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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都督-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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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最有信心的就是,毛文龙现在圣眷在握,不管文官集团如何攻击,只要皇帝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傀儡,只要这个皇帝还想用毛文龙说事,那毛文龙的安危就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自然有皇上全力抵挡,现在他倒是想看看那个洪伟言最终可悲的下场。

    回到了顺天府,却见外甥的两个心腹,驻京办事处的苏其民丁文礼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的花厅小院子里焦急的转圈,一见沈光祚回来,急忙上前见礼,然后焦急的道:“朝堂的事情我们已经风闻,还请老大人救救毛帅啊。”

    朝廷的事情就没有秘密开言,屁大的事情,转眼就传的满京城皆知,而天子脚下的百姓,还就爱以此为谈资四处炫耀自己的消息灵通,尤其,今日又打鼓又撞钟的,不知道多少势力,多少好奇的人都堵在朝门探听消息呢。所以两个人过来的这么快,也就不足为奇。

    看到两个人对自己的外甥如此真心,沈光祚很是欣慰,就笑着摇摇手:“事情不小,但现在大家都回去,不能乱说乱动,主要还是要看皇上怎么表态,如果我们先乱了,那就彻底的完蛋了。”

    两个人见沈光祚如此态度,也只能告罪回去等消息了。

    进了花厅,除去了官服衣帽,换上了便装,然后就坐在舒服的逍遥椅上,一面喝茶,一面顺手翻看着今日的公文。

    现在的顺天府每天的事情的确太多,西北大旱已经产生了海量的流民,这些流民开始不断的涌入了京师,已经给京师里的治安带来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这些流民的赈济,更是让他这个顺天府尹焦头烂额,不得不提高商人们的捐税,用来购买粮食,多多的开设粥铺,否则琉璃场外的那个炼人炉子就不能再应付了。

    正在看着文件的时候,贴身的小厮猫一样的进来,就站在门口,躬身给他施礼禀报:“宫里来了人,想要求见老爷,不知道老爷见还是不见。”

    沈光祚就在眼前拿开了公文,小声的问道:“是明旨还是私访?”

    “是私访。”小厮就谨慎的回答。

    沈光祚就笑了,自己等待的总算是来了,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于是就吩咐:“带来的公公去我的书房。”

    那个小厮就恭敬遵命,转身就要走,沈光祚却叫住了他:“态度要恭敬些,再备上一份茶钱。”

    这样特意的吩咐虽然让小厮纳闷,但还是恭敬的遵命然后去接人了。

    现在内廷和外朝已经势均力敌,魏忠贤已经隐隐有了掌控皇帝意思的形势,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之争中,沈光祚并不看好文官集团的外朝,因为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文官们还在互相撕咬,根本没将眼前的危险当回事,这就是取败之道。

    而这个好外甥毛文龙,在每一次家书里,都要特别关照自己,要和魏忠贤打好关系,这里的深意已经非常明显,在这一点上,沈光祚不知道远在朝廷之外的外甥为什么如此的敏感,但不得不佩服,他现在的这种未雨绸缪是正确的。

    所以现在沈光祚已经开始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向魏忠贤靠拢,但同时,也谨守着毛文龙的警告,可以靠近,但不可以为党,就是采取一个若即若离的方式。

    其实这倒并不需要毛文龙叮嘱,作为官场老油条的沈光祚也是心知肚明,纵观历史,无论是先朝各朝各代,还是本朝的刘锦冯宝的内官干政,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也并不能长久。正如毛文龙所说的,在他们得势的时候,自己没必要攀附,但也没必要得罪。当他们失势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吃他们的瓜烙,这就是做人圆滑,这里就需要一个度,实际很难掌控,但还是尽力去做吧。

    带着这样的心态,沈光祚来到了书房,正襟危坐的等待着皇宫里的来人。不大一会儿,书房外面就有脚步声响,竹帘子被小厮亲自打起,态度恭敬的请一个小太监进来。

    那个小太监对于自己被如此的礼遇,还得了一个十足十的红包,心生感激,在进来的时候,还不忘记给这个小厮回了一个礼。

    进来之后,看到沈光祚微笑的坐在上面,这个小太监紧走几步,向前见礼:“沈大人安好。”

    沈光祚就和蔼可亲的笑着点头:“小公公辛苦,这里也没有外人,请坐下说话。”

    一个无品无极的小太监,被一个超然的三品大员如此待见,连忙诚惶诚恐的回礼:“谢谢老大人。”然后就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

    “不知道小公公是被谁派来的,有什么话可说吗?”

