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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杨走到网兜下,仰着脸注视着她,虬结扭曲的脸部肌肉可怕地抽搐了几下,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
“别来无恙,吕公子。”他说。
吕公子?什么鬼?
禾苗不能明白。
她立刻明锐地察觉,萧杨并没有当众揭穿她的真实身份,而是给了她另一个身份。
也许,这会是她的一线生机?
她当然不会蠢到自揭身份,而是静静地回看着萧杨,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萧杨一扬手,就有人把禾苗放下来,他们打算打开网兜捆绑禾苗,却听萧杨道:“不必,就这样载回府去。”
一辆马车赶过来,萧杨亲手拎起网兜扔进去,禾苗在车厢里滚了几滚,靠着车壁才停下来。
接着萧杨跨步入内,在她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拄着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他不出声,禾苗也不出声,和他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马车前行在湿漉漉的荣京街头,街上的嘈杂声不断入内,禾苗的心越来越静。
大不了就是砍掉脑袋碗大一个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做将军,走上战场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命有一半不在自己手上,而是由老天爷决定的。
“你倒是沉得住气。”萧杨拔出长刀,掏出一块皮革慢慢擦拭刀身。
禾苗淡淡地道:“不然呢?我哭哭啼啼你就会饶了我?”
“当然不会。”萧杨把刀收回鞘中,猛地逼近她:“看看我的脸,何苗苗,你杀我父亲,夺我城池,毁我容貌和前途,我要你生不如死!”
禾苗夸张地往后缩了缩:“哎呀,萧将军,话可不能这样说。”
第122章 我与她不一样
萧杨冷笑一声:“不这样说是要怎样说?”
禾苗道:“你我都是为国而战,你怎能掺杂私人恩怨呢?这可不是好男儿所为呀。何况,你说我杀你父亲,这是从何说起?你父亲在城外,我在城内,如何杀他?”
萧杨怒目而视:“休要狡辩!倘若不是你与许南潜入城中,断了我父帅的后路,他又如何会死在东方元的手里!”
禾苗笑笑:“休要多言,既然落在你手里,便算是我倒霉,你该咋办就咋办,别像个多嘴多舌婆娘似的,在这喋喋不休!”
萧杨大怒:“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禾苗道:“把我献给魏紫昭好了,你的前途立刻就有光了。”
萧杨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你不怕死,但这世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禾苗:“把我交给魏紫昭吧,你烦得很。”
萧杨气得不行,竟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索性拔出长刀,猛地朝禾苗刺去。
禾苗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点惊恐的样子都没有。
那长刀却只是穿透网兜擦着她的脸刺入车壁之中,刀刃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刀锋散发出的丝丝寒意。
萧杨虬结扭曲的脸近在眼前,近得她可以看到他的睫毛。
她隐然看到,这双眼睛里竟有一丝隐藏的哀伤。
禾苗瞪大眼睛,不退反进,往萧杨眼前一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松:“咦,你居然在难过。”
萧杨狼狈地往后一退,凶神恶煞地将刀锋逼在她脸上,轻轻一划,一条血口出现,禾苗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倘若我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割烂,再撒上些东西,让它变成与我一般模样,你觉得会怎样?”
萧杨咬牙切齿。
他原本也是个相貌堂堂的伟丈夫,却被何苗苗这个恶毒的女子毁去容貌,害成这般惨模样。
九死一生回到家中,未婚妻见到他就被硬生生吓晕死过去,醒来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肯与他一起,坚决要退婚。
因为接连战败,父亲惨死,他自己也成这模样,引得皇帝严加斥责,罚俸降职,家族势力大不如从前。
他憋着气解除了婚约,每天想的都是何苗苗这个恶毒女人害的他。
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抓到她,把她碎尸万段,不,碎尸万段不足以平愤恨,应当是把她的脸毁掉,变成和他一般模样,让她好生尝尝这锥心之痛。
禾苗直视萧杨的眼睛,微笑着道:“很好,你的想法很有创意。因为自己变丑了,所以就要让别人和你变成一般模样,就和魏紫昭似的,对不对?”
萧杨眼里闪过一丝愤怒:“我与她不一样!”
