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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些人帮咱们去找,不好吗?他们位高权重,呼风唤雨,要人有人,能调集的资源是咱们的几百倍。”
维少朝着闫儒玉一挑嘴角,轻佻的夸奖,闫儒玉权当没看见。
“眼下,咱们的精力还得放在彪爷身上。”
维少轻快地打了个指响,“我就知道那家伙不简单!”
彪爷已经被关了一个多礼拜,虽然维少没再用过他特有的逼供手段,要好吃好喝地优待人质。
可不洗澡也是个不小的问题,加之这家伙汗腺比较发达,身上已经有股馊味儿了。
他被关在次卧,手脚捆着,胶带贴了嘴。
一进门,吴错开了窗户,让屋里的空气流通起来。
凌冽的冷空气很快卷走了馊味,彪爷自己也深吸着新鲜空气,惶恐地看着维少。这个性格乖张的年轻人怕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好在,维少正要靠近他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似乎预感到有什么坏消息,一言不发地去另一间卧室低声接电话了。
吴错开完窗,对闫儒玉道:“录像带的事儿,我先去想办法通知金子多,总能找到,放心。”
说完,他也出了房间。
只剩下闫儒玉和彪爷,彪爷可怜兮兮地朝闫儒玉眨着眼睛。
他知道,闫儒玉和吴错怎么说也是警察,干起绑架的事儿有心理障碍,所以对他还不错。
闫儒玉看他怪可怜的,走上前来,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彪爷立马点头如啄米,意思是自己绝对配合。
闫儒玉伸手去揭他嘴上的胶布。
突然,彪爷伸手,一把扣住了闫儒玉的手腕,紧接着,他下地,一咕噜站起,一条手臂死死卡主闫儒玉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制住了闫儒玉的想要反抗的手。
“靠!”
事发太过突然,闫儒玉只能吼出一个字而已。
吴错第一个赶来,在卧室门口就停下了脚步,谨慎地伸手向下压了压,“你别激动。”
维少也赶来了,“呦”了一声。既表达了对眼下这状况的诧异,又表达对闫儒玉渣身手的不满。
“车钥匙!”彪爷吼道,“我不想闹出人命,你们也都老实点!”
说话时,他始终盯着维少,显然是将维少当成了主要防范对象。
维少悠悠开口,对吴错道:“我有把握把人救下来,顶多受点小伤。”
“不行!”吴错斩钉截铁。
闫儒玉艰难道:“听维少的……”
吴错用行为回答了彪爷。
他挡在了维少身前,并将车钥匙丢给了彪爷。
“楼下银色沃尔沃,快走。”
彪爷单手接住车钥匙,一只手还死死卡着闫儒玉的脖子。
“你跟我下楼,”他对闫儒玉道,转而又对吴错道:“你们俩不准出来。”
说着,他已经率先出了屋子,劫持着闫儒玉,也不怕邻居发现。
半分钟后,吴错慌张地冲下楼,一把拽过闫儒玉,检查他的脖子“你没事吧?”
“没事。”闫儒玉避过他的检查,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他已经割断了绳子的?”
“是维少发现的。”吴错道。
“这小子倒是眼尖。”
“背后说人坏话,不怕烂舌头啊?”两人身后,维少的声音响起,“走吧。”
三人很快上了另一辆车,吴错开车,闫儒玉坐在副驾驶位置,维少似乎对开车这个技术活儿产生了心理阴影,坐在距离驾驶位最远的地方,抱着电脑。
“车上的定位器起效了吗?”
