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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要多靠太子提携。”
“没有的事,吏部的事情我向来不掺和,你们功绩在哪,没人可以抹杀,不过当官就要为民做主,别为了董家的那点利益,弄得天怒人怨的,到时候就算是我出面,也不一定能收拾。”
却是如此,义县的辉煌也有董家的一份功劳,不然就算是李承言亲自保举,吏部也不一定能过,地方官员的任命,李承言向来不掺和,就算是父子两关系再好,避嫌也是必须的。
两人推杯换盏,眼见天色一黑,本地的乡绅还想过来拜见,结果被李承言拦到了门外,告诉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这就是李承言的原则。
“老董,我记得咱义县有个说法,牛耳山上,有个藏兵洞?这事你知道多少?”
董青山文言一愣,然后说到。
“这事你原来住的那镇子不是有一个老四爷么?当年进山出来的就他一个,他应该知道不少。殿下问这个干啥。”
李承言摆了摆手,萧皇后对这件事情一知半解,只知道杨广秘密的藏了一批财物在河南,但是不知道在哪里,李承言这次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一件。
第二日一早,李承言带着林冉跟杨婷儿回了原来的镇子,现在的镇子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富庶之地,来往的商人络绎不决。
“呦,这不是李家的么?咋了回来了,不说贵人把你们接长安去了么?”
李承言是太子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就连镇子里的人也都是知道一点点,看着林冉衣着华丽的样子,原来的老邻居都出门迎接。
“哎呀,三婶子,还是那么年轻,也不知道我三叔怎么受得了。”
一句话就把关系拉近了,乡亲们跟着李承言回了村子,李承言就在村子的打谷场里,跟着乡亲们聊天。
“啧啧,看看人家,早知道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命,处处都透着不一样。”
一个老爷子拉着李承言的手,一边打量着李承言,一边说道。李承言闻言也是一笑,这次来村子里有两个目的,一来是因为有些想念这个小村,二来原来在村子里流传着一件事情,李承言要打探清楚。
夜里整个小村子在打谷场摆了四十张大桌子,中间弄起了一大堆的篝火,酒宴不一会就满满的堆了一桌子。
“老四爷,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前朝的时候,有人在山里建藏兵洞的事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老四爷就是村里面活的最久的那个人前年刚过完的八十大寿,当时李承言就是因为没吃上宴席,还郁闷了好久。
“记得,怎么不记得,当年啊,说是要在山里开洞,在这边招劳力,那时候老汉还年轻,就跟着去了,没成想,他们要开石室,结果俺们就去了,结果呢?这一干就是十几年,直到了前朝快亡了才弄完,当年做工的,死了不知道多少,要不是老汉机灵,藏在水沟里爬了出去,估计也被弄死在里面。”
“老四爷,不知道现在您老还找不着那地方?”
李承言不关心藏兵洞干什么的,但是有一件事估计跟这有联系,当年长安国库的钱财一夜之间不翼而飞,那是大隋一朝整整十几年的积累,虽然被杨广败了不少,但是剩下的,那也不是唐朝八九年能弥补过来的。
但是老四爷摇了摇头。
“不好找,那天天太黑了,我拼命的跑才跑出来,只是隐约记得在造石窟的时候,咱们挖出了地下河,为了疏通河水,才有了水沟,我就是从水沟里爬出来的。”
李承言看着远处黑暗的大山,有一种感觉,哪里就算不是杨家的宝藏,也跟一定不简单,谁闲的没事在山里一挖挖十年的石窟?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早就有传说,说杨广在去扬州只见,将国库的东西秘密的放到了别处,加上李承言探访的,估计这件事有点关系,不管怎么样,这次若是真能碰见,那就是李承言走了大运。
“告诉众人,留下值夜的,所有人都早点睡,明日一早还要进山。”
秦琼疑惑的看着李承言,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拉了拉李承言的衣角。
“承言,不是去浚县么?怎么又进山了。”
李承言看着秦琼神秘的问道。
“秦伯伯跟着就是了,若是不出意外,哪里的东西,绝对要让您大吃一惊。”(。)
第一百四十二章:铁鞋踏破()
第二日,李承言跟着五百兵将就进了山,林冉和杨婷儿基本上都是山中长大的,对于山中行路自然是手到擒来,山路崎岖,一般都是要人走的,根据老四爷的叙述,估计是在牛耳山的最深处,有水的地方,深山老林的,人少了去了就是送死,现在不是后世,山里就算是睡上几夜也都没事,现在的时节,就算是最好的猎手,都不敢进山的深处。
“王忠,水!”
