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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
铁老大还未命令完,马五阵风似地把慕容娇抱到辇车上,在慕容娇耳边匆匆留下话,“别下来。”
马五再转身时,铁老二双拳即将迎面,马五一偏头,右掌折左拳,左脚横踢,扫开偷袭他下盘的铁老三。
铁老二和铁老三瞬时低声痛呼,马五迅收右掌,以肘侧击正要砍向他脖子处的铁老大的腹下,铁老大微弯了腰,铁老二和铁老三趁马五换势的空档,两人右脚齐踢,马五连连侧走,将三人引离辇车。
这铁三勾是泼皮混混,能够欺良霸妇,靠的除了一些暗地里一些七拐八绕的关系,手脚功夫自然也不能差,否则围观的人群也不会不敢来相救,待到四人打了几轮下来,虽然马五占了绝对的上风,他的腹部也被踢了两脚,脸上吃了三拳。
稍稍喘息间,马五只觉眼前白光一现,铁老大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把匕首,正向马五的胸前刺去!
马五黑眸冷冷一瞥,铁老大手上竟然微微颤动起来,马五嘴角扯开微薄的幅度,幽深的黑瞳中竟然澎湃汹涌着,残暴,和,享受。
“咚!”黑铁双刃匕首掉落在黄土地上,闷闷有声。
“嗷”一声比杀猪般还惨烈的大叫,铁老大的右手臂,竟被生生折断,整只手臂,散散地垂下,如脱线的木偶,铁老大感到疼时,甚至未反应到他的右臂已经被马五给折断了!
“老大!”铁老二和铁老三心下猛惧,狼狈地停下渐渐微弱的攻势,扶着铁老大,慌张查看。
“臭小子,老子叫你。。。”铁老三指着马五,怒声越来越小。
马五眼中嗜血的热浪慢慢沉淀,铁老三显然是瞥见了余痕才息了声。
马五垂下头,低声道,“不准找大小姐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听语气,颇有些纡尊降贵。
马五抬头,看向问话的人,是个身高长相普通,微胖,肤呈麦色的年轻男子,看衣饰,应该是个富家公子。
年轻男子旁边,是,冼大公子?
铁三勾三人忌惮地看了眼马五,最后,铁老大一边哼哼唧唧地喊着疼,一边困难开口,“白公子,是,是这个黑小子,在着里生事,还折了,”铁老大微停,吊着眼皮,痛哼了几声,“小人的右臂。”
铁老大勉强说完,又“啊”的大声持续惨叫,连眼泪也飙了出来,原来是他身边的铁老二暗里拽了拽铁老大的断臂。
“白公子,你要为小民们做主呀!”铁老三捂着肚子闷闷地痛哼一声,抹了把心酸泪。
白公子凉凉地斜了铁三勾三人一眼,挑嘴挑眼,“为你们作主,小爷我以前怎么只听过要找你们算账?”
白公子仔细看了看垂着头的马五,指着之前被少女教训倒地的十几个人,“他们几个也是你打的?”如果是,那这人身手可就吓人了,骝城竟然有如此勇武之人?
原来那十几个倒地之人,后来又被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脸大汉泄恨般的各补了数脚,都昏死过去了,而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脸大汉,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马五垂头,“不是。”
“表弟,你我还有要事,这等斗殴之事,留给官府解决。”
白公子小声嘀咕,“表哥,我爹不是埋怨我无所事事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帮他?”
铁老二急急申明冤屈,“白公子,慕容公子骗了小民,小民只是想向慕容大小姐讨回被骗的银钱,哪知慕容大小姐竟然纵仆殴人。”
冼大公子眼中见喜,“慕容大小姐在这?”
