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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娘娘饶过奴婢!”
凤栖宫?
那是前皇后住的宫殿。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前皇后的人。
这样一切就都明了了,珠儿是染飞的人,自是不会伤害千城,而假珠儿却是前皇后的人,所以,才会假借染飞的名义,去告诉杨氏,苏墨沉要杀染飞,要杀染家军。 人心太可怕了。
千城摇头,缓缓转过身,看向苏墨风,忽然开口,“苏墨沉呢?”
话一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抖。
苏墨风面色一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千城蹙了蹙眉,又转眸看向主座上的文帝和苏墨逸。
“皇上呢?他在哪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铺天盖地一般朝她袭来,将她紧紧地包围,裹得死紧,透不过气来。
依旧没有人理她,文帝沉眸,苏墨逸变了脸色。
全场一片静谧。
“告诉我,苏墨沉人在哪里?”
千城终于嘶吼出声,泼妇一般。
声音的尽头,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身子摇摇欲坠。
“千城……”
苏墨风眸色一痛,上前一步将她扶住,却蓦地被她反手抓住了衣襟,“风哥哥,你从来都不骗我的,告诉我,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千城红着眼睛,殷殷看着苏墨风。
苏墨风心中大痛,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自忍着,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故作轻松道:“我说的话,千城信吗?”
“信!只要风哥哥说的,我都信!”
千城拼命点头,泪水滚落,溅在苏墨风的手背上。
灼热、滚烫。
苏墨风只觉得自己的眼角都有了潮意,他摇头,一抹复杂的神色从眸低掠过,“不知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逼宫那日以后,他就不见了,或许他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处理完了他就会回来。”
“真的吗?”
千城凝眸看着他,一瞬不瞬,看得苏墨风一阵慌乱,只得点头,“当然是真的,风哥哥几时骗过你?”
“嗯!我信风哥哥!”千城红着眼睛,苦涩黯然地笑,“那我回清华宫了,免得他回来找不到我!”
“好!”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苏墨风垂下眉眼,“我送你回去!”
“嗯!”
千城乖顺地点头,将自己的小手放进苏墨风的手心。
看着两人缓缓离去的背影,苏墨逸重重闭上眼睛,心中痛作一团。
而边上的文帝却是骤然起身,冲到染飞的面前,伸手抄起他的衣领,将跪坐在地上的他直直提了起来,咬牙道:“你的女儿是醒了,可是我的儿子呢?你知不知道,他中了吴生的毒,没有解药,还将自己唯一能活命的续命丹给了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救活了,可是谁来救他?你作的孽为何要我的儿子来承担?为何?”
文帝眸色猩红,摇晃着染飞,不知摇了多久,才蓦地松手。
染飞重重跌坐在地上,半响,木然的眸子才有了一丝微澜,他抬头看向文帝,“吴生?你说神笔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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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清华宫,一豆烛火
千城一袭寝衣坐在烛火下,水眸望着昏黄摇曳的烛光,兀自发着呆。
春兰低叹一声走过去,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道:“主子,夜已经深了,你身子还未痊愈,早点歇着吧!”
千城怔怔回神,看了她一眼,摇头,“没事,你先下去歇着吧,我再等等,说不定皇上马上就来了。”
皇上?
春兰眸色一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宫中传闻,当今天子苏墨沉下落不明。
她会等到他吗?
嘴唇动了动,春兰本打算说话,终是什么都没有说,悄然退了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千城一人,夜,静得出奇。
她伸手取下宫灯的灯罩,拿起剪刀将已经烧花的灯芯轻轻剪掉,突然,她想到什么,猛地放下手中的剪刀,往外跑。
冬夜很黑,她的脚下就像踩了风一般,全然不觉得冷,也全然感觉不到胸口的伤。
一口气跑到龙吟宫的窗边,那个一直半开着窗门的窗边。
有烛火闪亮。
她心中一喜,抬眸望进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人的大殿。
龙椅还在,龙案还在,独独那个无数次坐在龙椅上毒发喘息的男人不在。
他不在。
黯然转身,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回走。
过来时她的心情有多殷切,此刻她的心情就有多失望。
一阵寒风吹过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回到清华宫,又拿起桌上的剪刀将没有剪完的灯芯剪完,灯罩盖上,她静静而坐。
谁知,这一坐就是一夜,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脖子有些僵,她扭头看了看墙角的沙漏,蓦地起身,抓起衣撑上的衣袍就往身上套。 边套边往外走,差点撞翻了正端着铜盆准备进门的春兰。
“主子这么早要去哪里?”
