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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0-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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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早早躲进了柜子里的胖小子,更是被他们一把就揪了出来,直接扔进了妇人的怀里。

    胖小子立时被吓得一脸惊慌,哪还有先前对着唐棠和小柱子嚣张跋扈的样子,他抽泣了几声,忍不住扑到妇人的怀里,大声嚎哭了起来。“啊——,妈——我不要出去,我还没住够呢!”

    牛家屯的人行动迅速,不多时就将这一家三口人打包扔出了门。十几个汉子立在门口怒目一瞪,三人哪怕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满心惊惧地没办法拖着行李,一步一步离开了。

    妇人拽着一个包袱走到街口,险些气闷地想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怒啐一声,狠声道:“走,去场部!今天,我就不信他们吃不了还能兜着走!”

    等他们赶到场部门口的时候,赫然被守门的人拦下了,不准外人随便出入。妇人心急如焚,生怕见不到场部领导伸不了冤屈,当即心一横就坐在场部门口开嚎,哭天抹泪地止不住叫嚷声,赫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但妇人犹不满足,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家儿子的手臂,胖小子立刻就嗷嗷地痛哭了起来。这滔天尖锐的哭声,显然无法让场部的人再视若无睹。

    当即,就有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皱着眉看着这场闹剧,率先向看门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看门人也甚是恼火,刚才他好说歹说,说干了嘴皮子劝这家人别在场部门口闹事,偏偏他们就是不听。这可好,现在把张场长给惊动了,可不是就在说明他的工作不力?

    他暗骂了一句,飞快地解释道:“张场长,这家人找过来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坐地下哭,怎么劝也劝不走,我看他们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张志山沉稳地看了他们一眼,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道:“大家都散散吧,别看了。”

    有了他这一句话,纵然众人看热闹的兴头刚被提了起来,也只好不情不愿地给了他几分面子,纷纷离开。

    妇人眼见她刚才哭了半天招来的人,就要离开,顿时尖亢地嚎了一声,跪地拖膝爬到了张场长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就不放了。“呜呜呜,领导,你要给我们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成心想把我们往死里逼!您今天不帮我们做个主,我——我只能带着一家老小撞死在这了!”

    这声高分贝的哭嚎,顿时又引来了不少窥视的眼神。

    张志山低下身子扒拉她的手,却怎么也拽不动。这个妇人的手指尖,赫然已经尖锐地掐进了他的肉里,就算是被拽的发白,也抵死不松开。

    火热的场面,立时起来了一片哄笑。

    无奈之下,张志山只好给看门人一个眼色,对妇人道:“别着急,有事进来说。”

    妇人一听有戏,立即来了精神,在看门人的劝告之下,极快地拽着丈夫儿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自己头发衣衫凌乱的样子,拖着包袱和行李就追上了张志山的脚步。

    张志山果然话无虚言,将他们请进了一间办公室,请办公人员为他们端来了热水。

    妇人凑着杯子边吸溜了一口滚烫的热水,还没咽下去,忽然耳边就听一人说道:“你们到底和容家是什么关系,说说吧。”

    她心里一惊,口里的水就吓得咽了下去,滚烫的温度立时就灼伤了食管,让她撕心挠肺地说不出话来,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口水喷溅地四处都是。

    张志山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目光沉静如初,但却无形之中给她施加了极大的压力,活生生地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头顶。

    她急促地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装腔作势道:“领导,你在说什么?”

    张志山便又问了一遍,“你不是为蓉叔的房子来的吗,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妇人又是一惊。她先前在场部门口闹事,还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意,怎么刚一见面,张志山就说出了她的目的。难道早就有人跟他透过气?

    立时,她的心里就是一沉,暗暗咒骂了一句多管闲事的唐棠,要不是她今天突然冒出来,后面哪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当即,她干脆在张志山面前也放弃了遮掩,尖声说道:“我和蓉叔也是数得着的亲戚。当初,他死后,还是我给他办的后事,这是街道上人人都知道的。更别提还得照顾他那个小孙子了,怎么我们家住了他的房子有什么不对?就算是雇个人,也得出点报酬吧!”

