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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昭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问道:“刘向,你有什么可说的?”
一直都很嚣张的刘向,此时方露出几分茫然和灰败来:“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他们害我……嫉妒我……殿下要相信我。”
他越说越激动,要冲过去打白荪:“是你,是你害我!我和你有仇吗?我可没招惹过你!”
白荪装可怜:“殿下救命呀!”
却见另一个管事朝魏紫昭走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
魏紫昭听完,抬手制止斧头:“且慢。”吩咐那个管事:“把人带上来!”
事情突然又发生了变故,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唯有白荪和百尺,心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妙。
魏紫昭的一个近侍被带上来,先行礼再开口:“……刘爵爷是被冤枉的,他的随从身上的东西,是有人悄悄塞进去的,他们根本不知情。”
魏紫昭面无表情:“谁塞的?”
近侍指着一个仆妇道:“就是她!她送宵夜进来时,趁我们不注意,往人身上塞了东西,小的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之前不知是怎么回事,没敢乱说。”
那仆妇转身要逃,却被人火速抓住,拖到魏紫昭跟前。
魏紫昭道:“我数到三,你说实话,不说,活剐了你!一,二,三……开始。”
侍卫抓住仆妇,一下把衣服撕开,用特别的工具一勾一扯,仆妇惨叫一声,半条手臂的皮被活生生剥了下来。
又要继续的时候,仆妇招了,她指着白荪:“是他让我做的……”
白荪吓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是我。”他指着顾舟:“是他,他干的,他使的一石二鸟之计!
顾舟闻言冷笑:“你是想说这个吧,这东西在这里。”
他从簪子里拿出一个纸卷,让人送上去给魏紫昭,侃侃而谈:“今天不该是七郎换药的时候,突然来人给他换药,还恰好有事我要出去。我怕他们害七郎,就悄悄回去,果然瞧见换药的人把这东西藏在七郎的绷带里。我晓得不好,就趁七郎睡着,悄悄把这东西拿出来,换了其他纸条,果然,你小子接着就来害人了!”
白荪大叫:“你胡说!”
顾舟呲牙:“你不知情,如何知道该在这两处搜?谁都想不到绷带里能藏东西,就你知道!”
第160章 那你就跟我走吧
白荪眼珠子乱转:“我那是碰巧了!我,我自来肯为殿下着想……”
顾舟阴测测地笑:“你恐怕不是肯为殿下着想,而是想给殿下添堵吧?”
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殿下,真正对您死心塌地的人是七郎呀!您看到刚才那张纸条了吗?那是您今年春天为他题的诗,您赏了他,他便常日贴身收藏,今夜小人知道会出事,便将这诗藏在绷带里,也是想要殿下记得往日那些恩爱,可怜七郎不易,给他一条生路……”
“呜呜呜……”七郎听到伤心处,凄凉地哭了起来。
魏紫昭冷凝的眉眼微有动容,淡淡地道:“既然无错,那便带下去好生养伤。你留下,你的嫌疑没脱清。”
众人便知,七郎即便以后不会再得宠,那也可以好好活下去了,不能随便欺凌。
七郎想为顾舟求情,顾舟大声说:“你先下去吧,清者自清,我没事的!”
大家都觉得他二人真是主仆情深,在这个世道倒也难得。因为知道顾舟自来奸诈,是七郎的狗头军师,也就觉得他偷梁换柱的手段很正常。
而刘向主仆,初来乍到,毫无根基,被人陷害不自知是正常的。倘若他能像七郎和顾舟一样自卫反击,那才有蹊跷。
不过大家都觉得,刘向运气真好,居然恰好被人看见了。
昭王府的总管却是沾沾自喜,这说明他御下有方,手下的人机敏过人。
刘向开始发飙:“殿下,方才您许过,只要证明我是冤枉的,就要把这小子交给我处置……”
魏紫昭不理他,只吩咐手下:“重刑伺候白荪,务必问出是何人指使他的,他的帮凶又是谁!”
