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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天后,第三战区也积极采取了行动。那位顾上将亲自坐镇大军,指挥八个中央军嫡系师从太湖附近出击,兵锋直指苏南。
与此同时,桂南大地也硝烟如云、战火冲天,昆仑关大战如火如茶地展开了。
中国军队在多个战场上的反击,每个战场投入的兵力并不是很多,都在五万到十万间,但这种主动进攻的反攻洪潮确实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士气,也起到了一些振作国际观瞻的作用。原本目光都被欧洲战场吸引过去的国际列强和中立国家们纷纷把惊奇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风起云涌的中日战场。相比之下,各路日军虽然谈不上惊慌失措,但确实也被都打得手忙脚乱。一时间,在江浙、晋绥、中原、桂南等地,尽皆响起了中国军队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在各路日军高级指挥官中,要论最困惑、最不安、最郁闷的人,肯定非园部中将莫属。眼下,中国军队在各个战场上都展开主动攻击,国民政府发动全面反击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而江南的第九战区也对南昌地区展开新一轮的反击,但偏偏江北的第五战区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任凭其他战区半个月来都打得热火朝天,第五战区的几十万大军却一直按兵不动。对手越这样平静,园部中将就越感到不安。在查清楚进驻阜阳的中国军队番号后,园部中将更加暗暗有些心惊,因为对面的居然就是那个“中国地方军里的头号精锐”的第33集团军。由于第33集团军两年来多次和“皇军”交手并且取得了从未有一败的辉煌战绩,这使得“帝国”的情报机构已经把这个第33集团军作为重点调查对象,因此园部中将也知道这个集团军的主官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张上将,而这支部队的二号核心人物就是那个“支那军罕见的战略战术双重天才”孟翔。特别是在两个多月前,帝国的情报机构还特别策划了一次刺杀这个孟翔的暗杀行动。由此也证明了,这个在战争期间崭霹头角的孟翔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这个孟翔这回又想干什么?”这句话已经成了园部中将近些日子里的口头禅。
就在园部中将为孟翔而伤脑筋的时候,孟翔正在第五战区司令部内,和张上将一起受到李上将的接见。这次会议自然是军事会议,但没有太多的人参加。看得出,李上将肯定是要把第33集团军作为第五战区此次反击的主力部队,同时,这也说明了李上将是非常信任张上将和孟翔的,甚至隐隐把张上将和孟翔看成了“自家人”。
“荩忱、困龙,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来,喝茶。”李上将很和蔼地招呼着,“此次反击战,军委会给我们第五战区下达的任务还是很重的,你们有什么好的看法吗?有什么就说什么,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嘛!”说着,一边的副官已经给张上将和孟翔的面前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并且是产自广西的西山茶。这种茶叶是李上将的夫人特地从广西老家给在外带兵征战的丈夫送来的,饮用家乡的西山茶也是李上将的爱好。
“谢谢李长官。”张上将和孟翔客气地道。
“困龙,我要好好感谢你啊。”李上将微笑道,“上次你曾预测桂南地区会遭到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并且广西的情况会和广东如出一辙。幸好我没有忽视你的真知灼见,对桂南地区加强了防备,要不然,现在的桂南恐怕早就全部丢了。这是我们整个桂系欠你的一个人情。”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呵呵,既有此能力,又何须妄自菲薄?”李上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此次各战区接到军委会的反攻命令后,差不多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就我们第五战区还迟迟没有动静。军委会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战区的那些参谋们吵吵嚷嚷到现在,主要的看法就两个,一个是收复信阳,一个是对皖中或皖北地区展开进攻。大致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支持第一个的。毕竟,信阳意义很重大,收复信阳似乎也是我们的首要责任。进攻皖中或皖北,看似能出其不意取得意外战果,但毕竟有些不切实际。困龙,你的看法呢?”
