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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子还小,奴才也不跟你解释,等你进了京城就会明白了。”林涯恭敬地说道。
“好了霄楠,别闹了。快去看看你的东西还有什么拉下来的没有,每天一早我们就从出发了。”林王爷开口了,林霄楠只好和两个哥哥乖乖的出了院子。黄埔辉也顺势告辞,临走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林涯,林涯依旧是恭敬的站着,并没有什么动作。
没看出什么东西,黄埔辉才满腹疑问的离开。
“辛苦你了。”林王爷莫名的说了一句。
“奴才应该做的。”林涯恭敬地说道。
“我走之后,白羌城就交给你了。”林王爷再次嘱咐道。
“请王爷放心,林涯和虎狼豹营在一天,白羌城就不会有问题!”
“好了,今天也累了,你回去吧。”
“恩,奴才告退!”林涯佝偻着身子离开了,王爷也转身进了书房,独留王妃在那里站着,看着林涯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王爷的书房,陷入了沉思。
晚饭的时候,几位城主和林家部下都没有来林府打扰,林家众人吃了一次临行前的团圆饭,其乐融融,没有丝毫离别的感伤。
林王爷说过:“林家男儿从不流泪!”所以这一份感伤,也就深深的埋在了肚子里面,腐烂!
一夜平静,林王爷披着衣服,站在白羌城的城墙上面发呆,洁白的月光洒在城墙墙头,墙缝里的枯草像是感受到了月光的抚摸,满意的摇头晃脑起来。
林王爷望着京城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这林家世代守卫的白羌城,就这么看着,目光深邃又内敛。
第二十一章 夫妻情深()
天还在蒙蒙亮的时候,沉寂了一晚上的林王府已经乒乒乓乓的热闹起来了。清晨的鸟儿歪着小脑袋,奇怪的看着众人忙碌的打理着自己的东西,想不明白沉寂了数十年的林王府最近怎么变得如此的热闹。
朝阳在东边渐渐显现,林王爷的房间内王妃正在服侍着林王爷更衣。
不由得王妃叹了口气说道:“王爷,这是臣妾最后一次在王府为您更衣了。”
“我们还会回来的。”林王爷语气里面充满着坚定。
王妃眼神变化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了下来,只是默默地帮林王爷穿着衣服。
林王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把抓过王妃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玉芬,你是不是不愿意进京城?”
王妃没想到一直冷漠的王爷居然还有如此煽情的一面,眼神不由得闪躲了几下,不敢看他。偏过头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王爷接着说道:“玉芬,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你什么都不要,不争不抢,总是默默地做着所有的事情,好像你不是我的妻子,更多的感觉像是在报恩。”
听到这个,王妃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紧闭的双眼眨了眨,慌乱的说到:“王爷,玉芬什么都不懂,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当年王爷将我从蛮子的手中救出来的时候,玉芬就发誓这辈子要服侍王爷一辈子。可是玉芬何德何能,能当上林王妃的身份。这么多年以来玉芬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怠慢,生怕别人在背后指责,玉芬。。。”说到情深处,王妃不由自主的开始哽咽起来。林王爷还从来没有和王妃这么交心的谈过一次话,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王妃的心理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的试探感到懊恼,一把抱过王妃,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的说到:“玉芬,是我不对。。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年你会受这么多苦。我外出打猎,看到你被几个北蛮子欺辱,救下你之后你说你已经没有脸面活下去了,说实话,我当时并不爱你,只是不愿意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才决定娶你的。可是后来你做了王妃,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了眼里,林王府的大小事务你都做得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商贩的小户家里出来的孩子。我曾经怀疑过你的身份,毕竟你就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被我所救,家人都不在了,我以为你是贪图林王妃的身份,所以这么多年对你也不闻不问的。我真的没想到这个身份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当年我是为了救你,却没想着过这么变相的害了你。”
林王爷一口气将自己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憋了这么多年了,夫妻二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相敬如宾,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在即将离开白羌城的时候,没想到两人倒是打开了心结,互诉衷肠。