铁老二后知后觉才想起冼大公子对慕容大小姐有意,只此时后悔自己多嘴也来不及了,颤颤伸出手,指向辇车,“在车里。”
冼大公子几个大步走近,低柔地唤了声,“娇娇,是我。”他和她,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他有些想她了。
慕容娇躲在辇车内,一面给慕容讷言喂水、清理他脸上血痕,一面警惕外面的动静,到外面的打斗之声停了下来,她心下稍舒,听起来,马五应该是没事。
她本也不打算下辇,现在,竟然好死不活地碰上冼大公子。
慕容娇无奈地掀开车帘,冼大公子伸手想要扶慕容娇下辇,慕容娇皱眉,喊了声,“马五。”马五很快在辇车旁躬身匍地,慕容娇踩着马五的背下了辇,留下冼大公子双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马五起身,垂着头静静跟在慕容娇身后,慕容娇刚刚将车外的声响听全了的,冼大公子喊那微胖的年轻男子表弟,大概就是知牧公子了,既然知牧公子不相信铁三勾的说辞,她也就不用多费口舌,现在她勉强听听冼大公子有什么话对她说好了。
冼大公子面上不愉,似难堪,声线微冷,“娇娇,我说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慕容娇轻声道,“冼大公子,你不是还没提亲么?本小姐是清白女子,冼大公子难道要让骝城城民拿本小姐当笑资?”
冼大公子心下立时无力,不时又愤然低吼,“娇娇,你闹的笑话难道还不够么?我愿意纳你作妾,你应该惜福。”
慕容娇无所谓地笑了笑,“等你纳了本小姐再说。”
冼大公子右手紧握腰上配刀,脸沉了沉,“你这个性子,待我纳了你,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现在都不护着她,她怎么期待他以后还会护着她?
慕容娇脆嗓微扬,“各人造业各人担,冼大公子,本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公子在旁小心地看着一脸铁青隐怒的冼大公子,慕容娇似丝毫感受不到冼大公子的怒气,径直对白公子道,“白公子,我家奴仆殴人确实是本小姐授意,若有事,便由本小姐担着。”
白公子摸摸鼻,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这个,我看今天。。。”顿了顿,白公子瞅向冼大公子,“这个,表哥,你看。。。”
冼大公子皱了皱锋利的眉,视线横向铁三勾三人,警告,“慕容大小姐的事,你们三人若有疑问,就找北城冼家大公子。”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自然不能让这种人找上娇娇的麻烦。
铁老三忙卖笑,“冼大公子放心,绝对没事,呵呵,绝对没事。”
慕容娇哼了声,环顾了四周看好戏般的人群,正要开口,俱具斋的店主,几步上来,插口,“白公子,冼公子,这三人故意拦着慕容大小姐,想要借事讹财,我们这,许多人都从慕容公子手上买过赌石,从没有作假之事,这点,小的可以作证。”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白公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看了眼不远处躺着的十几个人,伸手指向俱具斋的店主,“你,去官衙报案。”
待围观人群散去,慕容娇走回辇车,冼大公子斜睨了跟在慕容娇后边的马五一眼,不满地皱眉,在慕容娇身后不远处,沉声质问,“娇娇,你就和一个男仆出来?一直跟着你的哑巴黑婆子呢?”
慕容娇未停下步子,不以为然,“怎么了,冼大公子,你有意见?”
冼大公子俊脸顿时阴森可怖,就如抓到妻子偷1人般,冼大公子怒气横起,两步近前,正要拽上慕容娇的左臂,马五手刀斜劈过来,还未触上慕容娇,冼大公子先吃痛收手,嘴里喝骂,“狗奴才!”右手迅猛抽出佩刀,正要向马五砍去。
“冼子晖!你敢!”慕容娇心慌大喝。
马五黑眸闇沉了些,完全没有之前对付铁三勾的凌厉之势,似力怠脚钝,只能以臂喂刀,顿时,马五臂上被刀砍处血流如柱。
慕容娇瞅了眼马五手臂上汩汩新鲜血液,略感抽疼,接着抬头直视冼大公子,冷下脸,“冼子晖,他是我家奴仆,不是你想砍就可以砍的。”
冼大公子眼中灰暗,“娇娇,看来传言是真的了,你真的和府里的马仆有奸1情?”冼大公子轻鄙地看向马五,“就是他?”