“嗯。”维少道:“狗急跳墙,如果你的推理没错,都这种时候了,彪爷就是不去找他的上家,上家也该来找他了。”
“正好,咱们推理案情的时候没关门,他应该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把寻找录像带的消息放出去,可就靠他了。”
维少耸耸肩,似乎是对闫儒玉的深沉心思有所忌惮,幸好跟这家伙在同一阵营。
两天后,金子多发来一条令所有人振奋的消息:
录像带找到了!正在
消息是发到闫儒玉手机上的。
发给他,就等于发给了三人。
“正好,咱们推理案情的时候没关门,他应该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把寻找录像带的消息放出去,可就靠他了。”
维少耸耸肩,似乎是对闫儒玉的深沉心思有所忌惮,幸好跟这家伙在同一阵营。
两天后,金子多发来一条令所有人振奋的消息:
录像带找到了!正在
消息是发到闫儒玉手机上的。
发给他,就等于发给了三人。
第五四四章 火海亡灵(49)()
由于被通缉,来到新住处后,维少便嘱咐两人不要出门,不要在外人面前露面,取个外卖都叫两人躲进卧室,以免被外卖小哥看见。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两人的一个猜想——维少被通缉过,至少,他很有躲避警察的经验。
可是,就在吴错准备花分钟跟闫儒玉讨论一下维少的问题时,闫儒玉看了一下手机。
“短信?”吴错问道。
闫儒玉摇头,“没有,广告。”
吴错没在意。
闫儒玉又道:“我出趟门,有点事儿。”
“可是维少说……”
“他什么时候管的着我了?”闫儒玉有些不满。
吴错本也对维少有点成见,加之闫儒玉做事向来有分寸,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我陪你。”吴错道。
“我约会去,你在不方便。”闫儒玉调侃道。
吴错听出他不想让自己跟着,便没继续坚持。
他没想到的是,闫儒玉竟然就此失踪了。
两小时后,吴错抓狂地给闫儒玉打了十几通电话,活像被抛弃的男友。
这层喻义是他从维少脸上读到的,可他此时能商量的人只有维少。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两个得话,应该也差不多吧。
“你觉得……他这是怎了?会是被抓了吗?……如果被抓了,小金子应该会发来消息吧?是不是他还没发现?对,他们一定会背着小金子……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行,我得去救他……”
吴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情绪,那根用来管理情绪的神经似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崩断了。
他的双手和嘴唇一起发着抖,说话时手不由自主地在身前凭空抓了两下,似乎这样就能把闫儒玉抓回来。
他知道自己在维少面前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跟我说过,他去,你不能去,有危险,你们俩,总要活一个。”
似乎是怕吴错听不清,他频繁地断句,几乎是一字一顿。
吴错听清了,也大概明白了,可他不敢相信。
闫儒玉有危险!
这是他的大脑优先提取出的信息。
“他在哪儿?你都知道什么?!”
说话间,吴错已经冲向了维少,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平日里对散打艰苦卓绝的训练在这一刻起了效果,他在维少手下大约过了招,期间还踹了维少一脚,砸了他两拳。
维少面露笑意,对遇到一个能让他活动开筋骨的选手,他很满意。
不过,他没个吴错更多发挥空间。很快吴错就被他五花大绑,只能拿眼睛瞪他。
“别瞪了,”维少道:“他把你留下,是为了让你活命,可不是让你跟我拼命。”
“你给我放开!”吴错睚眦欲裂,一边吼一边剧烈挣扎。
“你吼吧,把左邻右舍吼都吼来,让他们报警,确定你的身份,你猜猜看,咱们的仇人赶过来的速度能有多块……”
吴错只好闭嘴,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维少会给他一个“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打算”的眼神。
“无可奉告。”
他抬腿就要出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指了指吴错身上的绳结道:“老式水手结,越挣扎越紧,我劝你省省力气。
还有……我会尽量帮你把你的老闫带回来……呃……尽量完璧归赵,麻烦你也稍微相信我一次。
他不带你玩儿,是为了保护你,至于我……纯粹不想有个拖后腿的。”
吴错听到了屋门关闭的声音,维少出去了。
“屁!你小子等着!”他破口大骂。
……
重案二组全力追捕闫儒玉和吴错,黑包公卯足了劲儿,他不相信那两个人会犯罪,所以他要亲自抓住他们,还他们清白。
可那两人哪儿是那么容易抓的?以他们的经验和智商,想要躲避警方追捕,简直是小菜一碟。
黑包公能想到的抓捕两人的办法,唯有全城通缉,将他们的通缉件下发至每个辖区,将他们的照片贴上每条电线杆。
可黑包公不想这样,队伍内出现蛀虫,还是如此优秀的两名警察,这不等于是抹黑警察吗?往自己脸上抽大嘴吧啊。
好在,上头也要求对两人的搜捕务必保密。
人黑包公所料,一周了,对两人的搜捕毫无进展。
这天,他匆忙回家冲澡。
他已经在市厅住了十天,期间只抽了一个小时回家冲了一回澡儿,这是第二回。
到家已经是深夜。
关门,开灯。
他看到一个人好整以暇地歪在客厅有些凌乱的沙发上。
闫儒玉!
