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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的钱!我熙萍不要你们周家人的可怜!我在你们周家做牛做马了大半辈子,别人都尊称我为二太太,可我哪真的是太太,周家人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把我像条狗一样赶了出来。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指望,只盼着念薇能同你们这些大小姐一样,嫁个好夫君,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可到头来呢,她嫁了个木匠,却给有钱少爷生了个孩子,人家还嫌弃不想要,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她拍着床沿嚎啕大哭,“大小姐,这孩子,你去还给沂少爷,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是死也不会认这个外孙的,不如我一头撞死算了啊!”
熙萍冲动的往墙上撞,凌菲哪敢久留,忙说道:“婶婶,既然这样,那我带隔山走了,你和叔叔保重身体。”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熙萍呜咽着把枕头扔了过来,“走!快走!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凌菲抱着隔山又开始一路的颠簸,路上她绝望的想着,既然老天爷注定把她和隔山栓到一块,那从今往后,她就是隔山的亲妈,谁要对孩子下手,那她只好与他拼命了。
快到周家时,天已经黑了,隔山在路上饿的直哭,这会哭累了,眼中含泪吮吸着手指头,凌菲心疼的哄道:“山儿乖,马上就到家了,妈妈错了,都是妈妈不好。”
她撩开青花帘子的一角,问赶车的佣人:“牛三,什么时候能到家啊?这都六点钟了。”
牛三道:“大小姐,这晚上下了雾,路上滑的很,马儿跑不快,再有二里路就到了。”
“那你再赶快点,我晚上还有事,小少爷也饿坏了。”
桃花依旧笑春风(6)
“好嘞,大小姐你坐好了。”
两匹骏马几乎似离弦的箭,飞到了周家的大门口。凌菲还未下车,便听到陈管家训斥牛三的声音,“你这牛三,把马车赶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颠坏了大小姐和小少爷唯你是问!”
陈管家原先是周家铺上掌柜的,铺子关掉后,忆祖正愁没法安置他,赶巧碰上了李管家的事,于是把他请到家里来做管家。陈管家是性情中人,嗓门大,脾气暴躁,但他对忆祖忠心耿耿,所以忆祖对他的其它缺点也就视而不见了。
牛三下车撩起帘子,忙有两个丫鬟上前接过隔山,扶凌菲下车。
凌菲吩咐道:“快冲奶粉喂小少爷,他饿了一下午了。”
抬头一看,忆祖、墨茹、陆地,还有佣人们站在大门口迎接她,竟像是她初到周家时的场景,可惜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她恍惚失了神,陆地走到她面前,神色中夹杂着不满的担心,问道:“你去哪里了?一个人就坐马车出去了,还带着在吃奶的孩子,多危险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带隔山出去散散心而已。”
“出去散心还携带包裹,这里面放着什么?”
他盯着凌菲问道,凌菲不言语,把包裹移到另一边。
陆地显然是生气了,他低头摘皮手套,说道:“我在你家等了你两个小时,担心的直冒冷汗,你却一问三不知,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丈夫。”
“你和周太太合计好要将隔山送走,经过我的允许了吗,你有没有把我当未婚妻。”
陆地咬着嘴唇沉默,凌菲道:“你若干出私自把隔山送走的事情,我也不活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陆地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他强硬的搂上凌菲的肩膀,“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高跟鞋远去的声响越来越模糊,陆地直直的站在那,他忽然感到无助和失落,那是一种被女人折服的挫败感,对他来说,很新鲜,也令他耻辱。
没过多久,凌菲换上及踝旗袍和蝴蝶罩衫走了出来,在忆祖和墨茹客气的告别中坐上了马车。他俩谁都不说话,华灯初上的江南水乡,笼罩在昏黄的宁静中,家家户户的厨房里袅袅炊烟,温情而又陌生。
陆地猛地抓起凌菲的手,在掌心中用力的揉捏,凌菲道:“你弄疼我了。”
陆地笑起来,“你终于开口了,我以为今天晚上你不会和我讲话了。”
凌菲讪讪的笑。
陆地道:“你的刘海很别致,这是一个心的形状吗?”
“是的,在城里的理发店剪的,理发师说这个发型今年很流行。”
他抬手触摸了一下,笑道:“好看,像中国女人的样子,去了美国的话,恐怕美国人是不会剪的。”
“什么?”