听了林王爷的真情告白,王妃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决堤,哽咽地说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我真的没有任何勇气继续活下去。王爷不仅救了我,还开导我,鼓励我活下去,我当时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服侍在王爷身边,为奴为婢报答大恩。可是没想到王爷竟然要娶我,虽然我生活在偏远地区,孤陋寡闻,但是白羌林王府的声名我也是听过的,当我坐进花轿那一刻我狠狠的掐了自己,我还不愿意相信这不是梦。当王爷牵着我接受众人的跪拜的时候,我以为我的好命运就要来了。可谁知当上王妃之后,我才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庞大的林王府需要我来打理,还有一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不干净,勾引王爷当上林王妃。我一个人在王府,王爷又公务繁忙,我就只能忍下来,慢慢地磨练自己,渐渐地,我就习惯忍耐了。不过不论身份如何,能一直服侍在王爷身边,在远处悄悄地看一眼王爷,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玉芬,对不起。”情到深处,林王爷紧抱着王妃的手又紧了几分,懊恼,自责的情绪不断地涌了上来,这是自己的发妻,可是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她。自己可能是个好城主,好王爷,好元帅,可是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
“玉芬,从今天起,你我夫妻一心,共同进退。”这是林王爷的承诺,也是真正对林王妃身份的认可。
王妃惊讶的看着林王爷,她没想到在这即将远离的时候,林王爷突然对自己说了这些话,自己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真正的得到了林王爷的认可,两人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相爱的夫妻,而不只是名义上的丈夫与妻子的关系。
这一次,对于王妃来说,绝对是意外收获。王妃双手抱着林王爷,沙哑的说了句:“王爷!”
正在两人含情脉脉的时候,五公子林霄楠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外面响起:“父王母后,你们收拾好了吗?大家都在门口等你们呢,什么时候出发啊?”
听到五公子稚嫩的声音,王妃像触了电一样赶紧将手缩了回来,装模作样的帮王爷收拾衣服,看到王爷条件般的反应,林王爷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这么多年以来,她过得竟是如此的日子。自己竟然丝毫不知。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一肩撑起王府的内务,还要忍受着外人的指指点点,当时她该有多伤心。自己又事务繁忙,自以为做了好事救了她,没想到却将她推入了另一个火坑当中,当真是自己的不是。
想到这里,林王爷又一次紧紧攥住了林王妃的手,王妃惊慌到:“王爷。”
“不要叫王爷,叫相公!”
林王妃害羞了一下,蚊子般的声音说道:“相。。。相公”。
“娘子,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过去了的便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林王爷坚定地说道。
听到林王爷这么说,王妃的嘴唇动了动:“王爷,我。。。”
“王妃你想说什么?”林王爷着急的问道,神色竟是有些期待。
“我,王爷,我,我,我帮您穿衣。”林王妃手里攥着自己的衣裳,低着头吞吞吐吐到,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要不要说,终于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听到王妃的话,林王爷眼神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淡定的站直了身体,任由王妃摆弄着。
王妃,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你没有抓住的,日后休怪本王不念夫妻之情了!王爷心里想着,眼神冷漠而又决绝!
可是这一切害羞的王妃并不知道,她以为自己的身份真的已经得到了王爷的认可,庆幸自己用眼泪逃过了一劫。那件事情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王妃的心理也坚定的想着。
不一会儿衣服穿好了,两人各怀心思的拉着手,打开门,看着众人已经齐聚在了院子门口,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五公子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母妃,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母妃刚刚眼睛进了东西,你父王帮我吹了出来,这才耽搁了时间。”林王妃淡定的撒着谎,还不时的看了眼王爷。
林王爷面无表情盯着大家,沉稳的说了句:“出发!”
