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暮雪重重-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日,沈三爷听闻莲衣登台献舞,意寻愿为她一掷千金者,便风风火火赶去,一心想重金包下这头牌姑娘,却不知当日情形十分怪异,价高更是离谱,远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左右权衡一番,暗道这莲衣虽说好看,却也值不起这个价,便阴阳怪气说了些场面话,又叫人另外给他找个姑娘,然后中场离开了。

    事情便发生在这之后,他匆匆上楼,撞见一个黑衣女人。

    彼时热闹全在厅内,楼上着实冷清,除了一两声鸟鸣,再无其余声响,那姑娘不知为何独立立于楼道间,一身黑衣,身姿婉然。听见脚步声,她转身回头,赫然露出一张萧冷的面容,身后黑夜沉沉,绿柳绦绦,那张脸却如水般清丽,红唇更似火焰鲜艳,于冷寂间无端生出些绮丽色彩。

    这又是清冷又是火热的模样,令他喉咙干涩,一下子心动得不行,恨不得立马上前与她欢好一番。他只当这人便是半江楼为他找来的姑娘,心中还暗想:这半江楼的老板是越发上道了,什么模样的姑娘都能弄到一两个,以后还有的他慢慢品味,同时快速上前,慷慨地表示要包下她数月之久。

    那女子原本冷寂的脸停滞了片刻,一双眸子愣愣望着他,睫毛浓密,眼眸似黑珍珠般,似是没听明白他的话。他心中暗道:这小美人莫不是高兴得不敢相信了?正欲开口解释,却见那女人眼中的茫然已经逐渐散去,反而转瞬间笑了起来,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便是成交了。

    沈三爷自然喜不自胜,嫌身边人多碍事,便遣散一众随从,随着她入了屋。才将关好门窗,就将那姑娘压在桌面上,迫不及待地开始去亲她,那姑娘也未阻挡,只是轻微地闷哼了一声,身子软得跟一汪水似的。他越发兴奋,只觉得那白皙秀丽的脸颊清香逼人,又亲到她红唇,更是软软糯糯,带些清甜。

    这屋子是专门接客用的房间,原本就相对僻静,如今厅内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人潮如海,吸引了众人注意,这楼上便越发安静,无人打搅了。屋内床幔华丽精美,暖暖熏香更是沁人,沈三爷径自有些失控,急不可耐就要去解她衣裳,才将触到她胸前的衣襟,却猛然惊觉颈项一痛,瞬间晕了过去。

    陷入黑暗前,最后落入他眼中的,仍是那女人火红艳丽的唇。

    次日,他是被一个小丫头的尖叫声吵醒的,彼时他正迷迷蒙蒙还未完全清醒,瞧见数名下人闻声赶来,挨挨挤挤冲进门,又瞬间止住脚步张大嘴巴,一副惊恐的模样,有些直接惊呼出了声,有些硬生生憋在了肚子里,最后,他们倒是十分整齐地做出同样的反应,便是各自捂住了眼睛。

    他不明所以,开口骂了一声:“鬼叫什么!”一面摸着僵硬的脖子一面欲站起身,下一刻,才惊觉下身一片冰凉。

    此时屋门正开,一阵微风吹来,冷得他浑身直打颤,两腿间更似冰刀刮着一般。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未着一缕,赤条条躺在地上,不仅银钱首饰尽数不翼而飞,连底裤都给人扒光了,众目睽睽之下光着屁股,连件遮挡的衣物都没有。他连忙环顾四周,却见整个屋内,除了床上一套棉被外,再无一件可遮挡之物。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一堆下人面前红了脸,忙摆手喝道:“都给我滚出去!”见几人忙忙退下,又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回来!给我找身衣服来!”这才连忙钻到被窝里捂住下身,面色铁青成一片。

    至于后来知晓马车被盗,却哪里比得上这时的愤怒,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

第一百零八章 所谓真相 (二)() 
这番话一出,算是连同白景枫的疑问,也一并回答了。那一日瞧见二哥的所作所为,他一直不解其意,对平日常常往来的莲衣,也越发觉着古怪,只是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因而这些天倒未曾问及。今日猛然听闻莲衣死讯,这才想起此事,因而匆匆赶来。

    这倒也并非是因为他多么在意莲衣。一直以来,半江楼多的是放荡不羁的少年侠客,为莲衣倾倒者委实不少,这位头牌姑娘拥趸无数,几日不曾露面,早已经有人开始躁动不安,揣测不断。每经洛阳,他景枫少爷更是半江楼的常客,岂会不知晓这些风风雨雨?今日在半江楼同好友相聚,便恰巧听及有人谈论此事。

