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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我爱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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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意思吧……

“江小姐,请陪我吃饭吧,孤单用餐是最可怜的。”他为她找了个台阶下。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江水音走进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和一只小盘子回来,坐在申屠麒的对面,为他和自己盛好了粥,也分好了菜。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柔声道。

申屠麒点点头,端起碗便开动了,江水音也一口一口吃著,还分神确定他有乖乖吃饭,而他每一抬眼,都会看见她关注的目光,这让他十分不自在。

“你习惯这麽盯著别人吃饭吗?”他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江水音一听,急忙收回目光,尴尬一笑,不让自己专心的表情,吓坏眼前的男人。

她也不想,可是这习惯早已养成了,一时间想改掉有些困难。鲜少忆起的往事,就像水库破了道小裂缝,然後从点至线到面,全冲了出来。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回忆,让她没有办法放著生病的申屠麒不管,她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他’。

“以前,我有个亲人久病厌医,不太愿意吃饭,所以我总是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看他每吃一口饭,我的心才能安定一点。”不知为什麽想告诉才见没几面的他,江水音轻声说著。

没料到随口一问便触及别人的伤心事,申屠麒心一动,但并没有开口说些什麽。

两个人就这麽静静的吃著,目光不敢再接触,气氛由原先的轻松变得有些凝重。

草草用完餐,心情还有些沉重的江水音,拿来药和一杯水递给他,但申屠麒并没有吞下药,只是凝视著她开口。

“江小姐,麻烦你照顾,我很过意不去,再麻烦你一次,请帮我将公事包拿进来好吗?”

她点了下头,走到客厅,找了好一阵子,方找到被他随手丢在玄关的公事包,将它交给申层麒。

他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支手机递给她。

“这应该是你的手机吧?真不好出息思害你没手机可以用,也谢谢你的照顾,我睡一觉就会复原,你可以回去了,请不用担心。”想著她的好心和善良,申屠麒笑著说,自觉与她非亲非故的,不该再麻烦人家。

江水音接过手机,转过来果然看见可供辨别的大头贴,再将搞错的手机物归原主後,双脚却无法移动半分。

见她一直没有动作,申屠麒正有些纳闷,她终於开口了。

“反正这两天我没事也是待在家里看电视,你病成这样需要人照顾,我不急著走。”江水音笑著说。

她不能放他一个人,何况她还有一段讲不出口的话没告诉他。

不给申屠麒推阻的机会,江水音催著他喝下会让人昏睡的药,等他睡著後,这才离开房间。

看著乱七八糟的客厅,她脸上含著浅笑,目光闪闪发亮,双手杈腰,难得露出霸气。

“且看我一一对付你们吧!”她胸有成竹的说。

申屠麒醒醒睡睡,像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晃荡,可是第六感不时传来,有人在附近走动,还在他的耳边或是颈部额头不停的动作著。

他不觉得恼人,反倒觉得安稳。

从妻子邢定薰三个月前离家後,这个家不再有人进进出出,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空荡寂寞,而李蕾那个美艳的人儿,是绝对不会踏进这个地方的。

在将要结束和妻子长达七年的婚姻同时,他也认为该是时候,去结束和李蕾间不清不楚的牵连,毕竟她和他并不是以相向的心情在一起的。

李蕾爱的不是他,她爱的是在他身上,像是个幽魂一样的东西。

可是没有人在身边,是很难熬的,无论黑夜白天,这个名为家的地方,只有孤独的气味。

先成家後立业,他大学一毕业就和相恋四年的同班同学邢定薰结婚,然後事业有成,将要进入男人黄金三十岁的现在,等著他的是一个只有他的屋壳,而不是一个家。

他好想紧紧拥住一个人,感觉她的体温,和她相依偎,然後把黏附在彼此灵魂上的寂寞给刮掉。

温暖不是一种物理感觉,而是得用形而上的度量衡,才能完全解释的心理感觉。

他想握住他人的手,单用自己的左右手交握,是无法产生温暖的……

正在为申屠麒拭汗的江水音,右手突然被握住,而她被这突来之举怔在当场,看著男人缓缓张开的眼眸,她为了掩饰心慌而出声。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个什麽道理。