第二十二章 出白羌()
林王爷一声令下,林王府的大门慢慢打开。
林王府的位置,正是坐落在白羌城最北边的方位。这是因为林王爷说如果北蛮子攻过来的时候,王府可以直接作为战争的指挥部,可以很有效的提高指挥效率。
这也是一种王府手城门的决心。事实证明,这样的决策是无比正确的,无数次英明的指示和及时的命令都是从最北边的林王府发出来的,保护了白羌城的百姓,也保住了同州国的北大门。
要知道,出了白羌城,与之接壤的便是八百里平川,没有一丝遮拦。如果北蛮子攻破白羌城,那么他们的骑兵在半日之内便可以到达同州国的京城……同州城。
打开王府,林王爷带着王妃率先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黄埔辉以及四位城主。当然安仁城的翟家父子早已经不知所踪了,也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四位城主的后面是林家的五位公子以及城主的小辈们,经过几天的相处,小辈们与林家五位公子都有了一定的友谊,尤其是听说五公子要跟着林王爷进京,纷纷表示会照顾五公子。
林王爷出了门,门口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林王府正对门的便是白羌城的北大街,可以一眼看到高耸的钟楼。可是此时的北大街两侧站满的百姓,大家看到林王爷走出了王府,自发的整齐的跪了下来,大声的喊道:“参加王爷!”
齐刷刷的百姓跪了下去,不知怎么的,林王爷心头一酸,有些想哭的感觉。不过还是迅速的转换了情绪,声音浑厚的说道:“父老乡亲们,快起来吧。”
“王爷,白羌城不能没有你。”像是彩排好的一样,百姓们齐齐的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当时知道皇上下旨召唤王爷的时候,城里的百姓纷纷着急,生怕王爷会抛弃他们而去。随后皇上又说可以比试做决定,五位公子又赢了比赛,大家这才松了口气,可谁知即使五位公子赢了比赛,王爷依旧选择进京,这下白羌城里的百姓就再也坐不住了。不知道谁提的建议,说让全城的百姓去求王爷留下来,民心所请,王爷这么热爱自己的城民,想来也会答应的。
看到这样的排场,林王爷如果再也猜不出来这是背后有人搞鬼的话就不是林玉珏了。眼神中的冷色一闪而过,随后大声的说到:“大家快快请起,请听本王说几句好吗?”
“王爷这是要抛弃我白羌城百姓吗?”
“王爷这是嫌弃我白羌穷,要进京享受荣华富贵吗?”
“王爷您发过誓永不出白羌城的啊!”
三个问题大声地问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林王爷,这也是大部分人心中的疑惑,想听听林王爷的解释。
过了好一会而,林王爷扫视了一圈满城的百姓,一句话没说,静静的往前走着,沿着北街,一个人,静静地走着,身后的人都没有跟着,他们知道,如果王爷不给城里的百姓一个交代,是走不出这白羌城的。
林王爷走到钟楼前面,一步一个台阶跨上了钟楼。站在钟楼上,他才看到白羌城的四条大街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大家都期待的紧张的望着林王爷,希望王爷能给百姓一个解释。
环视一圈,林王爷大声的说到:“白羌城的父老乡亲们,我是林玉珏。今天,我将带着我的夫人和五公子离开白羌城,前往京城。但是,我林玉珏不是要抛弃白羌城,自林家先祖在白羌建城以来,就从来没有一个抛弃白羌的城主。我今天离开白羌,是因为我林玉珏不仅是白羌城的城主,还是同州国的臣子。我林玉珏继承林家,守卫同州,听命皇城,是为孝。如今皇上有旨,宣我进京。我奉旨进京,是为忠。如今我为了自己的誓言,身为同州臣民,抗旨不尊,岂不是不忠不孝?古语云上不正则下歪,身为城主的我都不忠不孝,以后我怎么面对白羌城的百姓?白羌城的百姓将会有一个不忠不孝的城主,你们,你们的子孙后代,在同州城中将如何自处?况且,我仅仅是离开白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将由林家大公子林霄棋以及三公子林霄诤协同管理白羌事物,由林家军副统领林涯率领虎狼豹三营士兵共同守卫白羌城。我林玉珏向大家保证,只要林家在一天,白羌城就永远不会倒下,林家的旗帜将永远飘扬在白羌城的城墙上!”
林王爷一段慷慨激昂的说辞,台下的百姓纷纷留下了眼泪,林王爷并没有抛弃白羌城,他说过他还会回来的!
“是啊,我们错怪林王爷了。林家还在白羌里面。”
“与忠孝比起来,个人的誓言又算得了什么?林王爷真是大英雄啊。”
众百姓议论纷纷,表示自己真的错怪林王爷了。不知道谁带头站了起来,大家都站了起来,齐声的喊道:“望王爷早日回家!”
