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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紫琳道:“医馆的生意不易做,又不比酒楼,尽管医术精湛也不是能长久糊口的法子,在一个小镇子里过一辈子,倒不如去到更大的地方发展。”
康姨娘眉头微皱:“听娘娘这话,是想让我们在此处安顿下来了。”
欧阳家今时不同往日,这二小姐又是宫里的妃子,有他们做靠山在拢城的日子自然顺风顺水。
专门把康词他们叫来,只怕并不是给弄个铺子安排个职位吧。
他两要是能得个一官半职,她这当姨娘的,好处自然只多不少。
“这还得问问词儿他们的意见,贱妾怕是做不得主。”康姨娘为难的道。
欧阳紫琳笑道:“姨娘好歹是他们的长辈,日后得提点着些,拢城繁华诱惑多不比那小镇,若是结交了些心术不正的人,那就不好了。”
心术不正?
她指的是日日在欧阳府门外求见送礼的那些人?
也是,将来康词他们有了出息,自然也会有不少人冲着康家和欧阳家的关系来拜访。
所以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把她当做康家的主事人了,而非一个出身低贱的姨娘。
康姨娘听得欧阳紫琳的话,想到将来心花怒放。
欧阳紫琳看着那张洋溢着喜悦的面容,眸中划过一抹厌恶。
“我明日会差人带表兄他们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康家就交给姨娘打理了,希望姨娘能尽快整顿好赶回来。”
“那是自然,明个一早贱妾便动身。”
出了康姨娘的屋子,欧阳紫琳便回了自己入宫前的闺房,一进屋便看到有三人在那里等她。
“蕙妃娘娘。”
一青色布衣的男子,率先起身行礼,却被欧阳紫琳制止:“表兄这么客气做什么,这里是欧阳府,又不是皇宫。”
说罢转眸看向他身侧略矮一些的人:“这便是康研了吧。”
“回娘娘的话,小人正是康研。”康研笑着回道,露出两颗小虎牙。
康词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清秀俊雅,康研虽不如他兄长俊秀,却机灵可爱,一双乌黑的眼睛十分清亮。
不禁让欧阳紫琳联想起,她刚入宫那会儿见到的那些秀女。
“英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看看那人吧。”
英儿了然的点头:“奴婢明白。”
待英儿退下,众人先是不咸不淡的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我想为表兄你们安排个差事,就不知二位肯不肯。”
欧阳沐华接道:“琳儿得知康词你医术精湛,正巧宫中太医院最近很缺人手,所以便想问问你的意见。”
康词闻言心中一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倒是康研笑嘻嘻的问:“可是我不会医术啊,如何能进太医院当值,听说宫里规矩多的很。”
“除了医员也还有别的差事,研弟无须太紧张。”欧阳沐华安慰道。
康词眉头深锁:“为何会是我们,研儿他不懂医术,我也并非娘娘所言那般医术精湛。”
康词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康家败落以后他一心想着怎么重振康家照顾弟弟,但他不懂和商人打交道说话又太过直率,无奈之下只得靠着,学过的医理和康家仅留的产业过活。
欧阳紫琳略一扬眉:“表兄可知这世上的医者,并不是全都一心想着治病救人,相信表兄也很清楚,医术可以救人也能害人。”
康词面色一变:“这事也不是非我们兄弟不可。”
欧阳紫琳清楚他心中挣扎“我知道表兄不愿掺和进那些阴谋诡计之中,也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等等,这些都不是问题,更无须担心你们兄弟会有生命危险,我既然用了你们就表明我有能力护你们周全。”
见康词神情越发困苦,欧阳紫琳又出声道:“康家那点家业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更别说其中的大头还在旁人的手里,到时那人远走高飞,表兄二人又该如何过活?靠着那点微薄诊金糊口是没问题,可若是娶亲呢,就算表兄没这个心思那研弟呢?”
“表兄若是答应我的提议,摆在面前的一切困难,就都不是问题了,稳定的收入宽敞的宅子,伺候起居的仆人,甚至有机会能和官家千金结亲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欧阳紫琳循循善诱,她不信康词不会动心。
也正如她所料,康词是有些动心,但他隐隐觉得这条路并不好走。
“那会有好吃的么?”康研激动的问。
欧阳紫琳点头:“有的。”
“我答应。”康研答应的痛快。
康词却有些恼了:“研儿!”
