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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姓霍的也真有意思,本身就是个女人,还不准人家说。”岑可宣小声嘀咕着,偏过头瞧见白莫寅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她抿了抿嘴,虽不知他为何要笑,却也冲他一笑,莫名其妙地跟着他高兴了起来。顾盼间,忽瞥见擂台右方的廊柱后,躲着一个俏生生的丫头,白净的面容,梳着双丫髻,正是那晚见过的丫头玉儿。
只见那玉儿观战了不过片刻,便绕过旁人,小步行至一管事模样的人旁边,掩着嘴说了几句话,那管事的点头回应。
“你看她。”岑可宣推了推白莫寅,示意那玉儿有些奇怪。白莫寅只稍微看了一眼,忽然笑道:“霍欣奇赢了。”岑可宣闻言转头看去,只见那沈三爷已然摔倒在台下,被一众随从扶起,脸上的表情却更是古怪了,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且别让我撞见,若是他日再见,我……我定要你好看。”话说完,又如同来时一般,风风火火地离去了。
旁人个个目瞪口呆,还以为他来得如此嚣张,定会闹出多大的热闹,最后却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打了一场,便骂骂咧咧走人了。可谁知晓,那沈三爷不仅就这么走了,而且走得脚步急促,快若逃命,好似身后站了一个妖怪般。
至于逃的是什么,这便只有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定要说起来,其实方才对战,他是占了些上风的,只是一刀劈向那人时,撞见他清秀的面容和红润的嘴唇,脑中霎时间窜出半江楼那晚的场景,即便只有须臾的亲热,仍记得他身姿是如何柔软,红唇是如何清甜。他心口霎时一阵异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放慢了半分,竟似是不忍心当真伤到他。回过神时,已经被一脚踹到台下了。
他此时却哪管得了其他,只心中暗念着:完了完了,我完了,我他娘的看上一个男人了。
这自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事情,眼睛一闭,暗骂:定是妖孽作祟!定是妖孽作祟!却再不敢多看那人分毫,心慌意乱间,哪里还顾得上旁人如何说,急急忙忙爬起身子,便不管不顾地落荒而逃了。临走前还记得勉强撂下一句场面话,已经是他最不失态的表现了。
旁人可不知晓他这般心头情绪,只一阵嘘声,当是看了他一场笑话。岑可宣也笑了起来,她豁然起身,单手一拍,桌面上一柄玄铁长剑便紧紧落入手中。转过头对白莫寅灿然一笑,道:“白公子对可宣可有信心?”白莫寅笑而不语,岑可宣也不再多言,转回头直接从阁楼上飞身而下,如轻燕般轻盈落地。
“我们又见面了!”她朗声说道。
女扮男装,比武打擂,殊不知那林家小姐,又还记得故人几分呢?
霍欣奇眉眼间仍是冷冽,听了岑可宣的寒暄后更是皱了皱眉,透出点疑惑。岑可宣只好道:“请出招吧!”旋即横剑立于胸前,瞬间从剑鞘抽出。此剑乃是碧柳园内寻来的一柄利刃,虽不是名剑,却很是锋利。一直以来,她最爱使擒拿手段,但凡触及刀剑,倘若对方实力欠佳,她游刃有余还尚可。一旦对方与她不相上下,需全力备战时,她便开始畏畏缩缩,生怕见血,这实在很是麻烦。
人说剑为心,心为剑,人剑合一,倘若一个人毫无胜欲,心志软弱,那么他即便名剑在手,也仍然宛若手中空无一物。
她定了定心神,毫无犹豫地一剑刺出,恍若白日里长空划过一道烟波,却比之更加干净利落。霍欣奇侧身闪过,近身与她交了两掌后,便一个矮身横腿扫来,他的身手很是敏捷快速,这番出腿更是迅疾,岑可宣只觉劲风拂面,那人却已至身前。
她惊骇不已,即刻后退两步连连跃起,执剑尖撑着地面。身子倒转时,日光有些晃到她的眼睛,恍惚瞥见楼上那一身白衣的人,正偏头看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连忙翻身落地。
无论输赢,皆需尽力而为,不可懈怠。白公子花了数日时间指导我,即便不能争得头筹,也绝不可输在大意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试锋芒 (六)()
