说棒子也组织民兵了,咱们唐人街就没想过搞一支民兵啊?你们收保护费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要保护唐人街的,可我看你们那个样子不让人放心,只怕到大场面上会拉稀。有个民兵组织平时可以在街上巡逻,起个震慑作用,一旦真有大事唐人街也好有个主事的,也好组织人手。”我虽然没有在唐人街住过,但是在唐人街学的手艺,还有很多朋友在唐人街,所以一提起唐人街就是咱们唐人街。
比利说“这事儿听我爸说唐人街几个头面人物找了三星帮五哥和大旗堂的九爷好几次,一直没个准话。”
大眼儿撇撇嘴“其实连唐人街的鬼佬都着急这事儿了。可真要是拉起一支民兵来,谁掌握了民兵谁说话的分量就重了,五哥和九爷明争暗斗,都想把民兵抓在手里,可谁也斗不过谁。这样两边都怕对方掌握民兵,所以现在谁搞民兵两家就搞谁。不等斗出个结果来,什么都是白扯。”
三星帮主要在以拉沃纳为中心的西内华达州活动,大旗堂则势力遍布全美国,在拉沃纳也有分支,两家一直不太对付。我吸了一口凉气“那可麻烦了。五年前和三年前的骚乱你们三星帮和大旗堂可都光顾了护着自己的堂口,没管什么用。这两年也比以前更乱了,要是再闹个骚乱肯定比五年前还要厉害,到时候咱们要是不能保护自己,唐人街说不定会被洗劫。”
比利心宽“不是家家都枪嘛!再来抢劫的咱们就开枪!”
我反驳道“有一百个抢劫的你拿枪能吓唬走,可要是一千、一万拿着枪的你能吓唬走吗?”
大眼儿虽然好勇斗狠,可是在黑道上混了这些年对形势看得比比利明白“如果一开始能吓唬走当然没问题,可是真的来个大混战就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就怕那些架秧子的网站趁机会给咱们拉仇恨,下次可就是不死不休了,咱们华人人数可是少啊。”
比利异想天开“那咱们自己搞个民兵吧,咱们这帮一块儿玩儿大的就有二十多个人。豆腐你最有主意,你来当头儿怎么样?”豆腐是我的外号,因为小时候这些伙伴们总是嫌我性格绵软便给我起了这么个外号,就一直叫下来了。
我和大眼儿都严重鄙视他。大眼儿怕他大嘴巴乱说只好警告他“组民兵也是你们那个街区自己组织。现在不论是谁只要想在唐人街插一杠子,三星帮和大风堂立刻就会找他麻烦。自己想想,今天咱们说的话回去不要胡说。”
“那,那就这么干等着?”比利很无奈,他家算是富人,最怕骚乱什么的。
“如果有骚乱我派几个兄弟去你那里。也可以牵线儿帮你雇几个警察。他们收费服务的。”
“那,那我和我爸商量一下。”比利叹了口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五 未雨绸缪()
回到家里趴了三天,除了换了一次药都窝在家里。崔斯塔天天都视频过来问候一声,提到孙正二又去纠缠她,还说了许多琐碎的事,看来这妞儿把我当作倾诉对象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穿家居服的样子,也看到了她的室友,一个很瘦小的女孩儿。住在附近的小伙伴儿们也都来看望过我,所以这几天我并不寂寞,但我还是觉得光是待在家里太闷了,就慢慢的下楼走到街上。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走到百花咖啡店我隔着窗户看到大四眼哥正窝在角落里趴在电脑上手指翻飞便走进去,柜台后的红茶妹妹忙跑出来给我开了门。
我和红茶妹妹年龄一样大,高中一个班。大四眼是红茶妹妹的哥哥,比我大好几岁。本来和我不熟。两年前一次骚乱的时候大四眼正好从硅谷回来看他父母正好碰上抢劫的人群,在冲突中被打断两条腿,不得不截肢,腰也受了伤,阴天下雨总是会疼,因此我有一段时间经常来给他针灸和推拿。因为受伤丢掉了程序员的工作,和妻子也离了婚,现在和父母住在一起,除了揽些编程的活儿干就是当黑客,加入了一个名叫“暗眼”的黑客联盟。我的新闻搜索器就是他做的。
我走到大四眼跟前他才发现我,冲我挥挥手“看来你没什么事儿了?”