欧阳紫琳正色道:“表兄要尽快做决断,你若是答应我就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安排下去,你若不愿,那我也不耽搁表兄,明日就着人送你们回去。”
“你如何能保证,一切会如你所说的那般安全顺利。”康词直视欧阳紫琳,想要个能够让他安心的承诺。
“欧阳府的事表兄也有所耳闻吧,府门外的那些人并不是为欧阳家而来,欧阳家之所以能有今日,是因为得人关照。”
欧阳紫琳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我的话或许不能安抚表兄,但扶持欧阳家的人,就不一样了,表兄并非为我做事,我不过是从中牵线搭桥的。”
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康词也隐约知道帮衬欧阳家的人是谁。
“得到多少,在于表兄能付出多少,咱们是一条绳上的,我自不会害你反而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哥哥不必忧心,有欧阳家做靠山,咱们在小心些,应该不会沾上什么事。”康研拍了拍康词的肩膀,安慰道。
一改先前无心机城府的天真面貌。
“到时若是真的出了事,欧阳家有琳儿在,不会受到什么较大的波及,可你我就不好说了。”康词忧心忡忡地道。
康研笑说;“咱们是琳姐姐举荐的,虽然我相信她不会撇了我们独善其身,但皇宫是什么地方,难保不会遭人算计,我们有难她也不会好过,哥哥安心吧。”
康词看向弟弟:“姨娘那处你是如何想的,那些家业你要么?”
康研摇摇头:“苦苦支撑到现在已是不易,那地契早就立了字据抵了人,不如趁此收拾干净再无牵扯。”
康词叹息:“我也是如此想的。”
康研垂下头细细回忆着,父亲死后发生的事,越想便越觉得气愤:“姨娘这些年来也捞了不少,琳姐姐未免她成为你我的绊脚石,一定会有所行动,没了她在耳边聒噪也好,她那些事情传出去只会使咱们颜面无光。”
房门被敲响,随后有人在门外道:“康少爷,老爷请两位少爷去前厅。”
康词应了声,便和康研跟那小厮去了。
进了厅内康词兄弟就被招呼着入座,席间并未看见康姨娘。
欧阳沐华察觉到两人目光,笑道:“康姨娘说她乏了,要早些休息,晚饭已经差人送去她房里了。”
“多谢欧阳兄。”
欧阳沐华冲康词笑笑:“你也太客气了。”
桌上大多菜色都是欧阳夫人亲手烹制,欧阳紫琳难得回来一次,她心中高兴,便不停的给自己的女儿夹着菜。
“这是你最爱吃的,尝尝看娘的手艺可有退步。”
欧阳紫琳点了下头,夹入口中:“和从前一样好吃,娘也多吃些,别光顾着我了。”
“我准备了些东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捎上,闲暇了炖了喝喝对身子好,这底子好了才有机会怀上孩子不是,临街那跟你同岁的王家丫头,今年都是第二胎了。”
欧阳夫人边说边舀着汤羹,丝毫没有察觉到,低头吃菜的欧阳紫琳神色不对。
“夫人奴婢来吧。”英儿上前一步,接过欧阳夫人手中的汤碗,搁在桌上。
欧阳紫琳放下筷子,看了英儿一眼,英儿会意对立在另一侧的婢女道:“下去准备吧,用过饭娘娘就要回去了。”
“是。”那婢女应声退下。
欧阳沐华见此,也挥退了候在门边的仆从:“你们先下去吧。”
康词兄弟闻言,停了筷子,目光不解的在众人身上流转。
“琳儿,你娘也是担心你。”欧阳老爷出声道。
“父亲是觉得欧阳家如今荣华还不够,所以想让女儿生个孩子,好让欧阳家与元家一样,门槛都被踏破了去吗?”欧阳紫琳似笑非笑的问。
欧阳沐华皱眉道:“父亲不是那个意思。。。。。。”
“娘也不是那个意思,谁说就一定会生下男孩呢,女孩也。。。。。。”
欧阳夫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欧阳紫琳阴冷的眼神制住。
不单是欧阳家的人,在座的康家兄弟也吓了一跳。
欧阳紫琳收回目光端坐:“二位若想抱孙子,不如说服哥哥早些成家,至于我就不劳二老操心了。”
“你不会是受冷落了吧。”欧阳夫人小心翼翼的问,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欧阳紫琳则有些头疼。
“夫人误会了,娘娘并未受到冷落,皇上政务繁忙鲜少来后宫,子嗣一事着急不得。”英儿出言打着圆场。
“皇后娘娘都未诞下皇嗣,我若先着急着要孩子,试问娘娘那处会如何作想?”欧阳紫琳干脆将话挑明了,也不在乎康家兄弟是否在场。
“难不成你们希望,本宫走上元妃那条老路?!”欧阳紫琳挑眉笑了。
元妃是何打算,刚来拢城不久的康家兄弟不清楚,欧阳家却很清楚。
“这事休要再提!”欧阳老爷面色凝重的道。
“明日我会差人来请表兄,还望表兄早些回去准备着。”
本就打算离席的康词闻言,当即点头,带着弟弟回屋去了。