奸1情,慕容娇心下刺疼刺疼,她从未在人前哭的,现在,她快忍不住了。
慕容娇低下头,哽咽,“冼子晖,我看起来真这么下贱么?”说完,慕容娇狼狈地跑了几步,攀逃进辇车内。
冼子晖追了一步,怔怔地望着微动的车帘,轻声喃喃,“娇娇,对……不起。”
马五几步跳上车座,低垂着头,咧开嘴,瞅了眼鲜血湿透的袖管,拉缰,挥鞭,辇车缓行。
下贱,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不对,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完,自己读下来,都觉得有些磕磕巴巴,看来功底太差了,打斗写得不好,气氛渲染得不好,语言,多有重复,描写,缺少词汇,看来,要提要下表达能力了。
17、将离
辇车渐行渐远,直至辇车凝成黄尘中的一个模糊黑点,冼子晖才收回远眺的视线,愣愣地盯着眼前黄土地上清晰的车辙。
“表弟,走吧!”半晌,冼子晖开口轻唤。
冼子晖走了几步,察觉身后并没有动静,转过头,皱眉,“表弟,你还在看什么?”
“噢,嗯。”白公子回过神,眉间成褶,那马夫,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公子低头思索,哈,对了!白公子双目一亮,“表哥,那个慕容府的马夫,我见过,不久前,他到知牧衙领赏金。”
冼子晖冷鄙,“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贱民。”
白公子面上略有不愉,“表哥,你可不能因为慕容大小姐冷待我妹妹。”
冼子晖垂眸不语。
白公子见冼子晖的样子,声音冷了些,“你可别忘了,我妹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嫁给你,若我妹不。。。”
冼子晖面聚阴霾,怒声悍然打断,“够了!”
白公子偷瞥了冼子晖一眼,“表哥,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冼子晖很快调整情绪,立时面朗神清,冼子晖潇洒一哂,信心凿凿,“是我的,跑不掉。”
白公子撇撇嘴,表哥,看样子,人家慕容大小姐可不待见你,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他对冼子晖可是又敬又怕。
“表哥,你说,那什么九王爷,怎么就在益州落府?”白公子一边朝他的马去,一边问。
益州,在大乾,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冬凛夏炎、地广人稀不说,还处于边关,也是近两年,流鞑被打跑了,才开始繁荣安定下来。
冼子晖翻身上马,“新皇忌惮,能给什么好地方?”
白公子挠挠头,“再怎么说,这九王爷也是皇族,又是正经的亲王,通州也比益州好呀……”只是白公子的话音消失在马蹄声和风啸声中,无人回应。
却说慕容娇乘辇而去,慕容讷言倒是个合作的伤患,安静地躺着,慕容娇用辇车中备有的清水绞帕子,擦净慕容讷言脸上的血污泥痕。
忙完了,慕容娇将她的帕子清洗干净平铺晾着,然后,坐着发呆。
父亲,母亲,冼子晖……慕容娇鼻子微酸,在他们眼里,她就只能做妾吧!
命么,她不甘,她不甘……
慕容娇用手捏捏鼻子,逼回泪意,拿着手上的帕子,慕容娇咬着水唇,犹豫不决,那个马仆,他手臂上,也不知被冼子晖砍了多大的剌子,应该,很,很疼吧!
慕容娇开始扭绞着手上半湿的绣帕,他,他是个忠仆,想是会不顾手臂的伤赶车的,她,她不是关心他,等一会儿到东城最近的医庐,兄长,只能靠他搬下来,他,他手臂上的伤,还是先处理一下才好。
辇车行得又快且平缓,慕容娇从车帘子探出头,视线掠过马五的手臂,只见一团血糊,慕容娇顿感晕眩,很快问,“喂,你手上还在流血么?”