    她说的底气十足,心里却打鼓地厉害。

    他们家和蓉叔是亲戚,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早些年就断了来往。后来,蓉叔离开了这个小县城,就更是没有见过了。再后来,他是什么时候带着一个小孙子重新住回来的,她更是不知道。

    但蓉叔死时,竟是一时找不到他所有的亲人。只有早年间的几个老邻居,还依稀记得一点两家的关系,所以只能通知他们过来。

    妇人原想这是一件晦气事,老头子活着不帮衬他们一把,死了反倒要自己前来收尸,愣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偏偏自家的男人还记得一点蓉叔的印象,本着人死为大的精神,忍不住过来帮了一把手,这才发现蓉叔竟然留下了偌大的房产给小孙子。

    霎时间,妇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不是老天爷赏的机会吗?只要把持住了这一个小崽子,这偌大的房屋可不就是她们家的了吗?

    所以,她格外热心地料理了蓉叔的后事,又故意在众人面前做出了一副关心小柱子的样子,让街道上放心的让她以婶娘的名义住进了容家。这一住,就是不走了。

    后面小半月,眼见众人的关注散了去,妇人就忍不住解放了自己的性情,对着小柱子又打又骂,呵斥不已。她想着,这大小的孩子懂什么?只要关在了院子里,谁又能知道?

    却想到,唐棠的一次来访彻底地打破了她的美梦。

    立时,她就狰狞着一张脸,克制不住地对着张志山摆起了谱。“我们家和蓉叔的关系可是板上钉钉的,您问问街上谁不知道?您要是以为能用权力偏袒某些人,把我们赶出去,那可就错了!我出了县城直接找上市里省里,就不信没有讲理的地方!”

    她的一番话说得声音又高又锐,隔着门窗就直接传了出去,立时引来了场部众人的瞩目。

    却没想到,张志山反而轻笑了一声,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容家。”

    妇人:“……”

    她拧着眉头,不明白他的意思。容家不就只剩蓉叔一人了,她如何不知?这么想着,她的心跳却止不住地越来越快,恍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某个念头就在脑子里打转,偏偏她一时想不起来。

    张志山起身,抬步就向门口走去,眼见就要踏出门槛。

    妇人急忙拦道:“等等!”倏然,她的脑子里恍如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震得她头脑发麻。某件记忆久远的事,陡然在她的脑中显现了出来,她不由得浑身就是一激凌,生出了几分后悔之心来。

    她怎么就忘了,容家可是有那种传说!

    对着张志山回头看她的眼神,她瞬间觉得口舌发干,心跳如雷,磕磕绊绊地失去了底气,小声道:“我、我这就走。”

    等这一家人脸色惨白,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走之后,庞英武拖着卢向阳才从后面的屋子跑了过来。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小舅,麻烦你了!”

    张志山脸色平静,眉头却忍不住紧紧蹙了起来,“就会给我找事。”

    庞英武嘿嘿笑了两声,显然是听惯了这样的教训,早就拿着当耳边风,“这也是伸张正义!怎么样,把这些无赖给彻底赶跑了吧?按我说,就该把他们抓起来好好教育。”

    眼见他越说越不靠谱,卢向阳沉着脸将他拖走,“小舅,走了。”

    张志山摆摆手,不送。他立在原地思量了一会儿,转身就回了屋子里铺开了一张信纸,想了久久提起笔来。

    这件事解决之后,蓉叔的房子被彻底收了回来。但小柱子人小不知事,没法子一个人生活,必须有人照顾。所以,街道上给出了主意,要么唐棠以亲戚的名义照顾小柱子,房子等他长大再正式给他,要么就只能把小柱子当成孤儿,由场部统一安排。

    唐棠一听说,先前临县就有一批没了爹妈的孤儿,被送到大草原上充实人口,便怎么都不同意这第二个选择。按理说,她一个未结婚的下乡姑娘,也是没有资格收养小柱子的。但街道上钻了个空子,给她了个方便,暂时以寄养照顾的名义让她带着小柱子。以后有合适的收养家庭,也会帮忙多留意的。

    这显然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且不说小柱子红着眼睛不愿意离开,就算是唐棠打心底里也不愿意小柱子再去一个陌生人家里受磋磨。

    于是,她咬了咬牙,给小柱子收拾了一堆的衣服用品小被子,当天就坐着牛家屯的马车一起离开了县城。

    在蓉叔家大门即将掩上的那一刹那,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里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重新归来一树的麻雀小鸟们纷纷叫道:“放心吧,我们给你看着家。”

    “小柱子,常回来看看啊!”

    “啾啾,别忘了我们!”

