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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林天宇赞许地点点头，“军座刚刚又送来了一笔资金，你不要怕花钱，使劲地用金条银圆喂饱这些家伙，特别是那些伪军军官和伪军里的日本顾问，一定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在目前这段时间里，我们先老老实实做干净的生意，随时等军座的命令。”
“是！”东史郎点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毕竟不是专门做特工的料。
当东史郎和林天宇在淮南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驻守当地的日军第35师团师团长前田治中将则陷入深深的烦恼中。以前曾是日本陆军炮兵学校校长的前田中将还是很有文人的修养的，但现在，他真的恼火得要骂“八嘎”了。
让前田中将如此气急败坏的，是这段时间以来连续发生的“支那军动用高机动性部队频频展开的袭扰事件”，使得第35师团设立在淮南外延警戒区的多支部队遭到了重创。前田中将好歹手挥着上万人马，一开始没有在意“今天二十个”、“明天三十个”这样的小小伤亡，但短短一星期下来，送到自己面前战报上的损失数字加起来居然超过一千多人了。换句话说，第35师团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对方消灭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这不得不让前田中将恼羞成怒。最可恨的是，这支神出鬼没的中国军队胆子也越来越大，已经嚣张到了敢硬碰硬地进攻大队级的日军，并使用坦克和牵引式火炮等机械化重装备展开战斗。这让前田中将几乎忍无可忍。
干这事的自然是王利军和蒋纬国统领的装甲团，两人忠心耿耿地执行着孟翔交给他们的“机械化游击战”任务。每天日落西山之后，这两人便兴高采烈地带着已经吃饱喝足的部队展开了“收割日军人头”的愉快旅途。两人指挥的是高度机械化的装甲团，协助作战的也是180师的骑兵营，因此这支混合部队的机动性是非常强的，几乎是来无影去无踪，每次战斗都是“围点打援”的模式。一开始，由王利军带着装甲团的那个步兵营，气势汹汹地包围了日军一个小队盘踞的据点，然后一顿飞雷炮劈头盖脑地乱轰。遭到强大打击的这个日军小队在慌乱下急忙拼命求援。日军和中国军队不同，派系林立的中国军队在友军被痛打的时候，如果那支被围攻的部队并非自己派系的，那接到求援的中国军队很有可能“保存实力、袖手旁观”，而日军则是“有危必救”，只要接到了求援信号，周围日军肯定拼死拼活去救。结果，一个急匆匆赶来的日军加强中队一头钻进了蒋纬国和董彦杰的伏击圈，在几十辆坦克和几百匹战马持续三十分钟的反复蹂躏下，三百多名鬼子援兵统统都被送回日本岛去了，与此同时，王利军看到据点里鬼子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也顺手解决了里面那几十个小虾米。
当日军大队级部队在怒火中烧中展开报复性追击时，王利军和蒋纬国带着装甲兵和骑兵们早就跑得没影了，并且临走前还把遍地的日军尸体都洗劫了个遍，不但把每具日军尸体都扒得赤条条的，还按照惯例砍掉了脑袋和割掉了生殖器。
这样的事情每天夜里都在上演着，并且规模还有愈演愈烈、越来越大的趋势。王利军和蒋纬国一开始只敢吃掉日军的小队、中队级部队，后来两人越干胆越大，即使遇到大队级日军也毫无惧色地展开对战。这不但使得日军的死伤人数每天都节节攀升，也迫使前田中将放弃了一些边缘据点，将部队收缩到了淮南城内和附近郊区。怒不可遏的前田中将在打电话给附近第34师团的师团长秦彦三郎中将，才发现倒霉的原来不止自己。第34师团和整天心惊胆战地生话在被这股机械化中国军队袭扰的噩梦里，这些日子来，第34师团也差不多被吃掉了一个大队。
协同第34和第35师团驻守淮南的第4骑兵旅团按照两个师团长的强烈要求，不得不分散成一个个骑兵大队，充当这两个师团的夜间巡逻部队。结果当天晚上，该旅团一个大队很倒霉地到了中国军队，等不到援兵赶来，大半个大队的日军骑兵都被瞬间歼灭殆尽。
被这种煎熬折磨得快精神分裂的前田中将、秦彦中将不止一次地向第11军司令部强烈要求对中国军队展开全面的反击，但被园部中将给拒绝了。园部中将也头疼得很，对方这支机械化游击队就像锉刀一样，每晚都要从淮南守军的身上锉掉一块肉。长期以往，这肯定不是办法。但关键是：中国军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园部中将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青木少将很有把握地道：“司令官阁下，我认为，支那军使用这种游击战术不断地袭扰淮南皇军，是在刻意地制造紧张气氛，使得淮南的皇军人心惶惶，从而迫使我们向淮南增军，这样一来，正好落入支那军声东击西的圈套里，因此可以进一步确定了，支那军的目的还是攻占信阳！”
