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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想看看，她们准备用什么法子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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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飞絮下（）
其实她与青芜并没什么不同。
就如她所说，大家同病相怜，各自的处境都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已经得了解脱，一个却还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苦苦挣扎。
借她之手除去了青芜，接下来就该是用他人之手，了结自己了吧。
横竖都是要死，何不将水搅浑，死得轰轰烈烈？
许府。
“郎才女貌，当真是一对璧人。”
尤臻侧身举目朝喧嚷处看去，略牵唇角：“看上去的确是如此。”
“刑部还有事未处理，下官先行告退了。”楚倾说着，起身欲走。
“楚大人这么着急离开，莫不是刑部出了什么棘手得事？”我收回望向许钰夫妇的目光，笑问。
“没有，只是有些公文。。。。。。”
我打断他的话，道：“再坐片刻吧，眼瞧着侍郎夫妇便要过来了，楚大人此刻离去怕是有些不妥。”
楚倾微拧眉宇，没有说话，依言回座。
良久开腔道：“娘娘可是有话要与下官说？”
他与许侍郎没有什么交情，公务上也不曾有什么往来，所以那封请柬，若他猜的没错，是皇后授意送来的。
“既然楚大人已经猜到本宫要你留下来得用意，本宫便也不瞒大人了，确有一事需要大人相助，就是不知大人肯否抽空帮本宫这个忙。”我饮下一口茶，含笑看他。
月明星稀，欧阳紫琳难得好心情的坐在院中，自斟自饮。
“荣嫔可是回来了？”
“回娘娘的话，她办完差事后，便回九华宫歇下了。”
欧阳紫琳闻言，轻笑：“熄了灯而已，她今晚能安睡才真是奇了。”
看到柳美人的处境，然后联想到如今受制于人的自己，荣嫔心里怕是极不痛快。
“荣嫔娘娘刚走不久，云美人便也离开了。”英儿上前一步，低声道。
欧阳紫琳端杯的手一顿：“她去慎刑司做什么？”
英儿有些不确定地回：“好像是去看玉妃娘娘的。”
“她那个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得，恐怕不是好心去探望玉妃，不过也无妨。”欧阳紫琳若有所思得一笑。
她大概知道云美人想要做什么，让玉妃知道了也好，她得恨意越浓越好。
“皇上今夜去了哪里？”欧阳紫琳饮下一口酒，轻问道。
“尚在乾成殿，不曾出来，梅妃娘娘不久前倒是去请过一次。”英儿一边回话，一边注意者欧阳紫琳脸上得表情。
“如她这种人都能怀有皇嗣，运气未免太好了些。”欧阳紫琳重重地将杯盏放下，溅起一片酒花。
她深吸了口气，将胸腔愤怒尽数压下，侧眸向英儿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表兄的事，父亲可安排好了？”
英儿垂目：“已安排妥当，康家两兄弟此刻怕是已在府里住下了，只是。。。。。。只是康夫人那里颇有微词。”
“她算哪门子得康夫人？”欧阳紫琳怒瞪英儿，不悦道：“以后在本宫面前不许这么称呼她。”
“是，奴婢知错。”
“明早本宫会去向皇后娘娘请旨，到时你按照本宫得吩咐去做，未免将来横生事端，有些帐现在就要算清了”
光靠戒备还不够，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
一个和翠，一个凌茉，再加上一个不知扮演什么角色得肖家。。。。。。
妄动只会打草惊蛇。
“什么人在此挡路，还不速速让开？”
车外侍卫头子的一声厉喝，打断了我的思路，刚想问问出了什么事，便听那人惊道：“原来是清护卫，您，您站在路中间做什么？”
清护卫，莫不是清风？
清风朝问话那人作了一揖，道：“我家殿下刚从张府出来，听闻皇后娘娘去了许侍郎的婚宴，特在此等候护送娘娘回宫，近来城中治安不佳，加上夜路难行，殿下很是担心。”
他话落不久，便听外头传来恭敬地参拜声，紧接着便是来人那熟悉得嗓音：“儿臣，见过母后。”
最后两字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得一样。
“既然大殿下有如此孝心，那便送本宫一程吧。”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瀛唐突了，但也只是担忧娘娘安全，并无他意。”
车边随行的宫人奴才，都被苏瀛得人隔开来，将马车四周紧紧围住。
“莫不是殿下以为，宫中侍卫都不中用，不比你府里私兵？”我听着外边得动静，冷笑一声：“如今得殿下亲自护送，本宫相信这回宫路上一定会十分安全惬意。”
