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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变化如常,花在秋天谢了,冬天化泥,春天长出新一牙,随著夏天的到来而开出新的花朵,春夏秋冬是无止境的循环,不必强忍伤悲,自然会有美丽事物的到来。
如果人也能如常的活下去,不回避周遭的改变,一定能有走出阴霾的一天。
感情是很艰涩的,所以是一个人最好的锻链。
而她想看到申屠麒度过的那一天。
一个念头问过江水音脑子,水漾的眼眸快速地转了圈。
“可惜什麽呀?是不是可惜你要升官,得和他们平起平坐,将来有更多公事上的人际关系得伤脑筋了呀?”江水音心想八九不离十,才故意这麽问。
申屠麒正好丢了一块咕老肉入口,他强自镇定,不让那块肉卡住他的喉头,万一梗著了就应证了她的话。
只可惜江水音是个观察入微的人,他喉结不自然的滑动,当然没逃过她的眼。
“怎麽样?申屠,我猜的对不对?”
申屠麒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咀嚼著,然後吞下了才开口。
“你猜的?”
他用问话来回应她的问题,这算是间接承认,诱导对方透露更多的讯息。
江水音心里有底,对自己的敏锐有点骄傲,但在那自豪的感觉底下,还有种淡淡却蠢蠢欲动的喜悦。
看来申屠麒不打算瞒她,这让她很高兴。
“也不算是猜,应该说是我推论的。一个月前,在几个派系老大都不在的时候,你到二十六楼执行总裁办公室,不就是为了这个?”
申屠麒听完,只能摇头微笑,甘败下风。
身旁有这麽精明的女人,真是令人提心吊胆,却也有种忍不住兴奋的感觉。
邢定薰擅长的是玫瑰园艺,他不懂花也不懂设计,而她则没有兴趣和别人交际应酬,在这一点上两人是没有交集的。
“你真是深藏不露。”申屠麒叹息道。
江水音水眸一转,小手伸到他面前摊开手掌,对面的男人看了,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
“这是什麽意思?”与其猜想不如直接问,这是在邢定薰离开後,江水音教会他的。
“封口费罗!”江水音也不吊他的胃口,直截了当的说。
虽然算得上是敲诈,可申屠麒就是无法生气,还有点暗喜,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次你又想吃什麽?”他毫不掩饰的笑著讽问。
因为一桩意外,让他知道江水音这麽懂得打理生活的全能高手,唯独对厨艺一窍不通。
从那次事故之後,他们便订下用好吃的东西,来犒赏他又学会一样新家事,而她自然是座上宾的习惯。
听见他刻意的讥讽,江水音一面内心埋怨,当初不该进厨房解救把蛋煎焦的他,却害自己出尽洋相的自己,一面脸上堆满了可人的笑容。
“我好久没吃一家泰国菜,可是那种店,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点菜的。”她说得一副口水快流下来的模样。
申屠麒笑著点了下头,她的要求让他很难拒绝。
如果他答应了,便能让她心想事成,对习惯看她笑容的他,根本是无法拒绝的。
她水柔的微笑、礼貌的笑容都不诱人,而是她那种像个孩子般的天真笑容,是最让人一看就不由得跟著快乐起来的。
“申屠,谢谢你啦。”江水音敛起笑容道谢,而後拿起吃完的餐盒,决定先他一步回去。
正要举步,她的手腕被温热的大掌握住,她不解的回眸,望入申屠麒满是笑出息的眼睛里。
“吃完饭我再请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欧品坊甜点可露莉……”瞥见她眼里射出上钩的光芒,申屠麒不好意思地笑著往下说:“嗯……然後顺便陪我去采买一些生活用品,我的洗发精和刮胡膏都用完了……你明天方便吗?”
江水音闻言,大大的点了下头,然後便飘然离去。
还有大半个便当没有解决的申屠麒,虽然一个人吃完午饭,却一点也没有独自用餐的难受。
“这几天天气晴朗,但今夭的天空特别的蓝。”在走回会场的路上,申屠麒仰望天空,有感而发的说。
风和日丽的天气,在经过一大清早上班上学的通勤人声车声吵闹後,不是主要道路的街巷,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一楝粉白公寓的七楼,粗心的居住者没有关好窗户,隔著纱窗,亚麻窗帘随风飘摇著。
突然——
霹雳星球爆炸了,霹雳猫乘太空船逃出来逃出来……
诡异的钤声从床头柜上传来,江水音置若罔闻,只是翻了个身,怕冷的她,抓著凉被捂住耳朵,继续和周公下棋。
船上有最聪明的神猫,会隐形的虎猫,快动作的豹猫,最凶猛的猛猫,有怪猫小凯猫,和霹雳猫王狮猫……
音乐继续响呀响,江水音只蠕动了下,今天是连著两周加班之後的补休,除了去见周公外,她什麽都不想,也什麽都不要!