“李长官,从第五战区的局势上看,此次我战区的反攻行动把收复信阳作为首要任务肯定是合情合理的。但从日军那边想,日本人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李上将点点头:“是的,日本人已经有所行动了。根据情报,原先信阳只有第3师团一个加强大队的守军,但近日来,第3师团的其余部队正在不断调往信阳,使得信阳的日军守军越来越多。估计等我们进攻时,第3师团已经全部调进了信阳,并且也囤积了足够的弹药和物资。第3师团虽然在之前遭到我军重创,但眼下已经恢复元气,兵员达到两万余人。按照中日攻防作战的战力和以往的经验,我军想要攻取一座被日军占领的城市,兵力必须要达到到五比一以上,因此没有十万军队,是拿不下信阳的。坦白地讲,第五战区虽然拥有二三十万军队,但并不能全部投入这场反击战。川军两个集团军已经残破不堪,无力再参战,其他部队也需要驻防未沦陷区,那位汤中将的第31集团军则根本不听我的调遣,他这个恶习在以前台儿庄大战时就已经露出来了,我对他也没什么指望了。撑死了,我只能投入十五万兵力到这场反击战里。所以,荩忱啊、困龙啊,我现在只能靠你们和我自家的桂军了。”在说最后这句话时,李上将显得很真诚。
张上将和孟翔的心里都对李上将如此推心置腹而有些感动,当然了,李上将也是趁机加强桂系和第33集团军之间的“感情”,为继续拉拢这支地方精锐军打好基础。孟翔道:“李长官,所以我说,日本人也不傻,他们也佑计到我战区的反攻目标应该是信阳。按照您说的,此战我战区能出动的军队只有十五万。靠十五万兵力,想要攻下拥有两万日军防御并且物资充足、拥有火炮和航空兵优势的信阳,短期内是很难实现的。而在这段时间里,合肥地区的日军必然会火速增援来,这样的话,我们进攻信阳的部队反而会陷入腹背受敌,不但取不到什么战果,反而很有可能损兵折将。至于进攻皖北和皖中,虽然大胆出奇,但确实没什么可行性。在皖北和皖中地区,日军两三个师团严阵以待,还有大批的伪军为虎作帐,我军贸然出击,也占不到什么大便宜。”
“是啊,这就是我焦虑的地方。”李上将叹息一声,“第11军,是日军侵华各部队里规模最庞大、战力最强悍的军队,对付第11军,基本都是我们江北第五战区、江南第九战区、鄂西
第六战区的责任。可是这三个战区里,第九战区的薛伯陵、第六战区的陈辞修,都是天子门生、中央军大将,因此他们手上都是精兵强将,武器物资的补给也是应有尽有,而我们第五战区呢?一直被视为杂牌军战区、炮灰战区,要什么没什么。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就有点自怨艾了。”李上将苦笑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现在就头疼这个。”(第六战区,作战辖区包括重庆和鄂西,是国府为防止日军顺长江进攻重庆而设置的战区,由陈上将亲自兼任战区司令。)
“李长官,我们清楚您的难处。”孟翔道,“不过,有志者,事竟成嘛!只要我们敢想敢干,也会有一些成就的。”
“说得对。”李上将点点头,眼神重新恢复了凝重和沉稳,“困龙,莫非你已经有什么计了?”
“我的计划,分为两部分。”孟翔的嘴角流出一丝笑意,“不过,很有风险。”
“呵呵,对于我们来说,险中求胜差不多是唯一的手段了。”李上将显得早有准备,“你尽管说吧。”
听完孟翔阐述的作战构思后,李上将果然是一脸的愕然和不可思议,旁边的张上将也听得吃惊不已。李上将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困龙,你小子,真有你的,好一招‘驱虎吞狼’!”
孟翔得意地笑了:“那些中央军的老爷兵们不是不肯出力气嘛?没事,我有办法让他们出力气,因为我手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
“困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做,你个人是冒很大风险的,说不定事后要被秋后算账的。”李上将神色严肃地道。
“只要能歼灭日寇、收复国土,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孟翔的神情认真得令人肃然起敬。
李上将站起身,神色肃穆,陷入沉吟。半晌后,他陡然间目光如炬:“困龙,按照参谋部那些参谋们制定出的保守战法,顶多敲下些零零碎碎,实在是没什么气候,所以,我决定按照你制定的这个计划去打。你放心,你和荩忱只管带着部队放手去干,我会在后面鼎力支持你们。”说完,李上将又意味深长地道,“我是信任你们的。有什么困难,我会和你们一起担当的。”
“是!”孟翔和张上将一起站起身敬礼。
第一百六十节 冬季反攻(4)
回到军部后,孟翔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各顶战备工作,他先找到了蒋纬国:“纬国老弟我决定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蒋纬国的两眼顿时都亮了。从德国军校里带出来的良好军纪让他下意识地立正并中气十足地大声道:“军座,请您下令!我一定完成任务!”归国回来后,蒋纬国长期参加的都是军事训练和整顿部队等琐事,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虽然他已经在德国闪击波兰的战役里积攒了不少实战经验,但那毕竟是在异国战场为异国军队而战,没什么实质意义。对于蒋纬国这么一个处处以中国军人的身份自我勉励并且深深感受到祖国遭到外寇入侵而带来巨大苦难的人来说,能够早日上战场为国而战是他最迫不及待的愿望。摩拳擦掌这么久,他早就等不及了。
“你的装甲团训练得怎么样了?”