“我不这样认为！”中山大佐果然又在唱反调，“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支那军即将对淮南展开大规模进攻的先兆，他们先动用这股机械化力量，摧毁淮南皇军在外延的据点，便能成功使得淮南皇军无法判断前线支那军的调动情况，从而为他们全面进攻淮南打下基础！”
“中山君，你真是太固执了！支那军根本就没有能力进攻淮南！他们纯粹只是为了引诱我们向淮南增派军队，从而掩盖他们进攻信阳的真实意图！”
“青木君，你才是太固执了！你说支那军根本没有能力进攻淮南，那他们想要攻占信阳又谈何容易？信阳的第三师团是帝国军的甲等师团，战力强悍，因此信阳基本是固若金汤。正因为如此，支那军进攻淮南是呼之欲出的！”
“呯！”一声巨响，即将又要吵架的青木少将和中山大佐都吃了一惊，只见园部中将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目光犹如一头快要逼红眼了的恶狼：“支那军究竟在搞什么鬼？”
12月25日晚上，第33集团军的主力开始大规模调动。在夜幕的掩护下，第59军和第77军的各部开始陆续向信阳移动，协同作战的还有桂军第11集团军。180师自然是77军一马当先最先行动的。在大军开动的道路上，率领全师的赵海军和指挥全师最强大部队的蒋纬国神采飞扬地和孟翔敬礼。
“老赵、纬国老弟，你们先行一步，我马上带领军主力赶上去！”孟翔庄重地和赵海军、蒋纬国分别敬礼并握手。
“一定完成任务！”蒋纬国几乎是容光焕发。这些日子来的那一场场痛快的游击战让他彻底地出了一口对日本人的恶气，同时整个人也变得信心百倍、精神抖擞。看得出，他正在为自己终于走上抗日战场并且亲手消灭了第一批日军而振奋不已。
“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赵海军微笑着，神色平静如水。
“保重！”孟翔轻轻地捶了赵海军一拳，眼神里荡漾起一丝波澜。
送走了赵海军和蒋纬国后，吉星文、凌兆尧、何基沣跑过来：“困龙老弟！”尽管孟翔已经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但几个人称呼孟翔还是一口一个“困龙老弟”。
“绍武兄、兆尧兄、芑荪兄，你们听我说。”孟翔压低声音，“你们带着部队，白天大张旗鼓地向信阳推进，被日机轰炸也不要紧，不要怕流血，到了晚上，让一个团火速赶回来，第二天再这个样子，第三天也一样。你们每个师都四五个团，三四天下来，保留一个团还在大摇大摆地向信阳前进，另外几个团都必须要秘密撤回来。还有，这个过程一定要注意保密！明白了沿有？”
“明白！”吉星文三人神色肃然地点点头。
望着夜幕中大举调动的部队，孟翔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李兴武不动声色走过来：“军座，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兴武兄？”孟翔感到有些意外。
“还有，你看赵海军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我也看到了。”李兴武的表情很古怪。
孟翔心头一惊，然后笑道：“兴武兄，你在说什么呢？”
“我大致上已经猜到你想干什么了。”李兴武神色冷峻，“部队的主力根本就不会去进攻信阳，是吧？真正开到信阳的，只有180师和几个掩人耳目的团，吉星文他们三个师都会退回来，和其他部队去突袭淮南。这么重大的作战计划，你不该瞒着我。”
“兴武兄，我就用一个180师去进攻信阳，这不是送死吗？”
“按照平时，用一个师去进攻日军一个师团，确实是和找死没区别，但现在的180师很特殊，因为师里有一个特殊人物。”李兴武神色看上去有点森然，“你在利用蒋纬国，是吧？”
孟翔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兴武兄。”
“你的如意算盘是，单独让180师去进攻信阳，然后故意让全师陷入重围，这样一来，信阳以北确山的那位汤中将就没办法坐视不管了，他没办法保存实力、消极避战，因为蒋二公子在180师里，正在日军的包围圈里。如果他见死不救，那委员长会要了他的命。你是利用蒋纬国这个关键棋子逼着原本可以隔岸观火的第31集团军参加这场战事。师座，你这一手真是…厉害。”
孟翔点起一根烟：“兴武兄，你真是一个洞若观火的人。”
李兴武有些愤怒了：“师座，你真是太冒险了！蒋纬国不是普通人，他是委员长的儿子！你把他作为诱饵扔进日军狼群里，事后追究起来，你凶多吉少呀！最可怕的是，要是蒋纬国万一阵亡了，那你也死定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死不了，赵海军在他身边呢！180师是我们的老本部队，我把我们的老本部队放在他身边保护他，还不够？”