普隆达星变种人追来了追来了,神秘剑上霹雳眼他们要他们要……
钤声像是在跟她比耐性一样响个不停,江水音渐渐清醒的脑子,却把歌词换成:神秘梦里周公床她还要她还要!
我们有最聪明的神猫,会隐形的虎猫,快动作的豹猫,最凶猛的猛猫,有怪猫小凯猫,和霹雳猫王狮猫……
什麽猫都好,会把手机咬去马桶冲掉的就是乖猫!江水音心里直咒骂著,可眼睛还是睁不开,只能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呀摸的。
普隆达星变种人你来吧你来吧,最勇敢的霹雳猫不害怕不害怕,打到你们流水落花……
来电者耐力惊人,关闭语音信箱的手机一直响著,江水音不耐烦的睁开眼,她想将手机丢到墙上,碎成流水落花!
但当她拿起手机,已经清醒的理智,立刻否决一切疯狂的念头,让她按下接听键。
毕竟,一支旧手机再不值钱还是能用,没必要因一时气愤摔坏,还得花大钱买新手机。
“喂,我是江水音,哪里找?”
最好不是秘书长临时要求她去上班,要不然她一定会上网订DIY的诅咒草人组合,日也敲,夜也敲,给她敲敲敲!
听说那个东西最近热卖,据网站负责人透露,绝大多数购买者都是上班族,其次是对配偶有怨言的老夫老妻们。
电话那一头的人没有说话,却发出低沉的笑声,由小至大,愈来愈响亮。
江水音原本糊成一团的脑子,瞬间有些清醒,这笑声她很熟,是那个看起来敦厚稳重,实则精明干练的男人——申屠麒。
他今夭也补休,不睡觉打电话给她做什麽?
“申屠,你在笑什麽?”江水音往後一倒,又闭上眼,慵懒自在的问道。
虽然她是醒了,可没人规定她不能睡回笼觉呀!
好似听到枕头被压扁所发出的挣扎声音,申屠麒笑得更是大声了,江水音也不以为意,享受祥和的早晨,还有他的笑声。
很好听,很醇厚的声音……
终於,在江水音发出爱困长音,快要睡著之际,电话那头的人收起笑,低柔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水音,你果然还在睡。”
电话那端的申屠麒早已穿戴妥当,坐在勉强算是整齐的客厅沙发上,不由自主想像著江水音像一只小猫,在‘霹雳猫’的爆笑钤声大作之际,被吵醒的可爱模样。
江水音听了也不反驳,只是应了一声,意思是:你说的都对,但不给本大小姐一个好理由,就等著被白眼吧!
申屠麒看了眼手表,想像著她闭上眼睛的模样。
“水音,你醒了没有?”
相较於他的耐心,江水音则是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申屠,我已经醒了,真的醒了,很想杀死人的醒了。”被吵醒不用顾虑礼节,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回道。
“既然醒了,那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申屠麒决定不和她计较,他比较关心他明早没有刮胡膏,硬得像是钢丝的胡子会刮不动,有求於人,自然得好声好气。
懒得张开眼,江水音低声咕哝,“嗯,不知道,我该知道吗?”
申屠麒叹了一声,因为使用手机交谈,江水音看不见他无奈中微带宠溺的表情。
“现在快一点了。”
“一点就一点,申屠,你在嘀咕什麽?”
“我餐厅订一点半。”
“餐厅?什麽餐厅?我刚睡醒,脑袋还不太清楚,提示一下吧。”
“就是你说的那家泰国菜餐厅——”
“什麽?现在已经一点了?!”
闻言,江水音的记忆迅速涌上脑海,她从床上跳了起来,看了眼墙上时钟,果然快一点了。
她低头看见地上有闹钟的残骸……她果然又摔掉闹钟了!
天呀!她又要花钱买了……不,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餐厅早已预定好了,若她没能吃到,肯定会整天念念不忘,魂不守舍的。
她一定要吃!
“申屠,我一点半一定到,我们餐厅门口碰面!”