山里的路是最难走的,周遭没有一点点的痕迹,这不对,大规模的进山不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按着老四爷说的,他们走的是大道,不是山路,况且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痕迹。
已经进山三天了,光是狼群就遇见三四拨了,黑熊三支,野猪什么的就不说了,还好人多,要是自己进山,估计在这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有些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合,刚提到骨头渣子,结果就有人来报,前面发现了大量尸骨。
一个大规模的组织,难免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三百多骨头就堆叠在一个不大的深坑里,原来那些杀才,连用土覆盖住的动作也欠奉。
“埋了吧,都是些苦命的。”
李承言在边上没有说话,司马从小交给他跟杨婷儿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有多余的同情心,虽然两世为人的李承言对这话嗤之以鼻,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一路走来,李承言每次做的事情,都是以大局为重,些许生命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当然,这个习惯李二喜欢,长孙喜欢,满朝文武都很喜欢,只有李承言不喜欢,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在阉割人性善的一面,所以虽然每次都会按着正常的思维去做事,但是每次做完事情,都会反思一下是不是对,或者说别人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
里面都是劳工的尸骨,估计那个藏兵洞就在附近了,李承言寻着一条小路往前走,苍松翠柏间,伴着鸟鸣,若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此行倒不失为一趟灵魂之旅,沿途的风光正好,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情观赏。
“殿下!这边有个石门!”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山崖边,三长高的石门就矗立在哪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石碑的标注,典型的军旅做派,只有两个铁质的拉环,已经被风雨腐蚀的锈迹斑斑,手腕粗的大拉环上坑坑洼洼,地下已经掉了一片铁锈,证明这里已经多年没有人光顾了。
支呀呀的声音响起,伴着沉重的回声还有烟尘,杨过透过大门的缝隙,照应出了里面的一小块场景,整个大山已经被掏空了,一个高一丈,宽十几丈的石室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石壁上完好的保存了当年雕刻的痕迹,均匀的石槽仿佛是刚刚凿完的样子。
“就是这了,王贵,点火把,先扔进去瞧瞧。”
机关什么的,在这里估计用不上了,毕竟若要设置机关,要将一个石室分割成好几间,或许里面会有,但是外面,决计不会,而且要是说机关术,谁能比得上自己身边的这位?她老师可是玩这东西的祖宗。
火把进去就灭了,先通风吧,不同于平原的风,山风凉爽持久,而且带了一丝山间独有的草木香气,石室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山虽然被草木侵袭,但还是能看出来此处原来是一个很大的兵营。
“殿下,这边。”
李承言看着远处训练兵将的喊叫,朝着哪出走去,只见一片空地上,许多顶盔掼甲的尸体整乱糟糟的堆积在一个已经没了顶的营帐里,众人仿佛抱在一起,取暖,然后都被困死在了这里,年代过于久远,尸骨已经变成了骷髅。
“多浇些油,焚化了,这不是冻死的,估计是疫死的,”
李承言早就离得远远的,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那些看的见的敌人而是那些看不见的,能让人死于痛苦的病毒。
火焰升腾而起,带着黑色的烟尘,腾腾的朝着上空飞去,然后被山风吹散,焦糊味还有刺鼻的柴油独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进了山洞,看了里面的结构,整个藏兵洞很大,往里走是一排石制的小石室,偶有几捆已经蒙上了灰尘的箭矢整齐的堆放在一边。
有士兵在用锤子敲击石壁,不一会传来一阵空空的响声,一扇石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打开石门,里面竟然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还有湿润的空气迎面而来。
“放匹马进去走,”
石门很宽,一匹马走到里面很轻松,进去倒也容易,看着马匹平安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李承言这才放下心来果然跟自己猜测的没有差错。
流水声渐进,一个河道样式的隧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继续赶着马朝前走,到了一间石室门前,那是一个灰色的大门,门口有一间钥匙孔。
“千万莫要秀死才好。”
李承言拿出一个青铜钥匙,摸着还有油渍的锁芯,感觉心里好受很多,有桐油就证明这把锁子还能用,不过是二十几年的事情,在这个密封的石室里,坏也坏不到那里去。
“卡啦啦啦”一阵机阔响动的声音响起,石门轻轻的退向了两侧,整个石门虽然不大,但是厚度竟然达到了一米左右,果然是没个傻得,藏兵洞就是一个借口,谁知道河道里面会有这么一个洞。
点燃了石室内的油灯,二十丈宽二十丈长的石室就浮现在了眼前,整个石室内没有一丝灰尘,仿佛刚刚被打扫过一样,整个石室堆满了木质的箱子,箱子上还有保存完好的封条。
“户部封印大业十一年”
“杨广早就知道他要败?”
