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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吕叔叔说,父亲和他谈过,若情势所迫,就算不喜欢战争,他都必须带着军队打上京城,登基为王……
他连自己的冲动都控制不了,怎能把国家大事交到他手上?
中毒后,煜宸有几分自暴自弃,他愤怒自己、鄙夷自己,采青的自若自信无疑是火上添柴,让他忿忿不平。
“我没有这层想法。”摇头,她的镇静被他一再欺迫,无波的脸上,掀起风云,柳眉微皱,紧握的拳头泄露心情。
“是吗?口里没有心也没?”煜宸冷笑,他宁可她大吼大叫,表现得像一般女人,不要她冷冷静静,仿佛事情都在她掌握间。
“少庄主希望我怎么向您证明,我的心中并没有为此事得意半分?”她迎视他,不带畏惧,既然他忘却昨夜所有事情,她没什么好顾忌。
“何必证明?你的确处处强过我,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的无理取闹令人发指,采青不愿和他争吵,但在他的逼迫下,难度越来越高。
煜宸晓得自己过分,晓得愤怒来自于无聊的自尊,但他就是想撕下她的冷静面具,想她和自己一样失控焦急。
“我从没认为自己强过谁,我只是我,我只想做好该做的本分。”她还是一贯的漠然口气,惹得煜宸更形忿忿。
“说得好,你从没想强过谁,就样样比人强,若真有心竞争,谁会是你的对手?”他嘲讽。
“我懂了,你在生气,气我把你冲动的后果猜得奇准,我的正确对比了你的错误,你因为面子而恨我。”采青终于爆发,为他的一再挑剔。
可是她的口气仍然平静出奇,虽说她的心早已波涛汹涌,但对于情绪的控制管理,从小她就让义父训练成功。
她说中了他的心思,煜宸被针刺到般,从床上弹跳起来,尽管病后体虚,他还是一把抓住采青的手。
“你说什么?”他面目狰狞,满目愤慨难平。
“你的听力没问题,我说的和你听到的是同一句。”她拒绝重复。
“你打心底看轻我,是不?”恶狠狠地,他对她暴吼。
没错,她看轻他,所以不在乎他为她做过多少事情;她看轻他,所以不管他多努力,她都看不见他的心,从以前到现今,她始终践踏他的感情。
“看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又一次,她戳到他的痛处。
“该死的,来人——请吕军师进来。”他突地放开采青,冲到门外,喊了人。
叫吕军师来做什么?他并不十分清楚,但他直觉要做出表现,教采青看清楚,他不如她想像中无能。
煜宸心底明白,这种直觉相当幼稚,但他还是做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庄主,不过一夜之间,又能精神奕奕喊人,士兵诧异万分,匆促间转身,要把这个大消息传给每个人。
不一会儿,涴茹、杨执、吕军师、公孙大夫……全挤进房间里。
“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煜宸的话让众人错愕,少庄主才清醒不是?怎么就要讨论起如何对付熙元皇帝!
“少庄主,你大病初愈,是不是先养好身子再说?”吕军师望望煜宸再望望采青,他们不看彼此,两人之间的态度怪异。
“是啊,这种事先交给我们,等少庄主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再来谈。”杨执说。
公孙大夫没说话,他看着采青,眼神里重重忧虑,她在冒冷汗、她紧咬唇……天!她的疼痛发作了,向前两步,他想扶扶采青,却让她伸手推去。
“等什么呢?等着让人更看不起我?”煜宸口气里衔着讥诮。
话说得白了,杨执二话不说,走到采青面前,一巴掌甩过。
这个动作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愣住,采青红肿的脸庞上,写满错愕。
为什么?她又做错什么?
“你不过带兵救回大家,就自以为了不起,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了,对不!”杨执对她吼叫。
几曾何时,她说过自己了不起?
她但愿少些能力,少些负担和压力……采青回不了话,汗自额间滴下,一滴滴、一串串……痛从腹间向周围延烧,每扩张一寸,她就感觉到血管爆裂,她终于尝到他的痛,终于知道,这八虫八蛇是多么厉害的角色。
“你是什么表情?全天下都欠你了吗!”