    天下之大,人来北往,半江楼又位于最是繁华的洛阳城中,总免不了人多嘴杂,这并无甚稀罕。所谓夸夸奇谈,好事生非者,历来数不胜数,谈论天下大事之人有之,吹嘘武霸天下者亦不乏,而真正付诸实践的,却寥寥无几。

    但总有意外之时,也总有不同寻常的人。

    那是一个来自扬州的年轻人,肤色偏暗,眼睛幽黑,背了一柄用黑布包裹的长剑。他在众人传说莲衣之死时豁然起身,竟当场放下狠话,断言莲衣之死必定与那莫寅公子有关,他会找到此人对质,倘若果真不假,即便那人是天下第一高手,他也定然搏命杀他,为莲衣姑娘报仇。

    “倘若莲衣姑娘果真因此人而死,鄙人必定取那白莫寅性命!”他一掌击碎面前的长桌,当众立誓。

    当时场中热闹非凡,有讽刺者,亦有叫好者,而这些好事者通常不会顾虑后果,众人皆知如今白莫寅暂居洛阳,更有人开口怂恿他,何不现在就去。那人当场提剑要走,却被一个傲然不逊的身影拦住。

    若论张扬跋扈,这世上实在无几人比得上白景枫,若论剑法锋利,亦没有几人能胜过白三公子。那扬州人最终没有走出半江楼。这世上,最冲动勇敢的永远是年轻人,因而也最易夭折。这或许会是一段丑闻,众人坊间言谈,嘲笑扬州出了个摸不清厉害的愣头青,也或许会成为一段佳话,毕竟英雄少年,对美人的一片真心亦可鉴日月。

    两个少侠,立剑而战,终究只有一个活下来。

    半江楼建立上百年,第一次有人在众人面前比试,宽敞的大厅赫然成了比武的擂台,留下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白景枫绝不会容许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诋毁挑衅他的兄长,任何人都不行。他握紧手中冰冷的长剑,眉眼间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执着和光芒。白三公子出身优越,天纵英才,自小无人能够管束,因而也从没有什么好名声。他桀骜不驯,也玩世不恭,狂妄自大,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然而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有他想要用生命捍卫之物,为此,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他为了兄长的荣誉而战,无半分犹豫迟疑,即便最后不幸战败而死,他也绝无半句怨言!

    可是白三公子毕竟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轻易战胜的,他是个得天独厚的剑术天才。长剑划过对方脖颈,鲜血顺着剑锋流下,眼前之人的身子轰然倒地。白景枫的身上却未曾沾染一丝血迹,他身姿挺拔,眉峰若剑,漠然看着那人逐渐空洞的眼瞳,面色冷峻似冰。

    “我二哥不是你这种角色可以挑衅的。”他淡淡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泛着凛冽的寒光,宛若夜间孤狼。

    从今往后,白三公子的名声恐怕又要变得更为响亮,然则是否好听,便由不得他了。

    可是他白景枫从不将世间之人放在眼里,匆匆回到碧柳园,对此事只字不提。即便今后闹得人尽皆知,二哥顶多责他两句,命他收敛,他随意应下也便是了。如今听白莫寅寥寥几句话语,将他的疑问全然解开,莲衣横竖也只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此刻又已然毙命,他解了心中疑惑,一时也没了兴致,便打算就此离去。

    “是……是这样的?”岑可宣微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景枫却已经豁然起身,嘴上说着累,要回房睡觉,便同他二哥道了别,走到岑可宣旁边时,突然偏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道:“岑姑娘想必也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去了。

    岑可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瑟瑟发抖。至回了房,依旧恍惚未曾回神。豆岚随后进门,一直不敢吱声,偷偷打量了她许久,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岑可宣木然地摇摇头,望着铜镜里自己模糊的面容,喃喃自语道:“果真如此么?他果真……没有骗我么?”

    那一晚,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一闭上眼睛,一会儿是莲衣浅声谈笑的面容,一会儿是破庙草丛里那斑驳破败的尸体,整夜整夜,她的大脑全是这些画面,循环往复,无止无休。她猛然坐起身,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去。

    已是深夜,沉静的街道边,远远听得有人敲着更鼓,一面拉长声音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在空旷寂寥的街巷处不断回响。她不顾夜风寒凉,只循着本能的驱使,快步朝半江楼赶去,才将走出一半,在一个岔口处,她忽然瞧见不远处的洛水河畔,月光下的水波粼粼晃动。

    昔日,哥哥便是牵着她的手,在这河边放了无数的莲花灯,祈祷她将来幸福安康,无忧无愁。她恍惚想起岑子非手捧河灯蹲在岸边的模样,那排排柳树下,招展的枝条间或落在他的肩头。她呐呐唤了声“哥哥”,便瞧见岑子非转过头来,眼角带笑,漆黑的眼瞳里,全是晃晃悠悠的水光。

