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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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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羽凌歌踱步上前,低头道:“微臣就将娘娘送到这里,圣上仅是命臣将娘娘送回寝宫,并无下达其他旨意。”

    刚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我偏头斜睨向羽凌歌:“羽大人的意思是?”

    “就如娘娘猜测那般,微臣所受的命令只是将娘娘送来这里,接下来不论娘娘要去做什么都与臣无关。”

    我眯眼瞧着退至阴暗处的他,昏沉的夜色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那双勾人桃花眼,眸中燃着火璀璨生辉。

    仔细想来莞辰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有禁足,没有指派看守,只是叫人送我回宫,所以我才会说长久以来从未真正看透过他的人。

    而此刻,站在我不远处的人的言行举止,也十分耐人寻味。

    我弯起唇转身,放低了声线:“不得不说,像羽大人这般聪敏的人仅为一部尚书,当真是屈才了,本宫着实替大人惋惜不值。”

    羽凌歌轻笑出声,眸光流转:“娘娘抬举微臣了,臣能得圣上赏识入朝为官,已算是圆了报国念想,岂会再奢求什么高官厚禄锦绣前程?”

    “与朝中的其他臣子比起来,羽大人倒是清心寡欲,难怪会得圣上如此看重。”

    朝中官员品级严明,低微的言官是在朝中党派纷争时,是没有话语权的,一味追寻正理惩恶扬善,并不会受人敬仰就此加官进爵,只会树敌!

    相比后宫没有硝烟的战场,这官场便更加的叵测难料,瞬息万变。

    羽凌歌能无恙活到现在,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要知道这朝堂争权并不比后宫争宠逊色多少,栽赃陷害,指鹿为马,更是比比皆是。

    羽凌歌仰首望天,叹道:“天色已晚,后宫之地臣不便久留,就先行告退了。”

    我颔首微笑:“大人慢走。”

    近日正得圣恩的钱嫔,可谓是如鱼得水,一面忙着收买人心,一面为了巩固皇宠绞尽脑汁,除此之外这耳朵也没闲着。

    宁和宫无故失火,琳燕现身刑部认罪,莹庆宫的守卫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霜禧宫的安宁乃是拜贵妃所赐,她还正奇怪呢,这一有空闲便来找自己听曲聊天的新秀们,怎的一个个的都没了踪影,原来都被关在了慎刑司。

    虽是贵妃之尊,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拿人啊,有够张狂!

    萃云苑,钱嫔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品茗,身后有宫人正为她揉着肩膀,手边还有人正替她修着指甲,可谓是惬意非常。

    小忠子进门时,看到了就是这种场面,随即没来由地从脑中迸出一词:小人得志!

    听见响动,钱嫔掀了掀眼皮,望向来人:“可查清楚那具焦尸是何身份?”

    “是,奴才查清了。”

    钱嫔秀眉一挑,扬手挥退了在旁伺候的宫人,眸中难掩好奇:“是谁?”

    小忠子先是抬首瞧了眼钱嫔,随后将头埋地,小声道:“是德妃娘娘。。。。。。。”

    “什么?你说是德妃!”

    钱嫔握着瓷杯的顿紧,激动地情绪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更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尽管惊骇万分,但其眼中悄悄划过的庆幸,仍是没有逃过小忠子的眼。

    “你确定那焦尸就是德妃本人,你敢用你的性命跟本嫔担保,德妃确实已葬身火海?!”焦急发问,钱嫔眼中的涌动地光华,早将她此刻心境全然暴露。

    小忠子狠咽口唾沫,仿佛仍处于惊吓中,怯怯地回:“回禀娘娘,奴才经多方打探甚至还去了一趟刑部,奴才敢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欺瞒娘娘,德妃确已在那火海丧生,宫内之所以还未得知,恐怕是有人下了禁口令封锁了消息。”

    看来是真的死了。

    钱嫔冷笑,唇边弧度加深,她的容颜也逐渐扭曲变得狰狞:“死的好,死的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宫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都有脾气,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

    “。。。。。。。”

    终究是她德妃自己先走一步,现在想想曾经的威逼胁迫,也不过是德妃的虚张声势。

    她那了不起的爹,最终也没能将她如何,更无法在怂恿指使她钱家继续为他们卖命,作他们的马前卒!

    没了德妃,李丞相也就无法在用德妃来牵制,收了他李家好处的官员,就算有账簿也可以说成伪造,再伶牙俐齿说什么背信弃义,也不会有人予以理睬。

    李氏或许能够一手遮天,独揽权势,可这人心却是人力无法左右的。

    在权势荣华,与生死间抉择,命都没了还谈何享受?