“娘娘分明清楚，我是断然不会做那危害于你的事。”他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所以殿下此行得目的，不在护送，而是来质问原因的？”我挑眉问道。
“不过是党派间的一点争执，竟惹得殿下这般沉不住气，本宫真替殿下的前程感到担忧。”
苏瀛瞥了眼，一脸戒备的琴悠道：“我只是来告诉娘娘，不管是我，还是皇子党都不是娘娘的敌人。”
我低道：“皇上是如何看待皇子党的，想必殿下心中有数，眼下得局面是皇上乐意见到的，也是本宫等待已久的。”
苏瀛颦眉看向车帘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元妃也算是虎？我暗自嘲笑了一番，启唇道：“皇子党势力雄厚，本宫岂能伤你们分毫？殿下多虑了。”
“本宫有自己得打算，殿下愿意配合自然是最好，那日刺杀一事殿下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若是忘了本宫就说一件近来才发生的事，玉妃和元妃的事殿下就不觉得蹊跷吗。”
我挑帘看向他，微牵唇角：“先是玉妃被害，而后是二皇子被下毒，就算本宫不出手，相信也会有人替本宫做。”
“还有大殿下送来得那个梅妃。”我收回手，笑容加深：“她当真是好福气。”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一张好牌，落到旁人手里，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稳住皇子党。
也算应承了昔日成太傅所提交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今日不是敌人，来日也会变成敌人。
一早听闻柳美人暴毙的消息，元妃当即赶往凤仪宫，想要问个究竟。
谁想她这“被害人”却是来得晚了，旁的嫔妃早早便赶来看热闹了。
“元妃娘娘到了，眼下就差梅妃娘娘了。”张美人眸子一转：“这怀有身孕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给中宫请安都能晚些时候再来。”
赵嫔道：“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皇上昨夜又没宿在她那里，她能有什么事啊。”说着状似无意的瞥了眼上座人的表情，遂而接着道：“腹中龙种还不知男女呢，她这么快就开始给脸色瞧了，万一真让她诞下皇子那还得了。”
皇后神色未动，就说明她是刻意纵容自己，看来皇后对梅妃这胎也不悦得很呐。
皇子二字，听得元妃眉头微皱，就凭梅妃也妄想生下皇子？
“怎么元妃娘娘的脸色这般难看，你不会是怕梅妃真的诞下皇子，将来于二皇子的地位不利吧。”
元妃循声而望，只见打扮的极为清简的玉妃，斜靠在椅上，面罩白纱，一双眸子似弯月定定地瞧着她。
这人怎么被放出来了？
她眸带不满的看向上座：“皇后娘娘，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此刻赦了玉妃是不是有些欠妥当？”
“那元妃想如何？”我淡淡反问。
元妃正色道：“柳美人死的突然，臣妾想她定是被人所害，玉妃作为最大的嫌疑人，理应继续呆在慎刑司。”
“元妃你不就是想说，本宫怕事情败露所以杀人灭口，这种事本宫一个人自然是做不到的，所以必然还有别的帮手对吗？”玉妃笑盈盈地看着她，随后轻笑出声：“元妃一直死咬本宫不放，是真的爱子心切还是另有图谋啊。”
元妃面色淡淡：“这是玉妃你自己说的，本宫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玉妃声量徒高，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打得什么盘算。”
“都少说一句吧，在娘娘面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欧阳紫琳皱眉道。
玉妃瞪了元妃一眼，撇过头不再开口。
“本宫听说二皇子有所好转？”
“回皇后娘娘的话，只是略有好转而已，太医们还是未找出办法解毒。”元妃眉头拧着，一脸的担忧。
我叹道：“都道太医院人才济济医术精湛，今日看来倒不是这么个事，不中用的人留着也是无用。”
元妃一听，心中急了：“负责二皇子的那几位，倒算是尽心尽职。。。。。。”
不论用什么法子，也要留几个可用之人才好。
“即是如此，你那边的就先留着吧，二皇子的病要紧。”
“谢皇后娘娘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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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天阴黯（）
“元妃娘娘留步，不知元妃有无时间同本宫一道转转？”