    这个小太监就眯着眼睛笑着恭敬道:“咱家是魏公公手下听用,今日毛帅上了奏折报捷,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做内官的当然不能参与,然而回到宫里之后,魏公公猛的想起来,毛帅的老母已经故去多年,可有此事吧。”

    一提到过去的妹妹,沈光祚不由得神色一暗,轻轻的点头:“贱妹已经过去十年了,想一想天人永诀,真的是不胜唏嘘。”

    这个小太监就淡然一笑,伸出头来道:“按照规矩,毛色已经是节制一方的大员,能有今日的成绩,定然是当初太夫人教导有方,同时魏公公还听说,太夫人年轻守寡,却坚守节烈,含辛茹苦,将毛帅培养成人,才有了今日的国家栋梁,今年又到了旌表地方的时候,所以魏公公就想问一问,沈大人难道没有心思为令妹,毛帅的太夫人请求节烈旌表吗?”

    突然间得到内宫里的这个消息,沈光祚立刻明白了深意,更感念皇上的圣恩,能够恩上如此殊荣,如果真的能够将自己的妹妹旌表节烈,那不但是名耀乡里,更是祖宗荣光,那是要载入史册名流千古的大事,那不但是毛氏一家,更是沈氏一家的光荣,自己的妹妹也就能含笑九泉。

    一向沉稳的沈光祚现在都不由得激动的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站起来,竟然不顾身份体统给了这位小太监深深一礼:“多谢小公公提醒,多谢魏公公惦记,若是能得如此殊荣,沈氏一家绝不敢忘魏公公大恩大德。”说这话时候,沈光祚真的是双眼含泪,语音颤抖了,这可不是官场上的做作表演,这是真正发自内心。

    小太监一见沈光祚如此做派,当时手忙脚乱的站起还礼,还是不忘提醒一下:“这是皇上对毛帅的恩宠,也是大人您往日兢兢业业忠君所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应该立刻上表,我倒是可以代劳,顺便给您捎进宫去。”然后笑着打趣:“或许还能得到大人,您又一点茶水跑腿钱呢。”

第405章 勤快办事() 
沈光祚听到小太监催促自己写请恩折子如此紧急,当然明白内里,可见皇上召见毛文龙急切之心,心中一阵酸楚一阵高兴。

    酸楚是妹妹能得旌表,高兴是外甥毛文龙在皇帝的心中是如此的简在帝心,看来,自己的外甥以后将前程远大,有皇帝如此呵护,那些攻击他的文官们不过是白日做梦跳梁小丑,外甥无忧也。于是就告了一个罪,立刻坐在书房的书案之后,展开纸笔写请恩折子。

    提起笔来,想起当初妹妹艰辛不由得凄然泪下,小太监在这时候提醒道:“最好还是以毛帅的口吻写为好。”

    沈光祚收住泪光,连连点头:“这是当然,这是当然。”于是略一思考,就以毛文龙的口吻写道:“职原系山西平阳人也,寄居浙江杭州。年九岁,父监士毛伟弃世。母沈氏,年二十六岁即守制,家事寥落,职伶仃孤苦,无以为生,幸母舅今顺天府尹沈光祚养育成长。职念母老家贫,因游边塞禄仕,以斩俘西虏功,升万户,旋蒙杨经略加衔都司。是时母年迈抱病在杭,历书召职,私情乌鸟,罔极私衷,南望涕泣,肠为百断,陈情院道,不俞给假。此时职亦念忠孝不能两全,国家正当多事,不即南归,而母因念子,辗转床席,最终含恨病故,当时北望唤儿,遥嘱臣杀敌报国,已成终天之恨矣。虽比皋鱼之痛,竟同吴越之仇,此职所以呼天望云,而每不禁涕泪也。然在辽建言上院,亦未蒙下择刍荛,遂致辽、广连陷。职每念臣子当以身许国,故沙场掩骨,为将之荣。但虑一旦裹革,则职之为臣尽忠,庙堂必为职显扬,而职不及为母氏陈其苦节,则失为子尽孝之道,职实有亏,而职母冰霜之节操,是以子不孝,蔽其善矣。

    今当圣明以孝治天下,以节义风天下,如职母者,应在旌节建坊,以彰风化。而本部院鼓舞将吏之法,必能达其万分填结之心事,以得其寸心感奋之死力。职非真骏,亦怒蛙也,愿居鼓舞之中,敢求心事之达。且职有战无援,自身一死报国,职死而谁为职母鸣节乎?即职弱弟毛季龙肄业钱塘庠学,亦安得如职存日,有本院鼓舞将吏,怜职之海外孤危,为职题请旌节乎!庶职生弥奋衔结之心,誓当与贼不共戴天,即或从事疆圉,而忠孝无亏,得含笑见母氏于地下矣。伏乞照详,请建坊旌节施行。”

