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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叫一声接着一声,大家慢慢听出了疑问,这声音确实象是人模仿的,而且声音很是规律,一长两短,反复重复了几次。叫声停了,一阵脚步声,从草丛深处传来,李梅挥挥手,大家都转身躲进旁边一片密实芦苇丛里。时间不大,两个人影,从草棵里钻出来。
这两人黑布包头,黑衣黑裤,一个提着刀,另一个背杆长筒猎枪,分不清是猎人还是土匪,其中一人轻声叫道:“小五,是你吗?”
“是我。”另一个声音,从后边传来。
随着声音,后边走过两个人来,前面一人也穿着黑衣黑裤,黑布包头,后边一个秃顶瘦子,手持一根铁杖,背后背一个大葫芦,却正是在渡河时石锁等人遇到的那个自称“铁拐李”的人。
石锁不由看了李梅一眼,见李梅也正从芦苇缝里盯着那个背葫芦的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李大爷,您老辛苦。”背猎枪的人点头哈腰地对秃顶说。
“别的朋友们都来了吗?”
“来了不少了,”拿刀的说:“大家都是从前门进的,那里设了接待站,我们铁大当家听说您要从后门儿来,怕您迷路,特意派小五去接您。大当家正恭候着您呢,现在跟我们进去吧。”
几个人说着话,渐渐远去。等他们走远了,万教授等人从草丛里钻出来,凑在一起商议,石锁说:“看来,咱们走错路了。”
“对,”万教授说:“应该从那个‘仙人台’的正面进去,咱们不熟悉土匪们的路径,误打误撞,差点钻进他们的后门。我看,既然咱们有铁牌,还是从前门大摇大摆地去,从这里钻后门,可能进不去,而且危险。”
“对。”
大凤问李梅,“刚才这个秃子,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我还奇怪呢,他怎么和我爸爸一个打扮。”
“他自称叫做铁拐李。”
“啊?”李梅有些哭笑不得,“冒充我爸爸?为什么啊。”
秃头为什么要冒充铁拐李,大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商量了一会,便从原路返回,按照村民指示的“仙人台”的位置,绕路走向正面。
走上芦苇荡边的大路,行了不到三五里,只见前面一片小树林,林边搭了几个席棚,十余个人,坐在棚里三三两两闲话。
“万大哥,”前面有人招手。
大家一看,招手的人是丁常有,他快步从树林边的席棚里走出来,“万大哥,我等你们一天了。”
看来那个席棚,便是土匪设的“接待站”,十余人在那里喝水抽烟聊天,有的身上背着枪,有的用头巾蒙了半个脸孔,似是不愿意显露真面目。两个小伙计模样的人,拎着大茶壶,给众人斟茶倒水。
万教授等人也进入席棚休息,和丁常有聊了几句,一个戴黑头巾的人,从席棚外走来,冲着大家一拱手,“众位爷,咱们往里边请吧。”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随着这人,沿小路进入芦苇丛,走了不久,便见前面一带水洼,横在面前,水洼里尽是沼泽淤泥,丛生着水草芦苇,黑泥黑水,发着**蓑草的气息,人若踏入,必将陷进去而难以自拔。
前面带路的人一声呼哨,从水洼对面,出来几个黑衣人,每人手里抱着木板,往水洼里铺去,众人正担心,木板铺入泥中,难道不会下沉陷入泥水?只见木板铺上,稳稳当当,丝毫不陷,仔细看去,泥中原有木桩,隐在泥中不易发现,木板铺上,稳如平地,看来木桩是早就打牢,专门为铺设木板所用。
“好计,”一个虬髯大汉一伸大姆指,“铁爷真把老营建得稳如磐石。”众人也不住赞叹,木板一撤,木桩便不易发现,想进出芦苇丛,便异常困难。
一溜木板,刚好搭出一条小路,众人排成一条线,依次通过,在芦苇丛中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高高的土台前。土台约有三丈多高,台上台下,生满荒草,就象是一个古代的巨大陵墓,台边上,直上直下,竖着两架长长的木梯。
在黑衣人的指引下,众人来到土台前,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仙人台”,万教授仔细观察,发现土台多处有人为修整的痕迹,被人故意将缓坡修陡,使人不能徒手攀登。
沿着木梯爬上土台,四外望去,台地约有两里长宽,甚是宽阔,台上,野草树木丛生,和台下芦苇,连成一片,台边上有一些做掩体的土堆土穴,防卫措施很严密,向远处望,台地深处,树木荒草遮掩,看不见深处的景物。
