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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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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娘娘只要权衡清利弊便好,尽人事顺天意。”羽凌歌接过锦盒,颔了颔首,语重心长地说。

    撇过头望向被风吹拂的柳丝,若有所思般的低喃:“有理,可惜本宫不信天命,只知事在人为。”

    羽凌歌垂下眼,拖着锦盒的手紧了紧,“娘娘说得对。”

    “以大人的聪明才智,锦绣前程指日可待,皇上继位十余年可这权势根基却因李氏侵蚀,还称不上稳定二字,往后日子就辛苦羽大人多多费心了。”偏头略微埋首,面无表情的漠道。

    羽凌歌眯了眯眼,沉默了片刻才道:“贵妃娘娘说笑了,微臣既身为楚嘉子民又入了仕途,为国出力为皇上分忧乃微臣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之说。”

    “大人能这么想,自是最好不过。”轻轻地扫了羽凌歌一眼,转身与红英离去。

    看着那即将从视线中淡出的背影,羽凌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哽在喉间的话终化作无形,随风飘散了。

    他是楚嘉的臣子不错,但他并未打算一辈子都为人所用,他也有他的生活,一味的付出这种事情他可做不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可图的,一直都很明了简单。

    可是有时候,只是有时候,他却希望这楚嘉的内乱不会很快平定,至于为什么会有此种想法,他也不知道。

    桃花眼眸突沉,不显悲喜,却似千帆过尽后的冷寂,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就如梦幻虚影,什么都没有。。。。。。

    包括方才还映在瞳中的那抹张扬的淡黄。

    。。。

    皇宫内,某处偏僻宫苑。

    “都准备好了吗,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刻意压低的女声,在风声中并不突兀。

    “是,都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人察觉的。”略显阴柔的男声起,话语间不乏坚定。

    重重树荫内,一袭鹅黄叠纱裙的连娇娇手捏长盒笑的狂妄,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连娇娇面前所立着的小公公偷瞄了一眼连娇娇脸上的表情,迅速的低下头去,给人一种敬畏的错觉,只是连娇娇却未看见,那公公埋首际,眼底划过的奸诈。

    “今夜按计划行事,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就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连娇娇用帕包起长盒,嫌恶的睨了小公公一眼,这宫里见钱眼开的人还真是不少。

    “奴才遵命。”小公公颔首作揖,连娇娇看此人如此恭敬,不由心情大好,又从袖间掏出一锭银子抛向眼前人,这才满意的离去。

    脚步声走远,小公公指身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狭长的美眼一弯,阴柔之态乍现,同时眸底涌出的冷光也愈发清晰,掂了掂手中银锭,鄙夷出声,“就这点斤两还想一飞冲天,真是痴人说梦!”

    觅秀宫。

    “太医院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绿柳弓身递茶,恭敬地道。

    白清婉皱了皱眉,面色凝重的看着绿柳:“有多少人愿意追随本嫔?”

    绿柳将头埋地低低地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只有两人。”

    白清婉闻言刚欲将茶送入口中的手一顿,抑不住心里火气,将手中茶盏一摔,娇喝出声:“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嫔给他们生路他们却不识好歹,即是如此,那便勿怪本嫔心狠手辣了!”

    总有一日她会除了他们,不愿意归顺她的都是敌人,留下性命只能危及她日后的地位,对她威胁者她一个都不会留下!

    “娘娘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近日觅秀宫外的人又多了不少,奴婢怕。。。怕。。。。。。”绿柳小心翼翼的询问,有些事不能说的太过直白,毕竟隔墙有耳。

    白清婉柳眉一拧,不屑哼道:“怕什么,只要本嫔肚子里还有这块肉在,这后宫中便无人敢动我!”

    琼贵妃的计谋虽好,可却漏算了一点,她白清婉可不是吃素的主儿,想用这点小花招设计她,还真是异想天开。

    她的位份是不高,也没什么过大的势力支撑,可若想将她拉下马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眼下后宫中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肚子上,太医院那里虽没招揽多少人,可若是实行也已足够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不会输,输的只会是目中无人德妃,和那狂妄跋扈的琼贵妃!

    走着瞧吧,本嫔定会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被人算计的滋味,就是不死也要剥去你们一层皮。

    。。。

    御花园北苑。

    “贵妃娘娘怎会选在此地见面,我说你不会是糊弄我的吧。”云常在不耐烦的扇着帕子,秀气的眉头紧蹙。

    尾随在后的宫女讨好似得笑道:“常在这是哪里的话,奴婢怎敢欺瞒于您呢,贵妃娘娘就是如此吩咐的,奴婢岂敢凭空捏造。”

    云常在微微侧头,心有疑惑的观察了下身后宫女的神色,片刻后移回目光,心中暗道:她怎么觉着这宫女有些怪怪的,莫不是她那疑神疑鬼的老毛病又犯了?