她方才站稳,对方却出招奇快,再次袭来,岑可宣原是打算横剑抵挡,瞥见对方突然面上隐痛,竟似有些力竭,动作也露出了片刻的迟缓。这在斗武中必是极大的破绽,她立马捉住这个机会,趁他不备一掌朝他胸口拍去。她这一掌用足了十分的力道,霍欣奇竟未来得及躲闪,硬生生挨下了这掌,旋即连退丈许,喷出一口血来。
嫣红的嘴角沁出丝丝血液,衬在白净面容上,更是触目惊心。乍一看去,伤得必然不轻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只是随意地抹了抹嘴角,似乎浑不介意,再次抬起头来时,目光已定。
岑可宣却瞬间处在了极大的震惊中,惊的事情有二:其一,方才她一掌拍去,对方胸口竟是十分平坦,分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另则,方才过招时他片刻的停顿,显然是牵动了伤口,也就是说,对方竟是带伤而来。她心中暗暗想道:倘若他未曾受伤,堂堂正正与我交手,我未必能赢他。
稍微思忖一番,岑可宣便侧身持剑而立,朗声道:“你今日有伤,断不是我的对手。倘若再执意比试,恐怕性命不保。”
带伤之人,赢了也胜之不武,倒不如劝他知难而退。
台下众人也都看出他落了下风,且身有重伤,即便硬抗下去,想要继续打赢也并非易事,于是亦有人开口纷纷附和。当然,其中有真心实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有琢磨着少一个人少一个对手,不管不顾希望他下台的。
无论如何,台下一时间倒是人声沸腾了。
此时日已高挂,朗日当空,头顶一片青天白云,云下的斗武却暂时停歇僵持了下来,干涩的清风中亦透着一丝凛然。霍欣奇仍旧站立原地,单手握紧长剑,面色却变幻不定,似乎很是犹豫挣扎。胸口的疼痛令他无论如何不能忽视,且不说眼下实难得胜,即便赢了眼前之人,他还需面对接下来的挑战者。
届时恐怕有命赢得比武,也没命将宝剑带走了。
他并非争强好胜之人,此番前来,也不过是为了得到那柄宝剑,他们霍氏兄妹向来随利而动,倒从不为江湖道义,旁人议论而绑架。他微微敛眸,正是多番权衡利弊之际,忽然稍稍偏过头,见远处一个斗笠人沖他打了个手势,他这才压着受伤的胸口,向岑可宣抱拳示意,默默退下了台。
岑可宣只当这人识时务,便没有多想。又是接连赢了好几场,自觉一时风光无限,真暗自想着说不定能夺得宝剑时,却不料乐极生悲,终究还是遭到了重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景枫的好友,林少祯。他长衣翩跹地轻跃落地,神色从容,容颜俊朗,手中握着一柄剑鞘银白的长剑,微微一笑:“请多指教。”一派名门君子风度。据说灵耀山庄少主人自来谦谦有礼,为人周到,剑法更是独树一帜,颇是受人称赞。
“灵耀山庄利器无数,林少主都看不上眼吗?”岑可宣很是不解,听闻江湖上有名的铸剑师,似乎就有一个暂居他们灵山。
林少祯微微笑道:“眼下正缺一柄趁手的剑。”
“很好!”岑可宣咬牙笑道,“彼此彼此!”
她出身紫云宫,虽未曾刻苦习武,底子倒也不差。加上这些日子白莫寅的悉心教导,剑法精进不少,然则最后一招时,她的剑竟被生生打掉,飞身插入了身后的木架上,稳稳悬于半空,败得毫无悬念。还未有所反应,林少祯已经退后半步,云淡风轻地抱拳道:“承让。”脸上是淡淡笑意。
林家小姐那未曾露面的宝剑,与她岑可宣算是彻底无缘了。
岑可宣转身走了几步,将嵌入木架的剑取出,收回剑鞘,这才回到台下观战,心里却十分不太平。自古以来,武功分流四方,各成一派,自是各有其独特之处。成宗立派,即味正统,有不传外人的武功套路。散学而不精的岑可宣,不敌这等根基扎实的习武者,实是可理解的。
她急匆匆地往楼上跑去,原本飞身下来,如今吃了败仗,也没脸再用那么招摇的方式,只规规矩矩从楼梯跑回了二楼,到白莫寅身边坐下。见他正端着茶杯喝着清茶,忽然觉得嗓子一阵干渴,便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将整杯茶水一口饮尽,这才“咚”地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面。
原来稳稳当当的茶壶被她这一磕,震得不住发出“叮叮”的晃动声。白莫寅好笑地看着她,还是敛起袖子替她轻轻擦掉额前的些许细汗,这才安慰似地评价道:“林少祯虽然练武勤奋,根基深厚,可惜到底是欠缺了些天分。”岑可宣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喜色,追问道:“你是说他拿不下这场比试?”