“各位,铁爷在前面恭候。”
三三两两的黑衣土匪,从旁边匆匆走过,有的抬着锅,有的拎着菜,似是在准备宴席。众人走了百十米,见前面一道木栅栏,都用碗口粗的木材,钉在地下,连接起来,围成一片栅栏墙,墙上有门,几个岗哨,提着刀枪,站在门前,看景象,就和古代盗匪山寨相仿,万教授等人都没进过土匪窝,看这个架势,不由心里暗暗吃惊,铁湖边这个仙人台匪窝,确实是防守严密,易守难攻,若是不小心露了馅,逃跑都异常困难。
“各位,请出示铁湖牌。”那个领路的黑衣土匪,高声喊道。
栅栏门口,有人检查那个“铁湖牌”,丁常有对万教授小声说:“你们就说是我的随从。”
“我们有牌,”万教授笑道,从怀里掏出缴获的王老八的铁湖牌来。
丁常有笑了笑,和万教授等人一起,让土匪验过牌子,顺利进入栅栏,里面,一片小树林里,有一座木头扎起的了望塔,树在树林中央,塔上有哨兵。从树稍上方,眺望着远处。
“凭什么,凭什么拦我?”忽然一个声音,从后边响起来。
大家回头一看,哨兵在栅栏门口,将两个人拦在门外,那两人都穿着对襟短装,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正在大声吵嚷,“凭什么不让进?我们的铁湖牌被人偷走了,你到长江上扫听扫听,我们也在江湖上大有名气,凭什么不让进。”
“二位爷,这里的规矩,是凭牌进入。您若没牌,我护送您老人家回去就是了。”黑衣土匪客客气气地说。
“绝不可能,”那两人高声嚷道:“侯将军发给我的铁湖牌,还能假得了,你们没权力拦着我。”
丁常有笑道:“不必管他们,咱们进去吧。”
穿过这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场,足有几十丈见方,修整得平整光滑,就象一个巨大的打麦场,空场边,几十间木板房屋和席棚,象兵营一样排列,房前栽种着几行树木,整齐有序,也可看出是人工培植,将房屋和空场巧妙隔成几部分,因为地势高,可以看得见台下芦苇丛包围着的铁湖,一泓湖水,湛蓝明净,万教授不禁赞叹道:“这里的主人是高人。”
空场上,围圈搭了几十个木板桌,旁边是长木搭成的木凳,看来准备很是充分,木桌旁,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各色人物,男女老少,高矮丑俊,什么样的都有,多数人身背武器,有快枪,有大刀,还有单鞭、铁戟,杂七杂八。这些人里,有认识的,互相打着招呼,也有人缩在一边,默默无语。
万教授等人找了个边角坐下,有黑衣人马上用黑瓷碗奉上茶水,丁常有悄悄介绍说:“这里的主人,叫铁百万,是当地最大的土匪,这人原先是个秀才,本是世家,因为家庭没落,受人陷害,活不下去,当了土匪,名声倒也不算太坏,近年来,和皖系过从甚密,官府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丁常有停住了口,黑衣人陪着笑说:“各位爷,请您录下名号山头,我们当家的好安排席次。”
丁常有说:“我们都是长沙来的,我叫尤常定。”
万教授说:“我叫陶生万。”
这两人报的都是自己名字的倒念语,黑衣人说道“久仰,久仰,”认真地记下来,然后点头离去。
此时,天色将晚,西方的天空,红霞漫天,在这个高高的台上,近看铁湖,明净如镜,远望西天,烟霞一色,分外壮观,万教授站起身来,欣赏了一会四外风景,说道:“铁百万大有才华,这座仙人台,真象是坐落在仙府一样,常住这里,心神宁静,胜过修仙修道了。”
“老兄说得不错,”旁边走过一个身材瘦削的人来,留着分头,穿件长衫,不象土匪,倒象是个读书人,对万教授笑道:“铁当家当初本是文人,落草后不改书生本色,据说,铁当家现在仍然每日诵读诗书,吟诗作画,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确实象是个仙人一样。”
到台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左一拨右一拨,粗略望去,已经有上百人,但平台面积太大,这么多人坐在台上的木凳上,仍然显得稀稀拉拉。
天色渐渐暗下来,有黑衣人点起火把,树在四周,将平台上照得通亮,众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只是不见主人出来,有人向黑衣土匪询问:“铁爷在哪里?”“铁当家可有时间过来和我们叙叙旧吗?”
