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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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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书楚卿,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欠身作揖,语态恭敬。

    莞辰扬了扬手示意楚卿起身,随后启唇:“可是有事要禀?”

    “回皇上的话,微臣确实有本要奏。”话音落,楚卿似有顾虑的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见此,莞辰展颜:“但讲无妨。”

    一旁佯装神游于外的羽凌歌,掀了掀眼皮,眯眼望向那上绣兰草的衣摆,片刻后敛目弯唇,唇角牵出浅浅地弧度,笑得莫名。

    楚卿所禀何事羽凌歌压根儿没有细听,左耳进右耳出,相比楚卿所报之事,他更对楚卿这个人感兴趣。

    谈话接近尾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上,钱嫔娘娘差人来请皇上,移驾萃云苑用膳。”

    莞辰放下手中奏本,低了眼:“朕好久未去锦福宫了,淑妃有孕在身,晚膳便在她那用吧。”

    “奴才遵旨。”

    看天色渐暗,羽凌歌揉着眉心,假意声称身体不适要回府休息,想要抢在莞辰“发难”之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刚背过身去,便听某人说道:“微臣也要回府一趟,就与羽大人一同退下了。”

    莞辰眼也不抬:“恩,一并退了吧。”

    出了乾成殿的大门,羽凌歌顿足回望,看着尾随而至的楚卿,笑吟吟地说:

    “本官突然想起,府边街角的那家医馆前日关了门,看来在出宫前本官还需去太医院走一趟,怕是不能与楚大人同路而行了。”

    言辞口吻极为惋惜,面色则并不似语中之意。

    楚卿泰然从容:“无妨,日后总有同路时。”

    羽凌歌略挑眉梢,回以浅笑:“如此,本官便先行一步。”

    “大人慢走。”楚卿拱手目送,待羽凌歌走远才垂了双臂。

    正欲背道而驰,霎时风起迷了人眼,等到风势消缓,再看那一袭白衣人,眉峰拢起,眸中竟是一片寒凉。

第二百零五章 旌旗翻() 
天色灰暗,阴沉沉地。

    万玉德站在门口亲自迎我,拱手一福:“贵妃娘娘请。”

    摒退闲杂宫人只携浮苹,随万玉德前往审讯室,刚走近就闻凄然惊叫,光是听着便已让人毛骨悚然。

    推开门,满室飘散着血腥气,每朝前迈出一步,那惨叫的声源也就越发清晰。

    渐行渐深,血腥味也愈发的浓郁。

    叫声逐渐虚弱下来,监刑公公走近探了探那人鼻尖,猛一甩袖回了座。

    扬扬手示意掌刑人停下,提壶斟了杯茶,冷哼道:“都睁大眼看清楚了,若是谁再嘴硬着不肯招认,这便是下场!”

    只见木板上趴着的方才还嘶声叫唤的人,此刻已没了生息,湿漉漉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脸色苍白,嘴角溢血,身后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染红了单薄的衫子,沿着身躯的弧线顺着木板的边缘蜿蜒流下,一滴一滴,晕散在潮湿的地面,叫人不忍直视。

    “不说不要紧,咱们慎刑司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总会有办法让你们开口的。”

    站在刑架旁嬷嬷说着,从架上取下一条长鞭,狞笑着招手,紧接着宫人便将木板上的尸身抬了下去,从观刑的宫女列中又架出一位摁在木板上。

    在宫女不安的抓着身下木板,满面惊恐等待着嬷嬷手中的长鞭打在皮肉上时,却听一声大嚷。

    “慢着!”循声而望,从浑身战栗的宫人身后,步出一名身穿绿衣的女子,杏眼含怒:“不管怎么说我等也是侍奉圣驾的妃子,任凭是位阶不高,可若无圣上的旨意私自对我等用刑,你们也不会好过!”

    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人站出来,高昂着脖颈趾高气昂,附议道:“周常在说的在理,尔等如此对待无罪嫔妃,就不怕圣上怪罪,遭受惩戒么?”

    嬷嬷神色一紧,手中的鞭子松了几分,倒是那监刑公公一脸的不以为然,搁下茶盏,眼含不屑地嗤笑:“呦,诸位小主这气势真真的大,但这慎刑司不比其他地方,小主们就算是想求助于圣上,那也得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去。”

    周常在皱眉冷哼:“怎的,公公莫不是想无中生有不成?好大的胆子!”