元妃冷淡拒绝：“没有。 ”
没有也得有
玉妃追了上去，一个侧身挡在了元妃将行的道路中间，眉眼一弯：“多日不见，本宫可是有满腹的话，要同元妃你好好说说呢。”
元妃别过眼：“本宫没话与你说。”
玉妃微笑：“那你便听本宫说。”
“没空。”元妃抬步，绕开玉妃径直朝前走去。
“是忙着去找你那好姐妹，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吗？”玉妃站在原地，拔高了音量，故意叫周围经过的嫔妃宫人听见。
“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还真是费尽心机呢。”玉妃侧眸，看着那停下的背影“尚在襁褓你就这般处心积虑，再长大些岂非要将这朝堂后宫都搅得翻天覆地了。”
元妃头也不回地道：“玉妃，本宫念在你刚从慎刑司出来精神恍惚，不予你计较，你还是早些回去养伤吧。”
玉妃迈开步子向元妃而去，边走边道：“不予本宫计较？呵，是做贼心虚吧，别装得那么大度好心。”
“你若真有这般大度，那丽嫔也不会死了。”这一句，是玉妃凑在元妃耳边说的。
元妃仍是表情淡淡：“话不能乱说，莫非玉妃不知祸从口出？”
玉妃道：“不知，本宫只听过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狼子野心，心狠手辣。。。。。。”
见元妃眉头微皱，好似耐不住性子将要离去了，玉妃一挑柳眉，略无血色的唇悄然勾起一道阴冷地弧度：
“本宫知元妃你挂念儿子，便不耽搁你了，本宫出行不便，就在此祝你儿长命百岁，一世安乐。”
虽然明知玉妃不是好心，元妃却还是应了声：“多谢。”
玉妃暗暗冷笑，她想说的原话其实是，祝你儿多灾多难，早登极乐。
元妃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玉妃才抬步离去，却不是回自己的宫所，而是去往毓秀宫。
想要渔翁得利，也得看我给不给她这个机会当渔翁
我抿下一口茶，无声的笑了。
柳美人的事元妃没有多问，也不敢再问。
我说会还她一个公道，但没说何时还，也没有严处玉妃。
玉妃依旧可以在宫中畅通无阻，可这身边监视她的人还是有的，只要玉妃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之下，元妃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把她送回慎刑司的话了。
暂时安抚一下两个党派激动的情绪，争执的局面是我乐意看到的，可吵得太凶难免会影响到我的计划。
先拿太医院开刀，是不想元妃一党的势力逐渐扩大。
太医院确有很多医术不错的太医，只是这心里想着的，却不单单是治病救人。
二皇子中毒一事，太医院久查不出，固然是有些无能，但元妃的戏演得更好功夫做的也很足。
就不知元妃这场戏，博得的同情更多，还是失去的更多。
“娘娘，琴乐从太医院回来了。”浮萍将洗净的水果放下，小声道。
“你去忙吧。”
“是。”
见浮萍走远，琴乐才道：“主子，奴婢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二皇子病的这几日，锦福宫内共有八名太医，永和宫六名，梅妃娘娘有孕后承乾宫有太医四名。”
除去给莞辰请脉的太医，以及告假的，太医院的太医大多都被这三个宫所要走了。
玉妃受伤那几日，梅妃怕是买通了不少药房和太医院的人。
那些看事情不对，明哲保身或是被孤立的，自然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这太医院的管理本来就混乱，又有院判带头，底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忠心了。
锦福宫的八人之中，院判和徐太医必然在其列。
院判不除就算整顿了太医院也是徒劳，可若要让院判告老还乡，又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想要安插自己人进去，旁人也会这么想，譬如皇子党。
“照理说蕙妃娘娘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小章子在侧提醒道。
“本宫知道。”
小章子：“要不要奴才派人盯着些。”
“不必，本宫信得过她。”她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里，这点她本人也很清楚。
听此，小章子也不再多言，转了话题：“驸马那处好像不太妙。”
看来是有人想先下手为强，“他自己有法子周旋，继续盯着就好。”
欧阳府。
欧阳紫琳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欧阳家上下都聚集在前院躬身迎接。
打发了随侍的奴才，欧阳紫琳携着婢女进了厅内。
见父亲亲自斟茶端来，欧阳紫琳心中一酸：“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话是这么说，可今时不同往日。