却听“咕咚”一声响,白荪一头栽倒在地,众人上前查看,已然服毒自杀,竟然是早有准备。
这说明白荪做这两件事,别有目的,早有打算,身后还隐藏着更深的势力。
线索就此中断,魏紫昭大发雷霆,让人重新搜查了一遍,把认为可疑的人全部关押起来审查,包括刘向和顾舟也难以幸免。
被押下去之时,刘向和顾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对今天的成功很是满意。
白荪的死是一个意外,他们原本只打算事发之后,魏紫昭去查,会查到白荪曾经和百尺接触过,再扯出藏在这府中的其他势力眼线等等,线索会指向皇长女,或者皇太子,乃至皇帝。
却没想到白荪居然真的有问题,而且连续犯蠢之后,又迫不及待地用自杀来结束生命,从而把整件事推到更加复杂的地步。
从今夜开始,荣京的局势将更加复杂。
而皇长女,心慌之下一定会做另一件事。
那件事一旦做了,皇长女就会彻底失去萧杨的支持。
这就像是一个连锁反应,开启了灾难性的开头,就会持续发作下去,直到把一切都搅成一团糟。
百尺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正当他以为自己不会被关押审查,魏紫昭突然道:“把他也关起来!”
百尺握紧拳头,暗自咒骂着白荪一顿,脸上却是可怜兮兮、不明所以的样子:“殿下,我……”
魏紫昭神色淡漠,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百尺就这样被拖了下去。
他倒也不惊慌,默默看向魏紫昭身边的一个近侍,那近侍眨眨眼,表示让他放心。
而此时,禾苗早已出了昭王府,回了她和红衣藏身的小院。
是她引开魏紫昭书房的看守,帮着白荪的人顺利地拿到了东西。
在白荪的人悄悄往刘向随从身上藏东西时,她又用碎石不轻不重地弹了那名举报的近侍一下,让他看到经过,却还以为是凑巧。
现在,她要继续下一步计策。
她悄无声息地在红衣窗前站着,明知红衣晓得她在外头故意装睡,她也假装没有发现。
两个女人,屋里屋外对峙,暗里较劲。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她就往屋里扔石子。
红衣假装熟睡不出声,她这才悄悄进去,探手去摸红衣。
摸到一张熟睡平静的脸,她就在旁边坐下来,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窗子一下,她便迅速出去,小声道:“如何了?”
红衣竖着耳朵听,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白荪死了……百尺被关起来……太子的人帮了忙,刘向逃过一劫,得宠是迟早的……昭王对他另眼相看,萧杨……”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楚,但她基本已经知道了经过,毕竟之前百尺曾经给她传过消息。
来人离开,禾苗去了厨房,叮叮当当不知鼓捣些什么,接着厨房里传来了食物的香味。
红衣迅速起身,翻窗外出,给她的人传递了消息,再假装揉着眼睛往厨房去:“你回来了呀。”
禾苗煮了鸡蛋面条,递给她碗筷:“一起吃。”
红衣看到禾苗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就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这样高兴。”
禾苗笑眯眯地说:“我快要找到我父亲了。”
红衣吃了一惊,随即笑道:“那恭喜你啦,他在哪里?”
禾苗摇头:“这些事你还是别多问的好,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说的是。”红衣斯文地和吃着面条,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禾苗盯着她看,突地笑道:“你的仪态真好,若是看相的,就会说姑娘你这模样,贵不可言。”
红衣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在太子府里,规矩不好,贵人会嫌弃。”
禾苗道:“可惜,你被我害了,你的贵人……你想不想回去呀?”
红衣抓紧筷子,小声道:“我还能回去吗?你是不是想赶我走?你放心,我养好伤就走,不会拖累你的。”
禾苗微笑摇头:“不是,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是要和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你若要留在这里,我会给你留些钱财,你寻个安稳地方,好好过日子。”
红衣道:“我是被买来的,家里早就没人了,我也不晓得该去哪里。我这样子,孤身在外,恐怕不能善终。”
禾苗道:“也是,那你跟我走吧。”
红衣发自内心地笑了。
第161章 杀人案
清晨,一场罕见的大雾袭击了荣京。
整个荣京雾气弥漫,宛若仙境。
荣京郊外的双龙寺也沉浸在雾中,萧老夫人一早起来,便被同行的女伴邀请去观景:“难得一见的景色,实在宛若人间仙境。”
萧老夫人慨然应允。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到了观景台边。
双龙寺建在陡峭的梨花峰上,观景台下是万丈深渊,下有深潭泠泠。
站在观景台上,只见云海蒸腾,白雾迷茫之中,隐隐可见远处金光灿灿,是太阳要升起来了。
女伴说道:“也许咱们今儿运气好,可以瞧见佛光。”
萧老夫人就想,倘若真的可以瞧见佛光,那她一定要恳求佛祖,让她的两个儿子都能得到幸福,顺遂平安,让死去的丈夫洗去罪孽,投个好人家。
说话间,来了一群人,闹闹嚷嚷,挤来挤去,全无章法。
萧老夫人等是女眷,怕冲撞,很是不悦,亦觉得奇怪,为何一直安静的寺庙,突然来了这么多俗人。
不过她是个很好说话的老人家,加上近年来家中境遇不佳,也不想惹事,因此只是召集了家人,往一旁避让。
偏她的女伴是个不能忍的,生气地道:“我们为何要让这群贱民?我们好好儿地在此观景礼佛,若论先来后到,也该他们让我们才是,凭什么呢?”
