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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将大家都吓坏了,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李亨利说:“你别胡说八道,有什么寄生虫能造成那么强烈的痉挛感觉,除非是尸鳖!”
第221章 败退()
眼睛忽然指着蛇形玉雕,异常激动地说:“又动了又动了,你们快看!”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巨蛇身上的确有一团小碗大小的鼓包在蠕动游移。胡子忙说:“快退后,搞不好这是僵化的蛇尸,体内有寄生虫要钻出来了!”
我们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这蛇忽然“活”了过来,昂首扭身,对准自己的腹部一口咬了下去。
东海吃惊地说:“我靠,这蛇真的是活物!它这是想自杀还是自残呢?”
李亨利和张弦似乎也慌了,张弦拔出合金古剑,准备掩护我们,那蛇忽然从被自己咬破的身体里衔出了一只大尸鳖,将头抬起来,嘴里叼着乱蹬腿的尸鳖,估计是正在注入毒素。很快尸鳖腿就越蹬越僵直,巨蛇脖子一昂,将它吞了下去。
我吃惊地说:“尸鳖不是鳖灵王创造的生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蚕虫王时期的城池里呢?”
胡子说:“我当年为了保护文物,和境外盗墓团伙在大西北搞敌对,这一带我下过一些比较小的墓,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我想恐怕和陈大寿的盗墓活动有关。当年他将沙漠里的食金蚁和头七萤火带到东南方,又将秦岭以南的尸鳖和异化的古天蚕带到了西北方,至于他究竟想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胡杨显得很着急,催促说:“快出去,快出去!吞天蛇醒了,等会就要吃人了!”
我们其实已经在开始往外逃了,只是现在有十个人,通道一次只能钻进去一个,急也没有用。那条蛇似乎刚从“冬眠”的沉睡中苏醒过来,还有点发懵,这会儿正缓缓地离开八角铜棺,来到地上,并且它已经发现了我们。
我们心急如焚,夏明和眼镜、阿勒他们都已经钻出去了,他们让我走,我也不犹豫一直往外钻。好在东海虽然个子大,也不是特别胖,七卡八卡总算磨过来了。
最后出来的是张弦,他有兵器,非常适合殿后,但吞天蛇咬住了他的霜锋剑,李亨利和胡杨一起用力,才将宝剑费力地拉了过来。
李亨利和张弦诧异地看了胡杨一眼,胡杨冲他们笑笑,三个人都没说话。这时候我才发现了窄墓道的作用,原来这种设计是为了防止吞天蛇逃跑,这条巨蛇身体太大,根本钻不出来,只能在宽墓道和主墓室里活动。
东海拍着胸口说:“吓死本宝宝了!小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那是什么狗屁石头,你见过会吃人的石头吗?”
眼镜说:“谁也不是万能的,小哥判断失误很正常,我还亲自摸过这条蛇嘞,不都信了吗。还有我说,你不要卖萌行不?就你这糙汉身板,别糟蹋‘本宝宝’之类的美好词汇了,我简直想揍你。”
东海似乎对他很无语,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看终于有人能制住东海了,心里莫名喜感。巨大的毒蛇正在宽墓道里咆哮冲撞,但是无论它再怎么努力,都是在做无用功,这可不是在突破一道门,而是对抗硬石堆砌而成、长长的狭窄甬道,除了核武器,没什么力量可以马上打通这条路。
东海忽然举手,我们知道他又要发表高论了,他看见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马上说:“我有个疑问啊,你说这大蛇身板也不小,又困在里面出不来,它吃什么啊?”
我说:“你问蛇去吧。现在问题是,我们要打开那座八角铜棺,但这么大的毒蛇挡着路咧。它的力量你也看到了,三个人才从它嘴里抢出一把剑,小哥和李老板那是一般人吗?”
东海说:“我不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嘛。这条蛇要是没吃的,我们就守着它,等过几天它饿死了,我们正好捡个便宜不是。”
夏明鄙夷地说:“你傻了吧?像这么大的蛇,吃一顿可以管三年呢,刚才它吃了一只甲壳虫,叫什么尸鳖来着是吧?就这一口吃食,你就得等好几个月呢,这里是死亡之海,你等得起吗你!”
我马上接口道:“大个子,学着点!连人家夏小白都明白的常识,你怎么能不懂呢?这回傻叉了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夏明,可能是感觉他有点奸猾吧,我的话里一直也不怎么客气。阿勒小声问我:“他叫夏明,你怎么叫他夏小白,这有什么说法吗?”
