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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晨晨点点头:“我知道了。”
形势危急,两人也没多说话,便各做各的去了。楚渊带士兵挖陷阱,布圈套。边晨晨则带着一小队人,挨家挨户找人,看有没有还没走的,找到的话都集中起来,等下一起撤走。
当士兵们的喊杀声响起时,边晨晨正在扶着一位老奶奶走,听到声响,她怔了怔,叹口气。这一次,又有多少人要离开这个世界,有多少妻子等不回丈夫。
“姑娘,我腿脚不利索,你还是自己快逃吧。别管我这老婆子了。”老奶奶道。
“奶奶,我们不会丢下您的。”边晨晨扶着老奶奶慢慢走,吩咐身旁的士兵,让他去通知其他人先行离开。她们随后跟上。
士兵为难的看着边晨晨道:“边姑娘,将军特别吩咐过,一定要让您跟着撤退的百姓一起走。你留在后面,小的不放心。”
一瞬间,边晨晨就明白楚渊想做什么了。敢情他让她带人送走百姓,是打着让她一起走的主意!这个人,从来都是默默替其他人做决定,也不想想人家愿不愿意。
“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情要离开一趟。你带着老奶奶离开,我去去就来。”边晨晨将老奶奶交给身旁的士兵,道。
“边姑娘!”士兵扶着老人想叫住边晨晨,可边晨晨跑得太快,他刚张口人就只剩下背影了。
离开士兵,边晨晨循着记忆很快就找到站在高台上指挥军队的楚渊。她挥挥手:“楚渊!”
“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见到边晨晨,楚渊立即道。
“我让手下带百姓都离开了,你不用担心。”边晨晨道。
楚渊皱眉望着她:“你怎么不一块儿走?”
“我说过要陪你,当然会留下来喽。”边晨晨走到楚渊身旁,眺望了一下,故作轻松道:“你站在这里看得还蛮清楚的嘛。”
“别胡闹了,快回去!”楚渊轻声呵斥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跟着百姓走,等我的消息。”
“如果你回不去了呢?”边晨晨望着楚渊,张口问道:“我该怎么办?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你不能食言。”
楚渊轻轻叹道:“没想到那些话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我记得,我清清楚楚记得你说喜欢我,要给我一个家,以后会好好照顾我,不让我受委屈受欺负。”边晨晨表情认真道:“所以我要待在你身边,等你给我一个家。”
楚渊伸手摸了摸边晨晨的头发,道:“不瞒你说,这次袭击太猛了,我人手不够,很可能挡不住。你最好离开,我不想拖累你。”
“死就死,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死过。”边晨晨道:“要是能跟喜欢的人死在一起,那我也开心。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那样比死了还难受。”
“报告将军,敌人还在继续加派人手进攻,看样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手下抱拳道。
楚渊望了望战场上的形势,道:“让兄弟们抵住。现在已经下过雪,离封路的时间不远了。他们要是想平安回去,毕竟在这两天之内撤兵,这可能是最后一战,只要我们抵住了就是最后胜利!”
“属下立即把将军的话传下去。”那人匆匆说完,便转身离开。
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尽管士兵们都在苦撑,却还是被打得节节败退,一退再退。
“不能再退了!”想到身后还在撤退的百姓,楚渊抽出腰间的长剑,朗声道:“兄弟们,刚刚收到消息,朝廷已经派人赶来救援了,只要我们再撑一段时间就有救了!”
士兵们听到这话,立刻打起精神,更加卖力的砍杀敌人。
边晨晨轻声道:“根本没人来,你何必骗他们呢?”
“不能再退了,后面是百姓,我们必须撑住。”楚渊持着长剑道:“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拼一拼了!”说着,就打算亲自带领将士上阵杀敌。
“我跟你一起去。”边晨晨抽出匕首道。
楚渊拦住她:“你在这儿等我。”
“我要跟你一起去,死也要死在一块儿。”边晨晨倔强的说道。
楚渊叹口气,从身旁的手下腰间抽出一把刀递给边晨晨,轻声道:“好好保护自己。”
“楚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踏入战场之前,边晨晨突然道。
“什么话?”楚渊问道。
“我爱你。”边晨晨笑道。
怔了怔,楚渊道:“我也爱你。”
——————
边关战胜的消息传到皇城时,所有人都沸腾了。这场历时三个多月从秋季延长到冬季的战场让整个大楚的上上下下都跟着提心吊胆。而现在,终于结束了。
“皇上,庆王爷和边姑娘的尸首没找到,怎么办?”葛琛对坐在椅上的楚亦轩道。
“就宣布七弟他们在战场上阵亡了。”楚亦轩道。
“皇上,这样会不会……”
楚亦轩打断葛琛的话,道:“就这么做。从今以后,七弟和边姑娘就算是已经去了,谁都不准再提他们!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打四十大板,扔到宫外!”
