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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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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室关押的其余人等见我到来难免有些意外,均露讶异之色,唯有李南原端坐桌边不动,边饮茶边阅着手中书籍,神情很是专注。

    我隔着冰冷的铁栏,四下环顾了番,随后微微眯眼,啧啧道:“诸位大人的待遇可真不错,有书有茶,冷了有被褥火盆暖着,饿了还有精致糕点饱腹,依本宫看不如再请些舞姬搬坛酒来,大人们觉着本宫这提议如何啊?”

    李南原抬头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复而又垂眼:“贵妃娘娘不在宫中侍奉圣上,怎会有空造访此地。”

    我铁栏外踱着步,温婉笑道:“当朝丞相因被疑牵涉重案沦为阶下囚,德妃好歹也曾是与本宫同住一屋檐下的姐妹,于情于理,本宫都该来瞧上一瞧不是?”

    李南原合起书,冷笑道:“臣竟不知娘娘还有如此德行,着实让臣大开眼界!”

    “丞相大人权倾朝野,有什么消息是用银子买不到的?”我斜睨着李南原鄙夷一笑:“无论是朝堂亦或后宫,哪里没有大人您的眼线盟友,本宫早知大人对本宫心中不满,因此大人大可不必说的这般隐晦,更无须话中藏话冷嘲热讽。”

    不见丝毫怒色,李南原依旧沉稳如初:“贵妃娘娘伶牙俐齿,臣自愧不如。”

    “您的“光辉事迹”早就人尽皆知,丞相大人何必谦虚。”我抚着染血的袖边,弯起的唇带着讥讽。

    李南原黑着脸一言不发,倒是一旁的马宇坐不住了,冷冷地道:“贵妃娘娘来意,莫不是就为了羞辱臣等?”

    什么羞辱?当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脸皮薄地说不得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蹙着眉,忽而轻笑道:“若不是马尚书提醒,本宫还真忘了此番探访的初衷,大人们何曾顾忌过人命二字,所以不论本宫说与不说于各位大人而言,好似都无关紧要不是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弄胡琴() 
苍穹无月,夜深一片寂静。

    繁花凋零颓败地耷拉着枯黄的枝叶,唯有秋菊傲然绽放挺立风中。

    一杯温酒下肚,谈不上辛辣,却也烧得人胸腔难受。

    回想白日间种种,不禁莞尔牵唇,举杯向那被乌云所掩盖的月敬了杯酒,接而含笑饮下。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不用客气,也不必手下留情。

    这场战役不管如何落幕,总得有人丧命,不然岂非枉费了某人的一番好意?

    几个时辰前。

    “贵妃娘娘贵为后宫嫔妃随意出入刑部想必会惹人话柄,您既敢冒着此等风险前来探访,怕不是仅为了向臣等卖官子儿兜圈吧,有话不妨直说。”马宇冷声哼道,眼中隐忍着怒气。

    我看了马宇一眼,淡漠地道:“马尚书说的是,本宫的时间有限确实不宽裕,但让本宫没想到的是,这向来沉着冷静的马尚书竟也会有急躁的一面,马尚书稍安勿躁本宫将要说的仅是件后宫琐事无关案情。”

    马宇霎时变了脸,愤愤地握起手掌,就算是有嫌疑在身,可他尚未被削官,仍是这吏部的掌事,为官数十载何曾被人这般羞辱过?

    不过是个侍奉圣驾的后妃,就算再蒙圣宠也终归是妃而已,区区后妃居然敢对当朝臣子指手画脚,愚弄于鼓掌间,早知今日应该趁早除去才是!

    “娘娘在训诫臣等之前,最好先摆正了自己的身份,身为帝王后宫擅涉朝事实乃越权之举,任是圣上早先立有皇后也无权过问插手朝堂之事,贵妃娘娘目无法纪蔑视圣上莫不是想以嫔妃之身凌驾皇权之上?!”

    马宇越说越生气,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我亦看的清楚。

    我垂了眼,轻扶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的宝石甲套,弯唇轻笑:“马尚书大人,今日不同往日,圣上虽为下旨削官,大人您也不再是曾经掌管六部的吏部尚书,凭大人眼下的处境又有何资格来指责本宫?”

    恬不知耻!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耍什么官威?果真是被逼急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马宇闻言脸色黑如焦炭,那叫一个难看,紧皱着眉头双目迸出冷光如刀刃般锋利。

    我就喜欢看他们强忍着怒气,分明恨不得当即扑上来将我这肉中刺拔去,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干生气的样子。

    无论我怎么踩踏碾压,也只能受着忍着,根本无力还击。

    我将目光投向那,至始至终都如磐石静坐不动的李南原,幽幽地道:“牢中阴暗潮湿,丞相大人也年岁不轻了,不知您的身子骨可还健朗?”