“哦……不一样啊。”禾苗隐隐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萧杨之所以给她安上一个什么鬼的吕公子这个名号,是因为想要掩人耳目,他并不想把她交给魏紫昭,他有自己的打算。
倘若能猜到他的真实想法,有助于她掌握一定的主动性。
禾苗压低声音:“其实我给你用的药,不会让脸变成这个样子,的确会烂,会起脓疱,但只要及时清洗,医治得当,是不会变成这样的,最多就是多几个坑而已。若我未曾猜错,你这是被人暗害了吧?”
萧杨猛地往后一退,有些狼狈地道:“就是被你害的,妖女巧舌如簧,妄想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禾苗“噗”地一声笑出来:“谁想骗你啊,你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脸,我能治。”
萧杨怔住,随即嗤之以鼻:“信你才有鬼!”
他坐回去,低着头继续擦刀,表示并不相信她、也不想搭理她,但是不平稳的呼吸泄露他心情的不平静。
禾苗一夜未睡,心想反正自己这会儿也没什么办法可以逃走或是应对,索性闭上眼睛养神,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萧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恶女人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他决不允许!
他使劲踢了禾苗一脚,禾苗疼醒过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厌烦地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说吧。”
萧杨冷笑:“折磨你。”
禾苗没有再理他,而是安静地看着前方的车壁,眼睛是睁着的,实际还是在养神。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一座院子,萧杨先下车,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用一块黑布把禾苗连人带网兜罩上,拎起入内。
禾苗什么都看不到,只晓得晃晃悠悠,晃得人头晕。
“吱呀”一声门响,她被狠狠扔出去,砸到地上,摔得头晕眼花。
“哎呀!疼死我了!”她夸张地叫了一声,静听萧杨的反应。
萧杨却没什么反应,只在她身边静立片刻,然后缓步离开。
禾苗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看来这萧杨脸虽然坏了,却没有变成魏紫昭那种扭曲的变态。
或许,他把她掳来这里,却不告诉魏紫昭,是有别的打算?
她浮想联翩,蜷成一团睡过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萧杨走出房门,阴沉着脸上了马,直奔昭王府而去。
茶楼的火已被扑灭,整条街都飘散着烟火的味道,冷清而凌乱,街边停放着三具被烧焦了的尸体和一具狗尸,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
更远的地方,许多的士兵拉着狗在搜索,哭喊阵阵,闹得不得安宁。
萧杨的目光又暗沉了几分,国将不国,君不为君,这个国家,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他很怀念先帝在位时的靖中,强国赫赫,众人来朝,哪里是现在这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有人看到了他,高声叫道:“萧将军!你刚才去哪儿了?殿下寻你,你快些去吧!”
萧杨跳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大步走入昭王府。
房檐下放着一个华丽的圈椅,铺垫着紫色的丝绸垫子,魏紫昭半躺在上面,一只扭曲变形的手半垂在扶手上,神色冷漠。
七郎跪坐在她身边,讨好地给她捏着双腿,强颜欢笑,目光不时往正前方瞟。
正前方是一个十字架,被扒得只剩内裤的顾舟被绑在上头,打得遍体鳞伤。
第123章 走狗
萧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给魏紫昭行礼:“听说殿下寻末将有事?”
魏紫昭淡淡地道:“你去了哪里?”
萧杨面不改色:“末将带人搜寻奸细。”
“听说你抓了一个人?”魏紫昭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漠模样。
“是抓到一个人,已经关起来了,殿下要看看么?”