    “天子脚下岂容你等放肆!若是识相便快快放我等出去,如若不然。。。。。。”未说完的话哽在了咽喉,不知怎么的就在刹那间适才还自恃高人一等的路琴,此刻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袖中玉手慢慢握起,略抿菱唇,眸中闪过一抹暗淡:“难道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盘算好,要将我们困在这里。”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周常在不明所以,弯眉又深锁了几分:“你这是什么话,咱们的位份是不高,可也不是能随意让人轻贱了去的。”

    周常在云里雾里满腹疑惑,而路琴则死咬下唇冷瞪着,不远处坐着的悠然轻笑的监刑公公。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起,在突而寂静的刑房内逐渐变得清晰。

    幽暗的火光照亮窗纸上映着的轮廓,本就阴沉的天气,在加上这屋内窗纸上漆黑如鬼魅般的身影,修着空气中弥散的腥臭血气,心中没来由的泛起恐慌。

    厚重的木门被打开,露出一张众人无比熟悉的面容,慎刑司众人颔首施礼,其余人却是僵愣原处,久久不得动弹。

    抬首随意的扫了扫屋内陈设,果真是别有洞天,一室竟分为两隔。

    外边是审讯室,里边是刑房,倒真有点“先礼后兵”的意思。

    “难怪,原来是你,这样就说的通了!”

    我回眸旋唇一笑:“路常在说什么呢,本宫听不太懂。”

    视线一一扫过路琴周遭的人,直至撇见蜷缩在角落里的那具娇弱身躯,继而再次启唇:“来到此处竟不由令本宫想起昔年往事,当年本宫被禁慎刑司内,那段日子当真过的凄苦,未免让你等同本宫一样特意选了这里,有熟人相陪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

    “你。。。好歹也同处一屋檐下,你怎能如此狠辣?”周常在不满怒道。

    狠辣?

    我不禁好笑挑眉。

    “贵妃娘娘,嫔妾等自知不比娘娘风华,可嫔妾等也是为侍奉当今圣上才被择选入宫的,嫔妾等是犯下许多过错,但罪不至死。”孙美人绷着早已被吓的失了血色的脸,强作镇定道。

    “所以?”

    似是不曾想到我会反问,孙美人顿了顿,鼓足了勇气愤愤地道:“嫔妾等人的出身算不得多么高贵,可也算出生官家,位份不高却侍奉圣上的金贵身子,还望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这是在威胁我么,就凭她那个依附他人生存的爹?

    “本宫自然不会忘记你们因何进宫,也清楚你们身份不高却也算是个正经主子。”垂下眼帘再次抬目见孙美人如释重负般叹气,眸色一凛:“你们想说的,心里想着的本宫都知道,毕竟本宫初入宫时也同你们一样。”

    话说的波澜不惊,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那娘娘言下之意是?”周常在与孙美人对望一眼,难掩眉间欣喜得意。

    她就知道,这人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嘴上唬唬,并不敢真对她们下手!

    我勾起唇角,莞尔道:“就算往日相同,如今也是物是人非,后宫不能干预朝政,同样的朝堂也不能妄议后宫。”

    “娘娘如此说,莫不是想一手遮天?”

    “那又何妨?难道本宫堂堂二品贵妃,还管不得这后宫之事,当真是笑话!”我冷冷哼道。

    是啊,她怎的忘了眼前的女子并非普通人,况且她地位不凡,既说的出便一定做的到。

    想到此处,孙美人不禁有些后悔,倘若她没有掺和进来同周常在一齐辩驳,她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置身事外?

    可是就算她不言不语,贵妃就真的网开一面能饶了她么?

    只怕结局还是一样!

    孙美人倏然抬眼,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娘娘既然不愿放过嫔妾等人,又何必与嫔妾说这么多,是杀是刮悉听尊便,但娘娘您别忘了嫔妾等并无犯下弥天大错就算当即死去也是蒙冤而死,真相内情总有一日会大白天下!”

    说着,孙美人冷哼一声,笑的狰狞得意:“不论娘娘身处何位,再怎么尊贵风光,一旦背上这草菅人命,残害忠良之罪,娘娘的妒妇之名也会随之传开,娘娘时常说宫规森严却不以身作则,到时会是怎样光景,嫔妾真想好好瞧瞧。”

    孙美人一脸嚣张狂傲,那神情就好似已然看见我日后狼狈之态。

    一室静谧,除了孙美人以外,无人不神色凝重。

    空气腥气伴随着此种压抑气氛,直叫人窒息的喘不过气。

    我低敛着眉目,忽而弯起唇角浅浅笑开,唇际弧度渐深,笑声也随之加大,比之孙美人的狞笑,更为不羁疯魔!

    不寒而栗,眼下境况或许也唯有这四字能以形容。

    孙美人紧锁眉头一脸莫名,攥起素手,胸间郁气更甚。

    我直笑的唇边肌肉泛酸,才略微收敛,扶胸顺了顺气,目光幽幽:“孙美人你当自个儿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漫说是你的父亲,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亲眷全都冒死上谏,就算这全天下人都指责本宫,对与本宫而言也是不痛不痒。”

    在孙美人的怔鄂间,我慢步走近,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们,微微一笑:“这天下是圣上的天下,假设有人居心叵测勾结党羽,私挪国库金银中饱私囊,且串通皇亲意图弑君,试问又该当何罪?”