黑衣人回答道:“铁当家今天晚上只怕是过不来了,他有事要办,让我们招待各位贵客。”
一会,饭菜都端上来,米饭烧酒牛肉,都是成桶成坛地上,倒也确实有盗匪风范,空场上喧哗更甚,人群里豪客居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纵声猜拳行令,万教授摇头笑道:“古书里写的山寨景象,倒在这里真的出现了。”
月上东山,秋风拂面,空场上火光熊熊,人声鼎沸。
第二十章(1) 群魔乱舞()
1
空场上的喧哗,一直闹到深夜,黑衣人邀请众人到旁边的木屋内休息,但仍有数人,兴致不减,坐在场上或高谈阔论,或喁喁低语。火把早已熄灭,月亮当空,照耀下来,和白天也差不多少。
万教授几个人也没去休息,坐在外面赏月闲谈,丁常有感慨道:“铁百万这股人马,训练有素,纪律与素质俱佳,若是被皖系所用,非常可惜。”
“是啊,”万教授点头同意,“从这块巢穴的经营,到手下人的规矩做派,可以看出铁百万是个人才,不过,”他看看四周乱糟糟的其他土匪,“别的人马,可跟他差远了,基本上都是乌合之众。”
“嗖——叭,”远处,升起一个火星,在空中爆炸了。
“又不是过年,放的哪门子烟花?”大凤纳闷儿地说。
“这可能是暗号,”李梅说:“各路杆子响马,常用烟花做联络暗号,传得远,报讯快。”
“嗖——叭,”又是一响,看升起烟花的方向,应该是台下的芦苇荡里。
那个留分头,穿长衫的人走过来,仰着望着空中爆炸的烟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愿别是雷神过来了。”
“阿弥陀佛,左大哥,你可别吓唬我们。”“什么?雷神来了吗?”旁边几人土匪,有些惊慌地站起来。万教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长衫一说起“雷神”,竟然引起了土匪的恐慌,难道“雷神”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他小声问李梅:“小梅,他们所说的雷神,是怎么回事?”
“听我爸爸说,雷神是个独脚盗,他武功倒也罢了,最厉害的,是会制造毒药,这项本事,还在我爸爸之上,另外,他还善于制造火药,据说他制造的烟花,在天空响过十响,还能组成花朵。”
台上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猜测一阵,烟花却没有再响。几个黑衣人,提了刀枪武器,匆匆下了平台。
“今天晚上,大家都小心点,”丁常有小声说:“咱们几个人,轮流守夜,防止万一,这里各种形形色色、穷凶极恶的人都有,杀人越货,作奸犯科,在他们都是家常便饭。”
“好。”大家都点头。
夜深的时候,几个人到屋内休息,地下铺了厚厚的芦苇作地铺,石锁站第一岗,大凤将绳索放在手边,拥着李梅睡在墙边。然而过了一夜,并未发生意外情况。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听到外面一阵人声、脚步声,石锁爬起身来从窗口向外望去,只见一群人正从场外走进来,边走边说笑,中间一人,瘦小枯干,趾高气扬,正是自己的老熟人飞山猴。
旁边陪着的是个瘦高个,比飞山猴高了一头,穿件黑色长衫,戴顶礼帽,对飞山猴很是恭敬,二人身后,跟着一群黑衣土匪和两个穿军装的人,一行人前呼后拥,向中间的大屋走去。
“坏了,”石锁轻声说:“飞山猴来了,这家伙认识我。”
万教授等人也起来了,都趴在窗口向外看,陪着飞山猴的瘦高个,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大家都估计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铁百万,看飞山猴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是在皖系军阀门下混得不错。万教授对石锁说:“你尽量少露面,或者,找个围巾遮着点脸。
“我给你化化装。”李梅在旁边说。她从背包里翻出些药包,用水调了,给石锁抹在脸上,将他弄成个黄痨病样的大黄脸,眉毛画粗,勾了几道皱纹,一会便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哈哈,”大凤在旁边笑起来。
“抓住他,抓住他,”一阵喊声,从远处传来。
此时,万教授等人正走出房间,空场上,一群黑衣人正在准备早饭,从树林里,跑出两个獐头鼠目的汉子来,穿着对襟短装,正是昨天说“丢了铁牌”,被拦在墙外的那两人,二人后面,追着三五个黑衣土匪,那二人边跑边喊:“我要见侯先生,你们没权力拦着我。”
空场里,尽是桌椅,那二人发足奔跑过来,撞倒了两个桌椅,引起一片混乱,几个提着饭菜桶的黑衣土匪也放下饭菜,一齐跑过来,帮助围捕两个短装汉子。
“什么人捣乱?”从中间大屋里,走出来一个腊黄脸,面有麻皮的汉子,身穿黑衣,头上包着黑布,看来也是铁百万手下的土匪,他手持一根短棒,两个大步跨上来,劈面便朝逃跑的两个短装汉子打去。
两个短装汉子身手甚是敏捷,一左一右,闪过短棒,一人飞起一脚踹向黄脸汉,另一个扑上来便夺他的短棒,配合得非常默契,同时嘴里喊着:“叫侯先生出来。”
黄脸汉不理他们的叫喊,身子一转,左手闪电般地一抓,正抓着一个汉子的肩膀,同时脚下一勾,将另一个汉子绊倒在地。
“好,”旁边看热闹的人们不禁喝起彩来。
几个黑衣汉子一拥而上,将两个短装人擒住,那两人嘴里仍在不停叫喊,这时,飞山猴从屋里走了出来。
“什么人要见我?”飞山猴沉着脸问。
那两人看见飞山候,都是一愣,一个人问:“你是侯先生吗?”另一个人说:“你给了我们铁湖牌,可是被贼人偷去了,他们不让我们进来。”
“你们是谁?”