“好,我等你。”
江水音将手机随便一放,连忙冲进浴室梳洗,虽然关上了门,但薄薄门板挡不住不时从里头传来的喘骂声。
※文中引用的歌词,出自西元一九八六年,台湾中国电视公司动画‘霹雳猫’之主题曲,作词者是张丰吉。
第四章
江水音虽然晚到了五分钟,所幸在社交礼节里,还不算是迟到,如果英俊的申屠麒,可以少一点风度翩翩,和再少一点悠哉从容,或许她看上去就不会显得那麽狼狈。
在大薄片、椒麻鸡、月亮虾饼、虾酱一局丽菜、柠檬鱼,加上泰式酸辣汤陆续上桌後,她甜甜一笑,把所有丢脸的事情都丢到九霄云外。
江水音个子虽小但食量不小,吃得很尽兴,而身材可以比拟成人熊的申层麒,伟岸的躯体也不是一天养成,自然食量惊人。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吃完了四、五人份的餐点,然後便到超市和药妆店逛了一圈,在日将西落之际,到了江水音热爱的欧品坊,点了饮料和甜点後,申屠麒便离座去洗手间。
特意使用大量花朵区隔出空间,虽是高朋满座的店里,还是成功营造出一种私密的安全感,不做作的白色风格使人心情宁谧。
江水音拿起水杯摇晃,这间店是她的私房好店,从大学时代偶尔经过,进来打发时间後,她就无法自拔的爱上它。
她一面嗅著空气中的红茶香味,还有甜点独有的奶油味、香草味和焦糖香,不禁觉得好幸福好幸一帽。
可是她的笑脸,在一个身影愈来愈近时,先是变得僵硬,然後冻结。
缓缓走过来的是个穿著合身白衬衫,系著黑围裙,手上端著银制托盘的高挑男孩。
先前在暗处见面,多少有些模糊,但现在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他和兄长一样英俊,却多了点稚气的脸,更是冰冷的不容错觉。
江水音尴尬的看著申屠袭动作俐落的将红茶与点心一一放到桌上。
安静无声,这种好像认识又像不认识,是江水音最难招架的,她顿时有点坐立难安。
他那冷硬的表情,看来是记得她的,可是他一个劲的沉默,让她不知该不该开口打招呼,只能强自笑著。
突然——
“小袭,你在这里打工吗?”从洗手间回来的申屠麒惊讶的喊道。
那被唤作小袭的男孩,在两人一进门便发现他们,原本尚在隐忍这刺眼的一幕,一听那问话便再也忍不住,转了身揪住兄长的POLO衫领。
为什麽要带著笑为这女人提束西?看来他们享旱受了一下午的逛街乐趣,但以前是他为嫂嫂提满双手纸袋,也无法让她开心半秒。
“你和李蕾要怎样我不管,可是请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你从没陪过定薰吗?你总是没空,而她只好打电话找我陪她去买你们的东西。”申屠袭想起被冷落的邢定薰,愤怒的低吼。
“这是你打工的地方,放开我,我不想害你被开除。”申屠麒毕竟长了几岁,处事也比较成熟周到。
申屠袭啧了声,放下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不想再和亲哥哥打交道的意味明显。
申屠麒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却看著整桌的精巧茶点失了神。
江水音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像是裂开,一个月来,那视而不见的伤口正被狠狠拉扯。
她看了他一眼,旋即扬起优雅笑容,朝著柜台处举起右手,但申屠袭装没看见,马上闪进厨房。
但另一个俊帅不输男人的酷女孩却走了过来,“小姐,有什麽需要吗?”
江水音对她一笑,“请刚才为我们服务的那位先生过来好吗?”
酷女孩一愣,但顾客至上,点了点头便退下。
江水音把视线瞥向申屠麒,尚未开口,他却握住她的手。
“这是我和小袭的事,水音,你不用管的。”申屠麒淡淡的说。
她摇摇头,“我要管的不是你和他的部分,而是我不是李蕾的部分。”
三番两次被误会,以後难保不会再见面,她还是早点说开,省得申屠袭每次见到她和申屠麒在一起,就像只刺猬一样对待申屠麒。
她不知道被误认的事情,为什麽让她心情不好,但她现在有股很想找人吵架的冲动。
也许是申屠麒一脸自以为有错,所以不便反驳弟弟指控的表情,让她怒火中烧吧。
申屠麒听她这麽说,也就不好再说什麽。
他只觉先前和她享受了美味的午餐,和一下午的自在时光,如同一直陪著他的晴朗阳光,都一起消失了。
如果觉得焦糖布丁很漂亮,不敢破坏它,是没有办法尽兴享用那股美味的。
要拿出就算是毁掉一切也无妨的心情,将焦糖敲个粉碎,然後一匙一匙送入口中,每一口都要有细碎黏牙的糖粒,还有滑嫩的布了块,只有这样,方能在壮烈的心情之下,品尝极致的美味……
以上这落落长又没有意义的心情,是江水音在长久的沉默中,将脑子里飞来飞去的字句组合而成的。
她之所以沉默的原因,是她身旁的男人,还有桌一刖站得直挺挺的男孩,都不发一语,而她这个打算找人吵架的人,看著事不关己冷淡模样的申屠袭,突然不知该从何吵起。
许久过後……
“如果没事,那我先离开了。”申屠袭开口说。毕竟现在是在工作,不该这样和客人大眼瞪小眼。
“慢著。”
在江水音反应过来之前,申屠麒已经叫住欲离去的弟弟,申屠袭转过身,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冰冷表情。
“有什麽事吗?”他冷声问道。
申屠麒在内心交战了﹂会儿,方开口问:“小袭,你知道定薰现在在哪里吗?”
