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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6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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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明白”众多读人应声。

    李繁铭则甩着从大兔子手中拿过的半根萝卜,面色冷漠,在小范围舌绽春雷。

    “我是启国人,所以两楼之争不会帮着方运。但我也是方运的好友,若是咱们启国人里有谁想趁机闹事,就等于让我李繁铭在朋友面前丢大脸,这个仇,我李繁铭不仅要报,而且要大报。”

    现在,那些读人没人嬉皮笑脸起哄。

    一些启国人心中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李繁铭的背景太大,结交的都是世家子弟,寻常的名门之家都攀不上他。

    姚知府微笑道:“小李进士倒也有情有义,若我是方虚圣的朋友,也不想看他出麻烦……得,还是出了麻烦。”姚知府说话中途伸手去摸官印。

    “怎么?”众多读人急忙询问。

    李繁铭手持官印,查看新的传,却是没人说方运的麻烦。

    姚知府道:“迎芳阁的花青娘拜庆君的事件你们知道吧?庆江商行那些花楼,都被方虚圣……不,是被象州官府封了,现在那些花楼的所有人聚集到一起,举着庆君赐给葛百万的墨宝‘端木遗风’,向东城门走去,看样子阵势不小,是想闹大。还有,听说葛忆明好像要在今日见方虚圣,啧啧,咱们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能看到好戏上演。走,去东城门外”

    “有趣”

    “庆君何时驾到?”

    “走走走……”

    李繁铭轻叹一声,他方才就说了担心庆江商行的那些人,没想到对方已经提前发动,仅仅是第一步就如此轰动,直接动用了三千人和庆君墨宝,后面不知道会对方运展开何等攻击。

    李繁铭手持官印,给方运传。

    州牧府中,方运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便使用《水调歌头》,形成月之门,与圣院的杨玉环聊天。

    今天清晨见到杨玉环后,方运定下明日接她来巴陵城,因为这些天有工家大学士帮忙,总督府早就建成,中秋之后便会正式搬进去住。

    和杨玉环告别,方运的官印就一直不断接到传,大都是巴陵城官员的,因为今日所有官员发传都要发两份,一份发给他们的直管上司,一份发给方运。

    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方运了若指掌,偶尔会做出指diǎn。不过有经验丰富的孔城官员帮忙,目前为止文会没有出问题,唯一的风波便是庆江商行的人举着庆君墨宝向东城前行。

    张龙象的官印也很热闹,各种人士纷纷传,雷家人宗家人千叮咛万嘱咐,他们无比迫切想知道张龙象的行踪,但方运的答复只有一句,文会召开之时,自当到达。

    这话把那些人气得不轻,但今天又不敢骂张龙象半个字,无论是堂堂大学士还是大儒,都只能忍气吞声。

    “启禀总督大人,葛忆明葛公子求见。”一个卫兵在房外大声道。

    “嗯。”方运只是轻声答应,什么话也没说。

    那卫兵久在衙门做事,心领神会,说了一句小的告退,然后走到临时总督署大门外,冲一个年近三十的青年人微微一笑,道:“总督大人正忙着,您若是有空,不妨再等等。”

    那人面色白净,身体挺拔,颇有气势,面带微笑,竟然毫不在意,轻轻diǎn头道:“有劳您了。既然方虚圣在忙,那在下就站在门口等等。”

    旁边站着一个老年进士,正是巴陵府同知霍陇。

    霍陇露出为难之色,低声道:“葛公子,今日事务繁多,本官怕是不能一直陪在此地。”

    葛忆明道:“那好,霍同知您先去忙,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等也无妨。”

    “那本官告辞,有事传联系。”

    葛忆明看着霍陇离开,转身望向总督署的院子,看到里面的人来来往往,默不作声,拿出官印,去论榜看文章和评论。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院子里走出一个举人,问:“葛忆明葛公子可在?”

    “在。”葛忆明急忙应声。

    那举人吏员轻轻diǎn头,道:“我带你去见我家总督大人。”

    “多谢”葛忆明抬腿跟上去,嘴角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

    :

第1701章 弦外之音() 
葛忆明身穿白衣绣剑服,迈入敞开的房正门,向右转身,看到桌案后有一人正低头批阅文。……

    与此同时,那人抬起头,与葛忆明四目相对。

    在此之前,葛忆明脑海中想象过无数个可能,但直到见到本人,才发现眼前之人与自己的想象中相差极大。

    桌子后面明明应该是一个年满二十岁的青年,但乍一看却像是年近三十岁的中年,再仔细一看,此人的皮肤外貌的确和二十岁的青年毫无二致,但一双眼睛却仿佛透着一种山岳之巅的高远,又好像带着跨越万古的苍茫,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似是还有利剑出鞘的锋芒。

    葛忆明的脑海出现短暂的错乱,根本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何等身份,一位大学士?一位史学家?一位君王?还是一位杀妖无数的将军?