    奏折有感而发一挥而就,真的是情真意切,让观者落泪,闻者涕泣。

    吹干墨迹,含泪双手递给小太监,那小太监接过小心入怀,这时候早就得到吩咐的沈光祚小厮端了一盘铜钱过来,足足有五贯之多,对于这个小太监来说,已经是丰厚,连连谢赏。

    但沈光祚却认为不妥,于是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腰带上拽下一块玉佩放到上面,小心的道:“那铜钱是给小公公跑腿的鞋钱,这个玉佩是下官答谢魏公公惦记提携之恩,还请小公公代为转交。”

    这个小太监一见,却是一个上好的美玉,在市面上怎么的也能值个百把两银子,若是将这个奉上给魏公公,那么自己也一定落个办事得力的好评,那么以后出宫的机会就更多了,当时就是一番千恩万谢。

    在沈光祚亲自送出来的时候,沈光祚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我的奏折上去,礼部那里要是推脱阻拦,浙江布政使王司马(不是官爵是名字)若是阻挠,却是堪忧。”

    结果这个小太监就眉开眼笑的回答:“这个却请大人放心,魏公公已经和礼部尚书王同和打过了招呼,王同和那个老倌现在估计正在大堂里等着您的这份奏折呢,至于浙江布政使王司马那里更不是问题,魏公公就在刚刚已经快马加急,传信给他,同时估计这800里加急,也就是五七日,王司马那里的回复公文就会传到京城,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千恩万谢的沈光祚一面送这个小太监到了书房门口,一面不由得心惊,感情在不知不觉之中,魏忠贤的势力已经扩展到六部和地方,看来自己的外甥说的对,魏忠贤早晚会位极人臣,权倾天下,可惜自己一个堂堂的顺天府尹,天之脚下,竟然忽略了这个重大的问题,真正的是该死至极。

    看来自己需要紧锣密鼓的布置一番选边站队。

    沈光祚代言毛文龙请为母求旌表的折子递到了魏忠贤的手中,当时上面还有一块美玉。

    把玩了一下这块美玉,当时魏忠贤很是喜欢,毕竟这时候还没有人能如此大手笔的给自己送礼,这沈光祚的先河开的让魏忠贤欢喜,于是将这块玉珍惜的带在了腰带上,然后对着这个小太监道:“铜子你就留着吧,一会你去御马监报个道,做个行走吧。”然后也不去看趴在地上一步登天的小太监,直接拿着沈光祚的折子急匆匆赶本了木工房面见天启。

    天启正在挥汗如雨的大干,原先阴魂不散的那个起居注秉笔也不知道躲到哪里睡觉去了,今日他一定眼不见为净,然后写上一笔:“帝批阅不堕”而万事大吉。

    但天启一边干着木匠活,耳朵却一边听着门外,还好不大一会门外就传来了魏忠贤那特有的猫步,刚刚在门外站住想要请示,天启就迫不及待的对着门外道:“赶紧滚进来,说说事情做的怎么样。”

    魏忠贤就笑嘻嘻的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回禀:“沈大人怎么能拒绝这样的恩赏?当时就感激涕零的代笔毛文龙写了请恩折子,在这里呢。”

    接过这个折子,天启边看边道:“礼部那里怎么样啦?”

    魏忠贤立刻笑着道:“礼部王同和大人倒是先一步将同意的折子上来了,同时还附带着一个请罪的折子,言道让如此旌烈慈母遗于野,真的是罪过,所以请扣三月俸禄,以赞助牌坊修建。”

    对这个礼部尚书如此的转变懂事,天启很是欣慰:“三个月的俸禄,不过是三瓜俩枣,根本就起不到作用,不过却是一份心思,收下吧,嗯,下个月是他老娘大寿,就从内帑里拿一百坛子酒钱。”

    魏忠贤就笑了:“倒是让那老小子赚了。”

    天启就笑着道:“这不是赚不赚的事情,他表了心思,朕回了情义,君臣相得吗。”

    “是是是,万岁说的是。”

    “浙江那边不会有什么反对吧。”

    “浙江布政使王司马那里绝无问题,他在京的儿子已经代替父亲上了折子了,上面说看得毛文龙之母沈氏,青年守节,臣宦浙多年,业闻其概。文龙剔历边疆,伊母依闾屡盼。天涯游子,念华发之垂堂;海外孤臣,感白云之在牖。幽贞成其素志,咸彰伊母之贤;淑德本自名门,玉成厥嗣乎武。文龙为国忘家,为君忘亲,当体必至之情,而朝廷教臣以忠,教子以孝,须为锡类之典,即其立功名于异域,亦宜标懿哲于所生,旌表之恩,似应覃及。浙人之大幸也。”

    魏忠贤虽然大字不识,但记性奇佳,这般文绉绉的竟然记得一直不差。

    当时天启感慨:“难得天下还有几个忠心侍奉我这个皇上的,很好。”然后掉头道:“既然如此,这个朕就批了,拨付白银十万两,在毛帅故居树立牌坊,嗯,你现在就派人去毛帅那里,让他请求进京谢恩吧。”