定薰和小袭感情极好,他这个做丈夫的不知她的去向,但或许小袭会知道。
毕竟,她如果走前有通知小袭,他不会不追问她要去哪里,定薰很疼他,应该会告诉他的。
申屠袭厌恶的看著哥哥,在心里祈求上苍,他长大後不要变成他哥这种人,为了工作而让心爱的女人感觉孤单。
“我不知道。”
这短短四个字,表示就算申屠袭知道,他也不会告诉申屠麒。江水音在心里暗忖。
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申屠麒听得心都冷了,“不知道就算了,没有关系。”
“去你的!什麽叫作没关系?为什麽这一个月来,你对她不闻不问?”
随著这充满愤怒的话出口,申屠袭再度揪起兄长的衣领,若不是那个酷女孩一直注意著他们,及时抱住他的右臂,申屠麒早就被揍了一拳。
可是下一秒让两个男人都大感吃惊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看著他们的江水音突然抱住申屠麒。
在场有三个高个子,最小最弱最不堪一击的就是江水音,可是她发著抖,像‘受难记’里的圣母抱紧死去的耶稣一样,紧紧的抱著申屠麒。
虽然她全身颤抖个不停。
“不……不准打他……是我要找你……我要和你吵架的……”她颤声努力将话说完。
申屠袭脸色阴晴不定,欣长精瘦的身子,绷得像是再用多点力,就要断了一样,而酷女孩力气也不小,抱得死紧。
“小袭,你不会原谅自己打女人。”那个酷女孩提醒他。
江水音丝毫没想到她怀里的申屠麒,高出她至少一个头,大上她一倍有馀,像是在捍卫宝贝般的瞪著申屠袭。
“不论打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要是暴力就是不对的。”
她很想勇敢的和申屠袭大吵一架,要他别再怪一直自责的申屠麒,感情这事复杂得很,在两个人之间不是绝对的对错,也不是一方是天使,另一方是恶魔这麽简单分别的。
但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很怕申屠袭突然挥拳,而申屠麒会不加反抗,任著他打。
突然,申屠麒站了起来,将江水音护在身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要打,我们出去打。”他坦然道。
看到江水音恐惧的模样,让他觉得没有理由让她为自己说话,而且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与她无关,不该把无辜的她卷进来。
如果小袭非要打他几拳,才会告诉他邢定薰的去向,那他们就打一架吧。
兄弟间难免动手动脚,但他和小袭相差十岁,所以他这做哥哥的从小到大都让著他,但今天可以开戒了。
“不要一副懂事的大人样,鬼才信你那一套,狡猾的老狐狸,占尽便宜还装乖。”申屠袭咆哮道。
“我本来就比你大,自然比你成熟、比你懂事,不过你要打架我可以奉陪。”申屠麒硬声道。
江水音听他这麽说,什麽都不管了,紧紧抱住那坚实而宽阔的背膀。
“申屠,不要打架,这不是解决事情的好方法。”她怕事情会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突地,一声冷冷的,懒懒的,闲闲的,像磁石一般吸引人,不属於在场四人的声音响起,还有一桶带著冰块的冰水,同时朝著他们泼了过来
“我想你们吓跑我的客人了。”身为店老板的男人在冰水落地後,简单的说道。
三个小时之後。
江水音坐在申屠麒的客厅里,刚洗过热水澡的她,穿著一件浴袍,瞪著眼
一刖神色阴沉地喝热茶,也穿著浴袍的申屠袭。
其实酷女孩就住在欧品坊的楼上,但她硬是不让申屠袭上楼,最後申屠麒
要他跟著他们回家,免得他一身湿回家让父母担心。
江水音是独生女,自小到大连吵架的对象也没有,更没机会见识到手足打架的可怕画面,但现在一头公猫不在场,剩下的这﹂头公猫虽然不好接近,但她不害怕。
她怕的是申屠麒站著不还手,而依照刚才酷女孩的话,申屠袭不是个会对女人动手的人。
正当江水音一个迳的做著心理建设,想著要怎麽劝说申屠袭时,後者已经冷冷的开了口。
“李蕾,你为什麽喜欢我哥?为什麽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还去勾引他?”他语气不善的逼问。
江水音闻言,有一股冲动想要回答,但对方指名‘李蕾’,所以她只能搔搔头,吐出一句她早想说的话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