李承言看着手里的封条,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对着边上已经愣了神的秦琼问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杨广长了天眼,也猜不出十几年后的事,且这个藏兵洞估计是开皇年间就开始挖掘了。”
秦琼进了里面,每个箱子上封条的年代都不一样,最早的,要追溯大业元年。
十几年的积累,让整个石室满满的堆了一大堆,李承言不管杨广要干什么,现在这里已经是自己的了,那这些东西就会是自己的。
战争不是说打败了敌人就是胜利,要的使他们的土地,还有百姓,不然战争就会变得没有意义,空耗国库的事情李承言不打算干,李二不同意自己的法子,他说草原建城是痴心妄想,拿自己就找别的方式过来敛财,天授不取,反受其就,所以李承言拿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至于说杨广为什么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存钱?管他呢,钱都是自己的了,管那些也没什么用。
九百口大箱子,每个箱子装的都是满满的银裸子,后面的一百二十口都是金砖,撑过之后,白银五万三千斤,黄金五千斤,李承言看着堆在广场上的,大块大块的银裸子就止不住笑意,都是钱啊,回去融成银币哪的多少钱。
“秦叔叔,我发现我老丈人,比我爹有钱啊。”
秦琼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隋朝算是一个盛事,北周,北齐,南陈的累世家业,不动声色的就传到了杨广的手里,那是百姓的福分,洛阳的府库就是在用杨广的家产,几近祸害到现在还没空,跟洛阳府库比,这些东西不过是冰山一角。
隋朝人口最多的时候,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户,四千多万人,现在呢?二百八十万户,人口两千万人不到,这就是实打实的差距,而且现在人口多为老弱孤寡,隋末动乱,弄得中原十室九空,真正的十室九空。
在深山老林里呆了十几天,这几天杨婷儿算是玩疯了,山里的动物也是遭了秧,李承言看着带着蜂蜡的蜂巢,还有蜂巢里黏糊糊的蜂蜜,馋的只留口水,多少年没吃这东西了,但是李承言看着已经肿了一大圈的王忠,觉得还是把蜂蜜匀给他点。
王忠嘴不老实,活该受这折磨,人家闺女就在边上呢,你指着鼻子骂人家老爹,这不是找死么?虽然明面上不能咋的你,但是让你采个蜂巢不算是惩罚吧,所以就有了这件事情,怪不得人家杨婷儿。
“嘴还欠不。”
王忠现在是只想扇自己两巴掌,眼睛已经肿的就剩下一点缝隙了,怪可怜的,刘三狗在边上给王忠敷药,李承言摇了摇头就出了营帐。
杨婷儿和林冉就像是两头小狗熊,用木勺子一勺一勺的挖碗里的蜜糖,黄橙橙的蜜糖闻起来香甜,吃起来更是舒坦,甜而不腻,估计除了杨婷儿跟林冉这两个爱吃甜食的,就没这么吃的。
李二拍了三千兵马护送,李承言把东西交给人常,领着自己的人就下了山,别人的事情办完了,现在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当年那一跳之仇,总是要报的,有些事情做的越是谨慎,就越会漏出马脚,这就是李承言来这边的目的,知道了正主是谁,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得多。(。)
第一百四十三:空坟()
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
此夕穷涂士,郁陶伤寸心。
野平葭苇合,村荒藜藿深。
眺听良多感,徙倚独沾襟。
沾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
秦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
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
一朝时运会,千古传名谥。
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
用现在的话说,李密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若是不是天命如此,或许李密会成为一个朝代的开拓者也说不定,同为上柱国之后,李密的出身不低于李渊,智谋不知道比李渊高出多少,但是李渊成功了,而李密失败了,这就是天命吧。
有些东西说的越多听得越多,看的越多,就会越是相信一些虚无的东西,这是穿越者的悲哀,若是没有灵魂怎么会有这档子事?现在的自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也是天命么?