又是一巴掌,不过,这回让吕军师及时拦下。
采青没力气回应他,她把所有的力气用在对抗疼痛上。
“采青累了,昨夜为少庄主解毒,一夜未眠,如果她的态度不良,还请少庄主和杨先生见谅。少庄主,请让我领采青下去休息。”公孙大夫挺了身,他知道采青再强,都忍不过下一波疼痛侵袭。
煜宸不回答,细盯采青不正常的出汗模样和颤抖的唇角。
她只是累了吗?怀疑在心中一闪而过。
“公孙大夫,你带采青下去吧,让内人好好照顾她。”吕军师替他们打开门,送走两人。
临行,采青隐约听见煜宸对众人说:“封锁我清醒的消息,并发布假讯,说我中毒不治,让金兵放松戒备……”
很好,他精神来了,有这等冲劲,采青相信,他会赢得最后胜利。
第7章
煜宸的死讯四下传播,传进金兵耳里,他们快马加鞭将消息送至京城,这段日子,朝廷按兵不动,而湨天庄则忙着炼毒、制兵器。
不过,无数的消息纷纷传来,熙元帝增加赋税、百姓哀苦,熙元帝为盖行宫,徵召民夫,熙元帝的残暴比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传说让湨天庄百姓义愤填膺,作战气势高涨。
另一方面,为照顾大病初愈的煜宸,一个简单婚礼把涴茹送进煜宸屋里,他们成了货真价实的夫妻,朝夕相处,恩爱甜蜜。
这场战没会赢或输,谁都没有把握,煜宸不晓得自己会不会死在战场里,为此,他更加宠溺涴茹,以往他拿她当妹妹看待,现在他用加倍心情呵护她,不管他在哪里,总让涴茹跟随在后,就是讨论军国大事,也没教涴茹缺席。
他们形影不离,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成功婚姻,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杨执,他庆幸,自己无缘拥有的幸福婚姻,女儿能够得到。
至于采青,她的处境越来越困难。
恨她的百姓很多,谣言说,若是她肯早一点出兵,或许少庄主不会死于非命;说她终于顺心顺意,亲手破坏涴茹的婚姻;也有人窃窃私语,说她有目的,说她想当女皇帝,才害死庄主和少庄主……
谣言多到让人心忧,采青不辩驳也没有力气辩驳,只能随着百姓去认定。
抑制疼痛的药物,她吃的分量越来越多,那些药伤了她的心肝脾肺,让她举步维艰,尽管如此,人前,她没露出半分破绽,只有知情的公孙叔叔暗地替她担心。
“姊姊。”涴茹拉着煜宸进屋,他们是相携相随的浓情鸳鸯,让人好不欣羡。
数日不见,煜宸的气色好多了,看着他浓墨飞眉,顾盼神采,爱情将他妆点得吸引人。
眼帘下垂,视线往下调几分,采青看见十指交扣的两只手,看见何谓命定……人终是战胜不了命运,对不?
微掀唇,她累了,她总是累,累得上不了会议桌,只能把逐日想到的建议写成书简,托吕叔叔带到会议上面。
“姊姊,煜宸哥哥有事要找你商量,这回你们要好好讲,不能吵架哦!如果煜宸哥哥口气不好,你就原谅他是病人,别同他计较,好不?”涴茹拉住她的手细细叮嘱。
涴茹是连一点点闲气都不愿意让夫君承受啊,这样的爱情,既深且厚,她凭什么相信,她和煜宸……有过曾经?
点头,她承诺不同他计较态度。
“那我先出去找奶娘,马上回来。”临行,她拉拉煜宸、握握他的手,仿佛连一刻,她都舍不得放开。
“谈完,我去找你。”煜宸回握住她的手,搂过她的肩,那是多么幸福的画面。
采青看得一清二楚,她看见他们的圆满人生,也看见自己的缺陷……缺陷是她的人生真貌,圆满同她无情分,她这种人呵,不值人怜。
前世,她肯定负了谁,才会一世牵累……
涴茹终于离开,煜宸和采青两人相对无言。
抬眉,她望向窗外翠竹,她不伤心也不哭,她有足够的坚毅维护自己,即使心已碎身亦残,她还是骄傲的杨采青不是?
风起,竹叶沙沙声响敲动她的心,那根心弦呵,无论她怎么敲弄,都拨不出朝朝暮暮思念的爱情。
“为什么不上议事厅?你以为你不在,我就作不出好决定?”他不想这样说话的,但她的无动于衷太可恶,似乎他从未进入她眼里。
“你作过许多好决定,并没有因为我在场或者我不在。”淡淡地,她平铺直述。
“你在向我抗议?”她的话压下他的气焰。
“没有事值得我抗议。”她否决他的猜测。
“是吗?你没为那天的事生气?”
那天?哦,是那天!义父让她当众难堪那次,这事与他何干,义父恨她不是只有一天两天。
摇头,她答:“没有。”
他心有歉疚,为他一句话,杨叔叔当众让采青尴尬。
“那么,你几时才要回到议事厅?”
“等我……”等她什么?她还有多少时间可等?声音戛然停止,她接不出完整语句。
“等你什么?”他催促她把话说完。
“等我忙过这一阵子。”
“你在忙什么?毒药炼制是公孙大夫全权督工不是?”
