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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言看着回来的家将,笑了笑。
“嘿嘿,秦伯伯,你输了,可要记得把您那套枪法交给我。”
秦琼哈哈一笑,这小子武艺本来就已经登峰造极,自己那套枪法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估摸着是要传给家将的,狐狸就是狐狸。
“殿下,果然不出所料,您走后,管那个老家伙就跑出来了,这是那老家伙的画像。”
说着递给李承言一副画像,李承言看了自己家将一眼,哪家将低下了头,李承言轻踹了一脚,那人才从背后拿出一个铜制的筒子,不情不愿的交给李承言,若是有现在的人看见,定然一眼就能认出,那东西是望远镜。
李承言瞄了一眼画像,交给秦琼,看着秦琼点了点头,不过秦琼却也不傻,哪出隔得至少有三百步远,就算是眼睛在好使,也不一定能看清李密的长相。
知道秦琼的想法,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秦琼,交给秦琼怎么用,结果却是挨了秦琼一脚。
“有这好东西不知道早点弄出来?”
李承言委屈的想哭,以前就想弄来着,刚要有这个想法就被林冉绑了,结果一年多才回了长安,在长安的时候才想起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偷笑的家将,哪家将倒也是机灵,躬身就退出去了。
“这不是时间赶不上吗。”
秦琼哼了一声就出了帐子,李承言知道,这肯定是给李二表功去了。(。)
都一百四十四章:荣耀,归于大唐!()
长安城,太极宫。
今夜的长安格外的热闹,长安城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今夜的长安没有宵禁,整个长安城仿佛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颉利被张宝相捉住了,在沙钵罗设部族的水塘里,这是一个帝王的悲哀,颉利还没到长安就已经疯了,变成了一个疯子,对,他像是疯子一样,跳着胡旋舞庆祝唐军的胜利,也是庆祝自己失败,用这种方式祈求李二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李承言是白天到的长安,见到李二没有说一句话,也许父子俩不用语言,就会明白彼此在想什么,李密是大敌,藏在暗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李二不会惧怕敌人,因为他的敌人满天下都是,李二不怕,不代表李承言不怕,因为李承言顾忌的太多。
玄武门没有了往日的肃杀之气,红灯几乎挂遍了玄武门内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红灯下是一排一排的矮桌,矮桌上整齐的摆放着酒水,碗筷。
“诸臣入座!迎陛下!”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玄武门的门楼上响起,然后被一个个同样大小的声音传出很远,玄武门的大门轰隆隆的打开,几百人依次进入自己的席位,丝毫不见一点慌乱,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和煦的微笑。
等着众人坐定之后,一声洪亮的声音又是从高处响起。
“陛下至!”
一阵整齐的推椅声后,随后众人双手抱拳一礼,宏亮的声音响彻了皇宫。
“恭迎陛下。”
李承言跟在李二的身后,腰上挎着唐刀,身穿黄金锁子甲,每到这样的场合,李承言都是作为太子六率的头领过来保卫安全的,今日也不例外。
长孙轻拉着李二的衣袖,笑语嫣然的跟在李二的身后,长孙后面跟着的是李治,兕子,还有一众公主,诸位太子妃,王妃,相对来说李二身后跟着的只有李承言一个人。
“诸臣平身,就坐吧,”
等着众臣坐定,李二看着台阶下的众臣又是说到。
“怎么样,今日的排场可是满意?”
众臣都是善意的一笑,李二也是一笑。
“四年前,颉利趁着朕登基之时,突袭武功县,躲了真的粮草,兵锋直至长安,一路狼藉,那时朕以为,朕的江山已经易手,若是不是承言太子跟诸臣工以命相拼,坐在这个位置的,怕已经是颉利了吧。”
李二神色凝重,带着些许的愤怒,当年六骑退突厥,说起来大气磅礴,英勇无铍,但是谁又能想得到那些在侧面一直用命拼搏的军士?
“但今日!朕告诉你们!朕,雪耻了!压抑了朕四年的耻辱,朕统统都还给了颉利!”
