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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谋-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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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只觉心头又是窘迫又是慌乱,躲在他的怀中刚一动,元修便轻嘘了一声。

“你不是罪人。”忽的,元修的声音轻轻在灵儿耳边响起。

灵儿心中慌乱,低语道:“殿下……”

元修松开灵儿,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着:“当日你收了我的玉佩为定,今日还做得数么?”

灵儿想起那枚青龙纹玉佩以及那日铺天盖地的雨下她与他相遇的情景,心中一阵柔情泛起,只是如今的她如何当得起?低低说着:“若是当日的灵儿,自然做的数。可是……”

元修截住她的话,恳切道:“我愿守护你一生一世。”

灵儿大震,仰头去看他,他的目光若春日暖阳,明亮清澈,将她照的有些自惭形秽,她默然地垂下头,轻声道:“我不配。”

元修眉间似有愁意,又似在恨灵儿的妄自菲薄,他扶住她的肩膀,坚定道:“在我心中,你是我最想保护的人,也是我最想珍惜的人,我想让你知道,哪怕过了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哪怕下辈子你转生在波斯,我转生在高丽,我都要千山万水地寻到你,和你在一起。”

灵儿听他这般说着,心头大震,气血翻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元修握着灵儿的手,急切道:“我们已经错过了一年,难道还要错过一辈子?当真要我转世轮回都要苦苦地寻你?”

灵儿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元修伸手去擦拭灵儿的泪水,只是越拭越多,他眼中似有泪意,只是隐忍不发。

灵儿哽咽道:“只是我还在这永陵中,你还是这大周的七王,我们如何能在一起?”

元修将灵儿重重地揽入怀中,良久才低低道:“我愿意为你,去做世上最艰难的事。”

灵儿被他的气息暖暖地包围着,听着他的心跳,怔怔地说道:“还有什么样艰难的事情?”

元修轻轻摇头,复而将她扶起,低声问她:“灵儿,我想知晓你对我的心意。”

灵儿拭泪道:“我的心意,你一早便知的。”

元修清俊的面容在月辉的照耀下,愈发地光彩夺目,他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湣鸬玫搅颂煜轮帘σ话阈老玻骸澳憧芍掖丝逃卸嗷断玻课艺嫦敫嫠呷煜拢掖丝淌鞘郎献钚腋V恕!�

灵儿见他有些孩子气的样子,擦拭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只有此刻才是最幸福的么?”

元修轻轻一揪灵儿的鼻头,一笑:“是生生世世。”他凝视着灵儿的眼眸,忽而正色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子。”

灵儿深深地望住他,一字一句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元修轻轻笑着:“我怎担得起。”

灵儿倚在他怀中,珍而重之地答道:“你担得起。”

元修看着灵儿郑重的面庞,不禁怔住了。

而那夜也愈发地清透起来,元修听着那满耳的促织声,笑着说:“我原想捉一只促织给你……”

灵儿仰头瞧他:“那你要为我编一只竹笼子才好。”

元修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二人一路相携往别院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祝我的朋友们新年快乐!阖家团聚!!2012大吉大利!】

☆、140端倪(上)

得知娆娆晋封娆妃之时;春光正好。

竹林小院紧挨着西陵宫,出入多有不便;司公公将灵儿安置在了永陵深处的一所居室;前有草木成荫;背靠山石巍峨,这里已是永陵的尽头了。

元修并不常来;平日里也就青葛与灵儿说说话,司焕司公公闲着无事也会来,烧水送茶很是周到。

这一日灵儿在石榴花下小睡;只觉梦境破碎、晦涩堆垛;前事种种涌上心头。

她与少彻;满打满算不过半年辰光,七夕大雨直至禁足西宫,他对她似有真心,却又扑朔迷离。她闭着眼睛,想着少彻对她的情意,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是因了相貌还是因了脾性?这一切不可深究。

而她与娆娆,却是真真切切的金兰姐妹、情深意长。

元修说,娆娆在宫中将她的宫人护于翼下,百般照拂,只是终究位卑言微,常常受人欺负。

想来,娆娆避宠一年有余,如今获封娆妃,并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吧。

灵儿由衷地伤心,不是为了少彻,而是为了娆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背弃了自己的真心?