我凑近她耳朵边,吹着气悄悄说:“小白脸呗。”
阿勒愣愣地看着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心说我不待见他是我的事,你作为好朋友也笑话他,可不太地道了,不像朋友啊。但我想归想,心里还是有点偷着乐。
我看着宽墓道入口的地下,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凑过去拿手电筒照了照,发现是很多腐烂得厉害的铜钱,忙招呼他们:“你们快过来看,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铜钱?”
胡子仔细地检查了,说:“这就奇怪了,看地上铜钱的分布情况,这应该是一柄道士用的金钱剑,有的铜钱上还认得出国号,这是明朝中叶时期的流通货币啊,出现在这里不符合年代逻辑。”
李亨利点头道:“多半就是陈大寿来过,但他对付不了守墓蛇,不得已之下,不得不放弃了。”
胡杨说:“外面这些胡杨木船棺里的干尸,都是殉葬的奴隶,如果没有草猞猁进来引起诈尸,祂们是不会起尸的。你说的陈大寿我也有所耳闻,是个出名的道士,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在倒斗界留下了名声,他参与过不少的盗墓活动。”
我们都诧异地看着他,我觉得这个胡杨很不简单,他在大西北有一号,看来也不是盖的,可他竟然知道得好像比李亨利还多。西北毕竟还是荒芜之地,他消息网络却这么灵通,这就难免让人猜测此人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张弦和李亨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总觉得他俩的关注透着些诡异,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一样。
他们唱的戏我不懂,不过世上没那么多的巧合,胡杨来到这幽暗的沙漠迷城,目的地和我们竟然也一样,这些都是很玄乎的事情。
要知道两个倒斗队伍撞到一起的几率是非常低的,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在这样危难的时候现身。我想还是多留个心思的好,毕竟墓中风云诡谲,很难说什么时候出点什么差错,那可就要了命了。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发出灼人的幽光,那是草猞猁夜能视物的双眼。我心里一跳,这条路我们都没发现,要不是在黑暗里看到这双猫眼,我们恐怕要错过这条岔路了。
我们赶了过去,在草猞猁的“指引”下,竟然来到了一处偏室。
这里没什么特别的,有一块残碑,几具胡杨木船棺。我们谨慎地保持着戒备,那野猫从船棺上跳过去,竟然没有产生尸变现象。我感到很纳闷,疑惑地问:“难道草猞猁身上的生物静电减弱了,消失了?”
胡杨说:“我熟悉这畜生,你的怀疑没有根据。叫我说,棺材很可能是空的!”
我点点头,是怎么回事,凑上去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真被他说中了,棺材里果然都是空的。李亨利摸着残碑说:“这个和陈大寿弄的积尸地里那块‘天’字石碑,是不是刚好吻合?”
第222章 碑文()
张弦过去看了一阵,头也不抬地说道:“这块碑残缺的部分,和之前我们在老皇庙下面看到的残碑一模一样,如果将它们拼凑在一起,碑文的意思就完整了。”
我忙问:“小哥你快说说,这上面到底讲了什么?”
张弦说他也不是很清楚,这让我感到很纳闷,他不是认识这些文字吗,难道他在隐瞒些什么?
可能是看我有些怀疑,张弦又解释说:“碑文上的语句有些晦涩,要直译过来,大意就是说,‘天帝南,昆仑北,皇冠在其中;神杖引来太阳,四鸟绕飞,昊天长存。”
东海愣了一下,茫然不解地问:“这说的个啥玩意儿?在南方什么昆仑山的北方,有个皇冠?南方有昆仑山吗,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人拿着神杖作法,引来了太阳,然后有四只鸟绕着什么东西在飞?”
胡杨说:“天山在塔吉克话里面,是天帝的意思,天帝南,就是说天帝山的南方,而皇冠代表权力,神杖代表威信。也就是说,天山之南,昆仑山之北,在权力的中央,有贵族作法引来了太阳,随同而来的还有四只神鸟,在永恒的天空下绕着太阳飞翔。”
我吃了一惊:“前面的我不是很清楚,可后面这几句,不是和太阳神鸟图案上的描绘完全一致嘛?”