“小的明白。”葛琛恭声道。
“皇上,该上朝了。”小太监走入内殿,提醒道。
楚亦轩起身,身着龙袍,器宇轩昂的走到金銮殿上,在众大臣目视下,缓缓坐在龙椅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齐呼道。
楚亦轩看着跪在脚下的大臣们,朝中大换血,许多老臣都告老还乡,现在站在殿上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由他一手提拔,属于他的势力。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久到已经忘了喜悦,只剩下无边苍凉。此时,回头才发现,所追求的人,所渴求的事情全部变了模样,不复当初。
这一场局,他算尽所有,却漏算了人心。
——完——
番外 大风刮过又一春
这一年的冬天对楚渊来说,是记忆中最温暖的冬天。
睁开眼醒来时,以为到了黄泉。抬眼见到面前俏生生站着的边晨晨,心里还在想两人一起到黄泉也算不错。
“你醒啦!”边晨晨面露惊喜。
“我们在哪里?”楚渊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嘴上说道:“原来黄泉跟人间差不多。”
额头被狠狠敲了敲,楚渊抬头,就见边晨晨没好气望着他道:“你要想去黄泉,自己去吧,我可不陪你!”
“……”楚渊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望了望四周。摆设雅致的小屋子,半掩的木窗,还有照在地上的温暖阳光。难道这是人间?他们还活着?
那场战争的记忆仍在脑中回荡,敌人的疯狂攻击,部下的奋力反击,漫天的血红色映入眼帘,化成无边无际的绝望。那样的情况,根本没可能会得救,除非楚亦轩派了兵来救他们。可是楚亦轩恨他至死,又怎会派兵救他?
“想什么呐?”边晨晨伸手戳了戳楚渊的额头,道:“你可要谢谢贺将军,是他救了我们。”
贺瑞?楚渊迟疑了一下。说起贺瑞,许多人提的都是他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但很少人知道贺瑞与先皇后的关系非比寻常,正确的来说,他一直为先皇后做事,是拥护楚亦轩的中坚力量。要不是先帝驾崩后他神秘失踪,仁曦太后也不敢那样嚣张。而这个保皇派竟然救自己,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救你是因为皇后娘娘。她去之前放心不下你,特意嘱咐我保你的命。”贺瑞走到床前说道。
“皇后娘娘……”楚渊怔了怔。
贺瑞叹口气:“你以为皇后娘娘当时收养你,是为了给皇上培养得力助手?她只是看你没人疼太可怜,没有别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贺将军。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现在就要去见阎罗王了。”见气氛窒闷,边晨晨连忙笑着说道。
“不用谢我,只要王爷记住皇后娘娘的好就行。”贺瑞瞟了楚渊一眼:“王爷的伤没有大碍,好好休养一段日子就能痊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王爷,日后大楚没有庆王爷与边姑娘,望两位好自为之。”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边晨晨拍了拍发怔的楚渊,道:“看来皇后娘娘对你还真不错,死之前还惦记着你。不过人已经去了,你也别伤心了。”
“我不是伤心,只是想想之前发生的事,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楚渊微微笑道。
边晨晨坐在床边,感慨道:“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万幸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不用回皇城,我可以陪你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楚渊道。
边晨晨侧头:“喂,谁说要你陪了?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你不记得,我记得就行。”楚渊笑着说道:“以后你不记得的事,我都帮你记住。你想做的事,我都帮你做。所有的都交给我,你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开开心心就行。”
“哇,那我不成猪了?”边晨晨嘟着嘴道。
楚渊耸耸肩,扯动身上的伤,有些刺痛,但他却很开心。
“不过,你现在身无分文,可养不了我。”边晨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笑得十分灿烂:“如果你肯求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养你。”
楚渊哭笑不得的看着边晨晨手中的银票,那是他离开皇城时带的,不知怎的跑到边晨晨手里。看样子,已经被她据为己有了。
“本王可是很值钱,你养不起。”楚渊脸上带笑道。
“多少钱?”边晨晨勾起楚渊的头,像审视货物一样仔细看了看,点头道:“五官不错,皮肤白白嫩嫩,本小姐要了!”