    小柱子拉着唐棠的手,吸着小鼻子乖乖道:“再见~”

    夜晚,唐棠用小被子包着睡熟的他,坐着颠簸的马车回到村里的时候,发现徐长林竟然骑马跟了一路,也是到牛家屯去宿一夜。他的马鞍两旁装着沉甸甸的粮食袋子,可见是又打猎进了城,私下找人换了粮食。

    到了村口一下马,他就走了过来,对唐棠道:“我来抱他。”

    唐棠顿了一下,将怀里的小柱子递了过去,就见到这个男人毫不费力地伸平了双手,将小柱子接了过去,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打弯。

    徐长林沉步向她住的小院走去,他骑来的那匹马自动踏着小步跟上了他,口里嘟嘟囔囔地念叨道:“长林,这可不能捡回家,上次从山里捡了二黑那个蠢货就够够的了,可千万不能再把这个小拖油瓶带回去。喂,你听到了吗?”

    然而,徐长林听着恢恢的马叫声,一语不发,脚下的步伐却是沉稳如初。

    唐棠勉力跟上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来吧,前面就到了。”

    眼见小院的院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唐棠大包小包挽着小柱子的行李包袱,正欲在伸手接过这个小娃,没想到突然间,院墙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奶猫正从土墙头上准备往下跳,看到唐棠带着一个男人、小娃和一大堆的行李,忍不住就瞪大了眼睛。

    它差点跌下墙头:“唐棠,你要私奔了?!”

31|23。¥() 
私奔?

    听到小奶猫这么一说,唐棠忍不住一时脸庞发热,幸好黑夜中无人看见。她无奈地对着小奶猫好奇的问法,默不作声。

    却没想到,一旁瞅着小奶猫的高头大马却忽然鸣叫了一声,“哎呦,你就是二黑家的毛毛吧?”

    “咳!”小奶猫被呛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重复道,“二、黑、家、的?”

    那匹马恢恢地笑了两声,豪放道:“别掩饰了,二黑回去之后提了你好多次,念念不忘的,我们都听过你的名字。”它满脸狭促地看着小奶猫,眨巴眨巴了眼睛,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立时,就惹得小奶猫气炸了起来。它急促地喵喵叫了两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啊啊啊,我不是它家的,你胡说八道!我我我要堵住你的嘴!”

    它纵身扑向高头大马,气势十足的凶狠,眼见一场恶仗就在所难免。

    马被吓了一跳,正仓促地挪着蹄子退开一步,没想到小奶猫扑到近处,突然大喊了一声“啊,猎户!”,就在半空中越过马的身体,落到了它的身后,消失不见。

    被抛弃了的马:“……”

    徐长林不解这是从哪冒出来一个猫崽,大半夜的精力忒旺盛。他收回视线,对唐棠道:“我帮你送到门口。”

    唐棠不欲与他争执,只好应了下来,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院门口推门,却猛然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别上了,而院子里早已熄了灯。

    她别无他法,只好轻轻敲起门来。“淑萍,是我,开开门!”

    敲了许久,孙淑萍才匆匆赶过来开门。她一脸睡意,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进来。”

    话一落音,才借着月光,蓦然看到门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当下脸上就是一愣。

    她用目光无声地向唐棠询问,但唐棠亦没做解释,将手里挽着的几个包袱都递给了他,自己接过徐长林手中的被子卷,轻轻抱了起来。

    孙淑萍不由惊诧道:“你这一天去干什么了,怎么会拿回来这么多东西?”

    两人重新掩了门进屋。借着窗口的月光,唐棠将小被子揭开,把睡得正香的小柱子放在了自己的炕铺上,孙淑萍才猛然意识到,只是一个娃娃。顿时,一声惊呼就情不自禁地从她口边溢了出来,“你哪抱来的孩子?”

    一听此话,背对着两人面朝墙睡觉的王敏猛然直起了身,一语不发,直接踩着鞋下地点亮了油灯。她转身看到炕上躺着的小柱子,脸色不由沉了下来,怒斥道:“唐棠,你太过分了吧?怎么能把孩子弄回来睡在这,快带走!”

    眼见她就要发飙,唐棠不由压低了声音,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道:“今天太晚了,就让他在这睡这一晚,行吗?等明天早上,我就和老队长商量去。”

    然而她好说歹说,王敏就是不同意,拧着眉心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凭什么?我凭什么让他睡在这里?你别打马虎眼,今天就必须弄出去。”

    她的尖锐嗓音,眼看着就要把小珠子给吵醒了。

    唐棠不由伸手捂住小竹子的耳朵,为他盖上被子。

    哪知王敏一看了她的举动,火气更甚,伸手就来拽孩子身上盖的被子,一掀留给扔在了一旁。她大发雷霆道:“你怎么能把个男孩放进来,男女七岁不同席,知道吗?亏你爸妈还都是个老师,连这最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教过吗?怪不得被学生反得厉害!”