我说“没什么大事儿,让子弹蹭了一点儿皮。”
红茶妹妹已经一脸八卦的跟过来“怎么回事儿啊?听比利说很危险啊。”
红茶妹妹很三八,我生怕她问东问西要花费很多时间,忙转移话题问大四眼“你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这两天还行,疼的轻点儿了。”看到他妹妹还不走,他挥挥手“去招呼客人。”
红茶妹妹一脸不高兴地走了,大四眼又扫了周围一眼确认周围的客人离得够远才小声说“豆腐,我觉得最近形势不好,在网络上有很多鼓动不同族裔和教派互相敌视的言论,前所未有的恶毒。我的同志们追查这些言论的源头,有一些竟然指向了几个背景深厚的基金会。这只能认为有人在有计划地煽动人们互相仇视。我担心如果有什么事成为导火索,会发生大骚乱。”
“有多恶毒?”
大四眼打开几个网址,我看了一下,“都**裸鼓动杀人放火了啊!就跟当年鼓动二毛子打老毛子一样,确实很恶毒!”
“过去这种言论还会遮遮掩掩,否则会被起诉,可现在突然没人管了。所以我说会出大事儿。”
“嗯。这几天我没事儿也琢磨这个问题。别人咱管不了,咱们临近的几家先要抱成团保护好自己。我看比利家的楼挺结实,我和陈伯商议一下,如果真是发生大骚乱咱们就先躲到比利家去。这样聚在一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这也是个办法。”
“好,我去跟比利的爸爸说说。对了,你不是能黑进政府网络吗?搜集一下城市地图,咱们需要找一个能避难的地方。”说完我就从茶店出来,再往前走二十米左拐走进小街一百米这里有一座很旧但很坚固的三层楼房,这里就是比利陈家的工作室。
这个时间比利肯定在工作室里,所以我从楼的门口进入。一楼是仓库,存放零件和成品,二楼是操作间。其实这家工作室最主要的设备就是一台专用的3d打印机,制造硅胶娃娃的皮肤,尤其是面部皮肤和少量其他部位,其他的零件都是从别的地方——主要是义乌购买的。这个厂就是按照顾客的要求制造差异化的面部等富有特征的部分,然后把整个娃娃组装好,蒙上硅胶皮肤。正是因为这种差异化才让这里生产的硅胶娃娃售价高,不愁销售。
我刚进入大门,一个搬运工人正拉着个运货小车从零件仓库里出来,他看到我便放开小车迎上来先是双手合十然后伸开双臂拥抱了我一下“李,看你的情况还不错。你没作噩梦吧?”
这是个阿根廷移民,叫马乔拉。他父母为了纪念击沉英国谢菲尔德号巡洋舰的阿根廷飞行员于是取了这个名字。
马乔拉是我捡回来的。那是八个月前,我和比利陈、小猪仨人周六到靶场去打枪又玩儿了全息虚拟cs,这俩家伙脑子抽了非要去天文台看日落。在我们步行往天文台所在的山上走时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异常悲伤的气息。那时候我才能感受气场不长时间,对各种气场的形成很好奇,便顺着感觉离开大路摸进一片树林,发现一个家伙正在那里准备吞枪自杀呢,就是这个马乔拉。
总归是条人命吧,何况你先让我知道你为什么造成这么强烈的气场再去死啊,于是我就开始和他聊起来。在我的忽悠之下马乔拉给我讲述了他的故事。原来马乔拉从经济崩溃的阿根廷移民到美国为了加入美国国籍加入美军82空降师前往伊拉克作战,他所在的部队在伊拉克杀了不少当地人,但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却在拉沃纳被黑帮火并殃及而丧生。得到妻女去世的消息他就崩溃了从此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只能退役,退役后也不能正常工作,因此他心灰意冷准备追随妻女而去。
放任一个人自杀很容易受良心谴责啊,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开始忽悠,什么他老婆女儿在天国看着他这种行为会伤心啊,他应该活着为他老婆女儿祈祷啊,最后竟然把他忽悠得改信佛教。比利陈都被我感动了,也难得大发慈悲给了马乔拉一份工作。当然我知道他想找一个有战争经验的老兵学点儿本事,免得在cs时总是给我爆头。
我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还好吧,只是会梦见那个枪手的纹身。我真想不明白一个手臂上纹着天使的人怎么会随便杀人。”
“天使纹身很少见。是什么样子的?在什么位置?”马乔拉很好奇。于是我把那个纹身的位置和细节描述给他。马乔拉又问“枪手是个健壮的白人吗?”