“你去过美国吗?”
“美国?没有。”
“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去美国,你会去吗?”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凌菲盯着他的眼睛问,影影绰绰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竟似水的柔软。
陆地轻轻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是说假如。”
顿了顿,他又问:“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啊。”
“凌菲,为我生个孩子吧,当我拜托你了。”
他的口气含着哀求,这是凌菲头次见他委曲求全的样子,孩子一般的绝望,隐约让人觉得将有大事要发生。凌菲咳嗽了起来,陆地轻抚她的背,拥她入怀,仿佛抱着的是整个世界。
马车在曹璐的家门口停了下来,曹璐和小莲上前迎接,陆地道:“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曹璐道:“哪里,哪里,你们能来就好,能来就好。”
凌菲望了一眼曹璐,红了脸,又朝小莲望过去,她似乎受了伤,走路一拐一瘸的。
凌菲惊讶的问:“小莲姐,你的腿……”
小莲笑眯了眼睛,打趣道:“没事,前几天摔了一跤,好些日子没见妹妹了,怪让我想念的,快进屋坐吧。”
四人各怀心思的进了屋,这是凌菲头次到曹璐的家里,屋子不大,布置的简洁干净,蔷薇钩花毛毯斜铺在自然色的沙发上,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小莲引她四处参观,凌菲看到卧室的床上摆放着一对枕头,下意识的夺回目光,小莲懂她的心思,说道:“来,凌菲,我们到餐厅吃饭。”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笑盈盈的往桌上端菜,曹璐和陆地已经坐下了,两人坐在一块,凌菲和小莲只好并排坐在另一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曹璐和凌菲面对着面。
她既欣喜又惶恐,像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姑娘,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脚,却碰上曹璐的腿,她惊慌的咬住手指头,以防被陆地察觉。
陆地正打量端菜的小姑娘,说道:“没想到曹处长的家里也用上丫鬟了。”
小莲笑道:“陆战长在调侃我们曹璐赚钱少么,陆战长不了解行情,现在丫头特别便宜,就这位水灵灵的姑娘,都不用付钱,管吃管住就行。”
“这么便宜?”陆地浅笑。
“难不成我敢唬陆战长,你需要的话,我再给你找一个。”
陆地笑道:“真不麻烦曹夫人了,我马上要和凌菲结婚了,陪嫁两个丫鬟过来。”
凌菲没料到他会刻意提起这件事,脸红的滚烫,想抬头看曹璐的反应,可眼睛上仿佛压了千斤重的东西,怎么都抬不起来。
小莲道:”哟,那得恭喜陆战长了,日子定了吗?”
“快了,结婚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举办婚礼”,说着,陆地举起酒杯,敬曹璐和小莲,“前段时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是陆某的过错,还望曹夫人不要介意。”
小莲忙道:“哪里会介意,我还得感谢陆战长还了我清白。”
凌菲也端起酒杯,陆地阻止她道:“你就别喝酒了,万一有了孩子,喝酒对胎儿的发育不好。”
曹璐喝到嘴里的红酒一下子喷了出来,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陆地歪嘴笑道:“没想到曹处长会这么惊讶。”
气氛突然变得异样,小莲假借撩头发,观察陆地的神情变化。曹璐的自制力是极强的,几秒钟的空白后,他欢快的打起哈哈,“我当然惊讶了,陆兄事业家庭两不误,工作儿子两丰收,可喜可贺,你这本事我望尘莫及,望尘莫及啊,来,我再敬你一杯。”
他笑着看了看小莲,小莲会意,起身从脸盆架上拿下毛巾,仔细擦拭曹璐衣服上的酒渍,嗔怪道:“我们结婚有几年了,我的肚子倒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呀,真没本事。”
曹璐像是被羞辱了一般,较真道:“你还好意思提,我们曹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我没好意思说你,你却赖上我了,我跟你说,不孕不育这种事,十有**是女人的毛病。”
小莲把毛巾扔到桌上,“陆战长,你评评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老公。”
凌菲见他俩你一句我一句,这戏演的快让她当真了,陆地笑道:“曹夫人息怒,我们罚曹兄一杯酒好不好?”
“对”,小莲往曹璐的杯中倒满红酒,“你自罚一杯。”
嘻嘻哈哈的,这一出算翻了过去,小莲招呼凌菲和陆地吃菜,“陆战长,你尝尝我烧的糖醋鲤鱼如何?”