    她眨了眨眼,那个少年的身影便似凌晨的薄雾般散去,只余下夜晚寒凉的水光,空无一人。岑可宣忽然改变主意,顿住脚转身朝北向而去,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几个小巷,渐渐瞧见了那古朴陈旧的大宅。

    来来回回,辗辗转转,终究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抬起脚步欲上前,脑中忽然浮现出李师傅对她的冷眼冷语,终是止住了脚步。缓缓走到大宅门口的阶梯处坐下来,一个人呆呆望着街道的地面。寒风渐起,地面上凌乱细碎的沙石被吹得翻滚扑腾,竟好似吹进了眼睛里,岑可宣的眼眶渐渐就湿润了。

    小时候听哥哥说,人死后会化成风,在空中飘荡徘徊,围绕着生前思念的人,久久不愿离去。她迷迷蒙蒙睁开眼,只觉得这一瞬间,仿佛爹爹,娘亲,以及当年所有逝去的亲人,都回到了她身边。

    她终于不再烦乱,靠着门口的石狮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一百零四章 百日心经 (三)() 
她受伤归来后表白被拒,便生出些低落情绪,既不想吃药,也不想见人,独个儿躲在被窝里又是悲伤又是哀戚,觉得自己被全天下抛弃了一般。豆岚见她这副德行,无论如何也拿她没有办法,终于还是叫来了白莫寅劝她。

    她当时心中便想:豆岚也甚是有趣,分明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跟白莫寅划清界限,她好歹算是照做了,然则一遇上事情,这丫头找谁不好,偏偏就找来这罪魁祸首!岑可宣当时正在情绪上,当然不吃这一套,仍旧蒙着头不肯露脸,心里想着:你根本不喜欢我,还管我做什么?一时间更是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了。

    原以为他那般清冷的性子,吃了闭门羹定然转身就走,却没料到他竟然还编出一套谎话来哄她吃药。这谎话也编得像模像样,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她闯入槿月房间,偷偷进入地下室的事情,便说道:“你中毒了,不吃药会很麻烦。”岑可宣蒙着头,声音似被捂住般说道:“我的毒已经解了……”那什么蝎子毒,早吃了霍轻原的解药了。

    话说完,被子外突然就没有了声音,岑可宣仍旧不敢掀开被子,心里却猜测着,他该已经走了吧?正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之际,冷不丁听见白莫寅道:“你见过花瑶了?”她心头一颤,即便当时不知道那人是谁,如今也渐渐回过味来了,暗室里那头皮发麻的一幕一下子涌上来,吓得她立马掀开被子,叫道:“见过怎么了?我隔得远远的,难不成还能中招?”她叫得大声,心头却怵得不行。

    白莫寅坐在床边,见被子里突然钻出个蓬头脑袋,整张小脸都乱七八糟的,便忍着笑稍微退开些许,这才理了理衣襟淡淡说道:“据说有一种毒药能附着于尘埃之上,十步之内皆会中毒,因此我也不敢确定……”

    “把碗给我!”她大喊一声,端着他给的药咕噜噜一口饮尽,虽苦得不行,然则想起初见花瑶时那毛骨悚然的一幕,还是不敢冒险。白莫寅见她将药喝完,轻笑一声后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起身走了,留岑可宣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风吹门窗发出些“咯吱”声,岑可宣原本正发着愣,恍惚觉着冷便捂了捂被子,稍稍偏头间,一不小心对上了桌面的铜镜,昏黄的镜面里模模糊糊映出她此时的模样。

    头发蓬乱,眼神颓丧,整个儿萎靡不振的面容,又是何处冒出来的丑丫头?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下一刻又突然止住。心道:横竖他也不喜欢我,即便这副模样,看见也就看见了。如此一想,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变得幽幽怨怨的,抱着一床锦绣棉被躺倒,眼泪汪汪蒙住半张脸。闷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哇啦啦”哭出声了……

    十七岁的岑可宣,好歹明白了何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很好,并无什么可难过的!

    敞开嗓子大哭一场后,终是有些累了,这才觉得肚子饿,掀开被子翻身坐定,瞧见豆岚那丫头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岑可宣闭上眼吞了吞口水,道:“我饿了!”豆岚连忙应声,似接到圣旨般出去给她寻糕点去了。岑可宣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一转头,窗外暖阳四射,明亮耀眼,原本昏暗低沉的心绪瞬间变得亮敞敞的。

    说什么我了解你多少,不了解又待如何?大不了以后慢慢了解便是了,到时候看你还能拿什么话来搪塞我!

