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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老成的大臣还是三缄其口,但一些年轻臣子则跳了出来,从各个角度论证先取长安城的重要性:粮草补给问题、李守贞手下实力弱、取长安后可定蓝关,阻滞南唐、后周从武关进入关中的通道……
听着五花八门的说法,耶律述律的眼角直跳,熟悉他的内臣都知道,这是他强压怒火的标志!
耶律刚深知这位辽元宗虽然雄才大略,但有些听不进谏言。看着同僚们越来越激动的劝谏,他知道事情要不妙。
跨前一步,耶律刚一跪到地:“陛下,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大辽的江山万里,子民无数,都仰仗着陛下您的英明决策。大家众说纷纭,见解不如陛下转念一思。请陛下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几个老臣深知耶律述律的手段残忍,发脾气不分场合时间,有时说着说着就会动怒杀人。他们见耶律刚如此说,马上明白皇帝陛下有些不高兴了!
仆倒一地,各种赞扬声响起。
耶律述律本来焦躁的心理渐渐平静,众多臣子也是好意,虽然说得不在理,但毕竟出于公心不是!他泛起的凛然杀机一点点消退!
挥挥手,他大度的爽朗大笑:“有众多爱卿为朕察缺补漏,何愁江山不定?何惧一个黄口小儿?拟旨,耶律刚,出使太原,与刘崇结盟,约兄弟之义,借道送战马一万匹、兵士一万人过境。萧绍,你带人带物去关中,督战长安,秋草黄时拿不下长安城,唯你是问!”
不等二人答话,他又一指那个送信壮汉:“回去告诉烟儿,她的功劳我记下了!命她立即奔赴关中,主持对李煜小儿的击杀!至于兵马人数,和肖老相爷商量着办吧!总之一句话,要把这个祸害趁早灭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四个女人抬起坐椅,转向帐后,留下一帐臣子互相对望。
陛下是什么意思?打长安城和对付李煜同时进行?有这么多兵力吗?
众人疑惑却不敢再说什么,纷纷向帐长走去。耶律刚转身间,一只手按在了他肩膀上:“相爷,我找你有事情!”
耶律刚回转身来,看着青衣消逝在帐东南,他犹豫半天,还是快步追了下去。
这个钟敌先生,虽然在大辽国无官无职,却深得辽帝耶律述律信任。此次十万辽军入关中的策略就是他出的主意。为了这个计划,耶律述律杀掉了不肯服从的十几个族老,其中包括他自己的亲叔叔。
钟敌复的帐篷并不大,里面也十分简朴,和耶律述律的豪奢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真难想像,是他一手设计并制定了耶律述律的帝王生活标准。
“钟敌先生找老夫何事?”耶律刚与钟敌复交往不多,因此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出来。
“此去太原城,耶律柳烟不在,你要想达成结盟意图并不容易。刘崇小儿胆小怕事,得过且过,不足为虑,但他手下的谋臣范晋、将军杨业都十分了得。尤其是那个杨业,与咱们大辽国水火不容,他一定会阻止两国关系的友好!所以你此行很危险!”
“钟敌先生,我知道这些情况。我准备大张旗鼓,不相信杨业敢阻挡我见刘崇!”
“这样虽然能保证见到刘崇,但范晋、杨业拖延时间,或者破坏结盟呢?你可有想过用什么办法应对?”
“这个……这个……随机应变为好!不知道这二人如何阻挠,我如何有办法应对?”
“不,相爷如果这么想,就不用去了!咱们时间很紧,不允许你用太多犹豫。此行到达太原要快,见到刘崇的时机要短。所以我教你一个法子……伏耳过来!”
二人窃窃私语间,弥漫在北汉国太原府上的阴云终于开始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狂暴地冲刷着这座千年古城!
(本章完)
第483章 铁骑也有计穷时()
盯着面前的情报,李丛嘉的脸色不比太原府上的阴云暴雨更轻松。
长安城一如继往,悄然无声,仿佛当定了缩减乌龟。李守贞对各方使者的招安也好、纳降也罢,口头上答应得顺顺当当,但实际动作一点也无。那些拱角而出的营寨,戒备森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激烈的反击。
辽人游骑不断试探着第一处深沟壁垒,想找到一处可突破的场所,但一连半个月折损了几百士卒,仍然一无所获。
坐在中军大帐之中,肖斡一脸愁云,盯着座下的耶律柳烟,苦笑一声:“烟儿公主,你也看到了,这个李守贞就是乌龟,把头一缩,咱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将士们都是骑军,冲锋陷阵毫无问题,但这种攻打龟壳的行动……”
“就算将士们擅长,咱们也不能这样浪费大辽勇士!肖相爷,你不会真想攻城吧?”