声音悲愤,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李二现在很是兴奋,对就是兴奋,强大的敌人倒在了自己的兵锋之下,那种血仇得报的兴奋,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李二很得意。
“朕要谢谢你们,谢谢那些为了大唐国土抛头颅,洒热血的府兵,谢谢六路总管,当然还有朕的太子,诸位可曾想到,当年洛阳城侧的一个骑着白狼的皮猴子,竟然三番两次的端了颉利的老巢?他才十七岁啊!哈哈”
“臣等为太子贺,为陛下贺。”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止住众人嘈杂的恭贺声。
“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宣兵部尚书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并州都督通漠道总管李世绩,华州刺史金河道行军总管柴绍,灵州大都督畅武道行军总管薛万彻,”
三个人连央而来,顶盔掼甲,神色庄重,走到空地上,单膝跪地,大声说到。
“臣李靖,李世绩,柴绍,薛万彻参见陛下,”
众人说完,作为大总管的李靖接着说道:“臣等不辱使命,此役连战连捷,连克重镇,直入阴山,擒颉利等住多突厥将领于殿前,共计俘虏突厥牧民,二十八万众,兵将十万众,牛羊马匹共计一百三四万头,财货无算。现交令!”
李二下台扶起几人,挨个的拍了拍肩膀,然后结果李靖的大总管令牌。
“大总管李靖,此战奋勇当先者属谁?朕一定要好好的奖赏!”
李靖嘴角勾笑,然后大声的说到。
“当属东宫太子李承言,先于万军之中斩敌万夫长一名,后又阵斩敌将图鲁,而后又有六千铁骑克定襄,三百骑兵阴山前大败颉利,每战必先,当属最勇。”
李靖说完,整个广场都是一阵的吸气之声,李承言的事情都是一点一点听得,这么一算,好家伙,基本上所有的功劳都归了李承言了,长孙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目不斜视的李承言,李二也是看着李承言庄重的样子有些好笑。
“承言过来!”
李承言上千一步,躬身一礼,然后站定,李二拉着李承言的手,对着众臣说到。
“除闻太子丧,朕心痛欲死,后来听说太子在河南,朕大喜过望,去了河南,他又跑到了草原,朕圣旨命太子回长安,你们猜他怎么说?“受民奉养,当以民为先,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朕甚是欣慰,****言,太子乃是天家虎儿,朕觉得也是,大唐由此贤太子,何愁国不兴旺!”
“臣等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大唐贺!”
等着众人稍定,李二又是说到。
“草原一役,让朕看见了不少好东西,来人,传毒箭白狼!”
“传毒箭,白狼!”
三百军士整齐的跨步从远处走来,身穿短衣,大氅,胸前满满的都是金色银色的勋章,皮靴击打在地上发出“夸夸”的响声,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立定,啪的一声站定在原地。
“白狼军!毒箭军!参见陛下。”
标准的单膝跪地,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李二,李二高兴的哈哈大笑,两边的大臣也是红光满面的看着,里面有他们的儿子,或是子侄,这是属于那些孩子的骄傲,也是他们的骄傲。
李靖看着李二的眼神大声的朝着李二说到。
“此战,白狼军士,毒箭军士,共计斩首无算,千夫长以上,一百三十八级,万夫长,四十三级,部族首领五人!偷袭阴山大营,活捉前朝义成公主,前朝萧皇后,及一干前朝死忠之臣。”
“好!以前都是混吃等死的纨绔,现在倒成了国之栋梁!朕为你们骄傲,每人赐白狼勋章,有战功的,另算,按着新军的军衔,酌情晋升,这事太子去办。”
“荣耀即吾命!荣耀即吾命!荣耀即吾命!”
李二没有理会颉利,也没有奚落,因为他不需要,颉利已经成为了往事,没有必要去奚落一个失败的人,那样只能是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李二端起酒杯,举起酒杯然后大声的说到。
“诸君,饮胜!”
“饮胜!”
“饮胜,”李承言嘴角挂起微笑,然后用微弱的声音随着附和道。
颉利臊眉耷眼的走了进来,像是一只老鼠一样,匍匐在李二的脚下瑟瑟的发抖。然后肥硕的身子跳起了胡旋舞。
李承言站在边上,四处的扫视,这是他的责任,即使现在整个皇宫已经被围成了铁筒,但是丝毫没有懈怠,偶尔扫过几个妻子所在的位置,李承言会心一笑,这是最好的时代,属于汉人最好的时代。随着颉利的舞步,还有远处已经炸开的烟火,整个长安陷入了狂欢之中,无数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今夜注定是疯狂的一夜,荣耀属于大唐。(。)
第一百四十五章:老祖的春天()
司马相知道自己漫长的生命已经接近枯萎,原来花白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皮肤也越来好,脸上的皱纹渐渐的消失不见,这不是好事,所有的事物都不能违背自然的法则,这是铁律,司马相早就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自打哪俩小的进入了自己的生活当中之后,自己的道心就动了,入红尘,只为自己在生命的结尾处,给他们留下一些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总比自己孤苦的老死在鬼谷强得多。
在最美的时候遇见,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花一般的年华匆匆而逝,石头一般的过完一生,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堆的枯骨?司马相原本觉得,杨婷儿根李承言就是自己的一切,直到她的出现。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或许是尊贵,或许是从容,或许是对于生死的豁达,反正在司马的漫长生命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人,觉得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完全被封印。
“师傅,师傅!”