“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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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灯火通明
苏墨风端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殿下毕恭毕敬站着的文武百官,凝神听着启奏大臣的禀告。
他本无心政事,可文帝让他先行监国,他也没有办法,如今朝局动荡,他不想造成没必要的恐慌,也不想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有可趁之机,所以,只得硬着头皮上。
对于百官所呈之事,他能做主的便直接做主,拿不定主意的,会去请示文帝再做决断。
今日又有几个大臣联名上书,染飞犯上作乱,作为他的女儿染千城断不可再做皇后,要其废后。
苏墨风心中甚是不悦,就一句话将众人给堵了回去。
“染氏是毅景帝的皇后,要废黜,也得由毅景帝亲自废除,本王无权做此决定。”
某些人只得悻悻作罢。
苏墨风看着提议之人灰败的脸色,竟有几分畅意,唇角弯起,一个抬眸,就看到殿门口那抹娇弱的身影。
千城!
神色一凝,她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女子已经黯然转身,踉跄离开。
他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还在早朝,连忙沉声打断还在一本正经启禀着的大臣,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有事等会儿去上书房找本王,退朝!”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快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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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浑浑噩噩地走着,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坐在金銮殿龙椅上的人不是他,竟然已经变成了苏墨风。
那说明什么?
江山都易主了,那说明什么?
清晨的太阳洒下来,不强,不知为何竟是刺眼得很。
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竟然在宫里都迷路了,这不是回清华宫的路。
脚步顿住,她转身,准备往回走,就看到迎面赶过来的苏墨风。
“千城……”
苏墨风的心颤得厉害,方才看到这个女人黯然离开,他就想追过来,可是追上了,他发现除了喊她的名字,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女人停在他面前,抬眸看着他。
苏墨风一震,为她那个走字,也为她清冷的表情。
她都知道了什么?
走是什么意思?死了?还是离开了?
他吃不准,所以也不敢兀自回答,只得看着她,不响。
见他沉默,女人撇过视线,抬眸望着远处的天边,再次开口,“他是不是死了?”
苏墨风心口一撞,不意她会问得如此直白。
而且,她的样子,冷静得——可怕。
“千城……”
他痛呼出声。
女人缓缓将落在远处的目光收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了。”
说完,就越过他的身边往前走。
看着她萧瑟的背影、微乱的脚步、故作的坚强,苏墨风一颗心痛到颤抖。
骤然,对着女人的背影,他喊了出来:
“千城,请相信,四弟他没有走,他一定会回来的……”
女人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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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来到长乐宫的时候,奶娘正抱着瑾儿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下,瑾儿笑得灿烂,乌黑的眸子在阳光下像盛满金色的沙子,像极了某一个人笑着的时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弯了弯唇,她走了过去,奶娘见到她连忙行礼。
她伸手将瑾儿接过,抱在怀里。
瑾儿见到她,更是雀跃得不行,一双小手扑腾着,咿咿呀呀跟她说着话。
粉嫩粉嫩的模样,让人怜爱至极。
千城只觉得心中某一处柔软得不能再柔软,她轻轻贴上瑾儿的小脸蛋,许久不愿松开。
贴着,贴着,她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坏了边上的奶娘。
“娘娘……”
“我没事!”千城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抱着瑾儿嘻嘻哈哈逗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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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继毅景帝苏墨沉下落不明之后,宫里再出状况。
毅景帝的皇后染氏留下一封信,悄然离开,亦下落不明。
皇宫看似很平静,没有人知道苏墨风寻找皇后染氏的疯狂,就像没有人知道皇后染氏离开时是怎样的心情一样。
帝后双双失踪原本是应该闹得满城风雨、掀起轩然大波的事,愣是被皇室弄得不见多少声响,于是,一些不明真相的大众就怀疑,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宫廷的一场政变,帝后都死了,被当今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位三王爷所杀?