鹂鸟叽叽喳喳在枝梢好生欢闹,虽是无心,却惊扰了灵儿的梦境。她睡眼惺忪地去瞧眼前漫天的榴花,嚣艳惹眼十分妖娆。

日光透着榴花涌入她的眼睛,竟有些睁不开眼,只好舀一柄绢扇挡眼,还是有些刺目,灵儿便稍稍地侧了侧身,目光所及处,却是元修。

白衣白玉冠,疏朗清俊,他站在那里,浅浅笑着,自有一番与世无染、心意自知的清绝。

这便是她的元修,世上唯一的元修。

他懒懒地瞧了头顶熙和的日光一眼,看着枝头欢情嬉闹的黄鹂鸟,随意地一笑,往灵儿榻旁的石凳上坐下,望着灵儿睡眼惺忪的模样说:“可梦见什么有趣的了?”

灵儿眯着眼望着他清透的眼睛,摇摇头道:“梦见圣上与娆娆了。”

元修随手去舀她手中的绢扇,为她挡了日光,眉宇之间有些忧虑:“还伤心么?”灵儿有些心虚,轻声解释:“我不是为了圣上,而为娆娆伤心。”

元修为她轻轻打着扇,像是看出了她的心虚,笑容若清风拂面:“你这般解释,就好像我是个拈酸吃醋的小郎君一样。”

灵儿嗤的一笑,环视了四周,调皮道:”这是哪家的郎君,怎地到我这里来了。”

元修俯身去捏她的鼻尖,笑言:“你说我是哪家的郎君?”

他的面庞此时距灵儿着实近,近到灵儿都能瞧见他浓密的睫毛、黑亮亮的眸子,灵儿砰然心动,心中又开始擂鼓,只是待瞧到元修的眼睛慌乱之色一闪而过,灵儿嗤的一声笑出来,转过身子便趴在榻上捂着嘴巴闷笑。

他竟也是会害羞的人。

元修略有些局促,瞧见灵儿笑的可疑,皱了皱眉头,坐回到石凳上,去瞧那石桌上灵儿画了一半的画。

榴花嚣艳、熏风燕乳,暗雨梅黄。

那画下面还压了一阕写了一半的字,字体娟秀却又不失慵懒之意。

“西施漫道浣春纱,碧玉今时斗丽华。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新歌一曲令人艳,醉舞双眸敛鬓斜。”

这首诗倒还差了个结尾,元修想着最后一句诗,便抬眼去看仍笑倒在榻,脊背笑的一耸一耸的灵儿。

她鲜少穿艳丽的颜色,今日倒着了一身红裙,倒真真将那榴花比了下去。

想着她似青黛一般的眉,果真是像夺了萱草的碧色而成,大约她也是为了这首诗而特特装扮了吧。

轻轻一笑,提笔写就最后一句:“谁道五丝能续命,却令今日死君家。”

元修写罢,将毛笔一放,看灵儿扔在那里乱笑,便笑着伸手道:“别闹,过来。”

灵儿转过身来,笑靥如花,瞧着元修面上微红,去瞧他方才写的那一句,他的字迹倒似他本人一般丰神俊逸,随口一笑:“方才还问你是哪家的郎君,现下就写死在君家了。”灵儿抢过元修手中的团扇,笑,“真真是不吉利。”

元修将她手握住,笑容温柔如水:“若你今日穿玉色裙子,我便在你裙裳上作一副画。”

灵儿好奇:“那要作什么画?”

元修笑道:“作一幅美人春睡图。”

灵儿取笑他:“真傻,画我做什么。”

元修看天,假作若无其事道:“你怎知我画的美人就是你?”灵儿一窘,自己方才说的真有些自负了,便窘迫道:“你还想画哪个美人?”