    葛忆明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震撼,即便第一次见到叔父葛百万的时候,也只是被叔父的睿智打动,可看到眼前的这双眼睛,葛忆明心中升起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对面之人眨了一下眼,葛忆明这才从混乱的感觉中抽身而出,暗暗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发觉,在对方眨眼的一瞬间,自己似乎捕捉到一丝淡淡的疲惫。

    正是捕捉到这一丝疲惫,葛忆明感到一股莫名的羞愧在胸口涌动,好像自己欠了眼前之人一笔债。同时,内心有一丝心悸,好像看到一位巍峨的巨人正带领万民前行,现在走累了,正在休息。

    葛忆明看着眼前之人,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葛进士?”方运缓缓挺直上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葛忆明,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葛忆明立刻清醒,急忙作揖道:“学生葛忆明,见过方……总督”

    葛忆明弯下腰,在起身的时候,热血涌上面庞,面颊发烫,眼中闪过一抹羞恼,因为在昨天,他还对一干庆官说要方运好看,就在进门前,他还认为自己能让方运措手不及,可现在,自己竟然连句话都不敢说。

    “嗯,你有何事,说吧。”方运的双目清澈,神色淡然,好像就算州衙失火,他单单用这表情也能压住火势。

    葛忆明站直身体,惋惜道:“方总督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可惜,可惜。”

    “继续。”方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葛忆明轻轻咬了一下牙,旋即恢复正常,这种话名为当头棒喝,乃是吸引初见之人的不二法宝,是葛百万教的,而葛百万是从一个大名鼎鼎的江湖游医那里学来的。葛忆明之前想象过方运的各种反应,想象过各种对策,想象过方运会假装镇静,唯独没想到方运竟然如此淡然,完全不是一个青年人该有的反应。

    葛忆明心中有些慌张,甚至怀疑方运看穿自己的意图,但旋即便调整心态。

    葛忆明随意一拱手,道:“如今景国危机四伏,外有蛮族南下,内有君幼臣争,而根本所在陈圣,病重多年。说一句大不敬的话,现如今的陈圣,已经难以重现当年的风光,在狼戮面前,必败无疑。鸟则择木,臣当择主,景国君不君,国不国,名臣岂能深陷其中?观我庆国,宗圣未历生死之战,未有重伤,有神药加护,至少有百年之寿。他先以杂家治国,现接掌东圣阁,尽握人族,当为人族至尊。庆国与景国相比,如日月照萤火,不可同日而语。学生以为,您当改投宗圣门下,之后圣道必然一片坦途,假以时日,必然封圣,位列众圣殿,俯察万界。若是留在景国,前途渺茫,恐身死人亡。学生一片赤诚,还请方总督三思。”

    “嗯,你应该准备了不少说辞,选一段继续说给我听听。”方运道,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葛忆明愕然,愣了一刹那,直欲破口大骂,有这么说话的吗?谁劝说别人前不准备好?谁被劝说的时候会冒出这么一句?这让人怎么接话?什么叫选一段说,当唱戏的呢?

    葛忆明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无奈,干笑道:“方总督果非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学生之所以来此,是因为知道有大人物准备在此次中秋文会上联合张龙象,污您文名、夺您权位,您若一蹶不振,对人族来说是莫大的损失。只要您加入庆国,学生担保,一切的阻难都烟消云散。”

    方运轻轻摇头,道:“你在劝说之前,就知道本督绝不会答应,那么,你来此的目的,昭然若揭。”

    葛忆明默然,心道看来方运已经看出自己的来意,若能劝说方运投奔庆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试,若是劝说不成,那自己再使用一些小手段扰乱方运心神,可没想到方运早早就看出来,自己若是再用那些小手段,就太过丢脸,但是,若就这么离开,更丢人。

    葛忆明沉默片刻,道:“都说方总督特立独行,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学生真心实意说一句,您此次文会必输无疑。我已经得到消息,张龙象会用他极为擅长但您并不擅长的方式文比。”