“我病了,等我病好就去。”她的推托之词太敷衍。
“你生什么病?”他不信她的话。
“没大碍,休养几天便行。”
“是心病吗?为了外面的纷扰谣言?”
谣言也传进他耳里?
采青摇头,那不是谣言,是她本领不够,无法将他留在身边,若他真对自己有几分爱意,说不定……说不定她真会亲手破坏涴茹的婚姻。
“你不用在乎那些闲言闲语,等我健康的消息传出,谣言不攻自破。”
可不是,待百姓看见他和涴茹鹣鲽情深,再不会批判她坏人姻缘。
不回话,她坐到窗边,蜷缩起两腿,她忘记他尚未离去,还在她身边,采青下巴靠在膝间,眼底落寞明显。
剩下五十八天,她死后,谣言会出现哪些版本?
说“杨采青为得不到少庄主抑郁而终”,还是“坏人总有坏报应,恶婆娘的死是上天旨意”……她认真了一辈子,留下的竟是昭彰恶名,值得不?
她的哀戚看进煜宸眼中,她的落寞来自他的婚姻,是不?若是如此,他们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他分明喜欢她,她并非全然对他无意,是什么样的身不由己,让他们分隔东西?
忍控不住的手握上她的肩头,一个冲动,他做了最想做的事——他将她拥入怀中,享受她软软的身子,和淡淡的药草香。
采青晕眩了,在他怀中,美丽的夜晚重回,那夜她热烈、他激情……她的人生绽放夺目光彩……
嗅着他的味道、,他的手臂为她,将不堪世界圈在外面,世界伤不了她,责任由他一肩挑,她不必再让自己累得那么过分……
能长长久久吗?或许……
能生生世世吗?或许……
倘若没了剩余的五十八天,倘若就此死去,是不是幸福感就此停驻?
应该吧!人生最后一个记忆是幸福,是多少人向往的事……
可惜,她还有五十八日,还有无数次痛苦等着她,当幸福不属于她,幻想、强求皆是无益。
理智抬头,她又是女诸葛,不是那夜抛诸一切,只求暂时温柔的采青。
松开煜宸,她在脑中迅速分析,倘若那夜他说的话全属真心,那么她有义务切割掉他对自己的真情意,如果他只是一时兴起,她该让他明白,得陇望蜀是要不得的行径。
总之,不管他存什么心,她都没退路了,五十八天宣告她的人生尽头处是悲惨,宣告她和他的方向在不同处,她不能自私地将自己留在他记忆里,这对他、对涴茹都不公平。
推开煜宸,采青冷冷的脸上浮起一抹讥笑。
“怎么?才走进婚姻,便觉婚姻无趣,还是外面的女子有意思?”她伤害他,同时伤害自己。
“什么意思?”他冷声问。
“仗还没打,当不当得成皇帝还不知道,就想学皇帝三宫六院,处处春风?你真是贪心男人。”
她的伶牙俐齿教人难以忍受,反击成了煜宸的唯一念头。
“你以为我想邀你入六院?不,我不会自找麻烦,温柔女性是我唯一选择。你认不认得温柔?不认得的话,下次,我介绍给你。”他反唇相稽。
温柔……没错,他说过这类话,他要的是无害安全的女人,同她这种刺猬在一起,谁都会弄出满身伤痕累累。
“既是如此,又何必招惹我?”她嗤之以鼻。
“那不是招惹,纯粹是测试,测试你对男人有几分吸引力,可惜,答案是零。要男人对你动心,倒不如叫男人去爱男人。”他比她更恶毒。
“我对男人的吸引力与你何关,需要少庄主费心测试?”她用灿烂笑容回应他的嘲弄。
“我只是在猜想,如果把你献给熙元皇帝,他会不会放弃打仗?一句不爱江山爱美人,把国家拱手让人。”他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带了邪气。
他居然拿她的贞洁开玩笑?太过分,若不是为了他,她大可清清白白来、清清白白回去,何须惹得一身污泥,无颜对天?
“要不要试试?若我真成了皇帝的枕边人,看在旧日情分,说不定,我会央求他放你一马,让你退隐山林,飞上苍穹,做你想做的苍鹰。”抬高下巴,吵架没好话,她用骄傲来替自己增添气势。
“这么快就站到敌军那里?想做皇后娘娘,也得看自己有没有本领!”
“我的本领高强,你一向清楚,对于这点,你还需要测试?”
“杨采青。”他们越吵越大声,煜宸抓住采青肩膀,使出全力。
“是。”很痛,但她不示弱。
“你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很好,再多讨厌一点,那么转身,他便会将她忘记,遗忘彻底……
“多谢夸赞,您也不遑多让。”
“谁能够忍受你这种女人?”用力推开她,采青撞上门框,青紫在衣衫下成形。
咬牙忍住痛,她还他一句:“熙元皇帝大概可以!”