    “常在若走累了,不妨歇会儿在走吧。”宫女凑上前来为云常在拭了拭额角的汗迹,语带关切的说。

    云常在不着痕迹的避开,宫女再次好意为她拭汗的帕子,眸色一片深沉。看这宫女衣着打扮,想来在琼贵妃那里也算不上有多么得宠,毕竟能近琼贵妃的身之人少之又少,区区一个传话丫头,这帕子上怎么有香料的味道?

    就是琼贵妃身边最受器重的红英,也是一身素净打扮,而她据她所知,琼贵妃从不用如此浓郁气味的香料,就连宫室内的熏香都是浅淡的味道。

    而此人口口声声地说是琼贵妃身边的人,又怎会连自己所侍奉主子的忌讳都不清楚,这其中分明有诈!

    是她大意了,竟被人骗了去,可恶。

    在意识混沌之前,云常在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那便是懊悔。

    炽热的阳光透过树荫间的缝隙,在葱郁的草地上留下斑驳光影,云常在已经昏厥,被那宫女放在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小院树下,不多时,一阵脚步声近,宫女神色一紧,将衣衫扯的凌乱不堪,又从地上沾了些灰尘抹在面颊,衣上。

    妥当之后,不明身份的宫女上下打量了自己的装束一番,唇角一勾,便朝声源处去,看见人影越走越近,不由分说,便扑在那人身上,佯装晕厥,嘴里还不断地喃喃自语着:“救。。。救。。。命。。。。。。”

第一百五十章 丹鹤走() 
突然被莫名重物压住的宫女惊呼出声,前方行走的人群纷纷停步回首,只见跟在最后的宫女身上倒着一个宫人,看她身上的衣裳,好似也同她们一样是个宫女。

    可是这宫女的模样未免也太狼狈了,衣衫残破不说,脸上,身上,还全都是灰脏兮兮的,这若是让管理内宫仪表的嬷嬷们瞧见,还不拔了她一层皮。

    人一旦在受了惊吓之后,会有一瞬的空白无法反应过来,就如方才晕厥宫女口中所呢喃的话语,就无人听清。

    “救。。。。。。救命。”细若蚊吟般的呢喃再起,众人这才从讶异中回神。

    “出了何事?”波澜不惊的嗓音起,言辞间夹杂着几丝温怒。

    宫人们不由瑟缩了一下,向两边退散,留出一条道来让那身着华衣的女子通过,钗环轻撞,女子莲步缓缓步至那倒地的宫女身侧,居高临下的端详了一番。

    “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哪个宫里的?”

    一胆大儿的宫女作揖上前,“回德妃娘娘话,奴婢等也不知,她突然冲出来倒在香翠身上,嘴里还喊着救命什么的。”

    “救命?”德妃精致的黛眉一拧,看着地上宫女的目光多了几分深究,朱唇再启:“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奴婢(奴才)遵命。”宫人四散开来,德妃被琳燕引去不远处的凉亭小坐,而瘫在地上的人也被宫人架入了亭中。

    一盏茶后,先前被派去搜寻可疑人影儿的宫人们团聚在一起,向亭内涌来,脸上的神色均显慌乱状。

    “这是怎么了,怎个一个个都成了这幅样子!”琳燕出声呵斥,众人低首不答,只是默默地让开路,将两名宫人手中所抬的人影儿显现于琳燕眼前。

    琳燕见状脸色一变,赶忙上前征询德妃的意见,德妃放下手中茶盏,漫不经心的扫了宫人们手中所抬的人儿一眼,又看了看被靠在亭柱上的人,眸色渐沉。

    “给本宫带回宁和宫去。”

    琳燕听闻此言,大惊失色:“娘娘不可。”

    德妃怒瞪琳燕了一眼,“为何不可?”

    “奴婢觉着这事情不简单,您看咱们要不要先禀报了琼贵妃再说?”

    “碰”德妃击案而起,胸间怒气横生,“混账!本宫乃四妃之首,这两人即是本宫发现的,带回宁和宫中调养又有何错,这事就这么定了,还不动手,都愣着做什么。”

    亭内人等静若寒蝉,按着德妃的吩咐抬起昏厥的两人,径直出了凉亭朝着宁和宫而去,德妃缓缓起身,尾随其后步履缓慢的走着。

    这事来的蹊跷,也确实如琳燕所言那般不简单,正因为此事太过怪异,她才要将这两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一个是春日后才渐渐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云常在,一个是不知宫所的宫女,偏偏都昏厥在御花园,还有今日午后那封指名让自己来这里的匿名信。。。。。。

    那人究竟又想耍些什么花样儿!