毕竟那位帝曾经害三王爷守皇陵,而那位后又曾是三王爷爱而不得的女人。
动机很鲜明。
这些一度成为西苍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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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秋
西山,寒叶庵
一个小尼姑手执扫帚,微微鞠着腰,一下一下清扫着院中的落叶。
片片枫叶红,似火般妖娆。
小尼姑停下手中动作,弯腰,拾起一片红枫,细细地端详,末了,又举起来,对着阳光看过去,秋日的太阳橙黄,透过火红的枫叶,映照在她白璧的脸上,一片流光溢彩。
虽然身着灰暗的尼姑袍,却依旧难掩她曼妙的身姿,满头的青丝被一顶古板的尼姑帽尽数罩住,越发显得一张小脸巴掌般大小。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竟是倾城之姿。
对,她就是千城。
那日见苏墨风坐在金銮殿上,她就肯定了苏墨沉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她想过死,她想去陪他,但是,为了瑾儿,她终是活了下来。
都说禅能让人静心,所以,她来了这里。
白日,她扫扫院落、做做斋饭,听老尼姑讲讲禅,日子似乎过得弹指一挥间。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经历的又是什么。
心中的那份痛和思念,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她的心凌迟一遍又一遍。
她也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刻入骨髓的,越是不去想,越是更浓烈。
她还记得那日,庵中剃度,老尼姑拿着剪刀顿在她的头顶:“染姑娘,此刀一落,从此凡缘断绝,不得再眷恋红尘,不得有心存杂念,你可做得到?”
当时,她想,凡缘她早已断,红尘亦不再眷恋,只是那心存杂念……。
她问老尼姑,“师傅,默默的思念一个人算不算心存杂念?”
于是,那一剪刀终是没有落下。
老尼姑让她待发修行。
轻轻吸起一口气,将手中的枫叶吹掉,她又低垂下眉眼,一帚一帚地扫了起来。
其他姑子们都在后院,前院很静,只听到扫帚扫在落叶上,沙沙,沙沙的声响。
“千城!”
千城心跳骤停,是谁?是谁在叫她?是谁的声音那般暗哑低沉?
还如此熟悉!
愕然抬眸,她回头望去。
不知是不是背对着阳光的缘故,那一刻,她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眼中只有一副画,画中人一袭绛紫华袍,龙章凤姿、风神如玉,站在一株红得似火的枫树下面,衣发翩跹地望着她,缓缓笑开了眉眼。
是梦吗?还是思念太甚,出现了幻觉?
半天,她不敢眨眼,她怕一眨,他就消失不见。
怔怔看着他,她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痛,不是梦!
忘了动,忘了反应,只知道迎着秋阳与那人对视,久久对视,而那人一步一步走近,张开双臂将她抱了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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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啦啦,终于大结局鸟,两人终于可以在一起过平安夜和圣诞节了~~
明日素子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更新番外,首先上的是沉和千城的番外,文里面一些没有解开的伏笔也会在番外里解开,喜欢沉和千城的孩纸们不要错过哦~~
这本文架构比较大,阴谋算计也比较多,素子更得有些慢,漏洞肯定也多,多谢亲们一直以来的包容,是你们的支持,素子才走到现在。
素子还是那句话,素子不是多产的作者,但是绝对是不会断更的作者。
新文占坑中《夜未央:等皇的女人》,等这本文所有的番外都结束了,那本才会开始更,相信和喜欢素子的亲可以先收藏个,链接在左边作者公告里面有。
再次鞠躬谢过所有遇见沉和千城的你们!
26日开始,让我们朝着沉和千城的甜蜜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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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城沉:与君共看长流水【001】
不知被拥了多久,千城只觉得男人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有些透过气来,那人才缓缓松了手中的力道,稍微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黑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亦是怔怔看着他,看着他眸中的自己,头上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满头青丝毫无束缚地倾泻了一肩丫。
久久的凝视!
这一眼,似乎穿过了千年,包含了太多情愫,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的目光震然、难以置信,他的凤眸逆光,流转着万千光华,就像湖面上粼粼的波光,潋滟生姿。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男人低头,颤抖地吻上她的唇,她才心尖一颤,回过神媲。
熟悉的柔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轻轻在她的唇片上辗转,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逸出,“千城,千城……”
他轻轻地吻着她,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千城真切地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唇在颤、连声音都在颤。
她又何尝不是?