    众人沉默,看着孙美人眼中的不甘与愤怒,最终都化作迷茫,再转向其余人等,皆是如出一辙满意挑眉。

    浮苹见状,见缝插针意在火上浇油:“娘娘,奴婢斗胆,娘娘此问不如就由奴婢来答可好。”

    “准了。”

    “谢娘娘。”

    浮苹心中欢喜,目光不屑的剜了孙美人一眼,淡淡脱口:“回禀娘娘此罪当斩!不仅如此还要削官抄家,问罪九族,情节严重者九族尽诛,反之男的流放边关女的逐出皇城或贬为军妓或流放荒地,不过依娘娘方才所言按我楚嘉律例应为前者亦或更甚。”

第二百零六章 月满楼()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就是字面上得意思,孙美人又无耳疾,怎的会听不懂呢?”我鄙夷轻嗤。

    孙美人一时气结,却是周常在按捺不住,满目怒色地威胁道:“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我冷冷一笑:“尽管放马过来,本宫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尽管孙美人等人眼中凶光在甚,心中怒火再澎湃汹涌,却也是不得而发,唯有暗暗咬牙。

    我淡淡勾唇,笑的诡魅:“妹妹们张口闭口皆提圣上,不就想本宫顾忌圣上饶过你们么,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真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事出必有因,想来诸位也是能体谅本宫的一片苦心。”

    闻言,莫名得不安一圈一圈得扩散开来,让路琴不禁有些发冷,动了动唇试探性地问道:“娘娘口中的因,难不成是与嫔妾等人的母家有关?”

    她十分希望是自己猜错了,适才提及得一切也与家中亲眷无关,但世事难料,她最怕的发生的竟变为现实。

    “路妹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懒懒地睨了路琴一眼,接而慢悠悠地说:“德妃一事牵连太广,不仅是为铲除异己残害妃嫔那般简单,甚至连朝中人事都掺了一脚进来,暗收贿赂许人好处,这也就说如今朝堂之中有不少人都是经德妃提携才有今日的。”

    或许曾经德妃二字极具威慑力,并且代表着富贵荣华,能得德妃相助也就离那锦绣前程不远了。

    可眼下德妃所犯罪行罄竹难书,罪罪难恕,与她有关得一干党羽尽数被列为同谋,而当事人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倘若仍妄想在此等危急关头,会得李氏相助,无疑是自掘坟墓!

    孙美人似是也意识到自己得愚蠢行径,脸色苍白得不似常人,率先出头得周常在,路琴亦是如此,更别说追随他们宫中随从。

    就算所跟得主子不能得享荣华,平淡清苦些也是好的,总比“出师未捷身先死”要强。

    看着那一张张如花似玉得容颜纷纷变了样儿,犹如那秋季残花灰暗颓败,我颦眉冷笑:“若仅是行贿受贿也就罢了,搞不好还有一线生机,但那些大人们却偏偏与李氏为伍,我楚嘉臣民哪个不知道李丞相权倾朝野,万一此人起了逆心,妹妹们那了不得父亲岂不成了反贼帮凶?”

    有意停顿,随后莞尔笑道:“圣上虽有意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但本宫着实不忍妹妹们在此等大好年华便早早地香消玉殒,为了自身安然也为了家族无恙,还望妹妹们合作,莫要让那无辜之人也陪着尔等一并去死。”

    该说了算是都说完了,临走前又多瞧了那蜷缩在角落默默无言得人儿一眼,这才提起裙摆出了审讯室。

    “娘娘明明不打算留下她们,却还偏装仁慈,您还真是狡诈,奴才佩服。”

    微微偏首,瞧了眼万玉德,遂而回眸:“你可知那刑部尚书因何被撤了职?”

    万玉德皱眉,深思了片刻后回:“可是与李丞相有所牵连?”

    “不全是。”

    万玉德不解反问:“那。。。。。。?”

    “自从淑妃有孕一事广为人知到后来德妃被囚,不少受过德妃恩惠得官员摇摆不定,有倒戈得也有誓死追随得,但现下李氏往日得嚣张气焰打从失了德妃起,便一日不如一日,尽管如此,却仍有不少官员簇拥拼死上谏,李氏把持朝政多年其权势扎根得深度,笼络得官员是咱们不能想象得。”

    闻言,万玉德眸光闪动,犹豫了会儿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娘娘来此反间计,是想从李氏党羽内部下手,使他们内忧外患自乱阵脚!”