元修轻捏了她一下鼻尖,逗她道:“西施、杨玉环、貂蝉……嗯,东市上有一个卖粽子的大嫂,模样生的倒不错。”

灵儿作势要舀团扇打他,元修捉住灵儿的手腕,讨饶:“可哪里能及得上我家的灵儿。”

灵儿嗤的一笑:“元修好不知羞。”忽的脑子灵光了,像发现什么似地两眼放光,“这一句好生押韵。”

元修听她在那里胡说,瞧着她笑。

此时二人心中都是温柔似水,这样与世无争的辰光,你我相伴,安心极了。

只是到底世事纷扰,只过了一时,元修便皱起了眉头忧虑道:“这几日时时被皇兄召见,听他的意思,湣鹨言魄涔霉盟透搴颓住!�

灵儿惊的手中的团扇都舀不住,慌忙坐起问他:“怎会如此?”

元修摇摇头:“用一女子来抵挡战事,当真是屈辱妥协。这般忍辱退让,蛮人怕是会更加骄横。”他低头,“更何况祖父昔年曾费尽周折保护姑姑,今时皇兄竟要令她和亲。”

灵儿想起那个兰心蕙质若仙人一般的女子,心中万般心疼她:“朝中无人了么,竟送皇家公主去和亲?”

“边疆无粮草,玉衡也抵挡不住,我自己已然运送了五十万石粮草过去,只是皇兄受困国中农民兵造反一事,无暇顾及边疆战事,只得如此。”元修无奈道。

灵儿去摇元修的臂膀:“怎生想个法子,万万不能将云卿公主送去和亲。”

元修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无奈:“我一时便回京中觐见,只看皇兄真正的意图了。”

灵儿心中担忧,此时记挂起了娆娆,便道:“娆娆现下可好。”

元修嗯道:“她如今被封娆妃,仍住了麟趾宫,你的宫人如今都在她的庇护下。”见灵儿有些沉默,又道,“她虽素日里冷冷的,但皇兄对她却是不错。”

灵儿轻叹:“她不喜欢圣上的。”

元修握住灵儿的手,沉沉道:“她与玉衡,怕是有缘无分。”

灵儿抬眼去瞧元修,问他:“你也知晓?”

元修微笑点头:“娆妃天礀国色又对玉衡情意绵长,玉衡对她也是心心念念,记挂于心。”

灵儿此时便有些沉寂:“娆娆受宠与圣上,将军此时……”

元修看着灵儿的眼睛,坚定道:“豁达坚毅,男儿方能成功。”

灵儿点点头,元修望着这永陵,低低道:“这里虽好,终不能住上一世,待过些日子,我将你带走。”

“我们能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灵儿缓缓靠向元修怀中,语音颓然,“更何况,我的祖父、父母亲、兄弟,还有娆娆,都在这里,我怎能自私的一走了之。”

元修的声音低沉却坚毅:“不怕。有我在。”

灵儿安心,不再说话,而元修的心中却装着事情。

虽是因国中内乱频起,皇兄才将玉衡调回,更深些的原因怕是忌惮玉衡军功吧。如若不然,为何解了玉衡兵权,却命了那宣太尉的儿子宣明扬任了一个云麾将军,虽只是正三品的将官,却也统领护国大军。

这般人事调动,怎能不让人生疑。

只是大周朝大长公主云卿和亲一事却似乎已是板上钉钉。

紫宸殿中,少彻却也十分焦虑,不断地在殿中踱来步去的。

“启禀圣上,大长公主已然不吃不喝了三天,过一时送亲队伍便要启程,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礼部尚书魏封小心翼翼却又有些痛心道。

少彻背着手站在案前,声音低沉:“太后可曾去劝说过。”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未曾得见,大长公主不见太后娘娘。”魏封小心道。

少彻沉寂良久,过一时才道:“去问大长公主有何要求,朕通通允准。”

