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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马双姝混唐朝-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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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春夏又羞又恼,捏着袖口匆匆说了句“我去换衣服了”,便急火火地跑了。

    看她走了,李高阳的心不知怎地,有些空。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跟萧春夏在一起时她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嘴。

    以前,她是那么讨厌萧春夏这个人。觉得她除了学习渣之外,交了无数狐朋狗友,每天除了胡闹就是闯祸,觉得她除了搞破坏什么都不会。可是现在,就像萧春夏对她的感受一样,她也不再那么想萧春夏了。

    在她眼中,萧春夏就是个二的很极致的人,想跟谁交朋友就跟谁交朋友,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手上就怎么做。是个没什么心眼儿,很热心,很直接的人。

    哎,这个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吧?她想。

    她学刚刚萧春夏的样子,把两手放在了脑后,闭着眼睛向后靠去,仰躺在地上。

    真好。有湖水的温润的湿气,有青草的鲜涩的味道,有徐徐的微风拂过鼻梁……谁不喜欢洒脱随性的生活呢?谁不想不谙世事,永远像个孩子呢?可是有些人能,有些人却不能。

    房遗爱斜倚在树上静静打量着树下正对着自己的那张美人脸。

    这是个袅娜纤细的美人,肌骨莹润,花容月貌,清丽得宛若一朵徐徐而绽的芙蓉,她的黑发上没被拢起来的丝丝细细的茸毛被风吹着在她额上唇间轻荡,让她在蓝天下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这个梦,他是做过的,就在一个这种清丽脱俗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一股酥麻麻的感觉从房遗爱胸间流淌而过,是的,这个美人,他见过。

    此时,舒服服闭着眼睛的李高阳突然睁开了眼睛。本来只是随意的举动,却突然对上一双俊逸的打量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迷惘和痴迷。硬朗的剑眉、透着精气神的星目,有些像梁朝伟、还有点儿像吴彦祖……

    李高阳刚才的放松再不见一点儿踪迹,取而代之的,眼睛里全都是平静到极致的冰冷和深深的戒备。

    “干嘛像个小狼一样瞪着我!”房遗爱从树上跃身而下,站在她面前,笑嘻嘻看着她。

    李高阳向后退了一步,冷着脸问:“你一直都在?”

    房遗爱轻轻一笑,眉眼更觉得舒爽凉净:“你想让我听到多少呢?”

    李高阳在心里细细过了一遍,刚刚她和萧春夏说的,似乎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穿越痕迹。她稍稍安了安心。她是记得这男子的,正是在香玉楼遇到过的登徒子。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离他越远越好。

    “小高阳,还记得我吗?啧啧,这个名字好啊,真好。”房遗爱摇头晃脑地说着,拿眼角斜着李高阳,明显有点儿威胁的意思。

    “滚开,你这登徒子!什么高阳?你认错人了,我叫李暖!”李高阳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儿没因为他的这句话跟他服了软。哼,他能拿她怎么样?这时候又没有录音设备。

    房遗爱黑亮的眼睛眯了眯,刚刚明明听那个丫鬟叫她李高阳,她却说自己叫李暖,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犯了忌讳的。有意思,看来还是个番邦的女子?可是,这长相……又不太像。

    房遗爱歪头看她,眼睛闪了闪,问:“是谁将你赎出来的?娄祖荫还是娄师德?”

    李高阳很冷地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房遗爱继续追问:“你给娄祖荫做了小?”

    李高阳不再理他,拍拍身上的土,准备走人。房遗爱见佳人要走,再顾不得那么多分寸,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李高阳一脸愤慨:“你干什么……你放手……你这个登徒子,再不放手我喊人了!说着另一只手就来打房遗爱。

    房遗爱挥手间化去她打来的力量,一握一推,反而将她揽入了怀里。他被李高阳用力挣扎的小女儿情态逗得乐了起来,笑道:“冰美人,你喊吧,你喊来了人说不定娄祖荫就将你赏给我也说不定!爷就喜欢你这样的烈性子!既然你说我是登徒子,那我总要让你看看到底怎样才算是登徒子吧。”

    说完,他欺身向怀中的李高阳压去。李高阳被他制得丝毫动弹不得,直觉得男子的气息漫天盖地将自己笼了起来,任是她再淡定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一下子脚有些软,不知怎地,心也莫名跟着哆嗦起来。

    她的眼前一片暗淡,只觉得男子那忽闪闪的大眼睛离她越来越近,她能做的,只有在最后的时刻闭上了眼睛。

    房遗爱将嘴凑到她的颈上,却没有吻她。而是顺着她的脖颈,一点点将她隐在衣领里的那方吊坠用嘴衔了出来。他一手摁住她的双手,另一手在她颈上一挑,那个带着红绳的小玉佛就离开她的脖子,落在了他手里。

    他打量了眼那个玉佛,说:“这玩意儿做的倒精致,归我了!”