“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申屠麒在一声声的问话中,一点点慢慢醒过来。

眼前是张心急的漂亮容颜,美好的如梦似幻,背景是无垢的蓝色。

三个月来没时间打开的卧房窗帘,被人拉开了,望出去外头,是一片夏天的畅快明亮,天空晴朗无云。

还是白天吗?但他已经觉得睡了很久,睡到头痛了。

迷迷糊糊的他低下头,检视般的看著在没有意识时,所握住江水音的手。

那小手不该属於成年女性,更像是小孩的手,一样小一样软一样暖,但是好像有股不相衬的强大力量,让他再也不想放开,不愿松开手。

可是,想起自己是个社会人士,克己守礼的念头一作,申屠麒便放开了那小小的手。

而就在放开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邢定薰走後,最大的悲哀,最大的依恋不舍风起云涌。

因为感到孤独,使他想起了那纸离婚协议书,也想起了失去主人的戒指。

“我很好,只是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申屠麒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江水音闻言浅笑。

“你睡了一整天,现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看来应该是完全退烧了。”她笑著解释。

她不是没有发觉他的反应异常,只是她不想看见他悲伤的表情,强颜欢笑好刺眼。

她比较喜欢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那成熟稳重的笑,像微风吹拂,薰人欲醉春风般的笑容。

所以她假装没有发觉他的感伤。

申屠麒听见‘一整天’三个字,惊讶的抬起脸。

“我睡了那麽久?”

“嗯,现在已经是星期天早上了。”

“那你……”她都陪著他吗?若说不感动,那他便是在说谎。

“除了回去换件衣服,晚上我就睡在客房里,还顺便帮你整理好房子,怎麽样啊?”

想起她的丰功伟业,要不是那时是半夜,她一定会大声欢呼。

申屠麒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她调皮的笑容让他不明所以,可是他知道这麽独特的表情,就算他老年痴呆了,也一定无法忘怀。

“江小姐,什麽怎麽样?”他顺著她的话问。

江水音钤钤一笑,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怎麽样呀!不过请你别再喊我江小姐了,我想我为你做了这麽多,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请改口叫我水音,这个小小的要求不为过吧?”

明明像是要胁的话语,偏偏她只要求这麽简单的事,申屠麒不但不会动气,反而可以感觉到她的体贴。

不让对方有所负担的体贴。

“为什麽对我这麽好?”他笑著问道。

江水音眨了下眼,在日光中更显俏丽。

对他好只是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的附带赠品,但她不想说出真相,她好不容易才又看见他温和的笑容,她不要那笑容消失。

因为那一抹笑,令她开心。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对朋友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她笑答。

坏心情像股轻烟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心情,不知怎麽的,申屠麒心里那块空得难受的角落,被她的笑容给填满,满到他也跟著笑了起来。

“那也请你叫我申屠,朋友之间用不到职称。”他笑著做出同样的要求。

江水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甜。

“没问题,申屠,我们是朋友喔!”她孩子气的说。

就在此时,两人的肚子好似配合这番朋友宣言,有默契的一起大响,他们相视一笑。

“既然是朋友,水音,让我聊表谢意,请你吃顿饭吧。”申屠麒摸著肚子,笑著邀请。

江水音也不罗唆,大方的点了下头。

“我几天没好好吃饭了,等下可不会客气喔!”

连这种明白的不客气都让人喜欢,申屠麒暂且将一切丢在脑後,快速的洗个澡,换上便服,便和江水音出门祭五脏庙去了。

第三章

又是月初领薪日,江水音却没有时间去思考要怎麽使用,因为有个大型的食品展正在举办,名义上她是秘书室代表,但说实话就是被借调的打杂小妹,从轮班顾摊位到端著新产品在会场游走请人试吃,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得照办。

民以食为天,既然不用花钱,就可以试吃各式各样新产品,这个食品展和时下热门的资讯展一样盛况空一刖,每年参观人数都创新纪录。

这种比平时工作忙碌一百倍,收获却没有一百倍的专案,她进入公司不到一年已经被迫接了两次,因为她没有家累又资浅,自然是最佳人选。

加上前置作业,江水音已经连续两个星期都没有休假,这两天更是忙到就算神智不清!也能将产品介绍倒背如流的地步。

虽然今天是闭幕日,但由於是星期一,所以参观的人没有昨天和前天踊跃,却仍旧算得上是人山人海,早就全身没力的江水音,只靠著出息志力微笑,将试喝品排放在托盘上,一再出去提供人试喝。

“欢迎试喝‘瑭言’的丝缎巧克力,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一定让您回味无穷!”她用著小蜜蜂麦克风喊道。