“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他阵亡了呢？”李兴武几乎两眼喷火。
“那就没办法了。”孟翔耸耸肩，“如果我和蒋纬国的英年早逝，能换来国军一场大捷，也是值得的嘛。”
沉默了半晌，李兴武艰难地道：“师座，我真服你了。”
第一百六十一节 破釜沉舟（1）
武汉，第11军司令部。
外面的气候已经是滴水成冰，但司令部内的气氛则热火朝天，并且吵吵嚷嚷声比往常更加喧哗，而“噪音”的最大声源自然还是参谋长青木少将和副参谋长中山大佐。就在昨天，也就是12月29日，第3师团传来急报，中国军队正在向信阳发动大规模进攻。获知这个消息后，青木少将更加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当初的判断是正确的，而中山大佐也同样不甘示弱。两人之间的斗争也愈发地火热升级，都已经从一开始的口舌之争发展为了动手比划，当然了，青木少将和中山大佐肯定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唾沫横飞地推演着沙盘。
尽管中山大佐还是坚持“中国军队对信阳的进攻只是佯攻，真正意图还是乘虚而入袭取淮南”这个看法，但越来越多的迹象和证据都证明了他的判断是站不住脚的，这也使得他和青木少将打嘴仗时的底气越来越不足。不仅如此，司令官园部中将也站到了青木少将那边。
“司令官阁下！超过两个师的支那军正在对潢川发动进攻！”
“司令官阁下！侦察机在息县、光山、商城等地发现大规模的支那军正向信阳推进！”
“司令官阁下！进攻潢川的支那军番号已查明，是支那军第33集团军第180师，并且其集团军下辖其他部队之第59军、第77军也都有部队出现在信阳以东地区！”
“司令官阁下，桂军弟11集团军和西北军第2集团军正在向罗山、正阳一帝移动”，
通讯军官们一个个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送过来最新的情报资料，这使得“支那军的真正目标就是信阳”这个论点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证明。通过这些情报不难判断出，第五战区的第33集团军、第11集团军、第2集团军等部队都在向信阳推进。一下子便投入三个集团军，看来，中国军队确实是拿出血本来进攻信阳的。
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支那军的目标果然还是信阳！园部中将心头一动。他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大概自己过于敏感了，反而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其实事情很简单，中国军队准备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重新夺回信阳，根本没有什么其他作战目标。都是中山大佐这个听风就是雨的家伙一直在捕风捉影，胡说八道什么“支那军的真正目标是淮南”，简直是在混淆视听。想到这里，有点恼怒的园部中将用略厌恶的眼神看了看还在固执己见的中山大佐。
“诸君，请注意！”园部中将大声地道，“支那军的真正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就是妄图攻取信阳！因此江北的第11军各部队必须要做出最迅速的反击！我现在命令…”
“司令官阁下！”中山大佐很不识时务地坚持道，“请您再考虑一下我的看法。我始终认为，淮南距离阜阳太近，支那军在淮南附近虎视眈眈，这肯定是另有所图！”
“中山君，请你不要再发表你那出自臆想的看法了！”确认自己已经获胜的青木少将用带着嘲讽的语气道，“支那军第五战区能动用的部队就这几个集团军，如今基本都已经出现在信阳战场上，支那军根本没有力量攻取淮南。根据情报，淮南附近只有支那军第3集团军，这支原东北军和鲁军的混编杂牌军，其战斗力在支那地方军里也只能算是二流，是绝不可能攻取淮南的。况且，苏北的皇军第12军的援军马上就会赶来，淮南可谓是万无一失。”
“司令官阁下，我提醒您，就在信阳以北的确山，支那军中央嫡系的第31集团军正在驻守当地。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还是很强劲的，一旦它投入战局，那信阳的局势就会不堪设想！”
“第31集团军也不足为惧！”青木少将自信勃勃地道，“其集团军的主官汤中将一贯仗着其中央军嫡系的身份，对出身地方军派系的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阳奉阴违，并且这个汤中将身上有着浓厚的‘消极避战、保存实力’的恶习，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这一点，在当初皇军的徐州攻略里已经体现无遗了。”