“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好意思了。”闫儒玉开口道。
黑包公吃惊得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制服闫儒玉。等他想要飞身上前时,闫儒玉摆了摆手,“我不会跑的,我跑得掉吗?”
托吴错不遗余力的宣传,闫儒玉战五渣的实力市厅尽人皆知。果然,黑包公信了他。
“对组员好点嘛,抓不到我又不是他们的错,干嘛老扣着别人加班,搞得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和尚庙似的。”
闫儒玉想以此缓解气氛,却只收到黑包公的一个白眼。
“叫上老吴,跟我回去,把事儿说清楚。”
“回去就说不清楚了。”
“我罩着你们。”
“你?”闫儒玉尽量使用平实的陈述语气,“你的官儿恐怕有点儿小,罩不住。”
黑包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从接手这个案子开始,他就感觉到背后有一只颇有力量的手。
“总有办法的。”他道。
闫儒玉岔开话题道:“你好像很相信我们。”
“我带过吴错,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黑包公十分笃信,又问闫儒玉道:“你来找我,不是也相信我吗?”
“我谁也不信,可是吴错信你,你是他入行的师傅,所以……彼此彼此吧。”
“你来找我,不会是跟我扯淡的吧?”黑包公人很干脆,他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开着,他一边洗澡一边道:“我顶多只有一个半小时,你有话快说,要是咱们意见不合,我可不保证不会把你抓回去。”
“我帮你抓真正的凶手。”
第五四五章 火海亡灵(50)()
深夜3点,鹅毛大雪。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人们赶着元旦前的最后一波加班,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倦怠之中,静谧得可怕。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猫在有暖气的屋子里睡觉,偏偏有些人是睡不成的。
他们不是警察,却干着如警察一般蹲守的活儿。
这些人猫在郊区一座二层的独栋建筑周围,他们穿得极厚,人手一件皮草大衣这么冷的天,恐怕只有动物的天然皮毛才能御寒。
雪太大,他们身上落满了雪,白茫茫一片,与背景融为一体,是最好的伪装。
此刻,他们就像一只只吸血的蝙蝠,眼里泛着贪婪的寒光。因为他们看到,猎物上门了。
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摸到那独栋建筑门前,他犹豫着,一边查看手机上的定位显示,一边靠近那建筑。
终于,他收起了手机,在门锁上捅咕了片刻。
门锁实在是老旧,很容易撬开的样子,配不上这栋房子。
门悄悄地打开,又悄悄地关上。
关上门的瞬间,来人听到了一声粗重的喘息。
那喘息声里透着兴奋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兴奋。
紧接着,发出喘息声的人吼道:“杀了他!”
来人就地一滚,躲在了茶几下。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噗嘭”的声响。
第一声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第二声是子弹撞在铁门上。
声音闷闷的,让听者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声音的方位,来人判断出了两件事。
其一,若是刚才没躲开,此刻恐怕自己脑袋已经开花了。
其二,射击者所在的地方,在房间二楼。
知道占据高处,看来那人懂点行。
“打中了吗?啊?打中了没有?”那个焦急的声音再度响起,没人回答他。
来人最大限度蜷缩着身体,让小茶几将自己完全挡住,同时伸手摸向后腰。
后腰里别着的手枪一掏出来,他便毫不犹豫地朝楼上点射了几枪。
枪声震得屋檐上的积雪噗噜噜地往下掉。
外面的人如同听到号令,迅速朝屋内奔去。
外面的总共两波人。
其中一波大约十几人,每个都穿着厚实的皮草大衣,一动起来,身上的积雪飞落,带出一片白色的残影,看起来特别像熊瞎子。
另一波则是统一的特警制服,人人持枪,训练有素。
两拨人一暴露,特警们便大喊着“警察!不许动!”