马五抓紧缰绳,马嘶鸣了一声,然后,轻轻地点头。
“你,你先停下来,找个有水的地方,包扎一下,再赶车。”慕容娇停了会儿,补充,“等会儿,兄长还得你一个人搬进医庐子。”
“不碍事,大小姐。”马五干哑开口,大乾北疆本就少水,这附近,也没有水源。
这里寻水,怕是比较困难,慕容娇很快反应过来。辇车内的清水,是备用着喝的,只她和慕容黛都没喝,给慕容讷言喝和用的也不多,慕容娇道,“我这还有点水,你凑合着用吧!”
马五将辇车停在路边,慕容娇将水囊递出去,“那,给。”
马五舔舔干裂的唇,低声道,“大小姐,小的想用来喝。”
慕容娇一愣,“好,你等会,我给你拿。。。”杯子。
话未尽,马五已经拔了塞子,举起水囊,仰头就灌,水入喉咕咚有声,喉结不时起伏,因为喝的太快,有些水从嘴边流出,顺滑下脖颈,隐没衣襟。
慕容娇呆愣,这马仆,下颔线条强劲有力,脸上黧黑黧黑,扬起头,露出的脖颈,却是麦色的,麦色上的水痕,在阳光下,湿亮湿亮的闪人眼,那水滴,那水滴,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她见过,湿衣贴在他身上的模样,这马仆,没事,没事,生成这样做什么,害她,害她手痒,想作画了。
“大小姐,给。”马五喝了几大口,侧着身,直接将水囊递过去。
慕容娇还在呆愣着,马五微诧,转过脸,见慕容娇红霞满颊,红唇微启,马五烧上了脸,立即低下头,小声道,“大小姐,小的喝完了。”
慕容娇才反应过来,以愤怒掩盖羞窘,“既然你直接喝过,这水囊,本小姐岂会再用?你,你把它扔了吧!”
马五握紧水囊,“请大小姐将它赏给小的。”
慕容娇哼声,“你,你要便拿去。”
马五微哑道,“谢大小姐。”
慕容娇想回车内,又被马五手臂上的血糊晃得心慌,只将她手上半湿的绣帕扔给马五,施恩般,“喂,用这个包一下手臂。”停了一下,慕容娇严肃命令,“你用后,把帕子烧了。”
……
“是”
慕容娇将慕容讷言送到城东最近的医庐子,是个小医庐,只一个青衫中年大夫和一个赭衣医童,城东人少,此时近午时,医庐子里冷冷清清。
慕容娇本想换个地方,又担心贻误病情,只好妥协。
慕容娇进了医庐,见到那个中年大夫的时候,大夫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医童将大夫唤醒后,中年大夫还擦了擦嘴,抹去嘴角可疑的水迹。
不过,这闲的发慌的大夫似乎真有点本事,几个针扎下去,慕容讷言就醒了。
慕容讷言醒了,只是身体还虚得很,嘴上微弱埋怨,“大妹妹,怎么不让我多昏会儿?”
大夫收起银针,嘴角上扯,似乎是,幸灾乐祸?“这位公子,令妹忧心,你还得多忍忍痛呀!”
慕容娇斥问,“庸医,你什么意思?”
大夫叹了叹气,“小姑娘,令兄力怠,皮肉受伤,昏睡时上药便可,你非要我将他弄醒再上药,难道不是自找苦吃?”
慕容娇放下心,对着慕容讷言哼了声,“长兄,你又闯祸,这痛,就当是在父亲知道后的预尝罢!”
大夫听后,笑了两声,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有趣。”
马五将慕容讷言搬进医庐后,并没离开,大夫指着门口角落安静站着的马五,问慕容娇,“小姑娘,我医童手艺不错,看你挺有趣,给他的伤口处理一下,和令兄的诊费一起算,我少收些,如何?”