“糖醋鲤鱼呵,曹夫人是北方人?”
小莲一惊,用南京话反应道:“我是南京人呀,凌菲妹妹不是北方长大的吗,我想着她爱吃鲤鱼的。”
凌菲接话道:“小莲姐用心了,我特别怀念黄河鲤鱼的土腥味呢。”
陆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品味了一番,说道:“好吃是好吃,就是缺少葱花点缀。”
凌菲愣住了,朝桌上的菜放眼扫过去,每个盘里的菜都没有放葱叶。陆地也发现了此,说道:“曹夫人也不吃葱叶?好巧,凌菲也不爱吃。”
小莲道:“我们随军家属,吃饭哪这么多讲究,是今天那丫头买菜时忘记买了,陆战长喜欢吃加葱的鱼的话,我让丫头下楼买去,楼下就是饭店,方便的很。”
陆地摆摆筷子,“不用,我和凌菲一起吃饭时,也忌讳葱叶的。”
凌菲对陆地道:“你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吃小葱了,我在周家每天那么多人一起吃饭,哪会为我开小灶。”
陆地道:“你别犟嘴,做我们这行的记性特别好,我清楚记得你说过你不吃葱叶的,那天曹兄也在,对不对?”
曹璐光顾着喝酒,菜没动几口,手撑在椅子上吞云吐雾,听到陆地问他,哈哈一笑。
小莲驳他,“陆战长问你话呢。”
曹璐晃起二郎腿,笑道:“都说我曹某风流快活,怎想到陆兄对有关女人的微妙之物,把握的如此精准啊,多亏他是个专情的人,要不然该有多少女人被迷的晕头转向啊。”
小莲起身掐掉他手中的烟,“行了,烟味对孕妇不好,你就少说两句吧,跟陆战长相比,你不及人家一根手指头,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时电话铃响了,小莲去接,又转身喊道:“陆战长,是找你的。”
电话里的人不知讲了些什么,陆地只一个劲说:“是,是……”
挂掉了电话,他神色凝重的望了望屋子里的人,拽曹璐起来,说道:“跟我去站里一趟。”
凌菲问:“出什么事了?”
桃花依旧笑春风(7)
“没什么,你在曹夫人这吃好饭,待会自己回家吧。”
小莲道:“陆战长你放心,我会把凌菲妹妹安全的送到家。”
他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曹璐跟他走,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开走的声音。凌菲和小莲笑着互抵额头,她们心中有千言万语需要向对方倾诉,小莲摸着她的脸,说道:“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你现在先听我说,这是在我家里,说话很安全。”
凌菲点点头。
小莲道:“你怀孕了?”
“没有,陆地最近很奇怪,他总是问我有没有怀孕,好像特别盼望我怀上他的孩子,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管他了,你没怀孕就好,前些日子我被陆地关在情报站的刑房里,后来他又突然把我放了出来,我怀疑他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知道这件事,曹璐还告诉我他要去救你,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你的腿?”
说着,凌菲去看小莲的双腿,不小心带起她的袖子,凌菲拉过她的胳膊一看,全身止不住的颤抖,“陆地是怎么虐待你的,你胳膊伤成这样,你还给他做饭,小莲姐,你疯啦。”
小莲笑着安慰她,“好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只要同志们安然无恙,其它都无所谓,我是被他们盯上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里,但你要劝说曹璐走,他在这多待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
“我?”凌菲指指自己,“他会答应吗?他是不会让我给他做决定的。”
小莲皱起眉,“陆地太狡猾了,今天不过吃一顿饭,他居然问出那么多的问题,还好来了个及时的电话,不然接下去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这也怪我疏忽了,曹璐提起过你不吃葱叶,爱吃鲤鱼,我想着这是我们吃的最后一顿晚餐了,所以……”
“小莲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陪在陆地身边,你难过,曹璐心里也难过,而我已经成为了他的累赘,你们还是赶紧计划着出城吧。”
“曹璐能离开?可他,他不用完成任务吗?他走了,你怎么办?”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不要紧,生死由天命,组织上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你一定要和他尽快走。”
凌菲捧住小莲的脸,“不行,要走一起走,你告诉我,你们还有什么任务,我来帮你们完成,我离陆地最近,你们办不到的事我能够办到。”
小莲迟疑了,她万般纠结着,凌菲吼道:“小莲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顾虑什么,你如果不肯说,那我们谁也别想走,我们一起死在这!”