看到这一幕,坚强如林王爷的硬汉也留下了感动的泪水,更别说站在林王府门口的林家众人,早已经哭成了泪人。马金,刘振江一众小辈也深深的被震撼到了,默默的在心里发誓:“做人,当如林王爷!”
城里的百姓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供众人出城门,林王爷跨上了白马,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众人身后跟上,王妃则和五公子坐在马车里面,林王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大家也都想着什么,一时间偌大的白羌城里面竟然没有一丝声音,安静的可怕。
吱呀一声,白羌城厚重的南城门终于打开了,灰黄的尘土迎风飘扬。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林王爷又看到门口的士兵整齐的在路边排成两排,笔直地站在那里,仿佛要为林王爷站最后一班岗。
百姓们都拥挤在城门口前,纷纷伸着头要将林王爷送出白羌城出城的最后一瞬间。
当林王爷的白马第一步跨出城门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又一次的齐刷刷跪了下去,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恭送王爷!”
这边声毕,城外的士兵也齐刷刷的喊道:“恭送王爷!”
威武不凡,器宇轩昂!
天上的太阳也被这离别的感伤招惹了情绪,躲在了云层后面默默的哭泣。天空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过没有人说什么,只是看着林王爷,希望将他的身影深深的留在脑海里。
林王爷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安静的往前走着,众人也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每走过一对士兵,面对面的两人便跪下来,大声的喊道:“恭送王爷!”
声音浑厚,震慑心魂!
就这样,短短的500米的路程一声接着一声,数十年来,林王爷是第一次踏出了白羌城,这一走,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众人走了一段路之后,几位城主就和林王爷告别,各自要回自己的城里去了,在得到皇浦辉的同意之后,还带走了众位小辈,毕竟好不容易出趟京城,回家看看在进境也不是不可以的。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林家的几位公子和林涯也要告辞了,林王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林涯走到一边,淡淡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王爷,奴才逾越了。”林涯知道这点事根本瞒不过林王爷,所以自觉地承认了。
“京城必须要去,不论刀山火海。”林王爷叹了口气说道。
“奴才等您回来。”林涯恭敬地回答道。
两人谈着话,二公子林霄桐奇怪的问林霄诤:“都到这里了,父王还要跟林叔交代什么啊?”
“在批评林叔吧。”三公子淡定的说到。
“批评林叔?为什么?”五公子林霄楠奇怪地问道。
“因为今早的请愿,是林叔做了手脚。”大公子说道。
“林叔?”老二,老四和老五纷纷表示很惊讶:“为什么?”
“可能林叔知道些什么,不想让父王进京城吧。”林霄棋说道。
“不是大哥,你怎么知道是林叔啊?”林霄桐不解的问道。
“你不觉得今天的百姓胆子很大吗?敢理直气壮的质问父王!”林霄棋说道。
看到其他几个兄弟还是不理解,林霄诤接着解释到:“林叔那么一个讲究尊卑的人,当时居然一句话都没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哦~~”其余几个兄弟这才恍然大悟,恰巧林王爷和林涯都过来了,大家看了林叔一眼,纷纷选择沉默,林王爷象征性的教导了几句,就带着王妃,黄埔辉,林霄楠和二十个士兵踏上了进京的路!
有些事,是该解决了,皇后!林玉珏眼神坚定!
第二十三章 进京路上()
八百里的平川上,一队出行的人慢悠悠的向前摇晃着。前面不断地有斥候回来报告,最前面的是骑着白马中年男子,素色的锦袍,威武的身躯,威严的目光和睥睨天下的气势总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走在他身旁的也是一名看起来略年轻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什么。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跟着,平稳又不急躁。三人的感觉仿佛不是在赶路,倒像是在出行游玩一样。只是身后的二十人卫队表明出这一行人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周围的樵夫和妇人看到他们,都会远远的望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不知名的贵人。
当然,这一行人就是十八年来从未离开白羌城的林王爷一行人,在林王爷身旁的便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堂弟,黄埔辉。身后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便是林王妃以及林家最小的五公子林霄楠,当然还有林王妃的一个贴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