“熊瞎子团伙”中也有人掏了枪。
短促的几声枪响,震得几节枯枝折断,无声地落在雪地上。
交战十分短促,特警们的优势是压倒性的,这帮配了枪的乌合之众很快被制服。
他们被迅速押解出了特警对独栋建筑的包围圈,在外围沿着几辆警车蹲成一排,双手抱头,看样子颇有被捕的经验。
他们枪支被没收。看到这些枪支,参与行动的重案二组警员们虽不便说什么,却以眼神交流着:对方拿的是警用枪,这是哪个单位的枪流出去了?重大事故啊!又或许……跟那个闫儒玉说的一样,有内鬼?
此时,屋内的对峙尚在进行着。
有人试图破门而入,被屋内的人大声制止。
“别进来!有狙击枪!”
狙击枪?!屋里究竟是什么阵仗?
屋外的特警爬上了二楼阳台待命。不清楚狙击手的位置,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屋内。
躲在茶几下的人又试探地开了一枪。
开完抢,他屏气凝神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对方似乎心态很好,一点都没有受到屋外包围的影响,安安静静跟他对峙着。
“你已经被包围了,无论杀不杀我,我都会被捕,别把事儿做绝,好歹给自己留条后路。”茶几下的人劝说道。
这回,他听到了一阵的声音。
他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很可能被人监听着,你现在不能说什么,束手就擒吧,在事情彻底结束之前,我保证你的安全。”
噗……
对方似乎十分愤怒,直接朝着茶几开了一枪。
茶几下的人立马“呃”了一声。
子弹穿透茶几打在防弹衣上,力量依旧很大。他心里知道子弹被挡了下来,可皮肤受到撞击的疼痛却那样真实。
茶几的木屑迸射,划破了他的脸。
他又开了一枪。
几乎是与枪响同时,二楼的特警打破了阳台的玻璃门,鱼贯而入。
灯亮。
几分钟后,特警们搜查了整座屋子,除了已经吓傻了的彪爷,并未见到那个狙击手。
有刑警冲进屋子,围在从茶几下爬出来的人跟前。
“组长!”
“组长没事吧?!”
他们的组长黑包公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险,此时却还没心思接受来自下属的关心,没好气道:“围着我干啥?找人去!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一名特警趁乱光明正大出了屋门。
他可能是去跟外围的领导汇报情况,可能是去加入外围的搜索,总之,并不会有人刻意留意他。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外围,准备钻进别墅区附近的树林里。
可他刚一钻进树林,就被一把枪顶上了脑袋。
“一公里外小路上的那辆车是给你准备的吧?他们帮你选好了退路,看来你很重要。”
被捉住的假特警一看到闫儒玉,愣住了。
“怎么?你以为进屋的是我?上面给你们的任务是守株待兔吧?我和吴错就是’兔’,一旦我们露面,不留活口,是吗?”
被缴了枪的假特警不说话,很快就被人押走了。
闫儒玉努力吸了几口气,抬起了双手,“你们组长替我死了一回,我也言而有信。”
啪嗒
手铐拷在他的手腕上,触感坚硬冰凉。
“不好意思了,闫警官。”
闫儒玉并没有被立即带回市厅。
重案二组的车一直围着京北市兜圈子,冬天黑夜本就长,两辆分别押送着闫儒玉和那狙击手的车从深夜一直绕到日上三竿。
闫儒玉知道,黑包公正在另一辆车里审讯那狙击手,两辆车上的警员全是黑包公一手带出来的,他信得过。
车里的暖气很足,经过一夜劳累,闫儒玉很快就睡着了,等他第二次醒来,车终于停了,黑包打开这门,坐在了他旁边。
“审完了。”
第五四六章 火海亡灵(51)()
“查到狙击手叫张石川,退伍军人,退伍以后以打黑拳为生,”黑包公道:“他有老婆孩子,但我们查不到踪迹。”
闫儒玉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要么是他自己把老婆孩子藏在了什么安全的地方,要么……有人劫走了他的亲人,以此为要挟。”
黑包公点头,“是后者。对方挟持他的家人,就是忌惮他活着落在我们手里。
好在,他头脑还算清楚,看得清形势,知道非法持枪、故意杀人未遂是重罪,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了,想救老婆孩子,只能靠咱们……”
“有照片吗?他老婆孩子的照片。”闫儒玉问道。
黑包公一愣,掏出手机递给闫儒玉。
手机上是两张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