    “我怎么不知道?”方运的语气平淡,但隐藏着只有他自己才能知晓的弦外之音。

    葛忆明并不知道方运这话的真正意图,微微一笑,傲然道:“您若是知道,那才是问题。不出意外,张龙象大人已经抵达巴陵城,正在做准备,一旦他准备好,正式登上岳阳楼文比,您当世第一才子的名头恐难保。”

    “嗯,我会等他。你若没什么事,下去吧。”方运下了逐客令。

    葛忆明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本来有很多事要谈,甚至准备了种种应急方案,却没想到方运竟然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段,完全不给他机会。

    葛忆明很快恍然大悟,方运把自己叫进来,根本就不想跟自己谈,而是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信息:他方运愿意与任何人交流,愿意用温和的手段解决矛盾,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讲道理,连庆江商行的人都愿意接见,还有什么人是不能见的?

    原来,方运根本就不可能给庆江商行机会,只是给那些跟庆国牵连不深的人一个信号,同时给那些关注此事的他国读人一个假象,让方运看上去虚怀若谷礼贤下士,若是双方谈不拢,那就未必是方运的不想谈,很可能是庆江商行或庆国欺人太甚。

    “好一个方虚圣”葛忆明终于明白自己被方运耍了。

    。(。)

    :

第1702章 武君驾临() 
“身为堂堂虚圣,您如此做,未免失之气度”葛忆明冷着脸看向方运。

    “我在家中坐,你跑上门来让我叛国,我没一剑斩你项上人头,已经是好气度。记得告诉你叔父,他做错了一件事。”方运道。

    “我叔父做错了何事?”葛忆明问。

    “文会结束,他自会知晓。来人,送客”方运说完低头看公文。

    “你……”葛忆明没想到方运竟然如此对自己,气呼呼地一甩袖子,转身向外走。

    迈出房门,葛忆明咬牙切齿道:“我来此地,本是好言相劝,你却如此对我庆江商行的人都说,既然你方总督撕破面皮,毁我商行花楼,我身为商行少主,也当跟随庆君墨宝出城,前去迎接庆君。不过,我仰慕你的文名,本想与你推心置腹长谈,谁知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传象州,号召一干文友举庆君墨宝迎庆君”

    说到最后,葛忆明突然舌绽春雷道:“方总督,你莫要欺人太甚”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嗯,不错。”方运竟然以赞赏的口气说话,如同老师在教孩子。

    葛忆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虽有挫败感,但心中并不服输。

    “你方运很有手段,我葛忆明也不差。我来此地的真正目的,除了劝说,便是找借口参与迎庆君庆江商行迎庆君实属正常,毕竟庆江商行本是庆国的产业,但我乃象州进士,若是也跟着他们迎庆君,终归名声不好。所以,只要制造出我被羞辱悲愤而如此做,便会有人响应既然你不肯投靠庆国,那我们就联手毁了你,以祭计兄的在天之灵”

    葛忆明一边向外走,一边在论榜发出早就准备好的文,然后用春秋笔法写与方运谈话的过程,不敢说假话,也不敢把原话放上去,然后哀叹自己被辱,接着表示不得不反击,希望象州友人与自己前去迎庆君,让庆君主持公道,还自己一个尊严。

    在葛忆明发布文章后的数息,一些象州读人像准备好了似的,立刻回复,并说得正义凛然,抨击方运如何飞扬跋扈、如何目中无人、如何不可一世,他们为全与葛忆明的情义,决定不去在意两国之别,与葛忆明一同上街迎庆君。

    东城大道上,众多读人跟在庆江商行迎庆君的队伍附近,许多人准备看热闹。

    “葛忆明要来了”

    “啧啧,本来只是看个热闹,谁知道要变成好戏,今天必然大戏连台”

    “葛忆明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他虽是葛百万的侄子,但也是景国的进士,如此行径,天人共愤,我不信会有象州读人与他一同上街”

    “这种事,还真说不好,你们不要忘记,象州离开庆国时,虽有大批原庆国人回国,但还有一部分庆国人留在这里。那些留在象州的原庆国人,必然会出来支持葛忆明。”

    “你们看,江州的那些读人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在骂葛忆明。”

    “他们毕竟是方虚圣的老乡,幸亏这里是象州,要是葛忆明在江州敢做这种事,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唉……咱们象州人就是太不团结。无论是全面倒向庆国还是全面倒向景国,都不会出大事,现在……难以预测啊。”