“叫我带回宫的东西,娘亲再去准备一份吧。”
“好。”
待人离开,欧阳紫琳这才真的无所顾忌,与父亲和兄长分析了一番利弊。
第三百七十六章 薄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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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皇上今夜是歇在了赵嫔那处?”听罢浮萍的禀报,我挑眉问道。
浮萍含笑:“是,禄公公还说,梅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宜四处走动,所以请娘娘多多照拂。”
我微微一笑:“这是自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孩子。”
所谓的多多照拂,想来是反话。
“荣嫔一人住在九华宫难免孤单。”
浮萍皱了皱眉,道:“宫中鲜少有人愿意去九华宫走动,更别说荣嫔娘娘失宠以后,不如让凌常在搬去九华宫作伴,虽然关系不比往昔要好,但这宫里的主子里也就剩常在和荣嫔娘娘曾经走得颇近了。”
我目带赞赏地瞧了她一眼:“的确如此,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浮萍垂首:“奴婢定当不负娘娘厚望。”
如今柳青芜死了,凌茉会继续无作为放任荣嫔才是怪事。
与其让她在暗地里琢磨着加害荣嫔,倒不如把她两放一块,起到互相监视的作用。
永和宫,和翠再一次将夏楼送来的参汤打翻,喝退了前来送汤的仆婢。
安炎在侧哄了好一会儿,和翠的神色才由阴转晴。
“这人怎的如此不知好歹!居然还污蔑咱们,说汤里放了有损她身子的东西!”阿廉愤愤地说道。
“东西照送,不必理会她的话。”夏楼面色淡淡。
阿廉不解:“她这么说,公子就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气的,不知者只当她生产不久,情绪不稳,不会生出什么流言蜚语来,顶多就说她与我近来不和。”
夏楼倒了杯茶,捧起接着道:“那孩子并非我血脉,我对她好,她自然觉得我别有用心,然后防备的更严,只可惜这别有居心的,从来不止我一人。”
她防的住一个,却防不住身边人。
清晨日头刚升不久,便听人禀报说欧阳紫琳在外求见,问她有何事她不言,只说要等我起身亲自告知。
进门后看见我,便自称有罪,跪在了地上请求惩处。
细问之下才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示意宫人给落座的欧阳紫琳上茶,随后笑问道:“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欧阳紫琳也笑:“回娘娘的话,都办妥了,臣妾还为娘娘寻了两个可用之人,放到太医院去就算不得重用也可做监视。”
“你哥哥在城中闺秀间很有名气,管理家业也有一手,本宫也想一睹拢城三公子的风采,到时将你看中的那两人一并带来,让本宫瞧瞧。”我微微笑道。
欧阳紫琳一愣,应道:“臣妾回去就修书给兄长。”
用罢早膳,欧阳紫琳便回去了,在旁布菜的浮萍舀了小半碗白粥搁下“娘娘再吃一些吧。”
我看着门口不说话,浮萍以为我恼了欧阳紫琳,便道:“娘娘对欧阳家太宽容了,长此下去,只怕他们会忘了是靠着谁,才有今日风光。”
我皱眉:“欧阳夫人说的也没错,蕙妃的确该有个孩子。”
浮萍接道:“但难保她有孕后,不会如元妃娘娘一样。”
见坐上人目光倏冷,浮萍低目:“不过这也说不准,蕙妃娘娘对娘娘一片忠心,大抵是不会做出背主的事,如元妃娘娘一般的。”
我侧眸瞥了浮萍一眼,不再言语。
“你适才为何要说那种话,你难道不知道主子为了后宫的事,已经很疲惫了吗?”廊下琴悠堵住了浮萍的去路,冷冷地质问道。
浮萍轻叹口气:“琴悠你侍奉娘娘的时间不长,恐怕不知道这宫里的人,最喜欢两面三刀了。”
“所以你怀疑蕙妃娘娘是这种人?”琴悠眉头拧起。
“我一个小小奴婢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觉着有备无患,也有些生气,娘娘还未有孕,他们就着急着给自己的女儿做准备。”浮萍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副气恼模样。
“主子都未计较,你也收敛些吧。”话落,琴悠便走开了。
浮萍站在原处好一会儿,才迈步离开。
春意愈浓,午睡过后,各处宫所的嫔妃奴婢,都喜欢结伴四处走走。
“莹儿,敏姐姐他们都去放纸鸢了,你和我一起去凑凑热闹吧。”一青衣女子,抱着莹答应的胳膊摇啊摇,磨着其陪她一起去。
莹答应抬头看着远处空中的纸鸢,心中一动,便和青衣女子一并去了。
“敏姐姐你的纸鸢飞的好高呀!”