“是的,非常健壮,只是我能看出来他瘦了,过去更健壮。这家伙长得还不错,除了左脸上有一道伤疤。”我一边说一边给他比划伤疤的位置和走向。
“天啊,你可能杀了乔!”马乔拉惊讶道。
“乔是谁?你朋友?”
“我们在退伍军人门诊遇到的,住的和我原本的住处不远。你知道士兵在手臂上纹天使的不多,我就和他聊起来,后来我们就认识了。我在伊拉克的时候他在叙利亚。从战场上下来之后他就有攻击性倾向,那个时候他就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工作了,大概是彻底绝望了。”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他可能是特种部队的,你能从他的枪口下活下来实在很幸运。”
这话又让我出了一身冷汗——能和一个特种部队出身的枪手对射只是屁股开花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比利的办公室里贴满了美女照片,他正在电脑上编制打印机的程序。见我进来指了指一排新做好的硅胶娃娃“你先检查一下这些产品的质量,我马上弄好!”
屁股疼我不愿多走动,就趴在他桌子对面。比利设定好程序先示意我不要说话,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摞东西,掀起上面一张给我看“新产品,看看。”
我一看是一张人脸,拿手一摸是很薄的高分子材料。“这么薄,干什么用的?”
“你想和安吉丽娜朱莉啪啪啪吗?让你女朋友带上这东西可以满足你的愿望。相当于给真人ps上明星的脸。”
我不得不赞叹他的奇思妙想“这下你又要大赚一笔了。只是这东西摸上去还是硅胶啊。”
“靠,要求不要这么高好不好?已经解决了透气性问题,我正在请人帮忙改进,还要作一个测量人脸的软件。你喜欢哪个明星?我给你作一套?量一量你女朋友脸的数据就成。”
“你是想拿我女朋友当试验品吧?”
“不要说这么直白嘛!这么说你承认那个妞是你女朋友了?”
“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对了,现在的安保制度连上街戴面具都不许,你卖这个没人找你麻烦?”
“我只作熟客。你们以后可以让关系变得不纯洁嘛!”
我连忙把话题岔开“陈伯在吗?我找陈伯有点儿正事儿。”
比利不让我多走路,到他爸的办公室把他爸叫过来。陈伯和比利的着装风格完全不同,一本正经的穿着衬衣打着领带一副商人派头儿。
寒暄几句我就开门见山“陈伯,听说最近形势不稳啊,我怕很有可能会出事。”
出事的含义大家都明白,陈伯也是一脸无奈“是啊。我最近心里也越来越不踏实。雇保安那么贵,再说要是再来一次骚乱,一两个保安也不顶用。”
“我是这么想的。您这个楼挺坚固的。如果发生骚乱我们临近的几家就躲到这里来,咱们人多,一般的暴徒也就不敢打这里的主意。”
这对陈伯也是好事,他这么大的地方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守住的,人多了才容易保全他这个工作室。陈伯不愧是生意人,立刻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一口应承下来。陈伯回他办公室后比利高兴的说“哈哈,你们都过来这里可就有好几支枪了。看谁敢来惹事!”
我却没他这么乐观“能不拉仇恨就不拉仇恨,尽量用非致命性武器才好。你是不是也该准备点儿防卫措施。”
“什么非致命武器?辣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