楚渊趁机勾住边晨晨的脖子,头上扬,轻轻一吻。
猛地推开楚渊,边晨晨捂着嘴,满脸通红:“你,你,你,你简直太可恶了!”
“痛……”楚渊捂着伤口皱眉。
见楚渊痛呼,边晨晨以为自己弄伤了他,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去叫大夫。”说着,就要转身,可刚走两步,感觉手上一紧,回头就看到楚渊咧着嘴在笑。
“你骗我?”恍然大悟的边晨晨想了不想就扑到床上,掐着楚渊的脖子:“好哇,你敢骗我,我要报仇!”
楚渊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嘴角上扬道:“随你怎样,要你是觉得不够,我把整个人陪给你也行。”
“你这人……”边晨晨拍了拍楚渊的胸膛,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无赖,早知道……”
“对不起,货品已售出,概不退还。”楚渊立刻道。
轻轻戳了戳楚渊平实的胸膛,边晨晨嘟着嘴:“那我偏要退呢?”
伸手环抱着边晨晨,楚渊宠溺的望着她道:“就罚我把自己赔给你吧。”
边晨晨笑了笑:“说好了,一辈子都要赔给我。”
“错。不是一辈子,以后生生世世都赔给你。”楚渊深情的望着边晨晨:“这样你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边晨晨说着说着,自己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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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好伤后,边晨晨和楚渊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坐着马车回到落华山,他们要去看陶然。
冬季来临,山下景色萧条,并不像夏季那般好看。但是这一次边晨晨和楚渊上山时心情愉悦,反倒觉得冬日的景致比夏日还好看。
山道旁守卫的人不见了踪影,边晨晨和楚渊有些疑惑。上了山后才发现,整个陶家已经迁走了。倒是那块石碑还在原地,只是上面的字变了,写着陶家家主陶然之墓。
边晨晨伸手将石碑上的落叶摘下,轻声道:“陶公子,我来看你了。”说着,将手中的花放到石碑下。
微风吹过山顶,仿佛听到有人浅浅的笑声,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传入耳边,温暖人心。
“春天快到了。”楚渊仰头看看晴朗的天空,低喃道。
“是啊,春天快到了。”边晨晨轻轻说道。
番外 心口上的朱砂痣
楚渊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一种人能笑得那么灿烂,像是全天下开心的事都让她遇到似的。哪怕后来见过那么多是是非非,看过多少生离死别,脸上的灿烂笑容依如往昔。
第一次见到边晨晨的时候,楚渊印象很深。平生第一次被女子打耳光,就是边晨晨动的手。那时他以为她是和乐,便按照计划报复。若不是仁曦太后出面阻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等着和乐。在彼此不熟悉,在他以为边晨晨就是和乐的情况下,要是任由他报复下去,也许就没有以后了。
好在有人阻止。楚渊一边想一边在心中暗暗庆幸。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楚渊靠在墙边默默回忆。也许是打雪仗的时候,也许是她第一逃开他去抓的时候,也许更早更早。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边晨晨和他之前所接触过的女子完全不同。她活泼开朗,笑起来如阳光般温暖。她待人和善,对待下人也一视同仁,从没有因为对方身份低微而鄙夷。她不贪恋金银财宝,却又不是自命清高是金钱如粪土的人。对于钱财,她一向是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楚渊生长在帝王之家,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为了争权夺利,兄弟砌墙,骨肉相残的戏码。也正是因此,他对于这种生活逐渐产生厌倦,恨不能立即离开皇宫。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楚渊原以为这是他离开的机会。然而蛮夷入侵,让他不得不披甲上阵,保卫国家。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去就踏入了权利漩涡,无法自拔。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陷越深,对于坚持的东西有了动摇有了疑惑。
边晨晨的出现,对于楚渊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缕阳光。它微弱,渺小,但已经足以稳定他的意志,让他慢慢回到从前的自己,不为权利所迷惑。
“在想什么?”边晨晨手拿糖葫芦,凑到楚渊面前问道。
楚渊怔了怔,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你吃了那么多糖葫芦,不觉得牙酸吗?”