    。。。

    是夜。浓墨一样的天际,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

    窗外的风,未曾停歇,卷起地上的沙尘,轻轻地打在窗纸上,发出沙啦沙啦的声响。窗内,烛火摇曳不定,时暗时亮。

    “启禀贵妃娘娘,万总管那边方才传了话,说是都已准备好了,派出去的眼线回报,她们也已经有所动作。”

    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我头也没抬闷应了一声,双眸继续盯在书籍上,就这样看着,直到眼睛酸涩难耐,才移开眼转向别处。

    地上的影子渐渐浓重,在我的身影之上又多了一抹高大的黑影,心里一惊,顷刻慌乱起来。

    适才连红英何时离去都不清楚的我,此刻竟发现自己身后竟还站着一个人,窗外的夜色是那样黑,屋内又静悄悄地,莫名的不安由心底升起,脑袋里尽是杂七杂八的烦扰思绪,让我的心愈发的乱了。

    低沉的叹息在耳后响起,仓皇转头,迎上的是一双如炬双眸,有些冷澈的眼神。

    膝上书落地,心有余悸的起身行礼:“皇上。”

    莞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凝视着我,尽管低着头,我却仍可以感受到,他眸中涌动着何种情绪。

    “怎么见着朕很不高兴?”莞辰的淡漠地声音中,有这隐忍着怒气,又掺杂着落寞。

    “臣妾不敢。”放低了姿态,尽量让出口的声色听上去有所缓和,只是就算这样却仍是没有化解,此种僵冷的氛围。

    “是不敢还是不屑?”莞辰危险的眯起眸子,身上散发出刺骨寒意,显然是动怒了。

    低敛的眸子轻抖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臣妾。。。其实,其实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脱口而出后,才觉自己这言辞是多么的不妥,遂而又连忙补充道:“皇上误会了。”

    “你还想骗朕到何时。”被扼住强硬抬起的下巴,不断在眼前放大的俊脸,令我心中警铃大作,低沉的嗓音森冷无温,“朕已经给了你所能给予的一切,再冷的石头坐上一阵也会暖,但你呢,你又是如何对朕的。”

    是因为苏瀛那件事么,还再为那件事生气?

    咬了咬唇纠结着要不要如实说出,我与苏瀛之间已经毫无瓜葛了,但见他被怒气侵占的瞳孔紧缩,为防我失了重心向后倾倒的手臂,也加重了力道,勒得我腰际生疼。

    其实我两中间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已,窗纸破了一切的误会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可口头上的解释虽能解除误会,却无法让人解开心中郁结。

    我若说了,不管那言辞有多么诚恳,在现在的他听来,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的谎话罢了,我想要相信一个人,也想让那人从心底而发的信任自己,不怀疑。

    半信半疑的感觉很讨厌,要么信,要么不信,不要摇摆不定一半一半,我要的是全部。

    烛火还是那般跳跃,偶尔不经意地爆起一朵亮亮的火花,接着一缕黑烟就从火中蜿蜒升起。

    “你还没有忘了他对不对,朕至今也无法替代他在心里的地位是不是!”莞辰情绪有些失控,厉声大吼,从眼眸中透出的森冷眸光,似那锋利的刀刃,让我不由的想与他拉开距离。

    无奈轻叹:“臣妾早已是皇上的人,皇上不是说过吗,臣妾就算是死也是您的妃,女子出嫁从夫,这个道理臣妾懂。”

    他的眸色暗了暗:“可朕要的不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淡淡地龙涎香窜入鼻腔,他的语气也不在冷澈,倒是软了几分。

    “若臣妾说,臣妾的心早就给了皇上,皇上信吗?”为经思索便从口中道出的话语,语毕后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定了定神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没了怒色与阴冷,却是质疑与揣测交错,原本炽热的心登时凉了一半。

    扼在我下颚的手早就收了回去,勒在腰上的手臂也放松了,只是放松了可并未全然松开。

    他的眼中凝结了太多东西,想必他的脑中也很是繁杂,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只要给足了时间,他便能够发现端倪,能够看得通透想得明白,可是我却错了。

    僵持了良久,也未听他吐出半个字,尽管他的目光没有片刻的偏移,却没有言语。

    “夜深了,皇上歇了吧。”从他的桎梏中逃脱,脚尖一转,垂眸道:“禄公公是在外边儿吧,臣妾去唤禄公公进来。”