“我们是长江双君子,”其中一个嘴快的说道:“我们哥俩在长江上威名大得很,不管多严密的防守,从来手不走空,被人称为梁上双君子。”
“哈哈,嘻嘻,”旁边的人们哄笑起来。
飞山猴皱着眉问:“谁给你们的铁湖牌?”
“铁湖牌嘛,是别人转交的,李二黑亲手交给我们,他说,是你老人家让他转交给我们哥俩,让我们参加铁湖大会,您老人家亲自给我们封赏。还说,大会上有好多高手,尤其是您老人家,偷过不少好东西,我们哥俩跟您比起来,那可真是小老鼠比大象。”
“押下去。”飞山猴气得瞪圆了眼。
场上的人,一片哄笑。飞山猴身后,转出那个穿长衫的高个子来,向场上的众人一抱拳,“众位,今天大家赏脸,来到铁某的小地,铁某足感盛情,侯先生委托兄弟,代他操办会务,按照侯先生的意思,会议在早饭后开始,现在,各路好汉,先把各自来历、领地、手下弟兄的状况,预写明白,以供侯先生斟酌任用。”
五六个黑衣人上来,每人手里拿着白纸,分发给场上的众人。
他果然便是铁百万。万教授等人接过纸来,见上面划着表格,写着“兵力、人数、头目姓名、武器”等内容。场上,又响起乱哄哄的声音,“万当家,兄弟我不会写字,怎么办啊?”“万兄,写这个有什么用?胡说八道也行吗?”
丁常有拿了纸,写上:“尤常定,湖南岳阳,手下弟兄20名,武器3把快枪。”万教授见了,也写上:“陶生万,湖南长沙,手下弟兄30名,武器10把汉阳造,30把大刀。”
“嗖——叭,”正南方,响起一声爆响。
那个穿黑衣的黄脸麻皮汉子走过来,对两个黑衣土匪说道:“昨天那个放响炮的人,还没找到吗?再去找。”
万教授看见,空场上的桌子,前面的两排,都已经在桌角上贴上了姓名,写着:“满城张方雄”“黄义州孙秉龙”等字样,看来,是一些大股知名土匪的专用座位,后边和边上的桌椅,便都没有姓名。
吃过早饭,万教授等人和丁常有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众土匪闹闹哄哄地抢占座位,桌角上写有自己姓名的,得意洋洋地倨傲而坐,挂不上名的,便尽量往前抢,空场上桌椅太多,都坐定以后,还空着一半。而外面新来的人,还在穿过树林,向空场上集中,空场上桌椅的空位,越来越少。
“这个写错了。”一个声音高叫起来。
抬眼望去,叫喊的,是一个矮胖子,一个大圆脑袋,光秃秃的发亮,指着一张桌子上贴的字条,一脸愤怒地喊着。四周的人,嘻嘻哈哈地望着他看热闹。
黄脸麻皮汉子走过去,问道:“哪里写错了?”
“我们这一股,我是头领,干吗写上白老大的名字?”矮胖子脸上冒着油光,气势汹汹地嚷着。
“没错,”旁边一个尖细声音说道:“应该写上二秃驴,才是正经。”
“放屁,”矮胖子回身骂道:“哪个王八蛋说的,有种站出来。”旁边的人们“哄”地大笑起来,却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话。矮胖子没功夫理会取笑他的人,回头对黄脸汉说道:“我是头领,白老大无能,早就完蛋了,赶紧换上我李老二的名字。”
二秃驴?石锁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李梅在旁边笑嘻嘻地说:“这是那天打架的那个,大白象和二秃驴打架,三花猫追你们去了。”石锁一下子想了起来,“哈哈,原来是他们,那个三花猫怎么没来?”
“我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