“好吧”,小莲叹口气,“我们只是试一试,你千万不要勉强。”
“你快说!”
“陆地那有一份程洲市的地图,这份地图对我们很重要,本来组织上的意思是任务缓一缓,等敌人打消对我的怀疑后再行动,可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渺茫的,虽然曹璐没对我说明他坚持留下的目的,但我敢肯定他是为了那份地图。”
“地图?会放在哪里?”
“曹璐说陆地的办公室有个保险柜,重要的文件都在里面,陆地多疑,却又不想让别人察觉到他的疑心,于是在他的办公室隔壁安排了两位秘书,表面上是帮忙处理杂事,实际上是陆地在情报站的眼线,两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决不允许有空岗的情况发生。谁进过他的办公室,谁在办公室门口逗留过,每天这两个人都需要向陆地按时汇报。所以说,陆地的办公室就像军事要地,外人难以接近。”
凌菲想了想,忽然说道:“我有办法,我认识一个叫珍姐的女人,她在情报站里颇有人缘,明天我说服她约陆地那两位秘书到家里打麻将,你们乘机行动。”
“好,如果你那边安排好了,你就往我家里打电话,铃响三声为信,我就知道了。如果我们得手了,我会往周家打电话,就说你的罩衫落在我家里了,问你是来取,还是我送过去。你听明白了吗?”
凌菲使劲的点点头,她的身体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和紧张,为了她爱的男人,破釜沉舟在所不惜。
“你听明白了就好”,小莲仔细的摸了摸凌菲的脸,又使劲的抱住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就算为了曹璐,你也要平安无事。”
“好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你快送我回家吧,这是陆地交给你的任务。”
凌菲笑着推开她,两人牵起手,相依走在墨色苍穹下的大街上。
第二天一早,凌菲往珍姐家去了电话,珍姐拿起话筒,像是又心疼又难过,怪怪的说了句,“妹妹一早就来电话,昨晚没睡好吧,我也没睡好,一直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凌菲听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珍姐,你说你想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妹妹,你就不用隐瞒了,我都知道了,因为白青青的事,陆先生被免去了站长的职务,你心里断然不好受的。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虽然陆先生现在不做站长了,但他立过许多的军功,以后再提拔上去的机会多着呢。”
凌菲一下子听明白了,白青青果然是惹不得的,她是家中的独女,白司令总要找个渠道发泄不满。珍姐改口也忒利索,这么快就叫上“陆先生”了,人走茶凉,曲终人散,大概是看在凌菲平日待她不薄的份上,她还对凌菲客套三分。
凌菲索性顺着她的话往下讲,“珍姐的话是没错,人从高处摔到了低处,心里多少是别扭的,但想着好些天没摸麻将牌了,牌瘾突然上来了,我去你那里打牌好不好?顺便给你稍两斤今年的新茶,明前的西湖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喝龙井的。”
珍姐在电话里笑声迭迭,“打牌就打牌吧,东西就不必带了,我去找牌搭子,你收拾收拾准备过来吧,搓几圈麻将,这心就亮堂了。”
“珍姐,能否把陆地的两名秘书喊来一块打牌,我准备了一些礼物想送给他们,感谢这些年他们在工作上对陆地的辅佐。陆地现在不做站长了,但左膀右臂是不能失的,以后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希望他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家陆地。”
“要说妹妹想的周全呢,陆地有你这么个贤内助,哪还需担心以后不能飞黄腾达呀,我这就约他们,那两个秘书跟我还是有点交情的,保证没问题。”
“那就麻烦珍姐了,你约好了打电话跟我讲一声,我把礼物带过去。”
凌菲挂掉电话后,坐在电话边上静静的等,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幻想和曹璐到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他不再是那个总是留给她一个背影的男人,匆匆忙忙的,像是她永远活在他的世界之外,他也许会陪她看一场雪,听一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在咖啡馆里悠闲的坐一个下午,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可不一会儿,凌菲意识到这些事,在很久以前梓慕就陪她做过了,她竟然无比的渴望和曹璐再重新去做一遍。梓慕让她爱上了一种生活方式,而她现在爱上了一个人,迫不及待的想同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