杨婷儿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醉眼朦胧的杨婷儿,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师傅是不是很骄傲,承言哥哥现在已经成材了,他带着他的铁骑,给他的家族创造了这么大的荣耀、婷儿真的很开心呢。”
杨婷儿早就知道李承言的才华,看着屏风外面的李承言,觉得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自打四岁遇见他的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执我之手,予你一生,有那个女孩子从四岁,就已注定了这一生只能被最爱的人呵护?
“是啊,他是我的骄傲,更是师傅的骄傲,我们从没有想过,哪怕是一次,我们还会生活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最是情浓初见时,司马相看着顶甲跨刀的李承言,心里满满的骄傲,但是眼神确总是不自觉的看着远处的人影。
杨婷儿从来都是机灵的,看着司马相的样子觉得整个世界都给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后。
身着留仙裙,头插飞凤钗,有容华贵的打扮让所有见过他的女人都黯然失色,哪怕她已经年近五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有些女人的美丽不关乎年龄。
“阿娘,”
杨婷儿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悄然转身,看着眼前二八少女,女人嘴角微杨,眼露喜色。
“婷儿吧,当年你母亲带着你出扬州的时候,才这么大,没想到已经成了大姑娘了,跟你母妃长得真像。”
女人正是萧美娘,萧皇后,杨婷儿感受着萧美娘温暖的手划过自己的面颊,微微一笑道,
“阿娘,记得小时候母亲也经常提起您呢,多亏了您让母亲早早的离开扬州,要不然,今日怕是不能相见了。”
话说着,两个人的眼眶都有泪水溢出,他们所在的位置跟大臣所在的位置,被一道屏风隔开,偶然间能看见前面的一些情况,看着李承言身穿黄金甲,腰跨唐刀威风凛凛的模样,萧美娘掩嘴轻笑了一声。
“你是个有福的,我虽然与太子相交不深,但是也能看出太子乃是至情至性之人,你俩有事青梅竹马的,定然是最受宠的。”
杨婷儿本来脸皮就薄,被长辈调笑,被酒水激的小红脸,越发的俏丽,惹得萧美娘更是一阵嬉笑。
长孙闻声走了过来,看着这娘俩在说话,就端着笑意走了过来,两人见皇后过来,都是微微躬身施礼,长孙拉过萧美娘的手说道。
“这些年苦了您了,就算是当初回了长安,二郎也会礼遇有加,何苦去草原遭那份罪呢。”
萧美娘闻言苦笑。
“这世道是男人的世道,那是咱们女人能做得了主的,当初捡了一条命,早就吓怕了,能有一片地方了此残生已是不易,如何还想着荣华?”
什么人知道什么事,慢说是李二能放过,那满朝的大臣,他们肯么?长孙温言安抚了几句,杨婷儿确实拉着长孙的手走到了一边,用手捂住长孙的耳朵,凑过去悄悄的说了些什么,长孙温言轻抽了一下杨婷儿。
“你这丫头,那是你能掺和的?”
“阿娘,若是没有承言哥哥,您觉得我师父怎么可能出山教书,他老人家孤苦了一生,我跟承言早就想给师傅找个伴,好不容易师傅看上眼了,您就想想办法。阿娘~~”
长孙估计也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沉思了片刻,看了看正在喝酒的萧美娘,又看了看远处跟自家老公公,颜老祖,喝酒的司马相,嗔怪的瞪了杨婷儿一眼。
长孙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办法,看着自家男人在台子上观看武将拼酒,就迈步走了过去。
“皇后来了,来来,坐下,匹夫虽老,勇不减当年哈哈。”
下面尉迟敬德跟程咬金相斗正酣,长孙确实拉了拉李二的衣角,弄得李二一阵疑惑,看着长孙要跟自己说话,就把耳朵递过去,听完长孙的话,李二刚刚喝到嘴里的酒噗的一声就喷了出去。
“陛下。”
人常担心的看着呛咳的李二,长孙轻轻的拍打在李二的身后,可是李二确实一面呛着一面挥了挥手示意无碍。
“观音婢所言当真?”