    这话一出口,哪怕唐棠再好的性子,也瞬间被激起了火气。她冷声道:“王敏,有事说事,别牵涉家人。你没那资格!小柱子才五岁,合衣睡一晚碍着你什么事了?别因为自己的思想龌龊就难为别人!”

    听见她反驳的话,王敏当即就被气炸了肺。“你说什么?你今天就是想找事的是吧?行,告诉你唐棠,我不怕你!今天就非得论出个谁是谁非来,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的嚣张气焰!”

    她这一声怒吼,连唐棠都捂不住了,沉睡的小柱子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惊慌和迷茫,一副要哭不哭又害怕的表情,让唐棠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立刻就把小柱子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对王敏沉眉怒斥道:“神经病!”然后,就推门走了出去,不再理会背后的咒骂与尖叫。

    却没想到,刚走出了门口,她就正好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唐棠吃惊地抬头一看,竟然是徐长林,原来他竟然一直守在门外没有离开。

    一时,唐棠就微微有些尴尬,心知刚才屋子里争吵的那些话都让他听进了耳朵里面,不知道他会怎么想。然而,徐长林一语不发,只是沉静地从她怀里接过小柱子,说了一句,“今晚我带他睡。”

    旁边的高头大马立马小步跟上,不住抱怨道:“长林,你不乖哦,明明刚才告诉你不要捡人回去。”

    这声嘶鸣并没有引起徐长林的注意,反倒是小柱子听了这句话,怯怯地说道:“我乖哦。”

    徐长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让他趴到自己的怀里,用厚实的肩膀挡住了夜风。

    回到屋里时,王敏仍旧气愤难当,怒声向孙淑萍数落她的罪状,眼见唐棠这么快回来,不免吃了一惊。再看到她怀里的孩子不见了,当即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洋洋得意地瞪了唐棠好几眼。

    唐棠干脆就没搭理她,合身躺在炕上彻夜难眠。她知道抚养小柱子不易,但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这么难。

    等她第二天悬着心大清早就起来,看到小柱子的时候,猛然发现这娃倒是一夜之间脸上有了笑容,开开心心地跟在徐长林身后,帮他洗脸的时候在旁边递毛巾。

    甚至等到徐长林告辞离开,重新进山的时候,这娃仍然依依不舍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久,紧紧捏着一个装了肉干的兽袋在怀里。唐棠只好抱着他去了老队长那。

    把小柱子放在里屋的炕上,跟老队长的小孙子玩耍,唐棠自己和老队长站在院子里面说话。她心里忐忑地说了昨夜的事,想请老队长找个空屋让自己和小柱子两人搬过去,却没想到老队长异常干脆地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村里暂时没有空屋了,这孩子白天你照顾,晚上放到我这来睡觉就行。”

    有了他这句话,唐棠感激地连连致谢,心里可算是放下了心。

    白天,她就将小柱子带到地头,让他坐在树荫下休息。蓉叔家的那只八哥总是会时时陪着他,让这娃也不至于无聊。甚至在她满头大汗的时候,也会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水送到她面前,笑得甜甜的看她喝下去。

    有时候,就连小奶猫也来凑热闹。它是第一次见到像唐棠一样能和小动物们交流的小孩子,不免一时稀奇,终日里想着法子逗他说话。

    小柱子也是个乖巧的,老老实实坐在树下,问一句答一句,有什么说什么,甚至还想悄悄地摸一摸小奶猫毛茸茸的皮毛。但他伸出了手,又胆小地萎缩了回去,让小奶猫见了,干脆大方地躺倒,亮出来自己柔软的肚皮,让他尽情玩了个够。

    如此一个月混下来,小奶猫和小柱子彻底熟悉了,正式交上了朋友。小奶猫赫然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弟,罩在自己的看管之下,就连每日上山撒欢,下地玩耍,都不忘叫上他。

    这样的日子波澜不惊地过了下去,眼见秋气渐冷,唐棠正思量着哪一天带着小柱子到县城看看家里的小鸟,顺便取两件厚衣服时,场部却突然来了人,让唐棠和小柱子一起过去。

    等她们赶到老队长家,眼见院子里面站了不少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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