有人听见女伴那声“贱民”,当即怒目而视,高声道:“你骂谁呢?谁是贱民?你敢骂昭王府的人是贱民?皮痒痒了吧?”
女伴也是荣京官宦人家的女眷,闻言就冷笑了:“昭王府的人?敢问您哪位呀?我可没听说昭王殿下笃信佛教。”
昭王狠辣,不信神佛,只信手中钢刀和权势,这是整个荣京的人都知晓的。
何况昭王此人虽然凶残霸道,平时却是不许手底下的人到处乱窜的,因此这人莫名跑到此处,再这样说,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两下里吵闹起来,谁也不肯让谁。
萧老夫人是出来礼佛的,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想着以和为贵,自己儿子又是跟着昭王的,不管这人是否昭王府的人,也该给自己几分薄面。
便出去劝和:“佛门清净地,原不该这样吵闹扰了佛祖清净。诸般美景,何不放下误会,一起赏景?”
哪成想,那人就是来挑事的,当即指着她一顿好骂:“老不死的老杀才,你以为你是谁?把你的狗拘好,不信爷爷把你两个老东西拿去剁碎了喂狗!”
随行的人一听,就生了气,两边吵闹推搡起来,惊动了寺中和尚和其他香客,全都挤到了这边,整个观景台上乌嚷嚷一片,全都是人。
萧老夫人觉得头痛,也不想留在这里了,便要回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佛光!”
众人一起抬头,果然瞧见几圈七彩光晕在云海深处蒸腾而起,若隐若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一起朝景观台边涌去,萧老夫人猝不及防,便被人群裹夹着紧紧抵在了围栏边上。
她回头一瞧,下头万丈深渊,实在吓人,当即疾呼随从:“快拉我回去……”
然而人群汹涌,她一个老人家始终挤不过这些人,好不容易松动了一点,手臂却被人紧紧攥住,同时双脚被人抬起,身子一空,便从围栏边上掉了下去。
生死之间,她看到一个面色黧黑,三角眼厚嘴唇的人死死盯着她,再将手缩回去,转身挤入人群之中,不见了。
萧老夫人全身冰凉,她想,我就要死了,是被刚才那个人害死的。可惜我儿子还不知道,死得不明不白,我好恨!
萧老夫人贴身的丫鬟最先发现了这件事,她尖叫着,哭喊着:“救命啊,我家老夫人掉下去了!是被你们挤下去的,你们这些凶手!”
人群安静了片刻,一哄而散,只剩萧家的下人和萧老夫人的女伴站在原地哭号无措。
雾气太浓,就连想要看看萧老夫人掉下去的情形都看不到。
等到萧家的家将组织好搜救人手,再等到浓雾散去,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什么都没搜到,什么都没看到,也许就连凶手也被放跑了。
消息传回荣京,已是午后。
禾苗坐在临街的一间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静等事态发酵。
她看到萧家的下人哭号着从大街上冲过,又看到萧杨骑着马快马加鞭,冲过大街,冲出了荣京。
很快,萧老夫人遇到意外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荣京。
她买了两斤卤肉和一棵青菜,拎着回了住处。
红衣在院子里浆洗衣服,有模有样的,禾苗轻笑,真难为尊贵的皇长女还能干这种粗活儿,若让圆子去做,他一定做不了,最多也就是能涮马而已。
红衣擦擦手,亲昵地接过卤肉和青菜,随口问道:“今天街上可有什么稀罕事发生?”
禾苗道:“萧家出事了,萧老夫人去双龙寺礼佛,被人推下景观台,现在还没找到。”
红衣吃了一惊:“是谁干的呀?”
禾苗说:“谁知道呢?听说和昭王府有关系。”
红衣道:“不可能呀,萧杨就是昭王手底下的人,昭王何必做这种事?”
