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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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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湖一声惊呼,李催赶紧避开,众人纷纷垂首不敢当礼,唯有李越坐在窗前,好整以暇的品茶。

    刘浓揖道:“然,各位曾记昔日否?昔日庄园初建,流匪蜂涌来犯,若非各位齐心协力,挺剑斩尽匪首,扬我华亭白袍威名,想必我华亭刘氏,早已消亡于日月之下也!而今,铸城为何?皆在居安而思危也!习剑为何?当在砥锋拒刃也!蓄曲为何?尽在保家护园也!今虽安矣,岂知来日不危乎?今虽静矣,岂知他日不为人夺乎?故,但为将来,我意已决!往北!!!”言罢,“锵”的一声,楚殇出鞘,剑指北窗。

    “诺!!!”(。)

第两百一十一章 事无两全() 
雪后初晴,四野一片朗净。

    刘浓坐在案后奋笔疾书,一行行字迹如银钩铁划,一封封书信雪花般飞向江左四面八方:北至历阳,南入会稽,西走益州、东往建康。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伴随着刘氏家主的一声令下,陷入冬眠沉睡的华亭刘氏当即苏醒,匠作坊的烟囱升腾起滚烟如龙,日以继夜的将往年积蓄钢板制套成甲。

    一百五十匹健马被牵出了暖凹地,簌簌寒风下,曲平按着刀,逐一抚过滚荡的马脖,而后翻身上马,一身长啸,抖起长刀,滚雪如龙。

    庄墙内,但有白袍、青袍闪现之处,随处可见长刀与寒剑,辉映着一张张肃杀的脸。海边军营,罗环与曲平穿过白袍刀林,沉重的脚步,一落一个坑。

    而静室中,碎湖召集庄中各管事,商议着小郎君所吩付的诸般事体。

    事无大小,一一在案。

    静水,流深。暗流在不经意间,缓缓搅动。

    “喵”

    一声懒懒的猫叫响起,绿萝抱着乌墨琴走出西楼,身后跟着一只肥大的白猫。

    一人一猫,沿着光洁的楠木廊而行,廊上投着倒映如画。

    她是来找杨小娘子借琴弦的,绿绮琴自弦断于建康后,便一直躺在锦绣琴盒中,绿萝想听到它的声音,恰好,小郎君今日也有兴致。

    杨小娘子有好琴弦,听嫣醉说出自蜀中雪蚕,千金难得一购。

    小郎君也说过,琴之好坏,一在琴身,一在琴弦。看着怀中曲线婉约的乌墨琴,绿萝心想:绿绮貌美如窈窕女子,怎可不梳妆呢?

    “嗡”

    歪着脑袋,试着拔了一下,琴音清脆悦耳,绿萝媚媚笑起来。

    “绿萝”

    “李管事,胡管事”

    将将转过廊角,李催与胡华等人从对面行来,绿萝抱着琴浅身万福,李催等人默然避过,继续走向西楼。不知何故,当李催经过她身侧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们要去见杨小娘子么?李管事那眼神,好奇怪

    绿萝眨了眨眼睛,微微侧身,看向步履匆匆的李催等人。便在此时,李催突然回过头,再次注视着她。“呀!”绿萝掩嘴一声轻呼,退后半步,依在抚栏上。

    三息,李催看了她足足三息,目光深沉。

    他们走了,绿萝看着空无一人的回廊,神情极其不解,皱了皱眉,又眨了眨眼睛,再低头看了看正伸长着前爪搭在抚拦孔上伸懒腰的大白猫,突然间觉得,这猫好似更肥了,肚子,肚子好大

    碎湖徘徊于东楼下,身后跟着雪雁与莺歌。两个小婢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满脸的不解,大管事向来稳重、端庄,为何今日心却乱了呢,看这一地的雪,踩得多乱呀,绣鞋也湿了

    “小郎君”

    伏在腰间的手指一阵混乱交扣,碎湖看着东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光渐呈坚定,抬起湿透的青蓝绣鞋,迈上楼梯,步步往上。