“可是…”
“好了！”园部中将愠恼地道，“中山君，我对你尽忠职守的精神很赞赏，但事情很明显了，你的看法是错误的！请不要再顽固执着了。”他不去理睬那个顽固的家伙，转身高声大气地道，“我命令，立刻致电第3师团，命令该师团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信阳！再命令襄阳的第13师团，立刻抽调一个旅团级的支队增援信阳！再命令淮南的第33师团和第4骑兵旅团火速赶赴信阳，截断进攻信阳的支那军的退路，配合第3师团和第13师团一部，将进攻信阳的支那军彻底包围在信阳城下！”
“司令官阁下！抽调淮南的皇军参战，是不是太冒险了？”园部中将最后那个命令下达后，别说中山大佐了，就是青木少将都感到吃惊。
园部中将冷冷一笑，目光如炬地道：“诸君，如果仅仅让第3师团和第13师团一部坚守信阳，那么这场战役肯定是以皇军获胜而告终，但这样打一场城市攻防战，并没有太大的战果，顶多将攻城的支那军重创或击溃，而无法将其全歼。你们也看过情报了，进攻信阳的支那军主力就是那个屡屡让皇军颜面扫地的第33集团军，并且那个孟翔和他的180师也在其中，一旦彻底歼灭这支皇军的大敌，那第五战区的支那军就会全面崩溃！至于淮南，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凭借第34师团和协助守城的皇协军，仅仅凭一个第3集团军，是不可能拿下来的。再说了，苏北的第12军的援军也快赶来了，届时，第12军的援军同样可以配合第34师团吃掉已经独木难支的第3集团军。因此这一仗，我们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彻底！诸君，我们不但要粉碎掉支那军妄图重新夺回信阳的目的，还要彻底吃掉第五战区的支那军全部主力！”在说最后这句话时，园部中将的神情几乎是意气风发、豪气干云。他心里暗暗冷笑：冈村君，第33集团军这支支那的杂牌军曾多次打得你灰头土脸，但我却要一举将其消灭干净，到时候，你和我究竟谁强谁弱，一切都会见分晓了！
也许受到了司令官的感染，因此众人回应的那句“哈伊”格外地用力。踌躇满志的所有人里，只有中山大佐面色阴郁，他隐隐在这场战局里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冈村司令官，如果您还在，您一定会认真地思考我的意见的。可惜…唉！”中山大佐在心里暗暗地叹息着。
第三次信阳战役在连天的炮火中猝然打响。
从一开始，进攻的中国军队就摆出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架势，几乎是不惜成本地向被日军盘踞的潢川、罗山、光山等信阳外延据点展开迅猛攻击。由于得到了蒋纬国带来的大批进口重装备，l80师的攻坚能力比起以前已经不是同日而语的了。趁着夜色摸到潢川城下的180师集结了二十多门德国造的轻中型榴弹炮，混合着一两百门180师特产的飞雷炮，硬生生地在电闪雷鸣中把日军的防线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荡气回肠的冲锋号中，尸横遍野、瓦砾遍地的废墟间，一马当先的赵海军亲自挥舞着180师的军旗，率领官兵们发动了排山倒海的冲锋。猎猎飘扬的军旗上，因为180师那独一无二的“龙武之师”四个大字而显得异常嚣张，热血沸腾的官兵们在副师长的率领下，踏着遍地的尸骸蜂拥而入，将守卫潢川的日军一个联队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城内并痛下杀手。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气吞山河的喊杀声，汇聚成了中国军队重新夺回信阳的第一声怒吼。
赵海军虽然没上过正式的军校，但在孟翔这个“战略战术双重天才”身边的时间久了，也得到了很多熏陶，因此也知道装甲部队不擅长打巷战，便让王利军和蒋纬国带着装甲团前去拦截从信阳赶来的日军主力。血火冲天的夜幕间，装甲团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毫无惧色地迎战从信阳赶来的第3师团第5旅团。震天的杀声中，第5旅团大概也搞不清楚反击过来的中国军队究竟有多少，硬生生地被装甲团一顿横冲直撞打得措手不及。
电光火石般血战了半个晚上，潢川已经基本被180师给攻占，守城日军被打散了七七八八，尽管激烈的巷战还在进行中，赵海军又马不停蹄地下达了新命令：“老温，你带着804团继续在演川进行扫尾工作，清除干净城里的鬼子后全团就地驻防，如果遭到日军攻击，可以弃城撤退，向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