    萎靡了半日的她,最后竟自觉一时半会儿的拒绝算不得什么,今后总能有法子令他倾心,如此这般,就豁然想开了。倒是听闻白莫寅提及中毒一事,令她心中很是忐忑。事后特地问了一番,才知道他给的分明就是普通的伤药,得亏她心慌慌半天,原是说来唬她的。

    她心中骂骂咧咧的,暗自想着:谁知道他跟那花瑶又是什么关系?身边跟着这么可怕的女人,也不没牛∧涿罹腿滩蛔“г沟仄沉怂谎郏醇醚鄞σ獾乜醋抛约海实溃骸澳愀墒裁茨敲垂匦难羁啥氖拢俊�

    岑可宣脸色霎时绯红,心道:这倒怪了,旁人在他面前避之不及的名字,没想到他自己提起来倒是十分自在,好似是旁人想多了似的。嘴上却别别扭扭地道:“我才不关心你们的事,我只关心这剑法好不好学。”说着转开脸望着院中一地的落叶,眼下无风,她便瞧见微微卷起的叶边儿似凝固般,一动不动,她也随之一动不动,心中默念着:不管其他,还是学好剑法要紧。正欲言归正传,却听见身旁的白莫寅笑了一声,下一刻已经站起身来。

    “我先练一遍给你看,你仔细瞧着。”他说完,不待她回应,便拿了桌上的剑,朝院子里去了。一身白衣,一柄长剑,那手微微抬起,凛冽的剑锋便随之出鞘,破空刺出,身姿晃动间,时而灵动轻盈如燕,时而凌厉狠绝如电,出剑时的寒光似冰封的雪,几乎晃着岑可宣的眼睛,她竟然稍稍走了神。

    待一段剑法结束,一身白衣亦在树下纷飞的落叶中沉寂下来,白莫寅持剑而立,转身笑道:“可看清了?”岑可宣这才回神,点点头道:“只七八成。”白莫寅微微笑道:“足够了。”他回身入了亭子,坐下后方才说道:“今日瞧个大概,你明日来,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明日?每日都来?”

    “皆可。”

    这自然再好不过。岑可宣欣然不已,站起身正欲离开,又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怎么?”白莫寅仍坐在石桌边,浅笑吟吟地看着她。

    岑可宣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尚可,犹豫着道:“白公子前些日子,似乎……气色不是很好……”她突然想起芙蓉镇的那一日,他那颇显苍白的面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方才瞧见他提剑练武,并未明显察觉出异常,然则她又隐约觉得并非如此。倘若每日陪她练剑,会否令他不适?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试锋芒 (五)() 
这等奇耻大辱,自然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回到家中,不仅因受了整夜的凉而卧病不起,又因心中气结,弄得茶饭不思,心绪难宁,再忆起当日一众人等憋笑的脸,更是难以下咽了。如此反反复复多日,转瞬间总不免想起那绰约的身姿,香甜的红唇,更是心痒难耐,搅得他神思难宁,夜不能寐。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作罢,定要出了这口恶气!他一掌拍碎家中木桌,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将那女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用尽毕生所学脏话,却是越发气不过来。猛然喝了一口茶,偏头瞧见旁边直挺挺站立的小厮,竟正是当日头几个闯入屋内,见过他出丑的,心中顿时老大不自在。

    一挥手招来管家,命他将当日带去的一众小厮全部遣散,换了一批新人在跟前伺候,这才眼不见为净,终于舒心了些许。如此当然还不够,他特地找到洛阳最是有名的画师丁青洋,口述那女人模样,出高价令他画出此人面容。又命人将这画像临摹数百张,发散个个手下,甚至找上丐帮的人,翻遍了整个洛阳城,这才终于有了眉目。

    他听闻消息时,登时便冷笑出声:此人不但没有离开洛阳城,还堂而皇之地前往林家祠堂,比武夺剑来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当下二话不说,带上一路随从便出了门。

    沈家与林家自来有些渊源,他虽无请帖,碍于情面,林家人也不敢当真拦下他,因而一路通行无阻,风风火火就冲进了院内,远远便瞧见人头攒动,一凛然的身姿立于台上。他隐约觉得那身形模样很是熟悉,定睛一看,待看清那人竟在几日间由女转男时,他才真正是怒火中烧,怒不可遏了。

    原以为不过是个火辣小妞戏耍了他,教训教训也便罢了,竟却没料到是个带把儿的!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己竟然被另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杀了他,实在难泄心头之愤!

    他当即便冲上台横刀砍去,出手毫不留情,惹得台下众人惊呼连连。然则,他心中那些不可告人的愤怒和微妙情绪,又有谁能知晓呢,更遑论未经人世的小姑娘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