被称作敏姐姐的女子闻言,扬了扬下巴。
青衣女子说罢,又用胳膊肘,撞了撞身侧人:“这蝴蝶可真漂亮,莹儿你说是不是?”
“敏姐姐心灵手巧,这纸鸢远望去就跟真的一样!”一答应赞道。随后有人附和惋叹:“是呀是呀,若不是只做了两个,我也想要放一放呢。”
答应丙:“晚些咱们在做几个,明天一起放。”
“好啊好啊。”一干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的答应附和。
将纸鸢的线头交到奴婢手里,苗敏转头看向一言未发的莹答应:“莹答应是觉得我这纸鸢做的不好吗,早就听人说你有一双巧手,不知这做纸鸢如何?”
“敏姐姐过奖了,不怕姐姐笑话我笨的很,并不会做纸鸢。”莹答应低头道。
“莹儿哪里会做纸鸢啊,就是会做也定比不上敏姐姐做的。”青衣女子解围道。
苗敏勾了勾嘴角:“含巧你这张嘴,总是能讨得我欢心。”
含巧还未来得及回话,就听一阵惊呼声:“呀,怎么缠在一起了,这是谁放的纸鸢?”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空中两个纸鸢挨在了一起,不论怎么扯线远离,都分不开了。
“秋珊你纸鸢的线断了。。。。。。”
秋珊一跺脚怒道:“真可恶!”
“别气了,你瞧那纸鸢不也掉下来了。”苗敏指着空中徐徐下落的纸鸢笑道。
“那灰糊糊的东西,能和姐姐你赠我的比吗?”秋珊愤愤地道。
苗敏:“我的那只还好好的,你拿去玩吧。”
秋珊摇头:“不必了,什么心情都没了。”
“来时我瞧那边的花开的可好了,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若能摘些好的做酥饼也不错。”含巧笑着提议道。
“也好,玢儿你将纸鸢收好以后,来找我。”苗敏吩咐完便和含巧等人一起走了。
还没有仔细挑挑,看哪一枝开的比较好,便见一人冷着脸站在不远处,身边婢女也同她们的主子一样,板着一张小脸,硬生生的破坏了氛围。
“见过绮美人。”一众答应俯身行礼。
绮美人哼了一声,从婢女手中拿过一个纸鸢,狠狠摔在地上:“这纸鸢可是你们做的,我的飞燕被它撞坏了。”
“明明是你的纸鸢缠在了我的纸鸢上!”秋珊不服地说道。
绮美人身后的一个婢女上前道:“瞧见了美人的飞燕,你们不会离远一些,偏不长眼的撞上来,好好一个纸鸢都被你们毁了。”
“哟,这奴才好大的气势,我们虽比不上你家主子的位份,好歹也是答应!”同秋珊交好的一位答应站出来道。
“答应可是最末的宫嫔。”绮美人出声道。
“确实如此,可凡事也要讲理不是?”苗敏从人群中走出,笑盈盈地说。
“你这是要为她们出头了?”绮美人扫了她一眼:“不干你的事,你还是莫管的好。”
“这纸鸢是我做的。”
绮美人垂目瞧了那纸鸢半晌,随后抬脚踩住:“那你可得给我个交代。”
苗敏这个人仗着自己的出身,一直看不起她,从前在霜禧宫时苗敏还未有今日这般,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待人冷淡,仿佛谁都瞧不起。
今天撞到她手里,她偏要折断苗敏那根傲骨。
“某人倒有脸向我们讨说法,难道你不该先对你曾经的好姐妹说声抱歉吗?”秋珊看了人群后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莹答应一眼,又对着绮美人道:“你顶了别人的恩宠这件事,以为大家不知道吗?”
“我和她的事,与你们何干?”绮美人不悦道:“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苗敏淡淡地道:“一个纸鸢而已,不如我赔你一个。”
“你那粗陋的纸鸢,我才不屑要!”绮美人嫌弃道。
忍耐了许久的苗敏有些火了:“那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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