    李高阳气得咬牙切齿:“你快还我!你……你怎么这样!”她虽是聪明,可什么时候看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干着急却没有什么办法。

    房遗爱无赖似的一笑,说:“好,还你一样。”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缎小帕,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玉镯(也不知道这家伙一个手怎么能做的那么利落),这玉镯一看成色就极好,在阳光下发着润泽温和的光。“这个还你好了,你赚到了。我这个,至少能买你这个五百个。”

    说着,不管李高阳如何使劲儿别扭,依然把镯子硬套在了她纤细的腕子上。

    房遗爱看着自己的杰作嘿嘿一笑,放开了李高阳,转身而走。一边走一边拊掌大笑:“有美人兮,在水一方。快哉快哉!”也不回头,活脱脱游侠一样。

    李高阳气得直跺脚,这……这就是个神经病啊。半晌,她将腕子抬起来细细看着那个镯子,不过,这个,真那么值钱吗?她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可以把它当了赎身了。

第五十六章 原来,古代也有夜生活() 
当晚,竹枝苑的花园里灯火通明,虽然不是节日,看一径花枝上挂着的红灯笼,倒真有几分过年的感觉。

    竹枝苑的佣人本就少之又少,主管一应事宜的海姑又不在,所以,各院的丫鬟婆子们被调遣来很多供大少爷差遣——忘了说,大少爷回来了,就是中午的事儿,据说还带回来一位贵客。

    李高阳来的时候,看见萧春夏正看着一盏琉璃灯发着呆傻笑。

    “喂,看什么呢?”李高阳悄悄走到她身边。

    “哎呦,你吓我一跳。咱能不能不这样?你把我吓死了谁还能跟你交流飞机火车ipad?”萧春夏抚着胸口说。

    然后,她笑嘻嘻地指着花园里的灯海说:“李高阳,我吧,今天有点儿小激动。你也知道,我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现在突然间没有游乐场、没有商场、没有ktv、没有西餐厅,我觉得我穿回古代都要呆傻了。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呢,当个小丫鬟,浑浑噩噩的。可是,你看看啊,原来,古代也是有夜生活的呀!李高阳,我看到这些觉得我又活了!”她竟然把住李高阳的胳膊晃动起来。

    李高阳给了她一个黑眼仁儿少、白眼仁儿少的**的鄙视眼神儿,说:“那你就在这儿站着傻笑玩儿?大少爷也真是纵容你,今天可是你们竹枝苑的事儿啊,你看看,全场谁不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就你一个人躲在这边享清闲!”

    萧春夏张着大嘴挠挠头,笑着说:“呃,我在竹枝苑呆惯了,一时间让我干活,我都不知道该忙什么。”

    李高阳微微摇了摇头,好嘛,敢情只有她一个人是来当丫鬟的,人家是被请来养大爷的。

    李高阳一边摆放果盘,一边打量着花园里的情形。看来今天来的是位贵客,老爷特意准了二少爷和小少爷晚上不用做功课,直接来竹枝苑凑热闹。还有几个平日里没见过的年轻男子,想来是大少爷或是二少爷的好友,要不是与娄家走得近的富家公子。

    李高阳看着这一屋子的青年男子想,值得娄老爷这么兴师动众地制造情调(这也不是娄老爷的风格呀),看来来的还真的是位重量级的男青年吧——否则怎会请来了这么多年轻男子?

    虽然夜生活还没有开始,但可以想见,今晚最最快乐的一定是萧春夏了。因为今晚,她穿到古代后收的三个弟弟都齐齐汇聚到了这里。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自打看到他们,她的嘴就没闭上过。

    下人们都还在忙碌,萧春夏才不管那么多,早把小哥仨拽走了。他们几个避开众人坐在远处的草地上唠了起来。夜色很黑,但丝毫阻挡不住萧春夏熊熊燃烧的热情。

    “遥遥,姐都多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你都长这么高了。”萧春夏摸着萧遥梳得顺顺滑滑的头发说:“哎,这头发梳得太顺了,摸起来没有以前有手感了。”

    黑暗中传来萧凌云无奈的声音:“姐,你摸的是我的头。”

    “哦,我说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呢。”萧春夏倒一点儿不觉尴尬。黑暗里,三个小男生都一脸黑线,他们都长大了,这个姐姐,却一点儿没变。

    “纵横,你在外面跑,姐最不常看见的就是你了。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有人欺负你跟姐说,姐保管背地里去整的他家破人亡、哭爹喊娘。”