    回想种种钱嫔心中是羞愤难耐,不比以往,眼下她所记恨的人既然已经死了,这份恨意也渐渐转为了嗤笑。

    可是她不明白,素来对李南原之言从不违背的德妃,怎会在临死前反咬了她的亲生父亲,将她满门性命推上死路!

    莫非是因怨怼?

    长叹一口气却是没精力去想了,旁人的事又与她何干,让他们折腾去吧,局势越乱她获利便越多。

    揉了揉眉心,钱嫔倏然抬眼,嘴角扬起,眼中笑意却不甚明显。

    “去拿酒来,本嫔今夜要好好“庆祝”一番。”

    刑部大门紧闭,内里却灯火通明。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地血腥气,缭绕鼻尖,让我不适皱眉。

    刚收回远望的目光,便见一人俯身施礼:“微臣楚卿,见过贵妃娘娘。”

    我挑眉:“阁下就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

    “正是。”楚卿恭敬有礼,回地从容。

    “平身吧,本宫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只是不知楚大人能否应允。”

    楚卿皱了下眉,旋即舒展:“娘娘折煞微臣了,娘娘有事不妨直说,若在微臣职权范围,臣定当竭尽所能。”

    这话还真有趣,一语含双意,倒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本宫想见琳燕一面。”

    先提个容易些的,探探他的底线。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微臣敢问娘娘,您是以何种身份探视琳燕?”楚卿掸了掸官袍,似笑非笑地问。

    这一问,倒将我问糊涂了。

    我顿了顿,淡漠地道:“本宫不是很明白,大人此问是何意义?”

    楚卿展颜一笑,语气平静无波:“娘娘若是找琳燕询问私事,只怕得等微臣明日禀明圣上才可相见,但若是公事,便另当别论了。”

    “大人言下之意,是不愿让本宫见琳燕了。”

    “琳燕乃此案重要证人。”

    “看来楚大人并非不愿,而是不肯!”

    “还望娘娘见谅。”

    我看了眼楚卿,没有接腔,更不打算将得来不易的时间,全都耗费在他身上。

    “大人既然不允,那本宫只好硬闯了。”我朝楚卿漫不经心的一笑,接而侧眸给身侧的红英递了个眼色。

    楚卿对此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挑眉,便绕至安后翻阅着记档,还顺手拿过盏茶品着。

    他既装作视而不见,我亦不准备予以理会,故而我们两方都将彼此视作了空气。

    “浮苹,本宫站的有些腿酸。”

    “奴婢这就去给娘娘搬把椅子来。”

    话落不久,便见浮苹从后堂抬了把椅子出来,搀着我坐下。

    一个高坐案后,一个坐于案下,静默无言,久久沉寂。

    估摸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高案上的人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夜色已深,娘娘继续待在此地,就不怕遭人话柄?”

    我坦然闲坐不予回应,另寻话题:“楚大人这处的茶闻着倒挺香,入口却没什么味儿,当真是虚有其表。”

    “娘娘久居宫中觉着不合口味,实属自然。”楚卿浅笑饮茶,依旧从容:“时辰不早了,娘娘还是尽早回宫为好。”

    我不禁莞尔,眸色深幽:“本宫还有事情未办完,就是回去了怕是也睡不安稳,所谓今日事今日毕,总不能日日来叨扰大人办公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若是不同意,我便日日来找你,直到你松口为止!

    这楚卿适才所言的一切,不过尽是些借口罢了,目的就是不想让我见那琳燕。

    不肯就不肯,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做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笑面虎,你说一句,他有十句等着你堵你的嘴,让你知难而退,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心中虽气恼却也是毫无办法。

    我盯着指上的护甲,叹了一声,幽幽地说:“楚大人不肯放本宫进去,归根究底,是因着本宫一无圣上口谕应允,二是漏夜来此大人担心本宫来者不善,毕竟本宫与德妃势同水火早已是人尽皆知。”

    楚卿微怔,牵起地唇角仍带着笑,静待下文。

    我敛下眼睫,冷冷发声:“但若是本宫有人陪同入内,大人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一些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天半阴() 
翌日,晴空万里。

    刚步上刑部的台阶,就见监察官员浩浩荡荡的走来,替换了有受贿之嫌的官员后,这监察官一列倒有些人手不足。

    “臣等见过贵妃娘娘。”成太傅与苍将军立定施礼。

    其余官员见此也纷纷效仿,虽是目露诧异,但在礼数方面丝毫不敢怠慢。

    我拢了拢鼓风的衣袖,敛目含笑:“派遣奴婢深夜造访,本宫也是不得已,稍后就有劳二位大人了。”

    成太傅点了点头,微笑道:“能为娘娘办事,乃是臣等的福气。”

    我挑了下眉:“成太傅过誉了。”

    要不是那楚卿冥顽不灵,我又怎会遣红英去寻他成太傅?