    “碎湖”

    巧思站在楼梯口,俯视着碎湖,弯着嘴角笑道:“主母寻你。”

    碎湖端着手,继续往上,轻声道:“知道了,稍后,碎湖便去见过主母。”说着,欲绕过巧思。

    巧思往中间一站,拦住去路,淡声道:“现下,主母便要见你。”

    “碎湖大管事,主母命婢子来寻你。”

    身侧传来一声唤,碎湖徐徐侧过头,只见研画与雪霁正并肩行来,朝着自己浅浅万福。

    “嗯,这便去见过主母。”碎湖半眯着眼,端着手快步疾行。

    这时,绿萝抱着琴,捉着猫,绕着回廊款款走来,刚巧看见碎湖等人沿廊而行的背影。恰于此时,碎湖蓦然回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她。

    又是三息,为何都这般看我

    怪怪的

    绿萝在廊上愣了一会,心中又乱又慌,疾疾走到东楼正室口,稳了稳心神,把猫放在软榻中,走到屏风前,暗暗吸了一口气,弯下玲珑有致的身子,左右轻轻一抹,绣鞋软伏于席。

    轻步走入中室,小郎君正闭着眼睛假寐,矮案上放着两枚鸡蛋,一枚点着绛纸,一枚勾着花藤。

    芥香漫卷,影影婀娜。

    绿萝无声的跪在案前,把乌墨琴轻轻搁在案上,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

    呼吸好急促,皱了皱眉,想说又不敢说,更不知该如何说。

    正在心乱如麻之时,小郎君睁开了眼睛,冲着自己微微一笑,而后用手抚了抚案上的乌墨琴,笑道:“极好。”说完,将一封信搁在了琴上。

    绿萝低着头,颤声问道:“小,小郎君,鸣琴否?”

    “不必,此琴,我将赠人。”

    刘浓解开腰上的香囊,用手缓缓抚过囊面上的小金铃,指尖触觉温软而细腻,轻轻抽出系囊的金丝带,把金丝带系在绿绮琴上,手指交叉一绕,打了个蝴蝶结。

    而后,眯着眼睛仔细端祥,嘴角寸寸裂开,由江南入江北,此琴就此封存。将它赠给舒窈恰好合适,待从江北荣归时,清山伴绿水,结芦卧苇荡,届时再来鸣它。

    至于陆氏将如何看待他的江北之行,刘浓心中已有成算,“情”之一物,最不饶人,然,需得把握好分寸。心想:待明日,便去见过舒窈

    绿萝睫毛颤了两颤,轻声道:“是赠给陆少主母么?”

    “嗯。”

    刘浓理了理蝴蝶结的翅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鹤纸窗下,伸展起双臂,听着肩头脆响的爆豆声,心中既温软又绝决。待见过舒窈,尚需往别庄一行,桥然由豫章而回,日后再见极难,有些事也该当嘱咐他了。而游思游思,想必,莫论我去何地,她都明白

    身后暗香袭来,绿萝走到小郎君身后,轻轻拂了拂他背后衣衫上的褶皱,柔声道:“小郎君,婢子,婢子可否也去江北呢?小郎君束冠、穿衣,都得人照顾呢”

    刘浓沉声道:“北豫州乃险地,日后,怕是束甲多于着衫。”

    “那,那婢子便替小郎君束甲,小郎君,婢子会学的,会越来越快的,婢子不,不会碍事的”绿萝俏脸染作绯红,手脚却轻轻颤抖,声音也急急的。

    “不可。”

    刘浓慢慢回过头来,目光凝沉,侧身走向室外。前往北豫州的人选已定,来福、曲平、北宫、唐利潇,五百刀曲、三十剑卫、十名隐卫,三只鹞鹰,一百五十匹马,并无女子。至于罗环,刘浓还是让他留在了江南,并非信不过杨少柳,而是有罗环坐镇,更加让人安心。

    “小郎君”

    绿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软软跪在苇席中,一看见小郎君的眼睛,她便知道,事已成定局。眼泪一颗颗坠落在花萝裙上,乱乱的心想:小郎君为何要去北地呢?我是小郎君贴身近婢,若是小郎君去了,为何我却要留在这里日后,我该如何

    “待我回来。”

    刘浓本已走出中室,心中却终是不忍,头亦不回地道。

    一听此言,绿萝神情由然一怔,随后,飞快的眨了眨眼睛,泪水嘎然而止,默默的吸了吸鼻子,胡乱抹干净脸颊的泪水,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娇声呼道:“小郎君,婢子有事”

    “何事?”