第406章 回家的 那抹温柔() 
百战成功的毛文龙带着它巨大的船队,缓慢的驶入了皮岛的港口,迎接他们的,是震天的锣鼓,还有百姓们欢呼的口号。

    站在船头上,遥望着港口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毛文龙是欣慰,因为他终于可以给皮岛的百姓一个交代,一个安全的交代。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皮岛上所有追随他从辽东来到这里的难民百姓,从此,他们结束了颠沛流离,结束了居无定所,远离了战争苦难,这里就是他们安全的家,从此之后,这些百姓不再叫难民,而是真真正正东江镇的百姓。

    因为,我为你们扎紧了一个牢固的篱笆。

    就在这欢呼的人群里,毛文龙看到了一个纤弱的身影,正在人群里翘首以盼,那是语嫣姑娘,看到这个纤弱的身影,毛文龙的心中突然涌出来一丝温柔,一股别样的情愫就在心田中弥漫开来,按一按自己的胸口,在那里面,有一块精美的美玉,那是嫦娥奔月的造型,他认为,将这一块美玉送给语嫣姑娘,是最恰当不过的。

    船帆落下了,跳板搭上了,就在百姓和将士们的欢呼声中,毛文龙大踏步的走向了跳板,然后带着自己认为最威武的表情,最自信的微笑,大步的走下船,走向了欢呼的人群,走向那向自己奔跑过来的语嫣姑娘,他现在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应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开自己的双臂,拥抱住这个飞奔向自己的姑娘。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他已经可以看清语嫣姑娘脸上的担心,然后变成轻松,然后再变成欢喜的表情,迎着这个飞奔过来的女孩,毛文龙准备用自己大叔的胸怀,迎接她这个萝莉的拥抱。

    于是就在码头上,毛文龙站住了他坚定的脚步,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如蝴蝶一样奔跑过来的语嫣姑娘奔跑着,欢笑着,忘情的欢叫着张开了她的双臂,扑了过来,扑了过——然后,他绕过了毛文龙,扑进了他哥哥王强的怀里。

    尴尬,相当的尴尬,失落,相当的失落。

    好吧好吧,女孩子的心是海底的针,谁又能说得清楚他到底想什么呢?好在他没有得到语嫣姑娘的拥抱,却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抱,无数已经疯狂了的百姓,不顾了上下尊卑,扑向了毛文龙,拥向了所有正在下船的所有将士,用他们的胸怀,拥抱了胜利的将士们。

    但是,欢笑永远和悲伤是结伴的,团圆与分离永远是一对双胞姊妹,随着一批又一批将士的下船,越来越多的欢迎百姓脸上的笑容在慢慢的消失,凝固,最终是失望,最终变成绝望的嚎啕大哭。

    他们,是那些战死将士的家属,这里可能有无数心怡女孩的定情之人。

    在将士下船完毕,在战舰上,响起了一阵又一阵低沉哀婉的号声,然后下来的,就是一具又一具烈士的遗骸,但这些遗骸通过之后,就是一块又一块冰冷的木牌,那上面标注着曾经代表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命名字。

    全军震动,全民震动。

    这一战,复辽军出兵十个营,合计2万人马,丢在那广袤深厚大地上,足足有6000将士,这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是,他们的生命换取的战果也是巨大的,这一次不但给予建奴三千杀伤,更主要的是,他们占据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陆地,他们在这皮岛的外面,筑起了一道安全的防护,同时,他们打出了复辽军的精气神。

    李光春,毛学礼等一大批岛上留守的官员接替了对百姓的安抚,让毛文龙的将士们,可以安心的走进军营,在那里,已经准备下了热腾腾的米饭,准备下了香喷喷的肉食,还有一坛子又一坛子的美酒,可以让这些百战余生的将士们安心的酣然睡去,不再被金鼓惊醒。

    戎装卸下,语嫣姑娘带着大牛的弟妹抬来了一个大大的木桶,那里是温热的洗澡水,上面竟然还飘着几个野菊花的花瓣,这让毛文龙感觉非常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竟然躺在铺满花瓣的水里洗澡,这多少有些让人不太适应。

    结果语嫣姑娘拍打着两个叽叽喳喳叫着的孩子,一边往外走,一面小声的嘀咕:“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跟我出去,那个家伙都臭死了。”

    毛文龙就猛烈的提了提鼻子,结果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征战半月,都在摸爬滚打里度过,就没曾经脱下衣甲,内衣都粘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夏天的,又是血火硝烟,又是汗臭腥咸,自己的身上已经臭不可闻,就这么提着鼻子试验了一下,就差点让自己呕吐出来,自己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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