    楚卿初入仕途年轻气盛难免固执些,可这成太傅就不一样了,我此回当真是“羊入虎口,”逃脱不得了。

    屋内楚卿正端坐案后静心审阅宗卷,循声抬眸,我与他四目相交,竟并未见他眼里有一丝愕然,就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么做。

    “贵妃娘娘。”依旧是中规中矩,就连对成太傅等人也是恭敬有加。

    可偏偏就是他这种主次分明的恭敬,反让人觉得有些许的不愉快。

    我略微勾唇,一派和颜悦色:“楚大人快快请起,本宫今日是来探视罪人的,成太傅与苍将军会同本宫一起,大人若不放心大可随我等一并进去。”

    看着楚卿面泛清冷,我启唇又道:“可惜本宫还未能征得圣上应允,不知楚大人能否卖本宫一个人情,放本宫进去见上一见?”

    楚卿还有答话,成太傅便接了话茬:“贵妃娘娘代皇后之责执掌后宫,琳燕身为后宫仆婢,娘娘自然是可以见得。”

    “听说琳燕是自己跑来刑部主动认罪的,此案关系重大且牵连后宫,臣等也因此苦恼不已,贵妃娘娘既有意相助那便再好不过。”苍将军附议,笑的意味深长。

    有了二位朝中元老站出来说话,其余的官员也看清了风向,纷纷战对表态无人反驳。

    是啊,若想尽快查清案情,必然要得宫中嫔妃相助,不单单是如此,不论是李南原还是他那好女儿,要想将有关他二人的一切连根拔起并非易事!

    刑部内虽关押了一些有确凿证据定案的官员,可谁又知晓眼下朝中看似清廉的臣官,私底下是否也是这徇私舞弊案涉案一员?

    后宫势力盘根错节,归根究底不还是由朝官控制,苍将军此招不可谓不毒,那些除不掉的敌人将来会视何人为肉中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

    看来从他们提议各取所需互惠互利那时起,就已盘算好将来。

    也是,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我,又怎能胜任他们心中未来君王之母?

    苏瀛的年岁比我还要大上些许,那些推崇他的官员日日听着他母后母后的叫,心里想必也是不舒坦的吧!

    所以才会在现下埋下一颗种子,等着日后发芽长出用来逼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楚卿并未言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作了个请的手势。

    一夕之间,态度转变之快,不知该喜还是忧。

    相比死牢的阴暗潮湿,这刑部的大牢比之竟整洁不少。

    未见如当初陆嫔那般的狼狈之态,尽管已沦为阶下囚性命岌岌可危,可其并没有自暴自弃失了神智,一件略显晦暗的白衣,稍有憔悴的面容,以及那如昔日有神的明亮双目。

    “奴婢何等荣幸,竟能使得贵妃娘娘纡尊降贵前来探望,奴婢当真是受宠若惊。”

    许是楚卿怀疑琳燕言辞的真实性,只见她的十指夹印斑斑血迹凝固,有道是十指连心,想来受刑时定不好受。

    佯装没听出她话中讥讽,我旋唇而笑:“你早就猜到本宫会来瞧你?”

    琳燕冷笑一声:“若是连这点都猜不出,奴婢真算是白在宫里过活了,贵妃娘娘与我家主子素来不和,宫里宫外何人不知?娘娘又何必假惺惺地装好意仁慈,其他人不知道奴婢可是十分清楚娘娘您的为人!”

    我蹙眉掩唇,故作惊讶:“当真?本宫竟不知被德妃视作心腹婢女的你,居然会对本宫如此上心。”

    “娘娘的所作所为您自己还不清楚么?”琳燕加重了声音,连出口的话语都不自主的带了颤音:“要不要奴婢替您回忆回忆,从妃位跃至贵妃期间您的种种行径,以及您对那已故陆嫔对我家主子,对后宫各位小主娘娘所做的事?!”

    我从囚房角落寻了把椅子坐下,眉梢挑起:“本宫做了什么,本宫自然心知肚明,人无完人,你一个劲儿说本宫的不是,难道你所侍奉的主子就无错处?后宫的其他嫔妃也是本宫无事生非先去找的茬?”