    李南原明显不吃我这一套,眼里闪过暗芒:“就算臣等真的触犯了法纪,也自有圣上审夺,何时轮到娘娘出面探查,娘娘今日行径臣等必会“谨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得见圣上,自当奏明!”

    “如果大人们再无机会得见圣颜,岂不是做鬼也不放过本宫?啧啧,这话本宫可听了许多次了,就连当日假孕争宠的白嫔也说过类似的话语,可本宫夜里依旧睡得安稳!”

    我勾起唇,加深唇际笑意,再道:“死前诅咒本宫说什么冤魂索命的不在少数,丞相大人若真的如此作想,只怕得排在白嫔等人的后边儿了。”

    “你!”李南原目现寒光,冷冷地瞪着我,一时语塞。

    漫说是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邪说,就算这世间真的有那又如何。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得了谁?

    我攥了攥手,微挑眉梢眼底掠过阴蛰,似笑非笑的扬起唇:“前些日子,宫中一处院落无故失火,丞相大人可知是何处宫苑么,是您的女儿德妃曾居住过的宁和宫。”

    “不单单是走水,待那大火扑灭以后,还从寝殿内抬出了一具烧焦的尸首呢,面目全非不说连姓甚名谁至今都未查清。。。。。。。”红英见缝插针,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进来。

    我朝红英摊了摊手,不消多时便感到掌心冰凉落下,随即轻笑着握起掌中匕首于李南原眼前晃了晃:“发现那具无名焦尸时,这把匕首正好就插在那尸体的心房之上,丞相大人见多识广倘若知晓此物来历还请告知一二。”

    李南原一愣,随着我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目光也随之移至那匕首,定定地瞧着不曾移目。

    帝王的给予恩宠,可以让人从最底层摇身变为最尊贵的存在,褪去卑贱穿上华服,也能蛊惑人的心智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一个人。

    所谓的宠爱,一面令人享受着无限风光,一面又使其暴露出心底潜藏的狰狞面孔。

    在权利与富贵荣华面前,什么良知人情都能化作虚无,就比如说我楚嘉这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为谋得私利还不是不顾亲情,将自己骨血视为谋利棋子肆意驱使利用。

    人的野心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得到了丁点甜头,便还想要更多不知满足,贪恋也不断膨胀扩大,对权势的向往追求也变得癫狂。

    其实每个人都一样,多少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报复,我也不例外。

    但从根本来讲,我与他们这些人,终归是不同的。

    收起匕首,再看李南原如今面色,比之先前沉稳倒是凝重了不少,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尽管我不知这东西的来历,但只要清楚那尸首是何身份,便不愁寻不着线索。

    “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去了,待案情明了诸位大人能“沉冤得雪”那是再好不过,万一真的难逃罪责,本宫也会寻个机会送各位一程。”

    不再看李南原有些失神惊愕的面容,轻笑着离去,将众人的不解迷茫神色全都甩掷身后。

    而坐于桌案边的李南原,垂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紧攥起来,手背青筋暴起可见其力道之大,凝重面色也变得阴冷狰狞。。。。。。

    又一杯酒下肚,我远眺着那阴霾天际,笑的愈发狂傲,早已没了往日的沉静淡漠,全然不顾什么体统仪态。

    区区一把无名匕首,便能让曾经那叱咤朝堂目空一切的丞相大人,这般大惊失色,真的越想便越觉得好笑。

    假设德妃仍安然无恙的活着,李南原这精明狡诈的老狐狸,便就这样轻易的栽在了我的手里,被我蒙骗愚弄掌间?

    纵然琳燕已站出来作证,在德妃还未出面之时,怎么说也得理智些冷静点才是,不曾想竟会如此顺利。

    看来这匕首不管是对德妃而言,亦或是李南原来说,都很是重要呢。

    这样就好,就按着此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惶惶不安的猜测着种种可能,怀疑着,担心着,接着露出你那可恶的嘴脸!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连有白首之约的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由利益所牵引抱团的朝官呢?

    互相埋怨吧,互相撕扯着仇恨着,结伴步上死路也好,总比形单影只的赴黄泉来得热闹些。

    当初我抛却所有逃宫之时,你们就应该纷涌而上冒死请命杀了我,不该留下后患,往昔的得到一线生机存活下来的我在历经种种之后,却来索要你们的性命,回想曾经必定是十分后悔吧。

    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我心中怨恨,祭奠我那在阴谋争斗中无辜枉死的皇儿,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事态已经如此危机,不知丞相大人还准备等到何时,才肯露出尖利獠牙反击呢?我真的无比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湘水滨() 
“今个儿是吹得什么风,钱嫔怎会有空来瞧本宫。”淑妃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一双纤细玉手正拿了颗葡萄剥着。