    又是一脸黑线,大姐爱吹牛的脾气也一点儿没变。

    “姐,你放心,我很好。娄管家对我特别特别好,老爷也有意栽培我。姐,等我什么都学会了,一定赚很多钱,把你们都接出来,咱们再也不给人家当下人了,更不当乞丐了,我们就当生意人,好不好,姐?”萧纵横的语气里带着极其得意和憧憬的兴奋。

    “行!太好了,到时候你做老板,姐给你当账房,我们赚他个盆满钵满!”萧春夏说得意气风发,那三个却没一个敢搭腔。她当账房?以她那马大哈的性格,当了账房还不得赔个底儿掉?

    “凌云,听说你书读得特别好?姐为你感到骄傲啊!”萧春夏在黑暗中摸起了萧凌云的手。她听说,先生夸凌云前途不可限量呢,说他胸中有丘壑,是王侯将相之才呢。

    黑暗里传来萧纵横更无奈的叹息:“姐,这是我的手。”

    萧春夏干笑几声,也没撒手,将错就错就那么牵着,又把那两个揽到自己身前,极亲近地聊了起来。

    刚聊了一会儿,远处喊来三少爷稚嫩的声音:“萧遥!萧遥!凌云!凌云!你们在哪儿呢?”

    萧遥几个月才有一次跟萧春夏这么静静呆着的机会,极其不情愿。他愤愤站起来,说:“小兔崽子,几天不收拾他又皮痒了!不知道我们跟姐姐见一次多不容易?!”

    这次一头黑线的轮到了萧春夏——也不知道谁是少爷谁是伴读小书童啊。

    她嘻嘻笑着拽住萧遥说:“遥遥,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庭广众的,你给小少爷留点儿面子,算姐求你了!好歹老爷也在。”

    萧遥当下闷闷地说:“那好,那我们走了,姐。”

    几个姐弟就此分开,一拨跑去青年男子的阵营里,一拨(一个)回到了丫鬟团里。

    萧春夏回到李高阳身旁,发现李高阳的脸色很不对:“咦,你怎么了?谁抱你孩子跳井了?怎么这副死脸色?”

    李高阳没说话,一双清灵的杏眼盯着不远处的正席。

    萧春夏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那里坐着几个人。一个是老爷,一个是大少爷,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看起来刚毅俊朗,五官生的英气,笑起来哈哈有声,倒像是个极其爽朗却又有些鲁莽的人。

    她再转头打量李高阳,她那眼神里装的,好像不只是崇拜那么简单吧?怎么感觉有熊熊燃烧的火苗?学霸就是不一样,遇到个男神,人家的气场都跟自己不一样!

    此时,那席间的男子好像注意到了这边投来的眼光,也将眼神投向了这里。看见李高阳,眉梢眼角似微微动了一下,之后再没有别的表示。又转过头来跟老爷说笑了。老爷跟他说话堆着笑脸,谦卑恭顺的样子就像个太监在跟皇帝汇报工作。

    “喜欢?喜欢就追呀!”萧春夏最擅长煽风点火。“一看就是个富二代!不对,一定是个官二代!你看老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摞了褶子,要不是对他儿子有利的人,他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摆谱?”

    这时李高阳才回过神来,狠狠瞪了萧春夏一眼:“要去你去!这人跟你正合适,是个臭流*氓!”

    “嘁,我要是没有男神我就去试试,能怎么着呀?勾*引成功了我就上位成了官太太——啊,不对,官儿媳妇儿了!”说到这儿,她才想起李高阳刚才说的好像不是句好话,轻跺了一下脚,压低声音骂道:“哎!不对呀!李高阳!凭什么臭流*氓就跟我很配呀!”

    李高阳抬起袖子轻轻掩着嘴:“你小声点儿,老实站着,不要命了?仔细你的皮!老爷可不像你们大少爷那么好说话!”

    萧春夏吐了吐舌头,面上一派恭顺的丫鬟样儿,低下头去,轻轻问:“你怎么知道他是臭流*氓?他跟你耍过流*氓?”

    “闭上你的臭嘴!”在夜色里看不出,李高阳的脸是红了的。她向边上挪了挪,再不理萧春夏。

    这一夜,真是愉快的一夜,有歌有舞,笑声连连。

    那人跟李高阳想的一样,胸无点墨,只生了个好皮囊和好家世而已。

    不过,令她不解的是,这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虽是随性风*流,看起来却应该是个聪明人,可到了大堂广众之下却变了,变得鲁莽任性,笨拙可笑,有诸多荒唐之处。

    在府上的舞娘跳舞时竟下去陪着一起跳舞,在老爷提议对对猜谜的时候竟然打起了瞌睡,喝酒不用杯子,就用壶,咕嘟咕嘟往里灌,喜欢什么用手抓着就吃,诸多不合时宜之处惹得老爷眉头直皱却也还是陪着笑。

    不想他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只离他越远越好!