致精而智,识智而神,识神而同,识同而俭,识俭而困,识困而复。是故陈为新,人死复为人,水复于天,成百物不死,如月出则或入,终则或始,至则或反。识此圆,起于一端。
李承言喃喃念叨着这句话,有些东西就不能多想,想的多了,就成了绝问,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甩了甩头把那些烦心的东西甩出去,看着眼前已经被挖开的李密墓,李承言定了定神,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干这挖坟掘墓的勾当,墓室打开,一块石碑出现在李承言的眼里,那是李密的墓志铭(注1),魏征洋洋洒洒千于言,其言恳切,大致与李密的一生极为相似。
墓室简单,坟高七仞,中间有一简单的棺椁,打开棺椁赫然是一具骷髅,秦琼上千仔细的查探一翻,对着李承言摇摇头说到。
“魏公生前左肋有过骨折,是三根肋骨,那时正在大战就说是无碍,所以这事极少有人知道,但是这副骨架上没有。”
李承言带着鹿皮手套拿着一个头骨说到
“年龄也对不上,李密三十七岁,这局骨架分明是四十以上了。”
李承言把棺椁放回原处,不管他是谁,既然已经入土了,这就是他的家,贸然进别人家已经是不对,若是让其暴尸,莫说自己良心过意不去,但就说长安的李世绩也定然绕不过他。
李承言出了墓室,看着门外阳光四射的天气说到。
“秦伯伯,还请仔细的叙述李密的长相,这就下海捕文书,纵然是抓不到,吓一吓也是好的,另外去查探李密的亲兵家将,看看有没有问题,这事交给王忠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这事就会有突破口,毕竟现在李密也就是手底下一些死忠的部将而已,查起来定然也会有所斩获,李承言名人把墓室恢复原状,上马就朝着长安的方向奔走,突然李承言感觉又人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很奇妙,那是无数的厮杀养成的习惯,停下马看着远处松涛阵阵。
“魏公当面,我乃李氏承言,若有朝一日见过魏公,定然与魏公煮酒长安,畅谈当年魏公大义,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期~期~”
回音在林间飘荡,拨马便走,树林里的人看着李承言走了,就在那松涛之中走出,一个身穿白氅,头戴金冠的中年文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果然是天钟独秀,李渊由此子,倒是他的造化,咳咳,咳”
“法主,山间风大,咱们早些回吧。”
一个脸上有条疤痕的武士扶着文士说到,这个文士就是李密,只见李密嘴角勾出一角笑意。
“有意思的小子,比他爹有意思,当年若是那李承乾当了太子,我不用三成力就能将他玩的死去活来,这小子让我看不透,处处透着不一样,这是一个好对手。”
李密说话的时候嘴角微笑,但是边上的汉子却是说到。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孩子而已。”
话音刚落,李密却是摇了摇头说到。
“一个小屁孩子就能让我损失三百好手?你把这小子看的太轻了,”
大汉文言却是闭口不在言语,这却实是丢人。
李密看着远去的李承言嘴角勾笑,喃喃的说到。
“煮酒长安?莫要让我失望了。”
那人出了树林,却是咳嗽了几声,原来当年邢公岘一战,李密已经是身受重伤,被人替了,才逃出升天,但是李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出来的那一刻,一双眼睛正在偷偷的盯着自己这边,那人趴在草丛里喃喃自语。
“殿下就是殿下,能掐会算的,这会我看你这老狗往哪走。”
李密带着众人消失在密林之中,一个时辰之后,趴在草丛里的人爬了起来,快速的朝着李承言所在的方向跑去,果然走了约摸三里,路边有一批枣红马,那人骑上马就朝着远处奔行。
李承言看着回来的家将,笑了笑。
“嘿嘿,秦伯伯,你输了,可要记得把您那套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