“请军座放心!随时能上战场!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我把师部骑兵营拨给你,并且从狙击营和侦察营里各抽调一个连给你,和你的装甲团组成一支高度机动性的部队,然后你就尽情地去放手干吧,王团长会随你一起去的。他虽然在学历上比不了你,但实战经验丰富,会教会你很多在军校里学不到的东西的。你也趁这个机会去好好地磨练磨练,积累更多的经验。具体任务就是…”
“是!”蒋纬国几乎满脸放光。
把喜气洋洋的蒋纬国送走后,孟翔又找来了舒国生:“老舒,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一帆风顺。”
“我的计划已经得到李长官的批准了,你立刻加大工作进度。我马上再拨一笔经费给你们,毕竟我们的时间不是太充足。对了,东史郎表现得怎么样?”
“请军座放心,东史郎表现得很不错。看来您说得对,只要不让他上战场和他的同胞面对面厮杀,做其他事情他还是会卖足力气的。”
“那就好。去吧!”孟翔满意地点点头。
舒国生走了后,孟翔找来赵海军。
“老赵,过段时间,有个任务交给你。”孟翔盯着赵海军的眼睛,“这个任务…有点危险,也有点敏感。如果换做其他人,估计很难办到,因此我找到你。老赵,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应该相信我,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抛弃你的。”
赵海军笑了笑:“军座,咱们是什么交情?你是什么人我也很清楚。好了,你就少在这里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直接说任务吧。”
部署完毕后,孟翔又分别找来了第77军下辖的另外三个师长吉星文、凌兆尧、何基沣,下达了这三人的任务,最后孟翔前往集团军司令部,找到张上将,阐明了他的整个作战计划。
张上将听完后,沉吟了半晌,然后用力拍了拍孟翔的肩膀:“困龙,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放手去干吧!我和李长官都是你的后盾,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当。”
孟翔不禁再次为白己长官的坦诚忠厚而深深感动了。
走出司令部,望着寒风凌厉、月朗星稀的夜空,孟翔暗暗道:又一场激战要开始了。
此时在第五战区的作战辖区内,中日两方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但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则都在暗流涌动。
“军座,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已经被孟翔升为军部参谋长的李兴武纳闷地问道。
对于李兴武这个仅次于赵海军的自己的二号心腹部下,孟翔这次作战计划并没有对他和盘托出,而是保留了某些重要的手段,这还是孟翔和李兴武风风雨雨这么久以来的头一次。之所以对李兴武要保密,并不是孟翔不相信他,而是这次孟翔要用的手段确实不怎么太光彩,要是让李兴武知道,肯定会极力反对,说不定导致整个计划付诸东流。基于这个考虑,孟翔才难得地连自己的参谋长都要隐瞒。
“兴武兄,放心吧!好戏会慢慢上演的。”孟翔神秘地笑了笑。
当中日两军高层都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时候,此时在豫南皖西这片随时会爆发大规模战役的地区里,倒有一群军人却活得逍遥自在。这伙军人的身份也比较特别,说是日军吧,根本就不算,说是中国军队吧,也早就被开除出中国军队的作战序列了。这样一说,那这些军人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了,日本人称呼他们为“皇协军”,老百姓称呼他们为“二鬼子”,中国军队则称呼他们是“伪军”。
虽说国府二号人物汪精卫此时已经投敌做了中国民国史上最大的汉奸了,可汪伪政府毕竟还没有正式开张营业,因此日本人在中国各地扶植起来的汉奸傀儡军队的名号也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除了“满洲国”的伪军还算正规外,关内地区的伪军则彻底是一锅大杂烩。虽然这些伪军的战斗力奇差无比,又没有统一的编制和番号,但陷入中国战争泥潭的日军在兵力上确实已经是捉襟见肘,一方面要动用大兵团和国民政府交战,一方面还要动用很多部队去统治和管理占领区,这样一来,迫于兵力力不从心的日本人不得不饥不择食,将大量杂七杂八的伪军作为走狗鹰犬来使用。当然了,由于伪军战斗力太差,上了战场铁定做鸟雀散,因此日本人也没指望送他们上战场,基本上都把伪军用于后方占领区的统治和管理。