听到那召唤声,男女老少如鱼鳁里的鱼一拥而至,瞬间让她手上托盘全空,她浅笑了下,转身返回自家摊位,恰好看到业务部的同事,搬著一箱箱的纸箱走了进来。

“下午就要撤摊了,现在还送货过来呀?”她低声脱口埋怨。

突然,她身边响起一声闷笑,她大为惊吓的转过头。

敢怒不敢言是上班族的明哲保身之道,这下抱怨被人听见了,她一定会被传成是秘书室的娇娇女,任劳任怨了这麽多天却毁於一旦。

不料,却是申屠麒站在她身边微笑。

“我和你换班出去发试喝……放心,那是今天午饭的餐盒,你饿了吗?”申屠麒先朗声後低声,接过托盘轻声问道。

配合他公事公办的模样,江水音也机灵的将试喝品摆上托盘。

虽然四只手都在托盘上活动,但四只眼却不交会,好似内心只想著怎麽装满托盘,赶快把所有送来的试喝品都发完。

他们假装有点熟又不太熟。

这十天来,他们之间就是这种无言的默契,流言是种内耗极深的麻烦,他们不想提供别人茶馀饭後的娱乐。

“还不饿,所以我会最後才去吃饭,到时候见。”江水音低著头,脸上波澜不兴的说。

申屠麒只点了下头,便端著托盘离开了。

这时,一个进公司已经一年多的女同事,悄悄靠近江水音。

“水音,这次申屠课长独力负责展览,你在秘书室里,有没有听说什麽人事调动,或是谁要降职,谁要升迁的小道消息呀?”她眨著夸张的假睫毛,试探的问道。

江水音头一歪,眉头紧紧一皱,表情友善无辜,佯装认真思考。

“我没听过耶,不过申屠课长真的很努力,也不会端架子。”她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就算知道什麽,她也绝对不会告诉长舌妇的,看到这种人,她就觉得反胃,但为了不树敌,她仍旧挂著甜美的微笑。

说她世故也成,她想顺顺利利的做个几年,等历练够了,再换个新工作磨练自己,所以在这段期间,能不惹是生非是最完美的。

“他太努力,我们做属下的就辛苦罗!饭来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女同事好似还想套交情,笑著邀请。

江水音双手合十,甜甜笑了。

她可不想因为反胃,而浪费好好的﹂顿午饭。

“我开展前才吃早点,现在才十一点还不太饿,餐与餐间隔太短容易变胖的。”江水音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

女同事闻言,一副能理解的表情,转身像只花蝴蝶找别人去了。

江水音甜甜笑著,手里摺著简介,不期然她转向远方,偷瞄一眼申屠麒,无论对任何事都努力以赴的背影。

肠胃空虚得可怜的申屠麒算了下时间,将手上事情一父代给属下,便带著餐盒往外走去。

离开了有冷气空调的室内,申屠麒隐约觉得热,可是这种天然的热意,反而让他冻僵的筋骨好似松了开来,能尽情伸展。

位在黄金地段的国家展览场地附近,有一些绿地,还有一些设置给参观民众使用的阳伞桌,这几天他带领的工作小组午休都在那里吃饭。

毕竟在展览摊位吃饭,既不雅观,又肯定消化不良的。

在一片的阳伞中间,他找寻著熟识的面孔,没多久,他便来到一张坐著两男一女的阳伞桌,打了声招呼,拉了椅子大方落坐。

“课长,你还没吃呀?”一个正在剔牙的男人,礼貌的问道。

申屠麒无奈又疲倦的笑了笑,“没办法,中午突然涌进一批人,走不开身才拖到这个时候,你们都吃饱了吗?”

听到上司客气的问话,剔牙男连忙拉起身旁刚塞进最後一口饭的同事。

“我们都吃饱了,这就马上回去上工!”剔牙男讨好的说完便拉著人小跑步离开。

申屠麒心知肚明的一笑,看著低头吃饭的江水音的嘴角亦是扬起的。

他们认识一个月了,明明应该还在点头之交阶段的,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无话不谈。

大概是从她为了拿错手机来找他,正巧他生病发高烧,她义不容辞的照顾他,自觉不该占他人便宜的他,找了个机会请她吃饭,在席间她极低调的探问他家是否还保持整齐,然後他诚实告知他家早就乱成猪圈开始。