    若有似无的笑容,包含着太多的失落,再多呆一刻,隐痛的心脏就要裂开了,本以为心中缺口终于被填满,谁想竟只是堵住了而已,还有很多不易察觉的缝隙存在。

    抬起的脚踉跄落地,身子被他从后抱住,有些意外,“皇上这是做什么?”语气虽平淡,声音却有些颤抖。

    仍旧没有言语,环绕身躯的双臂则是越收越紧,无声的控诉,将头埋在我的后颈,呼吸渐渐变的沉重,一下下抨击着我的心。

    面上的神色或许可以随意敛去,可心里的裂痕若要修补,是需要时间的,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份信任,可对于他来说或许是难了些。

    共枕而眠,尽管距离再近,暖得了身,暖不了心。

    现在的我终于可以体会,后宫中女子的真实心境,譬如陆嫔那时的癫狂针对。

    莞辰之所以对她好,不过是在演戏,一个逢场作戏,一个却在无意间付出了真心,弄得母子俱损。

    若没有身份阻碍,只是平凡的相爱或许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可是啊,事实却如此残酷,一国之君注定会三宫六院,高处不胜寒,后宫中都处不宁,那坐上龙椅上睥睨天下之人又如何安心?

    知道的多了,接触的多了,懂得也就多了,虽然只明了些表象。

    转眸看向不是很清晰的轮廓,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可以嗅见他身上所带的香料气,却无法看清他的容颜。

    私心,是人人都会有的吧,为财,为权,为利,那我私心又是为了什么?

    身为九五至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也伴随着太多的无奈,之所以无心,一则是为不能存有弱点,给人机会击溃,二来是一个人的心不能分成太多块儿,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天下百姓需要照拂,朝堂官员需要应对,国家大事需要思索,无处不用心。

    他由一开始的迷茫逐渐变得冷静,并非占有欲作祟,而是他清楚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又是因何缘故对她动了真情。

    记忆中闪过的一幕幕的,让他明白心或许可以分成很多份,可爱至始至终却只能独属一人。

    他见过太多女子,各色各态,为权为利者不在少数,会对她情有独钟,或许也有点她无贪念太过天真的缘由在其中,可后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笑是因为她的言语举动,第一次伤神是因为她与旁人定终身,第一次痛彻心扉是因为他自认为已经拥有的她是具无心躯壳。

    不期望她的一颗心里满满都是他,可至少。。。至少要喜欢上才是。。。。。。他的爱,只有一份,要么不付出,要么付出全部。

第一百五十一章 水自流() 
求生只是本能,那我的私心是什么呢?

    枕畔还残留着莞辰的味道,他终是没有表示,一味的沉默着,我明白他的无奈,可就算是这样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不被信任的感觉很不好,半信半疑的疑虑也不舒服,放眼整个楚嘉,莞辰对任何人都是存有防备的吧。

    现在我好像开始有些明白,我的私心是什么了,想要他的全部信任,这可能就是我的私心吧。

    独揽尊贵帝王的信任,就好比荣宠加身,他们(她们)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我也可以为我自己想保护的,想得到一切狠下心来。

    狐媚惑主也好,祸水妖妃也罢,挡我路者必杀之,为了遂愿,我愿化作嗜血修罗,残忍可怖!

    对镜理妆,看着镜中倒映着的自己,手指不自觉的附上了镜面,竟有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一袭妖媚的紫裙及地,裙上金线交错平添华贵,垂顺的发丝挽成双刀髻,正中央带着金牡丹花饰,分绾发髻嵌有金花彰示身份,髻下盘发斜插金钗流苏,简单却又不失威严。

    暗红的眸子有些黯淡,表无表情的样子实在与这身张扬的衣裳不符,唇瓣红的妖冶更显眸色深沉,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护甲上的宝石璀璨夺目,若是唇际带点笑意,便更符合他们口中那祸水之象了。

    起身时便听闻白清婉宫里已经对外,有意无意的宣扬有孕之事,在旁人看来或许她是坐定了有孕之言,可在我看来她的这点小把戏还不够格。

    “都安排好了吗,这戏何时开场?”我抬手扶了扶下坠的流苏,漫不经心地问。

    红英浅笑颔首:“回娘娘的话,戏已开锣,白清婉那里早就人满为患了,娘娘要摆驾觅秀宫吗。”

    “不。”我垂下手,意味深长的一笑:“咱们去宁和宫。”

    。。。

    “启禀德妃娘娘,白嫔的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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