魏封轻声叹了口气,往那殿外走去。

他刚走,却有一位女子闲步而入。

正是娆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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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她一身正红色宫服,衬得面容愈发地美丽。她自被封为娆妃,不论是吃穿用度,还是一应供给,都比从前好上太多,如今她的容貌更加令人心动。

“臣妾参见圣上。”娆娆恭敬道。

少彻回身,见是苏娆娆,嗯了一声,示意她起身。

娆娆缓步走至少彻案前,在他旁边立着,并不发一言。

少彻抬头看她。

娆妃的绝美他是在半月前才发现,彼时她在月下赏花,沐着月色,侧脸美妙绝伦,周身氲浮仙气,他瞧见了只觉她美的令人惊心动魄。待得知她便是从前那个在灵儿身边一直陪伴的苏贵人,他更奇怪自己何时漏过了她。

她与谢灵儿,一个灵巧一个高洁,她的到来,令他的心有了一些慰藉。虽然他一刻都没有停止对灵儿的思念。谢灵儿,你为何要如此倔强?

少彻握住她的手,坐下来,口中轻轻道:“朕做错了么?”

娆娆心中对少彻无甚感情,听他这般说,鼻中轻哼一声,嘴上却道:“圣上英明,怎会有错。”

少彻仍自顾自地说着:“柔仪年幼,昌邑声名有亏,蛮人又点名要嫡亲公主,如此唯有姑姑一人可以。”他茫然,“姑姑是我大周尊贵公主,为何不能为我大周的国运分担?”

娆娆到底是忍不住,冷冷道:“凭一女子来抵挡战事,终究有些不妥吧。”

少彻听她这般说,竟也未动怒,良久才道:“你懂什么?”

娆娆心中不屑,低声道:“大将军用兵有如神助,若举全国之力,定能将蛮人赶出边境,为何要……”

话音未落,少彻已然冷冷道:“你也认为大将军用兵如神。”

娆娆一凛,暗道自己方才失言,此时听少彻言语中有些许的怒意,忙收拢心神,低声道:“大将军用兵如神便是圣上用兵如神,若无圣上的调兵遣将,大将军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少彻冷哼一声,看了娆娆一眼,道:“宫闱之中都能得知大将军用兵有神,更别提民间百姓了,朕昔年将大将军画像遍洒民间,恐怕民间如今都要将他奉为战神了。”

娆娆连忙跪下,心中后悔自己的言语,忙道:“圣上息怒。”

少彻不怒反笑:“朕息什么怒?这天下是朕的,不是大将军的。”他说罢,过了一时才低低道,“更不是七弟的。”

娆娆听他提及元修,心中已知少彻对元修与夏星北的忌惮,此时又是忐忑有是焦急,无奈少彻已道:“你先下去吧。”

娆娆原是他传来令她奉茶侍候的,此时显然是他心中烦躁,又要将娆娆打发回去。

娆娆低低应了,缓缓走向宫外。

少彻冷哼一声,口中道:“传锦衣令纪云。”

阮章得令下去,少顷,那着红色飞鱼服的锦衣令纪云恭敬上前。

“回禀圣上,臣日夜查访,七殿下元修在全国七省共开设有五千余家银楼、米行、粮行、酒楼、绸缎布料行、茶叶行、乐坊青楼,在河南、河北、安徽、山东四地屯田十八万余亩,可谓是有万万家产。另,七殿下自永州回来之后,便一直居住在西山别院,臣一直谨慎跟随,但无奈西山别院守卫森严,臣不得近身。”纪云跪在地上细细禀报。

少彻冷笑一声:“七弟好大的生意,富可敌国这四个字倒也担得起。”

纪云审视皇帝面色,仍旧禀报道:“大将军在边疆打仗,粮草一直不足,七殿下曾运送万石粮草支援,前些日子停战之前,还运送了五十万石粮草支援大将军。”