    巴陵城极大,加上道路拥挤,庆江商行的人行走缓慢,许久也没到东城门口。

    突然,前方的一处路口传来喧闹声,就见一批身穿文位服的读人迎向庆江商行迎庆君的队伍。

    方运在江州的同窗们正好在附近,立刻向那里看去,就见以进士葛忆明为首,大量的读人加入庆江商行的队伍,让庆江商行的读人数量暴增。

    曾经与方运同窗的宁志远叹了口气,道:“至少有一百人吧?看样子还会增多,方运的压力可想而知,一定焦头烂额。”

    “这些读人加入迎庆君的意义非同小可,左相甚至有借口弹劾方运,把本国读人逼得迎敌国之君,这放在任何时期都足以让主管官员上请罪疏。”陆宇道。

    “关键他们大都是读人,人又多,方运很难处理。”

    “看这架势,文相大人不来不行了,想想就替方运头疼。”

    “不过,这样也好,葛忆明撕下遮羞布,双方刀兵相向,方运只要在今天胜利,就能把庆江商行在象州的势力连根拔起,避免以后再生事端。”

    “话是如此说,但方运如何做?就算方运胜过张龙象,也未必保住总督的官位,失去总督的官位,柳山就可以借机生事,逼方运上前线与妖蛮对抗。”

    “咦?你们看,那好像是武国的人,黑压压一大片,能有上千。好像还有一些私兵,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

    “我问问武国的朋友。”

    在场的人都望向那些武国人,十分好奇武国人怎么会如此大规模进城,一般都应该在岳阳楼外等候文会,等文会结束便离开。

    过了一会儿,马渊惊道:“那是武君我说感觉其中一个人有点眼熟,你们看那个穿举人服、腰上挎着大刀的中年人,就是很威武的那个,就是武君。武君曾经中过举人,而且最喜刀,定然是他错不了。”

    “武君……唉,他的脾气人尽皆知,最喜欢凑热闹,也最喜欢惹事,据说武国御史最齐心,因为他们每隔几天就联手上规劝武君,每隔两三年就会弹劾武君,场面异常盛大。人才啊……”

    “身为一国之君,放着黄袍不穿,穿着举人服招摇过市,跑大街上看热闹,真是奇葩。”

    “不过他惹事归惹事,但好像从来没让武国出过什么事,反倒有几道圣旨看似荒谬,最后却取得极好的效果。在启国与庆国的夹击下,武国其势不堕,这位武君出力不少。”

    众人正聊着,葛忆明的舌绽春雷传遍全城。

    “在下葛忆明,本不欲生事,怎奈方总督咄咄逼人,不得不出此下策,迎庆君,只为让方总督重视我等读人,还望象州父老见谅。今日之后,学生必然负荆请罪,散尽家财,拿出十万两白银资助象州读人。”

    听完葛忆明的话,许多百姓的内心动摇了。

    突然,有人舌绽春雷。

    “你这种小犊子要是在武国,有多少老子咔嚓多少什么玩艺儿要不是有人拦着我,我他么一口陈年浓痰吐你脸上”

    许多人直皱眉头,这话怎么这么恶心。

    。(。)

    :

第1703章 双君驾到() 
许多人向那人望去,就见那群武国读人格外怪异,有的抬头望天看云朵,有的低头看自己的鞋,还有的向四处望,好像要跟说话之人撇清关系。   w w wnbsp;。  。 c o m

    只有那人周围的几个人低声劝说什么,那人满不在乎,道:“我整天坐在上面听你们唠唠叨叨,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看不过眼还不能骂了?武国人骂庆国人,天经地义那个葛忆明,你看什么看?来来来,你到我面前看。”

    武君的画像虽然不多见,但也不算罕见,葛忆明一眼认出这个麻烦君王,庆国武国有世仇,即便对方是国君,庆国读人也不会任由辱骂,换做平时肯定会说几句反击,但现在已经与方运为敌,而且要做一番大事,这时候若是跟武君冲突,难免横生枝节。

    葛忆明看了武君一眼立即转头,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身边的人询问那人是谁,葛忆明如实回答,那些人无一敢帮葛忆明出头。

    一个国君不可怕,毕竟上有圣院压制,下有群臣制衡,人族已经多年没有一个真正大权独揽的国君,但一个蛮不讲理喜欢乱来的国君比大儒都难缠。

    武君见葛忆明竟然不开口,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宁志远低声叹气,道:“我还以为武君和葛忆明能当街唇枪舌剑吵起来,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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