“如果有粮食的话,我倒不介意拖上一年半载的,可是加上青麦储粮,也不过能多捱两月……一旦入秋,何去何从?”
“相爷,你不会心慈手软吧?李守乡手下那两三万酒囊饭袋留着何用?加上河中府、潼关、同州、华阴等地百姓,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吧?让他们攻城,我就不相信李守贞敢都杀光了……”
“公主,这么做的话,谁还敢投降咱们?民心尽失,如何能在关中长久立足?再说了,就算想这么做,也得先拿下耀州才行……”
“相爷果真高瞻远瞩,我也正有此意!耀州那些农民,胸无大志,抱一州之地苟延残喘,如果能把此地拿下,不仅多了许多炮灰,更能……”
“烟儿公主,我拿下耀州可不是为了多些炮灰,我的目的是让他们北上迟滞坊州、鄜州一带的李煜小儿。还有,这些农民军正因为为胸无大志,才有可能屈服于咱们……多了这些关中本地人,以后的行动将势如破竹!如果咱们先用百姓攻打长安城,这些农民军一定会对咱们畏之如虎,拼死反抗……”
“相爷,无论怎么说,攻打长安城,还要依靠那些汉人!先拿下耀州城,免得泥腿子们惊惧,至于以后的事情谁能想得准呢!相爷,我很早以前就关注过这些农民军,其中还真有些人物,我一一为您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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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州城,街面上人来人往,或提刀契剑,或粗声大气。街上的商铺并不少,但货物的样数、数量却不多。高档奢侈品基本绝迹,更多的是食铺、米店、药铺、布庄之类百姓常去之处。
一队队显得精悍的士卒在巡逻,不时吆喝一些不开眼的小贼,或者冲散一些打架斗殴之徒。
几个喝醉酒的大汉正调戏过路小娘,冷不丁暗中射出一只弩箭,钉在大汉伸出的手掌之下,痛得他哇哇大叫,小娘趁机溜走,大汉们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待他们骂骂咧咧去药铺治伤,对面的酒楼二层上探出一张刚毅的面庞,向楼下吐了一口:“无耻小贼,真丢咱们天义军的脸,朱大哥也不好好管教一番!”
“老五,你又打抱不平啦?以三哥之见,有这功夫不如好好训练一下你那几千名手下!看他们松松垮垮的样子,我真替你担心!”
“三哥,你的那些手下也不比我的好哪儿去!咱们天义五虎除了老四的‘玉龙军’不都差不多少吗?对了,你找我来喝酒不会只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耀州城内的事情归大哥管,咱们就算不满意也不好说什么……”
“老五,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今后的路想怎么走?你我同时在陇州起事,辗转至此,难道就这样一事无成?现在关中大乱,契丹人、党项人、吐蕃人,加上李守贞、周军,对了,还有唐军,咱们总得选一家投靠吧?”
“三哥你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不得朱大哥做主吗?再说了,投靠异族,他们会拿咱们当人看吗?周军的势力当中,豪强地主与咱们仇深似海,李守贞的军队龟缩在长安城里,想投靠恐怕都进不去……难道咱们投靠唐军?”
“不是!老五,咱兄弟关系不错,我和你交个底。辽人中我有关系,他们承诺,只要咱们投过去,一个平南将军是少不了的!五品将军,相当于一个州刺史啊!最主要的,他们不需要咱们参战,只要固守一城就行……虽然说辽人是异族,但他们最有可能夺得天下啊!”
“辽人的势力是不小!这些契丹杂种占领过东京城,当年石敬塘那老儿都自称儿皇帝。辽人势大,不可力敌!不过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难道咱们连祖宗也不要了?让我再想想……对了,大哥二哥和老四什么想法?”
“老四你还不知道?他最听大哥的!要不是他手下那五千玉龙军战力强悍,朱老大能坐稳天义军的头把交椅?二哥心思深着呢,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龟缩在富平县城,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我试探过大哥,他的想法就是得过且过,谁也不投靠!”
“那咱们也再看看……”
“老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等到老大决定投靠辽人了,咱们俩还能有什么油水?到时候连口汤都喝不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趁老四、老二不在耀州城,你我向大哥进谏……”
老五犹豫着,想起身告辞离开,却见楼下脚步声响,数十个青衣壮汉持刀弄剑,将整个二楼完全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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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州城刺史府内,朱樘一脸愁云。刚刚他接到手下报告,辽军一万骑军已经向北而来,绕过马咀村,过了黄汤河,再有半天路程就要冲到耀州城下了!