慕容娇点头,招呼马五,“马五,你过来罢!”
马五右掌捂着左手臂,低垂着头,“大小姐,不用。”
慕容娇蹙了蹙眉,也没强迫,对慕容讷言道,“长兄,你先呆在医庐里,黛妹妹们还在马场,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再一起过来接长兄回府。”
慕容讷言不正经地嘿嘿两声,弱声,“大妹妹,你也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耐性,可别让我……”
慕容娇更加没耐性地打断,“那长兄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慕容讷言立时噤言。
慕容娇回马场,仍是马五驾车,慕容娇倒是自己上的辇,快进车内时,慕容娇不经意一问,“怎么不包一下?”
马五一怔,右掌轻轻摩挲着慕容娇的绣帕,低声道,“大小姐,已经不再流血。”
慕容娇瞥了眼马五手上的伤口处,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接着坐进车内,放下帘子,马五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扬鞭驰车。
静静地听了会儿车轱辘规律的碾地之声,慕容娇坐得离车座近了些,对着车帘,问,“马五,你是慕容府的家生仆?”
马五沉默一会,“不是。”
“你之前怎么得了那么多银钱,既然有那么多银钱,怎么不自赎出奴籍?”她一直疑问:怎么有人自甘低贱?像她是怎么也忍受不了作人奴婢的。
马五沉默了更久,久到慕容娇以为得不到回应,“小的抓了官府的几个逃犯,得的赏金。”停了一会,马五继续答道,“小的很快就离府。”
慕容娇愣了一会儿,才道,“看来,本小姐似乎没有机会给你牵媒了。”
马五道,“那枝笔……”
“怎么,怕本小姐赖账?”慕容娇脆声,“那只笔,是你劳心劳力挣来的,对本小姐也没多大用处,还是会赏给你的。”
“小的不打算娶妻,那枝笔,于小的也无用,大小姐不要,就,”马五死死拽紧缰绳,绷得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血柱,嗓音沉寂无澜,“随便扔了。”
这马仆真这么喜欢碧水?慕容娇不自觉带上怒意,“你这贱仆都不要的笔,本小姐又何稀罕,本小姐回府便扔了。”
马五咧了下嘴,左手持缰绳,右手捏着手臂上的伤口,血慢慢地从拳头缝里渗透出来。
这样,似乎就不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朦胧阶段即将结束,接下来,跳跃发展阶段。
18、平行
回府后,慕容讷言如处子般“静心”休养,大改他平日跳脱油滑的作风,连单氏也为如此“规矩”的慕容讷言感叹了几句,甚至没疑问慕容讷言为何没与慕容修同回骝城。
至慕容讷言回复玉面俊朗,已经是他回府后的第五日,此时,慕容讷言懒懒散散地给单氏请完安,转身正待离开,忽地猛拍后脑勺,扭头,口中怪叫,“母亲,我忘了向您传父亲的话了?”
单氏嘴角一抽,额角狂跳,果然狗改不了……朽木不可雕,什么时候都不忘折腾,不知这回?
单氏将以往最糟的情况想了一遍,基本与她无大关系,淡定地啜了口茶,“你父亲让你回来传什么话?”
慕容讷言哭丧着脸,“母亲,请您勿责罚儿子。”
单氏仍然淡淡的,“你说就是。”
慕容讷言立时涎笑,“母亲既然答应孩儿,儿子就说了。”慕容讷言安下了心,立即又吊儿郎当起来,“母亲,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流鞑子不是被打跑了嘛,狄戎和越夷顺势依附,圣上命伯父出使越夷,刚好要经过骝城出五钺关,父亲与家亲久未见面,甚是想念,便修书一封求伯父提前出行咯!”
单氏惊得翻落手中瓷杯,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慕容讷言嘿嘿地笑了几声,不以为意,“母亲何必如此失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