淮南地区的这支伪军在名号上叫做“和平救国军”,总司令是东北军元老、青天白日勋章的第三位获得者胡毓坤,此人在抗战爆发后看到国民政府屡战屡败,因此在心灰意冷之下走上了“曲线救国”的道路,其部下基本都是看到回家无望而失意的原东北军官兵。这支伪军下辖三个军、六个师,番号大得吓人,但实际兵力也就一万上下。不过由于其不少中基层军官都是久经战场的东北军老兵,因此这支伪军的战斗力还算中等偏上。日本人将这支不伦不类的伪军调到淮南,一来是协助日军守卫淮南,二来是在各个水陆通道上盘查“违禁物资”。当然了,伪军们对后一个任务的兴趣肯定大大超过前一个任务。
淮南是安徽境内的著名富庶之地,位于长江三角洲腹地,号称“中州咽喉、江南屏障”,不但是安徽省的粮食产地和工业基地,更因为其位置依靠淮河之滨,使得淮南水路交通发达,是华北和华东两地进行货物贸易的重要水路中转基地。那句“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便生动地说明了淮南的土地肥美和经济富饶。如此一来,南来北去的货物在淮南境内络绎不绝,那么负责“盘查违禁品”的伪军们自然在雁过拔毛之下捞足了油水。而另一方面,这些伪军的大部分人都是原东北军官兵,眼看回家无望、报国无门,在浑浑噩噩之下,自然便唯利是图,把捞钱和享乐看成了唯一的人生追求。如此一来,驻扎在这里的“和平救国军”三个师上上下下都腐化透顶了。时间一长,连伪军里的很多日本顾问也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力,跟着伪军们“团结一心、不分中日、一起捞钱”。
月初的时候,一家从日本国内京都地区前来中国内地发展的小型商社大摇大摆地登上了淮南的土地。为首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年轻日本人,自称姓三木,张口便是原滋原味并且带着家乡京都口音的日语,同时也会说一口比较顺溜的汉语。既然是家乡的同胞,负责接待的日军军官感到分外亲切,态度也亲热无比。当天晚上,这位三木社长便一掷千金地在淮南城内最好的酒楼宴请了城内日伪军的数十名中层军官,不但好酒好菜、歌妓舞女轮番伺候着,在酒足饭饱后,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商人还给每一位参会的日伪军军官都送上了结结实实的厚礼。这自然使得日伪军军官们都对这个三木社长好感大增。
“三木君,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却能成为社长呢?”酒席间,“和平救国军”的三号人物、黄埔二期生、汪伪政府主要骨干周佛海的学生刘启雄奇怪地问道。
三木笑道:“三木商社的生意主要是在国内,为了培育和锻炼我,同时也为了扩大生意,家父特地派我到中国来打拼打拼,先在淮南实践实践,以此增加经验、增长能力。”
“哦,三木君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哪里,以后还是要请刘将军和诸位多多关照的。”
愉快的气氛中,众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散席后,三木热情地亲白送别红光满面的刘启雄,同时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刘将军,三木商社能不能在淮南立足,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呀!我虽然是日本人,但也很清楚贵国‘礼尚往来’的道理,请将军放心。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一定、一定。”刘启雄接过盒子后感到分量不轻,心里大致上知道是什么了,顿时喜上眉梢。转过身后打开一看,果然,二十条黄澄澄的大黄鱼在盒子里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这个小日本还真懂事。以后仓库里的那些烫手货都交给他出手,反正他也是日本人,被抓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子只管收钱就行了。”刘启雄心花怒放。
酒楼里已经是杯盘狼藉、酒气冲天,所有日伪军军官在酒足饭饱后满载而归。等所有人走光了,“三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征询的目光望向他身边的林天宇:“林副主任,我表现得还行吧?”
“不错、不错。”林天宇赞许地点点头,“军座刚刚又送来了一笔资金,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