离得最近的老三、老五不约而同赶了回来,但没有带多少兵。最精锐、最忠心于自己的老四“玉娇龙”华绍恪去边境迎战抢粮的辽人还没有归来,自己手中兵力不过八千多,这可怎么办啊?老二萧布衣呢?他在富平县城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来增援自己?
一时间,天义军大当家愁肠百解!却不知,富平县城也同样愁云惨淡!
(本章完)
第484章 农人期盼太平世()
朱樘不是一个有主见、有主意的人!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和他本身能力无关,却与人品有关。他一向重义气、讲交情。当年老四华绍恪落难耀州城,被贪官陷害扔进死牢,他朱樘耗尽家资行贿贪官救出了华绍恪。
由此他结交了这个患难与共的兄弟,后来他被贪官逼反,在即将被李守贞剿灭之时,华绍恪出现救下他,二人又认识了老二薛布衣、老三王鹏、老五骆小刀,渐渐收拢各方农民军,围绕耀州一带,有了今天的局面。
可以说,他朱樘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对待手下的兄弟和将领们没的说。倒凡他有的,兄弟们只要说句话,他无不舍得。正是如此重感情讲义气,他无德无才,却坐在了天义军大首领的位置上。
心焦之下,他让人去找王鹏和骆小刀。这两个家伙进城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来见自己呢?他们不会去调动军队了吧?
从不将人往坏处想的朱樘根本没想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整个耀州城即将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黄汤河岸上,五千辽军正在整队。几夜连雨,将整个渭南平原冲刷得沟沟坎坎,处处黄泥遍地。草木葱茏中,夕阳已经开始将红云镶了一个金边。
晚霞如血,让喝骂不止的辽军将士抬起头,互相对视而惊:每一个人都如同血人一般,明盔亮甲耀动红色,衬托得满队血腥。
带队的辽军将领正是耶律田机。他被李守瞳在解州一带偷袭,损失惨重,本人几乎被杀。重伤昏迷侥幸逃过一劫。暴怒之下的肖斡要砍了他的脑袋,幸好众辽将求情,他才免了一死。
本来他不再可能带领这么多军队出战了,但是耶律柳烟的到来,让他的军旅生涯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耶律柳烟是他嫂子!
虽然这个嫂子关系有点远,但确确实实是亲属。耶律田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上去又送礼又攀交情。可是耶律柳烟除了相中他健硕的体魄,其他一律视而不见!
二人勾搭在一起,耶律田机自然大权在握。
他正在回忆着桃色的往事,远方战马嘶鸣,五名辽军快骑溅落一地血色,奔到近前:“萧耶古将军命令!”
耶律田机不情愿地走过去,接过那辽军骑尉手中令箭:“天佑将军剿灭那些宵小了吗?什么时候合击耀州城?”
“将军命令你急行军,在夜半之前必须到达耀州城外,无论城内情况如何都立即攻城,不计代价拿下耀州城!”
“为什么?不是说好的内外夹击吗?怎么成了攻坚?”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他耶律田机不是笨蛋,他曾经和先帝一起攻进中原,占过东京汴梁城,如何能不知兵?萧耶古的这道命令分明有玄机:萧耶古出师不利,恐怕损兵折将了!
果然,那五人在金银诱惑下,很快把萧耶古的五千人马动向描述的一清二楚。
在攻打富平的战斗中,辽军出其不意,以五千之众迅速攻进了富平县城,差一点就活捉了固守富平的天义军二首领薛布衣。可是那薛布衣狡兔三窟,居然钻地道逃出了城池。
辽军轻取县城,得意之下四处抢掠,没有及时回归。就在他们四散之时,一只千余人的骑军冲入城中,这些头扎白巾、身穿白袍的汉人队伍,极为剽悍,一时间将辽军冲得大乱。
萧耶古觉得县城太小,七八千人辽军铁骑难以施展,于是他一面组织人马反击,一面带人从西城门撤出。
就在他撤走二千多人后,忽然西城门巨石滚落,后面的辽军被阻隔在城中。城中各处伏兵四起,青衣、白衣的农民军加上普通百姓,硬生生将不到三千人的辽军铁骑给困在了富平县城。
辽军被迫弃马,固守在县衙,等待增援。萧耶古无耐之下,绕道南城门,激战过后,两千多人又冲进了县城之中。结果他一进城,南城门又封死了。
从东、北两个城门,涌进了几千农民军,这些人依靠房屋、巷道、土墙等,逼迫辽军下马交战。现在双方战斗得十分激烈,伤亡较大。
“萧将军被困富平县城,我们应该先去增援才对,为什么还让我这五千人攻打耀州城?”