白莫寅将眼光投向下方,笑道:“便是景枫,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语气倒十分笃定。
“白景枫?”岑可宣面色复杂,“他武功很是厉害?”虽平日便偶然见得白景枫目光似剑,锋芒毕露,然则除了在金麟客栈拔剑要去杀小武那次,她从未见他动过武,然而听白莫寅的口气,倒好像他十分厉害。白莫寅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不解释,笑了笑道:“你待会儿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岑可宣点点头,心中这才释然许多,又笑盈盈对白莫寅道:“若是最终得胜者是他,那白公子会替可宣夺剑嘛?”这自然是一句玩笑话,白莫寅却道:“你果真想要那剑?”岑可宣点点头:“果真!”他听后,细细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带些玩笑地说道:“倘若你果真想要,那剑便迟早是你的。”
岑可宣不禁愣了一下,下一刻便心头微微发热,也不细问,只是冲他甜甜笑了。
林少祯连赢几场后,便已近正午,众人虽兴致依旧,面上还是露出了些许疲惫。岑可宣朝下扫视一番,但见白景枫空手靠在一边,冷眼旁观,似乎目前还只想观战,不知何时才会出手。而那长袍白须的灵虚子道长却已经缓步行至台前,阻挡了那些欲上台挑战之人。
他正襟向大家拱手行了个礼,表示时至正午,林小姐请大家到内厅吃过午饭,稍作歇息,再行比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雌雄难辨 (一)()
林家祠堂的大厅非常宽敞,摆了十几桌上好的酒菜给众人享用。岑可宣一行人选了个偏角落里的位置落座,她坐下时四周望了望,见得热闹非常,有些感慨地说道:“这林雨霏究竟是如何想的,免费送宝剑不说,还准备这么丰盛的饭菜给我们享用。难道钱多得烧得慌?”
白莫寅好笑地道:“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她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这倒令岑可宣好奇了:“林家很有钱?有钱到什么地步?”
“林家两兄弟,兄长为知府,为政一方,弟弟从商,在城中开设无数商铺。洛阳本就是富庶之地,再者有兄长护航,两人一个有权,一个牟利。去年林知府的四子林书贤更是高中状元,在京城担任要职。如此一来……”他轻笑出声,意思再明显不过。
十年前洛阳有三大富商,分别为林氏,岑氏,张氏。可惜岑家九年前尽数被杀,张家张老爷丧妻,膝下几个儿女皆没有什么建树,然作为支柱的张老爷,也在两个月前被人暗杀,仍是凄惨之状。反观林家,这些年林二爷生意越发兴隆,林知府的长子林书贤一年前高中状元,年纪轻轻就在朝廷当任要职。
眼下,整个洛阳,怕便是林家的天下了。
自古经商的靠当官的求便利,而当官的则想尽办法从经商的那里弄钱。然而他们这两兄弟,却共同罩住了洛阳的一片天,就连在京城,都有林书贤照应,能知道上方的动态并且及时有所应对。岑可宣啧啧摇着头,心道:没想到,这林家真是越发出息了。难怪林家一个大小姐,也胆敢公然开擂台,赠送江湖名剑,还能请动武当山的道长。
“话是这么说,她既然举办了这场比武,怎么也该露个面吧。”岑可宣仍旧有些不满,转过头四处望了望,见林少祯现下离他们还有些远,这才低下头来,小声对另一边的白景枫道:“喂,待会儿你会上台去挑战那个林少祯吗?”
白景枫冷着脸,看也不看她,只冷冰冰说道:“既是宝剑,自然不能拱手让人。”
“那你有几成把握?”
白景枫斜睨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便拿起碗筷,自顾自吃起饭来。岑可宣心知他心高气傲,不理旁人,也识趣的未再多问。
正是此时,几名丫头陆续又端了几盘菜上来,轻轻置放于桌上,然后徐徐退去,岑可宣转过头,突然瞧见了方才落败于自己的霍欣奇,面色凝重,正独自绕过众人,偷偷朝厅后走去。照理说,这人已经输了比赛,又受了重伤,即便没有立马打道回府,也万不该如此随意走动才是。
他这般行迹诡异,又是往何处去?后知后觉想起他离台时不大自然的神情,岑可宣心中疑惑,一时好奇,便装作要上茅房离开一下,起身尾随他,一路跟着他的背影弯弯绕绕,却一个转身,跟丢了人。
她独自站在廊下,但见前后左右无人,只一个小院,院内假山扶柳,透过雕花白墙可见得院外仍是错落有致的小院,一座连着一座,整个大同小异,难以辨别。再转头四顾一番,竟是忘了怎么回去了。正暗骂自己不该如此大意,冷不丁却听见说话声。
“他们只说重金酬谢,却丝毫不提及计划。我们白白死了许多人,却连个明白道理都没有,岂是所谓重金便能打发的。”岑可宣听这声音娇柔中带着愤懑,便忍不住偷偷探出头瞧去,只见拐弯左手方的廊下,正有两名俏丽女子相对而立,这说话的眉目清秀,相貌可人,另一个,岑可宣虽不认得她的名字,却记得是在芙蓉镇见过的!