    “虎头!”

    “小郎君!”

    就在刘浓回头询问之时,室外同时传来娘亲与碎湖的声音。

    刘浓返身跨出室,碎湖疾步而来,面上神情极其复杂,刘浓正欲询问,却见娘亲刘氏携着四婢阔步而来,“阿弟!”西面传来唤声,匆匆一侧首,杨少柳款款走来。

    刘浓站在中廊,左面是娘亲,右面是杨少柳,碎湖默然退在他的身后。

    娘亲,阿姐齐来,定然有事!刘浓心跳如鼓擂,面上神色却丝毫不改,疾步迎向刘氏,柔声道:“娘亲,孩儿正欲去见你。”

    “虎头,为娘,为娘”

    不想,刘氏却一把拉住他的手,深深的看着他,眼泪朴簌簌直掉。

    “娘亲,何故如此!”刘浓心中一惊,“碰”的一声,沉沉跪在地上。

    刘氏赶紧把儿子拉起来,轻轻的抚着他的脸,眼泪一直掉,嘴里喃道:“虎头,莫怪娘,莫怪娘,为娘,为娘”语声硬咽,话不成音。

    气氛诡异致极!

    冷香浸来,杨少柳走到身侧,冷声道:“汝,且看院中。”

    院中

    刘浓剑眉紧锁,纵眼俯视,但见雪地中,跪了一片,李催、胡华、胡铭等人一一在列。稍稍一想,心中顿时勃然大怒,半眯着眼,朝着院中,纵声喝道:“汝等何意?莫非欲意逆上!!来福,来福何在?!!!”

    “小郎君,来福在”

    沉重的脚步声响在身侧,匆匆一回眼,来福雄壮无匹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猛地一叩首,震得楠木廊上一声闷响。

    “小郎君!!!”

    李催在院中大呼,再回眼,只见院中的人叩首不断,不多时,竟有一缕殷红鲜血渗雪。

    “汝等,意欲何为?”声音冰冷,刘浓咬着牙邦,冷目环视,右手轻轻抹过左手,心中滔天怒意一浪盖过一浪,直欲把整个人都灼成一团火焰。

    李催仰起带血的额头,高声呼道:“小郎君意欲往北,我等自当誓死追随,不敢有违。然,华亭刘氏独木一枝,李催冒死恳请小郎君,为刘氏续后!”

    “恳请小郎君,为刘氏续后”

    阵阵呼声轰然炸响,来福伏首不起。

    刘浓身子猛地一个趔趄,赶紧掌着抚栏,闭了下眼,制住浑身上下的颤抖。

    杨少柳瞥了他一眼,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忍,右手用力捏了下左手,稍稍稳了一稳,淡声道:“圣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莫非,汝不知乎?”

    “虎头,娘,娘给你”

    刘氏看着儿子痛苦的眼神,心中揪痛如刀绞,儿子欲往北,劝之不得。然,华亭刘氏独此一主,偌大的华亭刘氏,未知的日后,儿子可曾虑过?