难道禾苗被抓住了?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顾舟缓缓睁眼,侧耳听着动静。
“当然要看,把他带上来!”魏紫昭指着顾舟:“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就把你和你的同伙一起剁碎做花肥,想必明年的徘徊花会开得更好。”
顾舟挣扎着道:“殿下,下仆并没有什么同伙,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地伺候七郎,从未离开王府半步,也不敢与人私交,请您明鉴呀。”
七郎心说顾舟若是被定为奸细,自己也讨不了好,便上前央求:“殿下,他自进府伊始就极守规矩,真的没问题。”
魏紫昭不为所动,只让把人带上来。
五花大绑的人被推上来,破口大骂:“魏紫昭你这个废人,残害忠良,不得好死……”
一桩桩一件件,骂的都是魏紫昭的所作所为,昭王府众人勃然变色,只恐魏紫昭会发作起来,大家都倒霉。
魏紫昭有些意外,问萧杨:“听起来他似乎是靖中人。”
萧杨毕恭毕敬:“是,他是前吏部侍郎石刚忠之子,末将曾查到,他昨夜去过百花台,脚上有泥土……”
石刚忠之子指着他破口大骂:“萧杨,你这个败类走狗!萧老将军为国捐躯,何等英勇,怎会生出你这种没有骨气的败类……活该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魏紫昭自上台掌权之后,疯狂屠杀报复所有反对或是曾经害过她的人,前吏部侍郎石刚忠,因为反对她而被判谋逆,入狱后第三天就暴毙在监狱中,众人都认为是她害的。
此人官声极佳,被视为忠良,他的死亡给魏紫昭的声誉带来了很大的损害,其家属门生故旧更是因此恨透了魏紫昭。
魏紫昭有所顾忌,并未赶尽杀绝。
但此刻,石刚忠之子出现在她面前,如此疯狂挑衅,她若不杀他,就过不去了,有一就有二,立刻就会有人跟着学,她的权威会遭到很大的质疑和动摇。
可她若是杀了他,就会导致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的名声更加败坏,残暴、恶毒是怎么也甩不掉的,会遭致更多的反对。
这不利于她与其他势力抗衡。
魏紫昭沉默地打量着萧杨,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萧杨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就好像一点没听到骂声似的,毕恭毕敬地说:“请殿下查证。”
魏紫昭收回目光,指着顾舟问石刚忠之子:“你与你的同伙只能活一个,谁先说真话谁就活。”
石刚忠之子看看顾舟,有些讶异,随即冷笑:“我没什么好说的,落在你这种祸国殃民的祸害手上,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随便吧。”
顾舟则抢着道:“我说,我说,殿下,您让我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他死啊活的和我没关系。”
魏紫昭的目光在萧杨、石刚忠之子、七郎、顾舟身上来回逡巡,几个人都是提心吊胆,不晓得她要咋个判。
“你……把他杀掉。”魏紫昭看着萧杨,指向石刚忠之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顾舟却是松了一口气,魏紫昭这是怀疑上萧杨了,觉得这是一个针对她的、来自靖中国内的政治阴谋,这意味着他安全了很多。
魏紫昭见萧杨没有吭声,眼神越来越冷冰:“萧杨?”
萧杨微皱眉头:“殿下,末将……”
魏紫昭随手拔出身旁侍卫的剑,掷到他跟前:“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萧杨深吸一口气,慢慢捡起长剑,朝石刚忠之子走去。
石刚忠之子瞪着萧杨,一口血痰吐到他脸上,咬牙切齿:“走狗!”
萧杨任由那血痰在他脸上挂着,双手握紧了长剑,高高举起,“啊!”地怒吼一声,用力挥下。
血光闪过,石刚忠之子人头落地,死时仍然怒目圆睁,没有一点退缩害怕。
萧杨保持着长剑挥落的姿势,虬结扭曲的脸上一片木然。
顾舟瞧着他那样子,都有些心慌。
“啪啪啪”魏紫昭慢吞吞地鼓了几下掌,笑着说道:“告诉大家,石刚忠之子试图谋刺本王,被萧杨萧将军斩于剑下。”
“是!”王府侍卫狂奔而出,把这个消息大声传递出去。
“石刚忠之子试图谋刺本王,被萧杨萧将军斩于剑下!”
高亢的声音此起彼伏,片刻功夫就传递出府,到处都知道了。
“把这个人头绑在旗杆上,挂在城门上示众,萧杨,你去守着,若是发现乱党,格杀勿论!”魏紫昭满眼杀气,不容辩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逼着萧杨站队。
经过这件事,萧杨的名声也彻底坏了,从此之后,没有人会再相信他,再把他当成忠良之后。
没有魏紫昭的庇护,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彻底和魏紫昭绑在了一起。
七郎眼里有同情,却不敢说什么。
“是。”萧杨面无表情地收起长剑,擦干净,双手递给魏紫昭,拎着人头走了出去。
“把他放下来。”魏紫昭疲惫地挥挥手,让人把顾舟放下来。
七郎欢喜极了,抱着她的腿使劲蹭:“殿下真好,真疼七郎。”
顾舟被放在春凳上,疼得龇牙咧嘴,还得高喊:“多谢殿下不杀之恩,下仆以后会更加小心办事的。”
忽见白荪走过来,谄媚地道:“殿下,我给您炖了一碗补汤,清火滋阴的,您尝尝?”