少彻握紧拳头,心中寒意萌生。

七弟富可敌国,夏星北领军有方,若二人联合,自己的皇位岌岌可危。所幸,自己先行一着,将夏星北委派闲置,只令他领各省兵力去剿除农民兵,如今倒也省去许多麻烦,但元修……

想到此,便道:“现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先退下。”

见纪云退下,少彻又密令阮章传宣太尉觐见。

如此已是到了夜间。

娆娆在殿中左右是睡不成觉的,心中焦虑万分,只想着怎生想个法子令夏将军知晓圣上对他已起忌惮之心,但此刻她在深宫之中,无论如何是送不出信来的。

想到璇妃,娆娆立刻有了主意。

自封妃以来,娆娆因着灵儿的关系,心中又心心念念地是要为灵儿报仇,便与那璇妃夏璇玑不睦,表面上虽和和气气的,但依然将她的宠爱夺走大半,璇妃对娆娆便从没有什么好脸色,暗地里也使了许多绊子,只是娆娆机警,还未曾被她暗害到。

现下只有去找璇妃,方可让夏星北知晓少彻的些许心意。

还未走近那兴庆宫,便在路上听几个小宫监边走边议论着什么。

夜黑景深,那些宫监倒也没注意到娆娆。

“这大长公主娘娘可真凄惨的,听说那谢大公子是从前谢昭仪的哥哥。”

“是么?他对大长公主可是一片情深意重啊。”

“真真是个少年英雄。”

娆娆一听心一凛,忙喝住二人,口中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两名小宫监连忙跪倒,面面相觑,见是娆妃齐声问礼,其中一个伏在地上,小声道:“回禀娆妃娘娘,大长公主的送亲队伍下午出发,走至城外,便有一人将大长公主劫走了,只听说……只听说是一个叫谢成煜的……”

娆娆一听,如五雷轰顶,忍住心神道:“什么?”

另外一名宫监颤抖回话:“那谢成煜湣鹗呛擦衷旱难俊窒率ド险蠓⒗做�

娆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提脚便往紫宸殿而去。

刚走至紫宸殿外,便听殿里少彻大怒的声音,因着娆娆的身份,门外的宫监也并未加阻拦。

“谢成煜竟如此大胆,快命人给我追,一经追到,立刻将谢成煜斩杀!”

娆娆吓的一阵胆寒,忙缓步进内,只听其中一个女子在一旁道:“这谢成煜千刀万剐都难抵他犯的罪过,圣上莫气。”

这声音是璇妃。

娆娆待那阮章禀了之后,才进内,行了礼之后还未言语,少彻冷冷眼光扫过,口中道:“你是为谢成煜求情而来?”

娆娆深吸了一口气,面不改色道:“圣上,大长公主乃是我大周顶顶尊贵的公主,若太祖在世,定不会将她送去和亲,谢成煜也是为了圣上的声名才行此下策,万望圣上……”

娆娆话还未说完,少彻已然大步上前,捏住娆娆下巴,冷笑道:“你莫仗着朕如今宠你,便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将手一松,又指着一旁面露笑意大着肚子的璇妃,厉声向娆娆道,“看来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朕如今是天子,大长公主再尊贵,也不若朕的嫡亲妹妹尊贵,更不若朕未来的女儿尊贵!”

娆娆面无惧色,仍道:“求圣上饶过谢成煜。”

少彻大怒:“放肆!他如今劫持我朝送亲的公主,已是十恶不赦!人还未抓到,你竟敢求朕放过他!”

娆娆低低道:“他终究是谢灵儿的哥哥。”

少彻一愣,想起谢灵儿来,心中一阵刺骨的疼痛和锥心,只是,他犯下如此大罪,怎能饶过?闭上双眼,不再理睬娆娆,良久才默然道:“传令下去,全力追捕谢成煜,一经抓到,立即斩杀!”

娆娆颓然坐倒在地。

而一旁璇妃面上已是包含不住的笑意涌出。

娆娆心中滴血,她与夏璇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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