“你在宫里过得可好？”欧阳沐华忍不住问了一句。
欧阳紫琳笑了笑：“除了规矩多了些，其他的倒也不错。”
欧阳沐华心知欧阳家能有今日，他的妹妹之所以能跻身四妃之列，皇后出了不少力。
过得好他自然是高兴的，但只怕其实她过得并不好。
眼下没有外人，他犹豫再三道：“皇上对你可好？”
英儿闻言小心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随后垂眼继续立在一旁。
“挺好的。”
欧阳沐华轻叹了口气：“如此就好，你过的好我与父亲母亲便也放心了。”
“说起来，我有许久都未曾吃过母亲做的菜了。”欧阳紫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妇人身上笑道。
欧阳夫人抹了把泪：“娘这就去给你做。”
待欧阳夫人出了门欧阳紫琳才将视线收回，吩咐英儿将东西拿进来。
“照宫中的规矩，我本是不能随意出宫的，但有一事我不得不亲自来解决，所以便求了皇后娘娘，这些是皇后娘娘命我带来的。”
欧阳紫琳说着，将两个盒子推到了欧阳老爷和兄长面前。
“可是为了你表兄一事？”欧阳老爷皱眉。
“不错。”
欧阳沐华道：“当我听说他们住进府里的消息时，很是吃惊，不知你叫他们来此是为了什么？”
“为了皇后娘娘。”
二人听此，皆是心中一惊。
“太医院的院判是元妃那边的人，四处散播皇后娘娘无法有孕消息的，也是太医院，如今太医院大部分医员都被收买了。”
“所以你想将康家兄弟送到宫里？”欧阳老爷的眉头皱的更紧：“你表兄的医术虽是不错，但为人太过直率，他那弟弟在医馆是个掌柜，对医术一窍不通如何能进太医院为皇后娘娘办事？”
“父亲说的对，你此举太过冒险。”欧阳沐华也不是很赞同。
欧阳紫琳道：“若有旁人可选，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可兄长作为家中独子定然是要继承家业的，再说我也不愿兄长踏入宫门，不管是做御医还是旁的。”
欧阳沐华摇头：“他们未必会答应，就算答应了，你如何能过康姨娘那一关？她现下可就在府里。”
“他们一定会答应的，至于康姨娘我自有办法。”欧阳紫琳端杯抿下口茶。
“哪怕太医院多数人真的被元家收买，余下的那些人。。。。。。”
“父亲你不明白，不单单是元妃，若是可以一举肃清，只怕太医院最后剩不得多少人。”欧阳紫琳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也不想将表兄他们弄进宫去，他们万一出了差错，我欧阳家必会受到牵连，可反过来想毕竟是自己人知根知底。”
她搁下茶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得了好处就要懂得回报。
已经上了船就没有退路可走，半路下船的后果，欧阳家承担不起。
这个道理，她明白，相信父亲兄长也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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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烟岚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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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隔肚皮。
世上多得是奸险狡诈阳奉阴违的人。
钱能管住一时，可若成了无底洞，变本加厉，就很难斩草除根了。
“这东西据说有驻颜补身之功效，宫里的嫔妃们都喜欢的紧呢。”欧阳紫琳把玩着一个小盒子，朝对坐人笑道。
那人身着一袭深蓝绸缎衣裳，发髻间斜插一支成色极好的翡翠簪子，年纪三十五岁上下，虽不是青春貌美，但保养的很好。
形如柳叶的眼睛，往那盒子上轻轻一瞥：“这种好东西，娘娘怎的不留着自个儿用，倒拿来赏人，贱妾身份低微年老色衰，况且老爷已经不在了，还擦这东西给谁看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欧阳紫琳手中盒子惦记的很。
“姨娘哪里年老色衰了，就当着为了自己看的赏心悦目不就好了，我那处还有许多，姨娘若觉着好我再差人给你送些。”说着，便让英儿把盒子递了过去。
康姨娘接过搁在一旁：“娘娘送贱妾这好东西，莫不是因着词儿他们？”
“是也不是。”
康姨娘：“不知娘娘将词儿他们唤来，所为何事，家中铺子还需有人照料，若是无事。。。。。。”
欧阳紫琳道：“医馆的生意不易做，又不比酒楼，尽管医术精湛也不是能长久糊口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