    “娘娘。”浮苹小声提醒,却又碍着外人在场不好多言。

    旁观的成太傅与苍将军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楚卿也算沉稳但眸中却现晦色。

    琳燕半晌无语,紧了紧手掌,良久才冷笑说:“所以娘娘这算是报复了。”

    我弯起唇似笑非笑地瞧着琳燕:“什么报复别说的那么吓人,本宫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至于利息。。。。。。本宫可还没向你家主子好好讨呢!”

    “报复便是报复,做下那些事来陷害我家主子,娘娘竟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您可真毒!”

    琳燕眼中闪过一抹仇怨,咬牙斥道。

    我凉凉地睨着琳燕,极为冷淡地道:“比起德妃的手段本宫那些小花又算得什么,若说毒德妃若排首位本宫自当是某位,想我被贬庶人关于慎刑司时华熠宫上下仆婢无一幸免,而后更是接连痛失腹中皇儿及满门家眷,你倒是来给本宫说说,本宫与德妃到底是谁更狠毒!”

    原本以为琳燕的出现,会使难以顺利进展案情有所改变,可如今又生了变数!

    不是说秦知府家中是因失火才。。。。。。

    旁观众人的脸色不由变得凝重,一时各有所思。

    琳燕语塞,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足以推翻眼前人的话来为德妃辩解。

    “娘娘不是已经赢了么,眼下在后宫之中唯有娘娘您一人独大,这还不够?”

    听此,我不由觉得好笑,扬起唇角眸色随之变得森寒:“你怎么不去问问德妃她为何不知足停手,一次次的设计本宫加害本宫,见无法刁难本宫便对本宫家眷下手,你可知每每看见她本宫是种什么样儿的心情么?”

    站起身慢慢朝着琳燕走近,直视着她明暗不定的眸:“本宫恨不得碾碎她身上的骨头,一寸寸的将她凌迟,本宫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宫痛一分便让她痛十分!”

    我还要她李氏一族的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向我讨饶!

    曾经那般威风凛凛的李氏家族,若是全都跪在我的脚边,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是痛快。

第二百一十四章 雨霖铃() 
俯身下蹲,我伸手钳住琳燕的下颌,她眼中时隐时现地愤怨,就好似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凑近,侧过脸对着她的耳廓低语一句,随后缓慢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与琳燕惨白了脸地怔愕相反,我微牵唇角笑地嘲谑。

    “疯子,你真的疯了,这么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琳燕失去了冷静,身体渐渐开始颤抖,再也无法控制自身情绪,想要打开我的手,我却抢先一步扼住她的咽喉。

    “没错本宫是疯了,就算本宫现在杀了你,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五指收紧,掌心的温度烫的灼人。

    凭我的力气并不足以杀了琳燕,但我就是要她明白,当下的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被我死扼住喉咙的琳燕,抬手反抗艰难地喘着气,布满夹印的十指稍一用力便痛的揪心。

    凝固的伤口渗出血色,顺着指缝滑落,鲜艳猩红。

    “将你所知道的都老实交代了,本宫还能留你一具全尸,不然,本宫便让你好好体会下何为痛不欲生。”

    我收了手站直了身子,冷眼瞧着她紧皱着眉头,捂着咽喉剧烈的咳嗽。

    说真的,我其实很想杀了她,恨不得在此刻将满腔的怨怒都宣泄出来,冲去李南原所在的牢房用尽身上所有尖锐的物件,将其刺的百孔千疮!

    但我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我根本不是什么赢家,使敌人轻易逃出手掌心又怎会是胜者?

    德妃啊德妃,你还是摆了我一道,哪怕在黄泉下为生前所造的罪孽忏悔,就算是真的置身于那所谓的地狱,怕是也会得意地张狂大笑吧。

    衣袖边不属于我的血迹,沿着花纹晕散,手腕沾染的温凉鲜红顺着指骨蜿蜒而下。

    “奴婢本就打算将所知一切如实道出,娘娘大可不必这般咄咄逼人。”琳燕咬紧下唇,眼睫颤动。

    我看着掌上殷红,声音清冷:“如此说来,倒是本宫多此一举了。”

    琳燕低敛下眼眸,掐紧了手掌,竭力保持着冷静,深吸口气,将满腔怨愤都咽回腹中。

    长久的寂静,让我已然失了继续刺激她的兴致。

    转身离开,不再做逗留,无视牢房外旁观者的神色变化,冲破阻挡在我前方的看守,径直朝大牢深处走去。

    不出所料,关押朝中重臣的官员的囚室,与适才琳燕所处之地,果然有着天壤之别。

    桌椅摆设一应俱全不说,连地上都铺上了厚厚地毯子,虽是阴潮了些,但那些被关其中的臣子也很是享受。

    囚室关押的其余人等见我到来难免有些意外,均露讶异之色,唯有李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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