没好气的甩了楚渊一个白眼,边晨晨撇撇嘴道:“怎么?嫌我吃得多,想后悔?我告诉你,没门!”
“我不是后悔,是怕你后悔。”楚渊耐心的抱着肚子已经明显大了一圈的自家娇妻,柔声道:“见你这么辛苦,我实在于心有愧,谢谢你。”
“你最近嘴巴像是涂了蜜,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甜?”边晨晨笑得满面红光道:“那我问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楚渊想了想,视线触及边晨晨手上的糖葫芦,道:“你在我心里就像糖葫芦,外表很甜,吃起来酸酸的。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很好吃。”
“好哇,竟然敢说我是糖葫芦,该打!”边晨晨说着举手要打。
楚渊连忙抱住边晨晨紧张道:“小心动了胎气。”
“说真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边晨晨好奇的问道。
“是朱砂痣。烙在心口,你开心我也开心,你痛我比你更痛。”楚渊正色道:“如果哪天你想离开我,请把我的心一起带走,因为没了你它再也不会跳了。”
边晨晨笑了笑,心里满是感动:“我才没有那么傻,像你这样长得好又有钱的,当然要牢牢抓紧,绝对不会让你跑掉。说好了,我们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楚渊点头道:“生生世世在一起。”哪怕有一天你松开手,我也会紧紧抓住。
番外 糖糖成长记
一、乳名
在边晨晨怀胎十月后,经过一天一夜的痛苦分娩,终于产下了宝贝女儿楚晨曦,七斤六两,身体健康。
于是在喜获千金之后,楚渊和边晨晨开始为晨曦的名字苦恼。除了大名之外,还要取个乳名,这样好养些。而就是在乳名这个问题上,边晨晨和楚渊难以达成共识。一个要取这个,一个要取那个,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两人将写好各个乳名的纸团放在楚晨曦的面前,让她自己选,定下了糖糖这个乳名。
糖糖评语:爹爹私底下跟糖糖讲,其实那个纸团上沾了些糖糖喜欢的香味,所以糖糖才会抓到。
结论:爹爹是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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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抓周记
虽然在当时乳名的猫腻还没被边晨晨识破,但鉴于楚渊擅长耍计谋的前科习惯,边晨晨对此仍持怀疑态度。
等到糖糖周岁那一天,梳洗干净,换上新衣服祭拜完祖先,就要开始抓周了。为了防楚渊使诈,边晨晨特意嘱咐,两人将抓周准备的东西各写张单子,统一购买,一齐放在糖糖面前。
抓周当天,大堂里两张桌子并成一张,上面铺上毛毯。各类物品呈半弧形摆在桌子一端,等待着糖糖的光临。
此时,屋子里站满了镇子上的人,他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胖乎乎的小粉团,想看看她会选择什么。当然,其中最紧张的还是边晨晨和楚渊。
众目睽睽之下,糖糖晃晃悠悠爬到桌子另一端,小屁股一坐,左望望右望望,伸手将一本诗集搂在怀里,然后又将不知是谁放在桌沿处的一锭银子抓在手里,转头冲着边晨晨和楚渊笑得口水直流。
糖糖评语:糖糖才不是财迷,糖糖是文学家!
结论:银子真的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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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学记
糖糖七岁时,边晨晨觉得该让她上学堂了。虽然她生活的这个时代,女子不能上学堂,但是她可以想法子让糖糖上学。反正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道理都不懂,成天背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封建读物。
就在糖糖七岁的时候,边晨晨和楚渊为了能让她读书,刻意将她打扮成男孩子,又搬了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终于让糖糖到了远近闻名的书院读书。
对于这个决定,生性活泼好动的糖糖举双手赞成。三天后,凭着聪明伶俐的小脑袋瓜和那张抹了蜜的嘴,哄得教书夫子疼她跟疼自己儿子似的。
七岁的糖糖,彻底在书院里站稳脚跟。
糖糖评语:夫子很好哄,要是糖糖是夫子的孩子该有多好。
结论:有些话只能想,不能说。呜,屁屁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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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吃醋记
糖糖上学那会儿,楚渊和边晨晨刚搬到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