顾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家伙挑在这时候过来,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魏紫昭喝完汤,就听白荪不怀好意地道:“其实今天殿下清查人时,府里少了一个人。”
魏紫昭挑眉:“嗯?谁?”
七郎脸色煞白,抢在前头磕头道:“我错了,我不该吃醋小心眼儿,请殿下饶命!”
第124章 活见鬼
七郎苦苦求饶,额头都磕青紫了,魏紫昭却是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他道:“老实交代。”
七郎哭着道:“他是个臭掏粪的,他们说他长得好看,比我还好看,说您一定会喜欢,就设法把他留了下来。但他很招人嫌,大家都不喜欢他,嫌他脏臭,也就没告诉殿下。这次殿下要召见所有人,我……”
他顿了顿,看向顾舟。
顾舟叹了口气,奶奶的,成也白荪,败也白荪,立刻就要露馅了,他说不得要交待在这里,只希望不要给禾苗带来更多的麻烦。
却听七郎道:“之前白荪一直想让人取代我,夺走殿下对我的宠爱,我怕这次那个臭掏粪的露了脸,被殿下看中就不要我了,我就大着胆子跑去把他的门锁了,不许他出来。”
顾舟松了一口气,心情很复杂,七郎这明显就是护着他,独自承担了罪责。
白荪阴阴地笑着:“七郎倒是仗义,到了这种时候还护着小舟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殿下,就是小舟子撺掇你干这事儿的呢?”
七郎不高兴地嚷嚷道:“你闭嘴!你不害死我们主仆不满意吗?”
他继续抱着魏紫昭的大腿苦苦哀求:“殿下,这事儿和小舟子没关系,他什么都没说,还劝我别这样呢。”
白荪又道:“真是兄弟情深啊,难怪人家都说七郎离不得小舟子,吃穿坐卧行、沐浴、读书、玩乐都要陪着,好得就像连在一起似的,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顾舟恍然大悟,这姓白的臭狗屎,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想把他俩凑成一对,让魏紫昭彻底厌弃七郎,把他二人置之死地,太恶毒了!
七郎也听懂了,他害怕地看着魏紫昭:“殿下,我没有……”
魏紫昭面无表情:“来人,去把那个掏粪的带出来!”
顾舟急死了,感觉头发都白了一半。
死里逃生,还没操完自己的心呢,又要为禾苗提心吊胆,真是造孽哟!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表现出他知道禾苗不在屋里,不然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掏粪的禾苗当然没被带出来,因为她根本不在屋里。
侍卫禀告了此事,魏紫昭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七郎和顾舟:“你们谁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七郎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习惯性地看向顾舟,白荪眼里闪着精光,一副不把他们彻底踩死誓不罢休的模样。
顾舟叹了口气,看来事到如今,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挣扎着坐起,跪下,哑着嗓子道:“殿下,都是罪仆干的,和七郎没有关系,殿下要杀就杀罪仆吧。”
魏紫昭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顾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求生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魏紫昭说道:“殿下也知道,罪仆本是贫贱之人,重病将死,七郎心善救了罪仆,收留罪仆。从那后,罪仆便想着要报答他,让他永得殿下恩宠。”
“七郎性子娇憨天真,不知人心险恶,倘若不是殿下护着他,宠着他,他早就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那个掏粪的进了府,罪仆一瞧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加上白公子有意推波助澜,罪仆十分担忧。
因此……罪仆先是设法断了那人晋升的路,想着这样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算了,谁知白公子想利用他陷害七郎,罪仆便将他杀了!此次担心事情败露,便挑唆七郎去将他的门锁了,想着混过这回,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忘了。
没想到运气不好,竟然摊上这些事,先是因为杀人时留下的血腥味道被狗儿嗅出来,再被殿下怀疑是奸细,然后再被白公子诬陷与七郎不清白……”
顾舟越说越入戏,慷慨激昂:“罪仆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听说过江湖侠客忠肝义胆、有恩报恩的故事,今日因我之故给七郎惹了事,是罪仆之错。罪仆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殿下不要怪罪七郎!”
七郎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你真的杀了他?”
顾舟点头,严肃地道:“只要能让七郎过得开心,得到殿下的宠爱,罪仆什么都愿意做!”
他站起来,一头朝廊柱撞去,高呼:“七郎保重!”
七郎吓得哭了起来:“不要啊,小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