门被闯开,涴茹和奶娘同闯进来。“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要好好讲的吗?怎又吵起来?煜宸哥哥,你是要来谢谢姊姊治好你的毒伤,怎一言不合,闹了开?”
涴茹拉拉丈夫,看着他铁青面容,说不上劝解的话,急得泪水滴滴答答。
这就是温柔?很好,她识得了,如果人生够长,她会试着学习。
“没事,别哭。”煜宸抹去涴茹脸上泪水,凶恶口气转换,转变成另一个人。
采青看着两人,那份亲昵……他们曾经拥有过……只是,事过境迁,他们现在连好好说个话都不能。是纷乱局势改变他们,还是庄主一死,他们之间回不到从前?不知道,她不知道,他总是对她充满憎恨。
“是我不好,我不该勉强你来看姊姊,你们上次的结还没打开,都是我太心急。”涴茹把错揽上己身。
喝,原来呵,他并不想见她,只是碍于“爱妻”要求,不得不走这一趟,何必呢?他又不欠她什么,凡事都是她心甘情愿,他对她无积欠。
昂首,背着他们,采青离开自己房间。
★★★
议事厅里气氛僵持,煜宸、采青、涴茹和十几个长辈同坐,众人脸色凝重,不发一语。
圣旨下,为免战争掀起,为祸百姓,朝廷愿意和湨天庄议和,只要湨天庄献上天下第一美女杨涴茹,过去伤官盗窃的罪行既往不咎。
涴茹忍住哽咽,她不想去见坏皇帝,不想离开煜宸哥哥啊……可爹爹说,庄里的准备不足,眼前开战只有死路一条。
煜宸脸色铁青,熙元帝分明没把湨天庄看在眼里,欺人太甚。
“士可杀、不可辱,开战吧!”营长说。
“这口气必须忍,我们得在最佳时机出动攻击,才能奏效,否则前面的努力将功亏一篑、化为灰烬。”吕军师沉稳持重。
“难道真要把涴茹小姐送给皇帝?”
“不,这个方法不可行。”
“这不行、那不行,圣旨就在城下,接是不接?”
“怎么接?一接,涴茹小姐就得入京,不接,大批军队入境,所有百姓谁能幸存?”
众人热烈讨论,每个人都有想法意见,独独采青和煜宸保持沉默。
煜宸的沉默是因为他正在脑中计算,此刻开战,胜算有几分;采青的沉默则是因为体内的疼痛再度发作,她服的药,药效越来越差,代表毒性已侵入她的五腑六脏,代表她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
指甲握入拳头,在她掌心刻出一道道痕迹,她痛得想撞墙,撞掉仅存的知觉意识,痛呵……尖叫两声或者能纡解,但这里是议事厅,她怎能失态。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一滴滴濡染衣衫,没有办法思考,无力发表意见,她在心中默数数字,从一到千到万,期待这波疼痛早点过去。
“我有个办法。”杨执起身,所有的眼光全投到他身上。
“杨先生,请说说看,大家参详。”吕军师说。
“让采青代替涴茹嫁进宫里,我们只需要再拖延月余,待准备齐全就能领军南征,到时,采青在宫里听见战争消息传出,她武功高强,自能想办法脱身。”杨执每句话都说在理字上。
“没错,这是个好方法,采青小姐,你觉得呢?”营长转头问她。
“不,采青不能去。”公孙大夫出言反对。
“为什么不能?制毒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事也由公孙大夫接手,采青目前没有身负任务。”杨执接话。
“你的意思是要物尽其用吗?在你眼中青儿是物品,被需要时候才有其价值?”公孙大夫一向温和,很少同人冲突,但为采青……他豁出去了。
没人知道采青的身体状况,只有他最清楚,战争一旦爆发,她没能力往外逃,送她出城,无疑是送她入坟墓。
痛……终于稍稍减轻……恍恍惚惚间,采青听到大家不断提及她的名字,她深吸气,努力凝聚意志,抬眉,发觉所有人眼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件事必须要青儿同意才行。”吕军师说。
要她同意什么事?她没听清楚。眼光扫过,她和煜宸对上,深邃的双眼里,她读不到半分意见。
“就是青儿同意,我也不同意,大家心知肚明,这回熙元帝要涴茹小姐上京,目的是要纳涴茹小姐为妃,再怎么样,青儿都是未出嫁姑娘,怎么可以当替身,去做这种事?
更何况,皇宫里高人环伺,万一我们发动战争,说不定皇帝第一个就拿青儿开刀,谁敢保证青儿能全身而退?”公孙大夫朗声说。
“是,公孙大夫说得有理。”吕军师同意。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