眼镜也说:“这是太阳神崇拜衍生出来的文明,和古蜀文明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裂的关系。”
他的话,不由得让我想到了埃及的太阳金经,张弦点头说:“我还没讲完。”
我们都安静地看着他,他也安静地说:“后面还有一段文字,这上面说选自一本叫做《赤金册》的经书,我念出来你们听听,看谁听过。”
“安努!吾等向你而来,如金沙滚动!君乃万众之王,王中之王!祭司封印提亚马特,神圣之风吹拂金弦……”
等他念完,我们都大吃一惊,眼镜眨巴眨巴眼说:“这和古埃及的《白昼通行书》太像了!”
白昼通行书,也叫做《亡灵书》,被分成《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阴阳两部,主要是“歌颂太阳”和“死而复生”这两大主题穿插交织。
还好我有印象,我点头说:“的确很像,难道这里曾经有过埃及文明?”
眼镜也疑惑地说:“神圣之风吹拂金弦,其实是说风刮过大漠黄沙,形成琴弦一样的规则波浪条纹,是沙漠的景象!”
我疑惑地问:“可考古界早就有定论,塔克拉玛干过去并不是沙漠,而是富庶之地啊!”
胡杨看我们都很迷惑,就说:“其实在安努王的那个时代,这里虽然不是沙漠,但的确饱受风沙困扰,最边远的地方已经荒漠化了。”
胡子马上反问:“几千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胡杨笑着说:“你们不要忘了,我可是个新疆人!这里有什么事情,你们比我更清楚呢?”
我看了他一眼说:“这石碑上的经文,除了描述语言属于东方体系的古朴语言结构之外,内容和埃及亡灵书的确大同小异。你是沙漠胡杨,声名远播,你认为这上面提到‘提亚马特之羽’,是不是埃及亡灵书里唯一的正义之神——‘命运羽毛玛特’呢?”
胡杨愣了一下,忙笑着说:“郭小兄弟你问我,那真是问错人了。我熟悉新疆的传说典故,不代表我也熟悉世界神话,提亚马特是不是埃及的那个玛特,我想你的同伴比我更清楚。”
我看他有点不想多说,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李亨利轻蔑地笑着说:“狐狸年纪大了,尾巴也变多了。你说不说随便你,不过你想要找的东西,恐怕和我们一样吧?”
胡杨也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他们一直在那儿打哑谜,看来我观察到的没错,李亨利果然早就在怀疑他。我忽然觉得有点倦了,无论我们关系怎么好,遇到的人怎么友善,怎么互相帮助,到最后都免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难道倒斗行真的出不了真情?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想来这地下,一边掘人祖坟,一边寻找真爱,但我想人和人的相处应该是文明的,仁义的,否则我将找不到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即便富可敌国,随意操控他人生死,就算是力拔千钧无人能敌,也都是些虚妄的东西,生既不带来,死了也带不走。
胡杨终于还是开口说:“张小哥,李老板,还有这位郭小兄弟,你们都不简单呐。我知道自己常常孤独,但我并不想适应丛林,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你们不胡来,我胡杨绝对没有害人之心,咱们各取所需,也可以共享发现,这不是什么妨害。”
他这话一出口,我反而更加忐忑不安起来,胡子本事这么大,东海看着比我牛气,吴敌也是老江湖,为什么他单单将我和两个长生人并到一块儿说呢?他也是个老到的人,估计说谎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他被李亨利以利益相威胁,不得已放出的话,我估计肯定得有料。难道说,他真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我没想到一段不起眼的碑文,竟能引起他们如此大的兴趣,不禁也靠前几步,蹲下去抚摸着观察,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出来。我站起身,发现他们已经退出了偏室,我只能看到阿勒和张弦的背影。
这帮家伙,要走人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赶紧追了上去,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宽墓道。这吓了我一大跳,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已经找到了对付吞天蛇的办法?
我追过去的时候,吞天蛇已经不见了,张弦、李亨利、阿勒和胡杨正围着八角铜棺在打量,我进入主墓室,没看到胡子他们几个,忙问:“眼镜他们人呢?”
东海从棺材那边举起手说:“我们在这里。”
我奇怪地问:“你们看什么呢,这么起劲?”由于我感到很好奇,也想过去看看,转过角却发现他们并不在棺材后面,吓得我冷汗一冲。
我扶着铜棺,百思不得其解,赶紧回头看,外面也没看到人了,只剩下阿勒一个。
这场景有点吓人,地方就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我赶紧问阿勒,她冲我笑了笑,这时候我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是有人在背后忽然拍了我一下。
我赶紧回头瞧,还是没人,吓了一跳。我心说:“不是中邪了吧?”,赶紧往阿勒身边跑。阿勒还是笑着看我,她不说话,显得特诡异,我去拉她的手,她很主动地将手伸了过来。
第223章 提亚马特的威严()
我拉着阿勒的手往前面跑,却发现她的手上有条蛇缠着,吓得我赶紧缩回来。再一看,那不是蛇,而是一根蛇杖。我忙问阿勒这是怎么了,她却说:“我是阿依慕,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吓了一大跳,这个人肯定不是阿勒。我忽然记起来,从我触摸碑文的时候起,我就感觉不太正常,棺材里躺着的,难道并不是流沙公主,而是阿依慕公主?