禾苗脱口而出:“说不清楚,也许她就是想要萧杨家破人亡,才好把控吧。”
红衣若有所思。
二人吃了晚饭,宵禁了,禾苗拾掇着又要出门,红衣劝她:“不要出去了,才刚发生了这种事,必然管得很严,别撞到枪尖上去。”
禾苗一笑:“别担心,我自有去处。”
夜深人静,一条人影闪入院中,停留片刻后,迅速离开。
禾苗靠在墙根下看着,晓得鱼儿已经完全上钩,便跑去圆子府里住下,听到将军府一夜嘈杂,人心惶惶。
次日一大早,就有消息爆出来,萧杨跑去昭王府找魏紫昭要人。
各种线索都指向昭王府,确实是昭王府的人和萧老夫人发生争执,并且造成了事故。
有人适时指证,萧老夫人不是被挤下去的,而是被人推下去的,杀人凶手,还是魏紫昭的人。
第162章 给我三天时间
萧杨一身重孝,手持一柄长刀,杀气腾腾地站在昭王府外,将府门封住,不许进出,要求昭王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魏紫昭对此非常生气,她已经逼得萧杨和她暂时同一战线了,此时正该巩固友谊,就算要做什么,也该是悄悄进行,比如私下耍手段花样控制什么的,这样明目张胆的破坏友谊,她又不是傻。
因此,必然是她的死对头在搞鬼,各种证据确凿,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当此情形下,理应对萧杨进行安抚,但她强横惯了,对萧杨不打招呼不哭诉,直接杀上门来很生气。
觉得这是对她尊严和凶狠的挑衅,倘若这便出去解释,以后只怕其他人有样学样。
以强对强呢,此事敏感,只怕真的要和萧杨分崩离析。
正为难时,还被关着的刘向托人来说:“我与萧将军有往来,关系还不错,殿下若是信得过,请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魏紫昭也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便许了。
刘向被放出来,直言道:“靠交情劝服萧将军,只能是暂时,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找出真凶,还请殿下与我人手权力,许我办妥此事。”
他目光咄咄,夸口道:“只要三天时间,我必能处理妥当。”
此言一出,不单是周围的人觉得他狂妄,就连魏紫昭也觉得他太过狂妄。
荣京之中水太深,对方已经张开口袋等着昭王府入彀,老手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他一个小小的边陲土包子,仗着一身武艺和厚脸皮,就敢夸下这种海口,实在是太可笑。
魏紫昭淡淡道:“你先去劝好萧杨,其他事情再议。”
刘向笑笑,也不强辩,行个礼自去了。
过了没多久,下人传回消息:“殿下,刘爵爷去了府门外,和萧将军说了几句话,萧将军便放下长刀大哭起来,此时二人正抱头痛哭呢。”
“他说了什么?”魏紫昭神色微变,她知道刘向是萧杨推荐的,晓得他俩关系不错,却不知道竟然好到这个地步。
“刘爵爷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伯母让我劝你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第二句是,伯母希望你和萧二将军平安长寿;第三句是,伯母希望萧家门楣不倒。萧将军就哭起来了。”
魏紫昭沉默不语,刘向此人的确很能洞悉人心。
比如她,第一次见面,只知道他野心勃勃,年轻漂亮;第二次见面,就已经很喜欢他,觉得他和其他男宠是不同的,他是男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这一次,又加深了她的印象,觉得他很不错。
下人又来报:“萧将军请见殿下。”
“快请。”魏紫昭正襟危坐,组织好语言,决意一定要趁此机会彻底把萧杨说服,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萧杨和刘向一前一后入内,长刀已经收好,表情仍然悲痛,他并不给魏紫昭说话的机会,跪下去的第一句就是:“恳求殿下彻查此事,缉拿真凶,为家母报仇,否则,就太令人寒心了。”
魏紫昭便道:“本王已有安排,这就派人彻查此事……”
萧杨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末将不信其他人,只信刘向。”
魏紫昭深感意外,刘向,凭什么得到萧杨如此信任?再看刘向,后者目光清亮地看着她,满是期待和跃跃欲试。
初生牛犊不怕虎,魏紫昭瞧着他生机勃勃的样子,油然生出几分沧桑来。
她突然觉得,让他伺奉她,其实没什么意思,想要真正收服他,便应该从其他地方开始。
她温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