    我悠悠叹息:“不错。”

    万玉德毫不吝啬得赞誉,眼露精光:“果真是妙计!”

    “受过恩惠的官员或许有少数人,不会选择忘恩负义而是背水一战,但这身处深宫不得出头得低微嫔妃却不是那样想的,在她们心中仍以为总有一日能飞上枝头,所以她们并不想死,至少在那虚幻美梦达成之前。”

    同具贪婪之念,当真是血浓于水!

    正如万玉德所言,我确实不曾想过留下她们,不管有没有犯下大错,当初与白清婉同流合污折辱于我,那场面直至今时我还记得十分清楚!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如她们那种德行得人,我怎会放任她们在这世上存活?

    李南原之所以按兵不动,不就是想让事情闹得更大,使得楚嘉内乱不止,引起野心勃勃得元国注意增加本国危机,好浑水摸鱼达成他狼子野心。

    既然他想将水搅得更浑,我也不介意帮他一把,好让他得计划能付诸行动。

    他有他得盘算,我有我得目的。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要在这天子脚下,耍出什么花样儿来!

    乾成殿门前。

    禄元拱拱手,面色为难:“羽大人还是先回去吧,待圣上得了空,老奴便即刻禀报说您来过。”

    “禄公公说的是,羽大人适才不是说另有差事要办,何不等办完了手头得要紧事再来面圣。”

    慢步而来,衣袖鼓风,深青官袍着身更衬其丰神俊朗,身段修长。

    “楚大人来此怕也是有事要禀,即是如此,又怎能帮着禄公公说话,不是该与本官同阵?”羽凌歌眯了眯眼,不解询问。

    楚卿摇头,敛袖微笑:“下官是有事前来不错,但下官并不急着面圣,等一等也无妨,不比羽大人事务繁忙。”

    “是么?”羽凌歌意外挑眉,双眉锁紧:“可本官怎么听说刑部大牢关满了人,案情毫无进展,楚大人不是该呆在刑部着一审理怎会如此清闲,竟有空等圣上与后宫嫔妃欢好过后才报政事?”

    楚卿略微移目,看向那紧闭门扉:“羽大人想必也知道,近来圣上政务缠身嫌少踏足后宫,所谓家和万事兴,偶尔放松一下无伤大雅。”

    羽凌歌方才得话外之音,本是指责楚卿在此刻这种紧要关头,竟有意纵容屋内人胡来,为官不正!

    谁想这楚卿也不是个吃素得,又给他抛了回来,倒指责起他的不是。

    果然如他猜想分毫不差!羽凌歌冷哼一声,话说的阴阳怪气:“看来楚大人之所以能一鸣惊人掌管刑部,并非是得贵人相助那般走运!”

    “羽大人过誉,下官可无大人所想的那么有能耐。”

    依旧是谦逊含笑,看似规矩恭敬,但在羽凌歌眼中这楚卿仍像一团迷雾,难以窥探。

第二百零七章 弓满弦() 
未免惊扰了屋内人,无奈之下,禄元只得将那二人请到了偏殿。

    滚烫的茶水中浮着翠绿茶叶,茶香浓郁,却是谁也没品一口。

    羽凌歌嗅了嗅茶香,暗赞一句好茶,接而抬眼看向对面的楚卿,眉峰蹙起:“本官不过是想向圣上递交一份奏章,楚大人却百般阻挠,究竟意欲为何?”

    楚卿不看羽凌歌,仅是盯着那冒气的瓷杯,说:“羽大人多心了,下官并未存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是觉着圣上当下恐无心处理朝事,你我就算是硬闯,也只会背上不敬之罪触怒龙颜。”

    “楚大人为官不久,难怪会有些草木皆兵。”羽凌歌轻哼,眸光璀璨:“当今圣上可不是什么暴君,更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女子,而置这社稷江山于不顾。”

    楚卿展颜一笑:“圣上子嗣稀薄,太子之位至今悬空,不单单要顾着国事政务,绵延皇嗣册立储君也是要的。”

    听起来像是在为,皇室的繁荣安定设想,但羽凌歌总觉着楚卿不太对劲,就好似是有意如此。

    皇室子嗣稀薄早是人尽皆知,某人也对此话题颇为忌讳,这点他不能多言,说多了只会落下话柄,让旁人有机可趁,借此参他一本。

    “没看出来,楚大人你倒是心系国本,实在难得。”

    对于羽凌歌的嘲谑,楚卿一笑置之,仍旧是从容沉稳:“羽大人可知,与圣上在殿中的嫔妃是何人?”

    是。。。。。。是谁?

    适才急着面圣,禄元也不曾提及,他也就忘了问。

    见羽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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