    “嫔妾前些日子就想来向娘娘请安了,谁想计划不敌变化,一时脱不开身这才迟了,还请娘娘见谅。”钱嫔俯身施礼道。

    淑妃微勾了下唇角,手里刚剥好得果肉,因承受不住指尖得压力渗出汁水来。

    接过侍女递来得帕子拭了拭手,朝在几步外落座得人儿微微一笑:“你我同为后宫嫔妃,侍奉圣驾本就属份内之责。”

    “多谢娘娘体恤,嫔妾早前想着娘娘有孕在身,独自待在寝宫内必觉乏味无趣,嫔妾来陪您聊聊天解闷也是好的,不想这。。。。。。”钱嫔看着淑妃欲言又止,脸上得神色颇是为难。

    淑妃搭在榻边的手一顿,笑得温和:“无妨,钱嫔现在不是来了么。”

    钱嫔但笑不语,捧着茶水轻吹着。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是何滋味怕也只有淑妃她自己清楚,怀有龙种又怎样,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母凭子贵!

    钱嫔口口声声的说担心自己,但在淑妃看来,钱嫔分明是来向她炫耀得。

    炫耀自己眼下如何得宠,如何风光,却不知道她这恩宠只是暂时的,且先让她得意着吧,后面有她哭的时候。

    “娘娘打从察觉自个儿有孕,便未迈出寝宫半步一直静心养胎,想来这些时日宫内大大小小的动静娘娘也并不知晓。”钱嫔放下茶杯,淡淡笑道。

    看样子,这人是打算切入正题了,对此淑妃并不意外,她原本就与钱嫔走的不近,偶尔寒暄几句,其余不过是各扫门前雪。

    心知钱嫔有意为之,淑妃却仍配合着装作好奇,问道:“本宫确实是不曾知晓,钱嫔不如给本宫说说,这些时日宫里都有些什么事?”

    果然是个只会享清福得主儿,难怪连个孩子都保不住,都要借旁人之手助力。

    钱嫔心中冷嘲,面上却是从容淡然,缓缓地说:“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前几日宁和宫走水,幸好李美人所住宫苑离宁和宫不远发现得及时。”

    淑妃长舒了口气,不由惋叹:“宁和宫乃先太后尚是后妃时所居住过得宫苑,而后当今圣上继位便从库中挑选了不少珍宝置于其中,随后又整修了一番这才赐给了德妃。”

    钱嫔勾了勾唇:“如今得宁和宫早已化作一片废墟,就是想恢复本来面目怕是也难了,无故走水便不说了,在控制住火势后竟还从寝宫里抬出了一具焦尸。”

    她顿了顿,接而压低了声色:“嫔妾虽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也深知这宫里得各个居所,或多或少都发生过些不愉快地事,可宁和宫那具焦尸却是身份不明,比起昔年有据可循的自戕嫔妃不知晦气多少,光是想想便觉着恕!�

    淑妃面色一冷,不悦道:“钱嫔在这宫里得日子也不算短了,这些话在本宫这里说说也就算了,下不为例。”

    “瞧嫔妾这记性,娘娘现在还有着身孕呢,您教训得是。”心口不一,钱嫔笑得莫名:“嫔妾知错,说起此事只是近日宫内盛传一则流言,想提醒娘娘一番。”

    “什么流言?”

    “从宁和宫发现得尸首乃德妃本人。”

    淑妃望向钱嫔地目光难测,冷冷地道:“这种没有根据得话,究竟是何人传出来的!”

    钱嫔挑了挑眉稍,冷笑:“娘娘此话差矣,琳燕在不久前跑去刑部认罪,与此同时德妃也失踪了,娘娘当真以为是巧合么?宁和宫对咱们来说不过是个摆设奢华些得居所,但对某些人来讲却是有着重要意义,譬如德妃。”

    “所以你认为那无名尸首是德妃无疑?尚未有确凿得证据,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了。”按捺着不悦,淑妃尽量将语气放地柔和。

    “亏得娘娘同德妃姐妹相称数年,看来您并不是很了解德妃得为人呢,换做嫔妾想必也会选此种办法了结,只是过程未免有些太痛苦了。”抿了口茶,钱嫔勾唇浅笑,但看在淑妃眼中,难免有些幸灾乐祸得味道。

    眸光刹冷,淑妃皱起眉头冷声道:“不论是否是德妃本人,钱嫔如此说未免太有失体统,正所谓死者为大。”

    钱嫔正欲端杯得手微僵,低垂得眼中掠过一丝阴沉:“事到如今,娘娘还有功夫计较这些小事,难道就只顾着一个死人,不顾忌自己与腹中龙种得安危么?!”