    李高阳收拾了席间的杯盏,端着走在石径上。此时,花园里已经再没有人了,寂静极了。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竹枝苑的湖面,突然很想再去坐一坐,反正又没人知道她中途开了小差。

    还没走到湖边,就隐约听见有说话声。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尚不明朗,几方势力斗得水火不容。太子那么聪慧的一个人不也落得……那些声色犬马之事还不是人家设下等着他沾的?魏王也是做的过犹不及,小聪明而已。被幽闭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有翻身之日。如今啊,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师德啊,听我一句,老实在江都呆着,先不要图谋什么,不安定。”这是一个清明无比的声音,李高阳对这个声音虽然还算不上熟悉,但也听过几次了。可是,刚刚在席上,他明明是喝多了被人搀下去的。

    “遗爱,你是这么个心有七窍的人,可为何非要在众人面前把自己搞的那么糊涂呢?我看你家老爷子对你,也是颇不了解呀!你但凡把你的才华露出一二,也不会像如今的闲云野鹤一般啊。”这是娄师德的叹息声。

    那人一声朗笑。“师德,人各有志。什么朝堂,什么争争斗斗,与我何干?我只想靠我自己的一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做个不想太多事,却可以认认真真做上很多事的人。我呀,从小看我家老爷子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看烦了。只想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你就让我住些日子,近日我们府上,真是不安生。”

    李高阳秀眉轻挑,这个人,到底有几副样子啊?

    这么想着,手中的茶盏杯碟不禁晃动了一下,发出轻轻碰触的声音。

    “谁?!”是大少爷的低喝声。

第五十七章 爱情的子弹,发射!() 
李高阳端着托盘从树影中磨磨蹭蹭走了出来,她特意深低着头,作出一副很胆怯的样子弱不禁风地行着礼:“大少爷,奴婢是梨枝苑的,从未来过这里,天黑走错了路找不出去了。”

    娄师德看见是个削瘦的丫鬟,穿的的确是自家的丫鬟服,便摆了摆手:“下去吧,你走反了,去小厨房的路在南边儿。”

    李高阳赶紧福身告退。

    待她端着东西走到通往后厨的小路上时,一个人正在月色中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奸*笑。她好不容易刚放下的心,此时,又给拎了起来。

    这位大哥,他是打飞的来的吗?怎么无声无息地就到了自己前面?竟然还有时间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脚气广告造型。

    房遗爱靠着树迟迟不见她再向前走,干脆拍拍后背上粘的树皮屑不疾不徐走上前去。

    “在想怎么从别的路溜走?死心吧,这儿我比你熟,就这一条路是到厨房的。”他斜觑着眼睛、嘴角噙笑打趣她。“你怕我?干嘛老躲着我?”

    李高阳端着托盘使劲儿打量自己托盘里的东西,也不知道真防起身来哪个家伙顺手?

    她心里想,看来哪天还得种些草药,不管怎样,遇见这种货色也能防个身不是(李高阳那药剂师妈妈知道她把草药用在防狼上也不知会作何感想)?“饱暖思yin欲”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这个酒足饭饱的家伙看来是在酒足饭饱之后拿自己开荤来了。

    这么多思想活动都是在心里的,李高阳的外表要多平静有多平静。她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你算哪根葱,犯得上让我躲你?”

    房遗爱也不戳破她的嘴硬,在她身旁跟她并肩走着。

    起初李高阳心里还藏着戒备,怕他一下子来个饿虎扑食自己没防备。走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这个心思,她才渐渐放下心来。刚才那么偏僻的地方他都没作案,现在都快走到大门了,想作案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了。

    两人并肩走着,也不说话,李高阳只到他的耳垂。微风徐徐吹着两人的衣衫,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看上去竟然特别温馨浪漫。显然,说话的东西靠不住,不会说话的东西一样靠不住。

    “你是梨枝苑的?”房遗爱的声音温和沉静,看她的眼睛炯炯放着光。

    回答他的是更沉静,李高阳压根儿不想跟他说话。

    “你叫李暖?”房遗爱也不恼,继续问。

    李高阳打定了主意不搭理他。走得略快了些。

    这家伙打定了主意非要她开口:“刚才的话,听见了?”

    李高阳以为,**并不可悲,可悲的是这**非要装得斯文有礼有文化。一句话问得主谓宾都不清晰,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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