    她出身低微,不懂亦不敢问,但她亦知道,家族,必须根深叶茂,方可长久不衰。陆氏小女郎也好,游思亦罢,若是柳儿更佳奈何,这三个小女郎

    心痛如割,乱思如潮,身子却越来越软,软软的便欲往地上跪。

    “娘亲!!!”(。)

第两百一十二章 一生画眉() 
漫影摇屏,红烛吐泪。

    洛羽无声的退出室,悄悄的关上门。

    刘浓孤身坐在案后,星目时开时阖,楚殇摆在案上,由剑尖至剑锷光寒如水,倒映着一张脸,深沉。直到此时,娘亲那悲凄的呼声、杨少柳冷冷的话语犹响耳边,而李催等人的血荐声,则如蚁似嗡。

    家族,这便是家族。

    即便他身为华亭刘氏之主,亦难以做到真正的随心如意。娘亲她们为何忧虑?他自然知晓,但却难以述之于言。自从他来到此间,凭着自己的知识与勤修诗书,终将华亭刘氏屹立于江左。然,有其利必有其弊,此等未卜先知,怎可公之于众?

    粉色帷幔里,绿萝仅着绫罗小衣,眷眷的斜卧于榻上,曼妙的身姿如山峦起伏,赤着的玉足点着樱红蔻丹,根根似玉蚕;白皙柔嫩的腿,修长不似物;绫罗紧紧贴着腰身,深深的陷入锦衾,盈盈不足一握;匍匐往上,危危耸耸;散着发髻,三千青丝漫漫洒洒。

    点着绛露的睫毛一眨、一眨,今日,主母拉着她的手说,日后,莫论何人为华亭刘氏少主母,若她能使刘氏得以续后,她便是华亭刘氏半个少主母。

    半个少主母

    主母,绿萝并无此意,只是,只是,绿萝好欢喜小郎君

    想着,想着,脸上红晕层层尽染,修长的玉颈都红透了,暗觉耳根烫得厉害,胸膛急剧起伏,浑身上下却没有半点力气。

    好半晌,力气才慢慢的,一点点复聚,从帷幄的缝隙里瞅了瞅中室。

    中室,静悄悄的,小郎君在做甚呢?会不会怪绿萝呢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怯怕,更担心小郎君独自坐着气坏了身子,咬着嘴唇稳了稳心神,用力坐起身欲下床,殊不知,身上的绫罗却顺着身子往下滑。

    “呀!!”

    一声轻呼,赶紧一把抓住。

    “绿绿萝”

    恰于此时,刘浓走入内室。

    “小,小郎君”

    绿萝两只手紧紧的拽着绫罗小衣,眼睛瞪得大大的,左瞅瞅、右瞅瞅,身上却一阵阵奇怪的麻痒乱钻,突然眨了下眼,“嗖”的一声,钻入被窝中。

    “朴通,朴通”

    “谁的心跳,好快呀,看光光了”

    “呀,不对,是小郎君,我怎能躲着,可是好羞人的”

    妖娆的美婢乱七八糟的想着,曼妙的身子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扭成了麻花状,而后,双手拽着被子的一角,慢慢露出个头来,却见小郎君转身走入中室。

    小郎君,生气了么

    少倾,刘浓捧着一茶碗走回内室,看了看只露着一个脑袋的绿萝,“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而后摸了摸鼻子,走到木塌边坐下,捧着茶碗喝。

    “咕噜,咕噜”

    寂静的室内,狂饮茶水声不停的响着。

    绿萝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又羞又难过,看着小郎君的背,闻着小郎君身上淡淡的芥香味,轻声道:“小郎君,婢子,婢子备了些血”

    “嗯,血”

    刘浓神情一愣,问道:“备血做甚?”

    绿萝咬唇道:“备血,备血染在榻上”

    “为何染在榻上?”刘浓犹未回神,歪着头问。

    “明日,明日婢拿着,拿着染血的布衾去见主母,想必主母,就,就不会逼迫小郎君了。”绿萝把唇咬得如樱红透,眼睛媚成两湖水,细声如蚁。

    “原来如此,哈哈”

    刘浓神情一顿,随后恍然大悟,忍不住的裂嘴轻笑,半日里的憋闷,被这笑声一扫而尽。

    绿萝急道:“小郎君欢喜陆少主母,欢喜桥小娘子,婢子知道的,婢子低贱,婢子不敢争婢子婢子”一叠连声,不知不觉的坐了起来。

    而此时,她犹自解释着。眼泪汪汪,春色无边。

    “咕噜”