他直到大学毕业都住在家里,结婚後搬出来自组小家庭,新家是定薰在打理,造成他根本没有半点生活能力。

那时江水音听了只是笑吟吟的摇了摇头,然後隔天便出现在他家门口。

她并不是来帮他打扫,而是教他如何使用吸尘器,一步一步让他脱离生活白痴。

据她的说法,她可以对陌生人视而不见,但既然是朋友,她实在很受不了他的生活方式。

特地出现的生活指导,侵门踏户的进入他的生活,差不多每隔三天便会出现一次的江水音,是他的救星。

她就算被他的笨拙给打败,还是极有耐性,不过好脾气的她,外表和名字都似水圆柔的她,看事情的角度却很犀利,也很有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她为什麽暴露真实的一面,可是有过一些人生阅历的他,实在很享受和这样内在丰富,却不咄咄逼人的人聊天。

在职场上需要的是合宜健谈的应对进退,身为业务,他自然不乏和人沟通的机会,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般天南地北,不需要为了达成业绩而不得不做的交谈了。

从小到大他结交的朋友并不算少,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连退休的爸妈都有自己的新目标,弟弟申屠袭还在念大学,正是什麽芝麻小事都可以忙的时期。

邢定薰的离开,只有申屠袭一人察觉到,不能谅解的他,除了他习惯性发烧那时曾探望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

至於李蕾,他不愿去烦她,也不应该去烦她,这份似爱非爱的依赖对他和她都是不健康的。

而半夜拿著离婚协议书,看著桌上那枚已经失去主人、而他却还戴著的婚戒,瞒著众人这件事,不知该不该签字的他,自然是无人闻问。

江水音这样打著朋友名义的出现,不只是关顾了他日常生活起居,连同他窒息的心,都好似能够喘气呼吸。

他三十了,面对感情的裂缝,不知未来该怎麽走|奇+_+书*_*网|下去,这种无关情爱,纯然的友情付出,让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他在人生汪洋中遇到最大的浪潮来袭,所以他只能抓住唯一的浮木。

江水音慢慢咀嚼著口里的饭菜,而後环顾四周一圈,视线才回到申屠麒的脸上,紧绷的肩膀松了开来。

“终於摆脱那些烦人的家伙了,真佩服你能在这群披著羊皮的狼中间工作,而且还能当上他们的主管。”她甜甜的笑道。

申屠麒闻言,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对她的话回以一记微笑。

“习惯成自然,业务部和秘书室工作性质不同,办公室的气氛自然也大不相同,和这票人工作有个优点,就是他们很多事情都是明著来,不像坐价办公桌的人,什麽事情都是采‘暗盘交易’。”就他来说,觉得这些人其实并不难对付。

江水音却不这麽想。

“能当业务的都是两面人,根本没有明争只有暗斗,要假装友善还不能被察觉,好累。”她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牙尖嘴利的程度和她的外表完全搭不起来。

申屠麒咕噜噜的灌下饮料开胃後,才笑看著她开口。

“这才好应付,彼此都清楚是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只要我能够让所有人都得到好处,就能够摆平众人,专心去冲业绩,一点情面都不用考虑。”

江水音看著眼一刖能撂倒竞争者,抢到业务课长宝座的男人,心里对他大感敬佩。

也许是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面对这个男人,她懒得去掩饰,懒得穿上保护色,她向来用公平对待朋友,尤其申屠麒是个好人,值得她的公平对待。

“如果业务不需要人脉基础,像你这种外虚内实的人,早就爬到副理或是经理了吧?”江水音巧笑著问,语气却十足的肯定。

在职场上多得是害怕功高震主的主管,申屠麒虽然能摆平下属,但和上司之间的相处大概是外人难以窥见的辛苦。

“有一群狐狸上司,也是学习的好机会,正好有个榜样,可惜……”申屠麒的话,断在夏日午後的阳光中。

可惜他一心一出息在事业上打拚,却忽略了邢定薰,让她选择跟著另一个男人离开。

看见他复杂的眼色,江水音自然明白他想到了前妻。

唉,最近无聊常往他那里跑,对他和他前妻的事略知一二,她知道他想念邢定薰,可是他愈是这个样子,她就愈不忍心把那句邢定薰交代的‘再见’说出口。

大概也是这样,她才常找机会见他,想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把这话告诉他。

或许只有把事给了结掉,她的心也才会少些烦乱,他藏得极好的失落感,常常触动她的心。

不是那种想要保护他脆弱的一面,而是想要鼓励他,让他能够往一刖大步一直走,走到那些痛楚都随著时间淡去,连要想起都要花点时间才能想起来,自然的痊愈。

四季变化如常,花在秋天谢了,冬天化泥,春天长出新一牙,随著夏天的到来而开出新的花朵,春夏秋冬是无止境的循环,不必强忍伤悲,自然会有美丽事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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