不仅耶律田机满腹疑问,连他手下的几个千人队长也满腹疑问,差一点就骑马先冲向富平城了!
“萧将军说,围攻他们的不过万余人,都是农民,无甲无弩,要是在城外,早就被杀得一个不剩了!他们不过占着在县城内房屋拥挤占时还在抵抗!穿白衣的应该就是耀州那些盗匪中最精锐的‘玉娇龙’华绍恪部,青衣的应该是萧布衣手下!正因为耀州境内最精锐的部队被将军牵制住了,整个耀州城才能一气而下!”
“难道那老三和老五当中,有咱们的人?”耶律田机一下子明白了,脸上激动得红云密布:如果他猜测不错,这次攻克耀州城的功劳他肯定到手了!
“萧将军告诫耶律将军,他正因为轻视了这帮农民才吃了点亏,您千万要小心!无论怎么说,那耀州城也是一座州城,又经过那帮泥腿子修缮多年……”
“哼,不值一提!何况那二人中有咱们的人,他只要打开一个城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翻身上马,一指耀州城方向,“大辽勇士,到咱们建功立业,驰骋关中的时候了!先破城者,赏小娘十个,黄金百两!”
在女人和金钱的刺激下,辽军的脸色正加艳红,泥泞的道路已经挡不住他们建功立业的心情,正挡不住他们大捞一笔的冲动了!
马蹄声急,逼近耀州城。正是:
风萧萧,甲烁烁,辽军铁蹄过汤河。旌旗未展刀未举,血雨腥风落战车。古城未闻锣鼓响,将军未眠旗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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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倒下去的天义军大旗,五首领骆小刀长长的叹了口气:“三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仗义啊?万一老二和老四还活着……”
“哼,朱樘未死,他们敢怎么样?你马上去看看,别让朱老大想不开自杀了!”
(本章完)
第485章 都亭岭各方关注()
整个刺史府早就被改造成了天义军的帅府。四个大字“替天行道”横在正堂中间,此时却蒙了一层阴郁之色。朱樘脸色青紫,被四个黑衣壮汉围在中间,想站起来都不可能。
他怒瞪着对面的一个飘忽的紫衣身影:“你们辽人真是卑鄙,难道你们就这点手段?不敢堂堂正正打败我们天义军,我们绝不会投降!”
“哈哈!姓朱的,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死心啊!还想着萧布衣和华绍恪二人吗?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分兵攻占富平县城了!此时那两个人早就身首异处!以你们区区三万多人,就敢阻挡我们大辽十万铁骑?用你们汉人的话讲,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啊!”
“少废话!我朱樘生为汉人绝不会向你们低头!想让我下令投降,死了这份心吧!我不相信耀州城天义军一万多兄弟,全会被你们收买!”
那飘忽身影忽然停了下来,紫色的面纱一下子抛飞,赫然是一个艳丽女子,她轻拢秀发,凑到近前微微一乐:“公主殿下说过,只要你投降,封你为一州刺史。以你的能力,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你不听话……哼……有的是听话的!”
正说着,外面脚步声响起,骆小刀躬着身子走了进来。他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朱樘怒视的眼睛。他低声颤抖着:“老大……老大,别挺了,咱们不行了……让你手下的图门三鹰放弃抵抗吧?能少死一个兄弟是一个!”
“别和我提兄弟二字!你们不配。当年我怎么瞎了眼睛,和你们俩桃园结义呢!与其如此,不如和猪、和狗……”
“老大,他们猪狗不如,别污辱了猪狗!”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刺史府后传来,随即一声惨叫。
朱樘听得出,那是他最忠心的侍卫之一,也是和他一起出来闯荡的老兄弟之一。
“大哥,我真不是……三哥逼着我……”骆小刀脸色越来越黯,看着转过脸来瞪着自己的紫衣女子,不由得声音渐小,“大哥,死了一千多兄弟了,辽军铁骑已经入城,咱们守不住的……你难道想让兄弟们死光?”
朱樘心如刀绞,他猛然站起,向面前的持刀壮汉扑去。
“小心,别让他跑了!”紫衣女子大喝道。
那壮汉们急忙挥刀去拦,却不想朱樘根本没有想逃的意思,径直向刀头撞去。当骆小刀看出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