    刘浓目光猛然一滞,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小郎君,婢子,呀”

    绿萝顺着他的眼光一瞅,顿时羞得浑身发抖,缩也不是,躲也不是,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一头扎进小郎君的怀里,轻轻颤抖着,仿佛这样会稍稍好些。

    刘浓把茶碗搁在床头矮柜上,拥着怀中的人儿,触手一片温滑凝脂。强自忍了忍,抬起她的下巴,一阵细细的看。绿萝被他看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化了,脑中昏昏的,只知道心跳好快,好快。

    刘浓轻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且在江南,稍待三年。”

    “嗯,婢子去拿血”

    绿萝点了点头,欲翻身而起,腰上却突然一紧,而后,便见小郎君寸寸袭来。

    “嘤,嘤”

    一夜风惊窗,凝是暗香来。

    颠鸾倒凤难尽书,娇儿轻喘落魂台。

    次日,烛泪浸台,凝作一片片。

    一夜憨睡,刘浓暖暖睁开眼来,入目是帐顶白蔷薇,鼻间有暖香阵阵徐怀。眨了眨眼,正欲起身唤绿萝,触手身侧却一阵温软,眉头微微一皱,少倾,嘴角无声而裂。

    将那软软的人儿悄悄一揽,埋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发香。而后,轻轻放开,径自下床。昨夜太过放浪,折腾了她半宿,她像猫儿一般,甜甜的睡着。

    走到铜镜前,自行整理衣冠,今日理当前往吴县。做人行事,问心便可,何需扭扭捏捏、惺惺作态。

    “嗯”

    阳光透过鹤纸窗,洒落妆台一片,暖暖的拂着软绣榻。伴随着一声娇喃,一只葱嫩剥玉的手滑过修长的**,爬上软软的大红绵衾,一直匍匐往上,东摸摸、西捉捉,继尔,沿着白皙的脖子攀上了额头,一定,眼睛尚未睁开,慵懒的问:“洛羽,几时了?”

    未见有人回答,睁开眼,蒙蒙的一片。

    少倾。

    “呀,小郎君”

    绿萝回过神来,掩嘴惊呼,往下一瞅,红晕爬了满脸,东一件、西一件的捡回自己的衣物,胡乱的穿上,轻轻的走到小郎君身边,跪坐苇席中,轻声道:“小郎君,婢子来。”

    刘浓笑道:“再歇会吧,该改口了。”

    “不,不了。”绿萝怯怯的摇着手,又紧了紧胸口抹丝系带,好羞人的,那里一片紫紫的。

    一炷香后。

    “吱嘎”一声轻响,东楼门开。

    刘浓一步踏出室来,仰头看了看天,晴雪初阳。

    放眼看向西楼,嫣醉与夜拂转过身子,并肩而行;中楼,巧思正凭栏而望;再看了看院中,李催等人默然行来,朝着东楼缓缓跪下,叩首。

    廊侧,碎湖领着两婢静静走来,万福道:“小郎君,恕罪,都怪婢子,觉察太迟。”

    “与汝无干,何需自责?!”

    刘浓淡然一笑,快步行至中楼,见过娘亲,刘氏见儿子面色如常,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下了。

    当刘浓回转东楼时,遇上巧思与绿萝。

    绿萝不敢看他,浅浅一个万福,柔声道:“婢子,去见主母。”

    “嗯,去吧。”

    刘浓微微一笑,当走到楼梯上时,来福由院中迎上来,神情颇是凝重,按着剑,沉沉跪在木梯上,嗡声道:“小郎君,来福有罪”

    “罢,只是日后,切莫私做主张!”

    刘浓面上微微一寒,快步下梯,来福不敢起来,跪在木梯正中。刘浓穿过院中跪着的人群,走着走着,身子一顿,回身朝着木梯上雄壮的身影,喊道:“起来吧,与我去一躺吴县,不得再有下次!!”

    “是,小郎君。”

    小郎君气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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