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符合常理,我想我们已经着了巨蛇或者棺材里那正主的道了,我们人在流沙公主的陵寝里,正处于她的阴功笼罩之下,看到的应该都是幻象。也就是说那条吞天蛇还在我身边,只是我的双眼被蒙蔽了,看不到它!
毒蛇在侧,性命堪忧,我赶紧往回跑,一口气连上两层,跑出了陵寝,来到幽暗的古城里。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很多,能看到些微的建筑轮廓了。风沙很大,前面有一团光点,好像是灯光,又像是篝火,估摸着是有人在。我毫不犹豫,直接跑了过去,现在只要有人就是好的。
跑着跑着,感觉像踩在云端里,我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再往身上一看,漆黑的翅膀在天边彩霞的映照下,发出金色的反光,我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乌鸦。
我吓坏了,拼命地扑棱翅膀,那团火像是太阳,我循着它的方位,飞向遥远的天穹。流云撕扯着天空,赤金色残霞也挂在天边,恐怖如影随形,永远在我看不见的背后。
终于,我穿过了一道阴影之门,跌入了无尽黑暗……但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竟然感觉到兴奋。
人在黑暗之中应该是最容易感到恐惧的,但这里的黑暗无边无际,黑得好像没有了自己,我就是黑暗,黑暗就是我,就像是完全空虚化了自己,这可能就是道家常说的与天地同化吧。当人没有了躯壳,只剩下一股实体化的意念时,当然也就不会再害怕,因为不可能再受到伤害。
忽然记起来在秦岭地渊里的时候,当面对金库一样密集的岩金矿脉时,我因为承受不住蚕虫王的恐怖力量,就出现过一次“信息爆炸大脑过载”的特异现象,因此而暂时失去了大乌的力量,也因此切断了与山川矿脉的信息连接,从而保护了自己不被蚕虫王的意识信息库所吞噬。难道说,这一次也是这样?
我感到很茫然,因为这一次我没有看到发光流动的岩金矿脉,我不确信这是不是一回事。
忽然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泼了硫酸似的,接着,黑暗的周遭无故燃烧了起来,晃得我眼前一阵金星乱舞。我脸上湿漉漉的,特别疼,然后就醒了。
刚睁开眼,就看到东海嘟着嘴朝我探了过来。我暗说完了我的节操,他不是要给我做人工呼吸吧?
我心里非常着急,赶紧朝旁边滚了过去,接着马上听见“噗”地一声水响,我侧脸抬头,发现他喷了一石碑的口水。
他看我醒了,立即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我,我嫌弃地拦住:“你以为自己是大美女啊,要是阿勒小姐喝过的水,我勉强还能考虑接受,你就算了吧,滚一边去。”
阿勒在一边偷着乐,我发现所有人都在,我根本就没挪过地方。东海说:“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中暑了!要不是我喷你一脸凉水,你他妈能醒得过来吗?”
我说怎么脸上跟火烧似的,赶紧用袖子擦干净了,对他说:“我谢谢你还不成吗,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往我头上浇,都大老爷们儿的。别再用嘴巴了,你那喷气式飞机马力太大,我吃不消。”
东海说:“省省吧,没那个命就别拿自己当少爷,以为这里是你家啊,有用不完的水?这是塔克拉玛干大漠腹地,饮用水比金子还贵!还他妈照头浇,照着脑袋浇沙子去吧你。”
我不想跟他多扯,就问他们:“刚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他们都摇头,我有点失望,爬起身来,就将刚才我在陵寝里看到的事告诉了他们,又说:“之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大鸟,然后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入天空,飞进了‘宇宙黑洞’,再之后感觉脸上跟被人泼了硫酸似的,我就醒了。”
他们又笑了起来,李亨利说:“要么是你中暑产生了幻觉,要么就是你入梦了,进入了流沙公主封存在这个陵墓空间的意识里,产生了信息交流。如果是后者,很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