他还活着!
他来找她了!
他真真切切地在她面前!
这一年来所有相思入骨的疼痛,都在这温暖的一声千城里渐渐氤氲。
一颗心跳到极致,也乱到极致。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她伸手轻轻推开了他,男人黑眸略带不解,却只是看着她,薄薄的唇边水光点点。
“苏墨沉……”千城幽幽开口,正准备询问他这一年都去了哪里,却是蓦地被一声厉喝打断,“哪里来的淫。徒竟敢勾。引我寒叶庵的姑子?”
两人皆是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飞身而来,落在两人的边上,同样一袭蓝色的尼姑服,一双清冷的眸子略带戒备和敌意地看着苏墨沉。
是寒叶庵的庵主,法号静文大师。
“师傅!”千城轻呼了一声,意识到苏墨沉还在抓着她的手臂,顿时脸一红,想将手抽出,却不想反而被男人握得更紧。
她窘迫地拿眼瞪他,他却笑得绝艳,末了,又微微对着静文一鞠,“师傅误会了,在下并非孟浪淫。徒,亦非勾。引姑子,她是在下的妻子,在下来找自己的妻子而已。”
许是一年没在一起,苏墨沉说得本是事实,可还是让千城灼热了耳根。
静文闻听此言,稍稍一愣,冷冽的目光凝着苏墨沉看了一会儿,又转过来落在千城的脸上,沉声道:“静慈的丈夫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苏墨沉的唇角几步可察的一抽,千城自己亦是囧得不行。
当时入庵,需得交代清楚家世背景,因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说了自己姓染,胡乱编了个名字,谎称自己的家人都已不在,丈夫死去。
静文便收留了她,虽然待发修行,但是静文说,修行就是修行,法号还是要的。
于是,赐她静慈。
“并非静慈有意欺瞒师傅,当时事情是这样的,他突然一声不响跟静慈玩起了失踪,音讯全无,静慈遍寻不见他,以为他已不在人世,万念俱灰之下,才来了这里。”
她故意将一声不响、音讯全无几字咬得很重,意在说给静文听,也说给某人听。
眼角的余光看见某人轻弯了唇角,正暗自腹议,就听静文一声轻叹:“原来如此!”
紧接着就开始数落苏墨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是娶了人家为妻,你就得担负起丈夫的责任,夫妻夫妻就得共患难、同悲喜,你怎可将她一人丢下,音讯全无?看你生得仪表堂堂、气宇不凡,怎可做出如此让人痛心疾首之事?这般做为跟薄情郎、负心汉又有什么区别?”
静文还在苦口婆心、滔滔不绝,千城已是满头黑线,冷汗涔涔。
庵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静文大师一旦给人讲道理,那是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停歇,且无一丝倦意。
“那个,师傅,时辰不早了,我要去做晚膳了,不然,怕是要影响到晚课的时间。等做好斋饭,我再带他去找师傅,让师傅好好教育!”
千城终是忍不住硬着头皮将静文的话打断,对其微微一鞠,便拉着苏墨沉逃也似的离开。
到了厨房,又冷冷地放开他的手,自顾自忙碌起来。
挽起袍袖,舀水、生火、淘米下锅,千城面色清冷,忙得不亦乐乎。
某人就环抱着胳膊、轻轻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千城也不理他,低垂着眉眼,手中切菜的动作那叫一个夸张,菜刀剁在砧板上砰砰砰直响,原本想要切的萝卜块硬是在她不停挥舞的刀下变成了萝卜沫儿。
低低一声轻笑,来自门口的男人。
千城愣了愣,手中动作不停。
蓦地,腕上一热,有人伸手握住了她拿刀的手,“再这样剁萝卜沫儿都要被你剁没了。”
“要你管!”千城眉眼不抬,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可哪里能动弹。
“晚膳吃什么菜我自是不管,可是,你这样的动作很容易伤到自己,我就非管不可了。”
男人轻勾着唇角,黑眸炯亮,轻轻将她手中的菜刀拿下,优雅地挽起袍袖,将砧板上的狼藉收拾掉,又取了一个萝卜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