    闻言,淑妃不由觉得好笑:“钱嫔适才所说得提醒,莫不是就在此。”

    “不错!娘娘别忘了您腹中得龙种是因谁才得保全,更别忘记在这短短时日内,可不只德妃一人失踪,在德妃之前不还有个宁嫔吗,谁知道呢,说不好哪日这宫里又要走一次水。”伴随着叹息,钱嫔的语调阴阳怪气。

    其实宁和宫发现的尸首,是不是德妃本人,钱嫔根本就不清楚,也没有十全得把握,她之所以在淑妃面前一口咬定,只是想动摇她罢了。

    自己得孩子没了,却不遗余力得去保全别人的孩子,琼贵妃当真是有慈母之心,胸怀也足够宽广。

    若说其中没有私心,亦或有所图谋,她才不信!

    没了孩子得都能爬上二品贵妃,这如今身怀六甲养胎待产得却还仅是个四妃末尾,难道淑妃就这般大度的不计较,仍是无心去争总得为腹中龙种得将来考虑一番啊?

    世上没有哪个做母亲得不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好,身在帝王之家,不管是有登基之望,亦或无继承大统之望的皇子,还是千金之躯的公主,一生注定坎坷无数!

    淑妃沉了脸,紧了紧眉,美目中闪过厉色:“危言耸听!钱嫔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难怪那些宫中新秀一个个得都那般不知礼数,原来是“师承于你”!”

    “娘娘说的有些过分了,嫔妾不过是看在大家同是侍奉圣上得后妃,又同被这高墙所束,只是相邀听曲赏花做做伴罢了,在九重深宫内不得圣恩会有多么凄凉你我身为过来人还不清楚吗?”钱嫔深锁秀眉,眼中竟是森然忿恨。

    淑妃冷哼一声,悠悠地道:“这样说来,本宫倒是该夸奖钱嫔你才是,如此有心提携照顾新秀佳丽,回想曾经你得所作所为,当真难得!”

    钱嫔微笑,浸染怒色地眼眸中泛着寒光:“彼此彼此,娘娘往昔对德妃唯唯诺诺,如今为了保命为了摆脱长久以来德妃得束缚打压,不也成了他人忠犬作那马前卒奔波劳碌么?”

    淑妃看着隐忍怒火不发的钱嫔,并未因她言而恼,反是一派淡然:“做人忠犬,马前卒又如何?本宫行事坦荡,总比那些两面三刀阴奉阳违的歹毒小人强上百倍!”

    未见想象中得那种暴怒,钱嫔不禁觉得事态脱离了自身掌控,压抑着焦躁咬牙嗤笑:“娘娘说的是,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如今后宫琼贵妃一人独大,娘娘自然也是顺风顺水,可惜这也只是片刻舒坦,嫔妾奉劝娘娘可要将眼睛擦亮一点,以免日后被人所害还不知是何人下得毒手!”

    “该警醒些的是钱嫔你!你何时这般关心德妃得死活了,你不是恨她入骨吗?就算德妃真的葬身火海依你的性子也该拍手叫好,宁嫔也好德妃也罢,任是往后在发生类似得事情本宫也一点不好奇那幕后主使!”

    淑妃冷眼瞧着钱嫔眸底隐现得狠戾,弯唇轻笑:“后宫本就阴谋遍布荆棘满途,地位前程,荣华恩宠各凭本事!你也非一张白纸洁净无瑕,更不是那出淤泥而不染得高贵白莲,又何必自欺欺人自恃过高。”

    皇子也好,公主也罢,不论日后诞下得是男是女,既生在皇家为皇家人,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一生不平。

    不同于寻常百姓家,承受的肩上担着的也并非嘴上说说,脑袋想想便能化解得责任,她是为人母也与世间其他母亲一样,望子成龙前途无量。

    但不论是朝堂党派争执,亦或后宫暗涌相斗,围绕得不外乎权势荣华,连皇室旁枝稍不留神都会被牵连其中丢了性命,更何况她这后妃所出得皇嗣。

    不求太多,也不会奢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荣光加身,只愿腹中龙种降生后平安一世,远离朝堂快乐无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泪沾巾() 
天空忽而一道惊雷起,泛着白光的闪电横劈下来,将阴霾天幕撕裂。

    霎时,大雨哗哗倾盆而下,浸湿了世间万物。

    凉风混杂湿润的泥土气息,吹入殿中,袅袅熏香四散,满室阴凉。

    “李美人最近忙什么呢,本嫔都已好久不见你的人影儿了。”沉寂许久的静默被打破,钱嫔冷不丁发声询问。

    李美人瞧了钱嫔一眼,轻叹口气,淡淡地回:“嫔妾前段时日患了病,一直足不出户,这几日才感觉好些。”

    钱嫔秀眉挑起:“难怪,往后李美人有何需要,亦或有什么烦恼,大可向本嫔倾诉,你我曾经的关系虽谈不上多么要好,但好歹也曾是一路人。”

    “娘娘如今备受恩宠不比从前,嫔妾身份低微,着实不敢高攀。”

    钱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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