“我也不想当真,可是婷儿说的有模有样的,我也看了,八成是这么回事。”
几个老祖宗不想跟小家伙们挤在一块,李渊做主就在女眷跟大臣之间特意划出一大片地方,看着司马相时不时得轻瞄萧美娘所在的位置,李二拍了拍长孙的手背说道。
“这事啊,你去问问萧美娘的意思,咱们啊,不能瞎做主。”
“可要是咱们看错了,老祖不得生气啊。”
“你这么办,”
李二在长孙的耳边轻声的嘀咕了几句,长孙轻抽了一把李二,惹得下面的人看的莫名其妙的。
司马相正喝着酒,有个小太监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另一边萧美娘也是被宫女叫走了,杨婷儿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宫里,捂着嘴嗤笑不已,走到李承言的边上陪着他去说话了。
没有半个时辰,长孙回来再李二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惹得李二大笑不已,弄得下面的人都是直挠头,可能是陛下今日太过高兴了吧。拉着长孙的手又紧了紧,长孙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恩爱,抽了几抽,只能是任由这个任性的皇帝拉着了。
李二看了看杯中的酒水然后喃喃的说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不求也罢,神仙不也是动了凡心了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李承言的为难()
夜色以深,点点月光照应在地上,让整个皇宫笼罩在淡白色的月光中,杨婷儿跟李承言在走廊中纳凉,两人分桌而坐,一壶清茶,一盘糕点。
李承言静静的品着茶,眉头皱成了川字,杨婷儿却是在边上叽叽喳喳的说着方才酒宴上的趣事,看李承言心不在焉的表情也就安静了下来。
“承言哥哥在想什么?这样入神?”
李承言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颉利虽亡,但是草原未死,颉利还有进百万的牧民,若是处置不当,定然是后患无穷。”
草原上的牧民随着草场迁徙,没有固定的住所,近年来草原不是大旱就是大雪,与其说是近百万的牧民,莫不如说是近百万的难民。
“不能迁到关中么?纠集到一起,倒是也好管理。”
杨婷儿的话让李承言失笑不已,想的太简单了、
“永嘉之乱刚过去没几年,自怀、愍二帝被掳北去,晋室南渡后,北方几次丧于异族之手,这事谁敢提?若是除了事情,谁敢担当这个责任?”
杨婷儿吐了吐舌头,刚要劝慰几句,人常就进了宫门,看着正在喝茶的李承言说到。
“太子殿下,陛下令您去甘露殿仪事,几位大人都到了,就等您了。”
李承言摇了摇头,边上的杨婷儿结果一件大氅给李承言披上,然后随着人常就走了。
刚走到甘露殿外就听见里,面已经吵闹成了一团,推门进去,众人都是一愣,然后长孙无忌几步就走到李承言的身前,拉住李承言的手说到。
“承言,你说说,这迁牧民入关,有和不可?”
李承言还没有说话,边上的魏征却是大声的说到。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衣冠南渡之事,长孙大人莫不是忘了不成?”
长孙无忌气的直打摆子,然后指着魏征说到。
“惠帝腐朽,边境防御失调,民寡军孤,才有了永嘉之乱,怎能跟我堂堂大唐相提并论,况且当年刘渊造反,皆是因边军虐民所致,”
长孙无忌气的眼睛通红,一晚上总是这个不静眼的找自己麻烦,说到这里李承言也知道这是在讨论什么,看着李二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全然不管这些事情,李承言上前一步说到。
“儿臣参见父王。”
李二看也不看,挥挥手示意李承言坐下说话,众人归坐,房玄龄坐在座位上说到。
“辅机,这不是说进关不行,草原上的牧民,下马为民,上马为军,如何处置还要咱们慢慢商议,这是大事,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长孙无忌气的剁了一下脚,李二却是开口了。
“承言说说吧。”
李承言细细思索了片刻说到:“草原之时不可急,轻易放纵即是大祸,迁民乃是治标不治本,草原一战,让我大唐三年来的积累消耗为之一空,前些日子我去户部,几仓粮食加起来,还不到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