她们恰恰便是双燕镖局的燕双双和杜筱珊了。
只见那燕双双心气难平,继续说道:“那姓张的,分明心中有数,早有计较。昨日赶赴张家大宅,管事的竟说他家大公子身体抱恙,公然对我们视而不见。我们如此惨重的损失,皆是因为他们瞒而不报,包藏霍心!他们若不给个交代,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那年长些的杜筱姗亦是面色凝重,点点头,道:“银钱暂且不提,我们死了如此多的兄弟,这趟亲赴洛阳,自然要他们给个说法。倘若张大公子继续避而不见,那我们也只好使些非常手段!”
燕双双附和道:“我看就今晚,咱们攻进去,看看那张大公子究竟是病成了什么模样!还是在家吃香的喝辣的躲着不敢见我们!”
岑可宣今日来时已经听说了梧州那桩事,只一思忖,便断定眼下这两人是来自双燕镖局无疑了。然而他们不上张家去闹,却跑来林家祠堂作甚?另则,这里分明只是男子才能受邀的地方,她们二人是如何着女装进来,还如此大大方方不怕人发现的?岑可宣正百思不得其解处,身后突然冒出的男子声音吓坏了她。
“这位少侠,廊下偷听可不大招人喜欢。”她惊吓着转身,而原先在说话的两名女子也立马止住,冷下脸齐齐看了过来,喝道:“什么人?”岑可宣被人抓个现行,心慌不已,未曾细细多想忙不迭就打算出手逃走,一掌横拍而出,却被身后男子顺势接住,牢牢扣住臂膀,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岑可宣暗自叫苦,嘴上叫道:”疼!疼!你轻点!”心里却百般郁闷,只默念着:若不是心虚慌乱,怎可能如此轻易被人擒住?白公子教了我好几日的剑法,分明是大有进步的,方才在台上亦风光了半日,却没料到转眼间就被人轻易捉拿,当真丢人!倘若被白公子知晓,她才真正觉得难为情了。
好说歹说,他也算她半个师父。
岑可宣见那男子要使狠,抬起头待要求情,却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禁惊道:“是……是你?”不似当日那般懒散落魄,此刻风流眉眼间多了一丝凌冽,却分明是昔日醉酒当街,亦救过她性命的范玉卿。岑可宣松下一口气,喜道:“你可还记得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雌雄难辨 (二)()
哪晓得那范玉卿仍不松手,皱了皱眉厉声说道:“别想着跟我套近乎!你是哪里来的小贼,方才为何偷听她们谈话?最好如实招来!”岑可宣一呆,她心心念念愧疚不已的救命恩人,竟根本不认得她了。难不成那日出手救她不过是醉酒胡来,酒醒后却如梦初醒,什么都不记得啦?这可如何是好!
那两名女子已经走上前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果真如同打量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贼。岑可宣从未被人如此对待,可偏偏因确实偷听了几句而颇感心虚,竟然一时间冷汗直流。只见那燕双双偏头看了她许久,带着些许娇俏的声音斥责道:“你方才为何偷听我们说话,快点如实招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岑可宣眼见范玉卿认不出她,只好解释道:“我是来找人的,这里面院子大,我来来去去没找着,这才恰巧撞见你们。”她加重语气提醒道:“我真的没有故意偷听你们说话。”只是不小心听到而已。她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说完后还想举手立誓,结果手被扣住没法动弹,亦只好作罢。
燕双双听后与身旁二人相视一眼,继续问道:“你找谁?”
岑可宣如实说道:“一个男子,高高瘦瘦,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她正说着,忽见一名女子从院后绕出,正不疾不徐地要离开,岑可宣定睛一看,那女子身材高挑,气质冷冽,那身形模样越看越是熟悉,不是那姓霍的是谁?她连忙开口大喊:“喂,你给我站住!”
那人果真停下了,转过脸来,清冷的神色带着不悦,但却定然是那霍欣奇无疑了。岑可宣动了动身子,却依然被范玉卿扣着,心里大为不满,只好气愤地冲那已经换了女装的霍欣奇大喊道:“你怎的又换成女装了,一天到晚换来换去,你莫不是有病!”
那女子冷冷看着她,并不做声,神色冷峭。范玉卿自然也瞧见了,心中生出些疑惑,便对岑可宣说道:“你不是说找一个男子,她分明是个女的。”岑可宣咬咬牙,终于用力摆脱了他的牵制,蹭蹭几步就冲上前,对着方才有过对招之缘的手下败将霍欣奇追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
那姓霍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