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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恕罪。”亲兵神色惶恐,声音颤抖道:“事情有些焦急,属下才斗胆破门而入。”
“什么事情,赶紧讲。”许承基蹙眉道。
“霍俊峰霍公子来了。”
“他来这做什么?”霍长弘皱眉道。
亲兵额头沁着汗珠,刚要说话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楚:“爹,你要为我报仇,一定要杀了林起凡。”
“我儿这是怎么了。”霍长弘蓦然起身,匆忙的走出门外,却见到原本意气风发的霍俊峰,此时竟然躺在担架上。
他神色有些慌张的走上前去,却见到自己儿子的双手,竟然俱皆断裂,血肉模糊。他忍不住的声音颤抖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躺在担架上的霍俊峰,脸色苍白如纸,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一刻,嚎啕大哭道:“爹,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杀了林起凡,灭了斥候营。”
“是斥候营的林起凡伤的你?”霍长弘怒火中烧,眼中杀机涌动。
“正是他,儿子的双手全是他打断的。”霍俊峰咬牙切齿,深痛欲绝道。
霍长弘闻言脸色铁青,也不追问事情起因,只是转身就回到屋中,冲着许承基咬牙道:“许将军若是能替我讨个说法,今后我霍长弘就听你的。”
良久过后,许承基将怒气冲冲的霍长弘送出门外,转身对那名亲兵温和笑道:“今天你立功了,赏你白银两百两。”
惶恐不安的亲兵侍卫,闻言大喜。
“将军打算如何替他讨说法。”坐在下首的楚墨先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自然是发兵一千,去替霍长弘讨个说法了。”许承基嘴角冷笑道。
“发兵。”楚墨先生闻言大惊道:“这不是违反军纪了吗?”
“在芜城,我就是军纪。”许承基抬起头,胸膛微微挺起,傲然的俯视满园秋色,沉声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斥候营来次下马威,告诉那姓林的,芜城究竟谁说的算。”
“这样闹,是不是有些大了?”楚墨先生小心翼翼道。
“大?”许承基摇摇头,冷笑道:“我可不嫌弃什么大不大的,只要事成,我难道还怕他来找我算账?”“我是害怕城主大人知道了会生气。”楚墨先生提醒道。“无所谓。”许承基摇头笑道:“因为此次带兵讨说法的人是楚墨先生,城主大人生气也是生你的气。”
第八十一章往死里打()
建安元年,十月秋。
芜城北大营,一阵急促激昂的鼓声响彻长空,三千名斥候营新兵在明媚的朝阳下,聚集在空旷的演武场上。
阵阵鼓声急促激昂,但三千名新兵此时看上去竟然有些迷茫,他们随着鼓声的不断击打,懒散的组建队列,用最原始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来询问自己应该站的地方和位置。
黑压压的乱成一片,令站在高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的微微蹙眉。
“这帮兔崽子,怎么站个队都乱七八糟的。”郭三甲的实力和经验,足够他站在高台享受阅兵的权利。只是当他望着演武场上那三千名乱七八糟的新兵,不免有些嘀咕道:“为什么这帮新兵看上去和以前差的太多了。”
“恩,的确差了好多。”柳军师身着汉朝古服,长身而立的同时,两只云水广袖拂在腰间,看上去异常严肃。
他抬起头,看了眼郭三甲,解释道:“只不过你以前招收的那些新兵,都是芜城卫招来的散兵游骑,和这些城府百姓想必,差距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可差距也不能差这么多啊。”郭三甲神情有些忧郁,犯愁道:“这些摆明什么也不会,想要重新教起,实在有些费劲。”
“那就来一剂猛药。”站在高台始终沉默不语的林起凡,忽然沉声说道。
“猛药?”郭三甲正疑惑不解的时候,演武场上忽然一阵剧烈的骚动,紧接着就传来了‘啪啪’响亮的鞭子声,还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
郭三甲身子一怔,他抬起头,望着三千名黑压压的队伍,里面竟然夹杂着自己的老熟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因为芜城卫扩建斥候营,所以他们都来了,他们算是斥候营的元老,也是斥候营里最老的兵。
尤其在和江北新的百骑狼兵纠缠多年,经历过的生死战斗不下十几场,尤其是那股子狠劲,是一般新兵绝对没有的。
这股狠劲不止是对敌人,对自己的队友袍泽,更狠。因为始终记得校尉大人和他们说过的话,只有现在对他们狠点,到了战场上才能让他们少留点雪。
既然打人都可以打的这么冠冕堂皇,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那?
百余名芜城卫老兵,穿插在三千人的队列中,很好的分配出自己的合理位置。他们望着那些偷奸耍滑队列不标准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二话不说的就扬起手中的羊皮鞭,狠狠抽在那帮新兵的身体上。
皮鞭是沾了凉水的,不知从哪来的规矩,皮鞭沾了凉水,抽在人的身体上能够更加酣畅。
整个斥候营三千新兵,全部领略到了这股别样的酣畅,还有老兵身上那份狠劲。
“我擦,你他娘的竟然敢抽我?”
“老不死的,你找死是不是?”
“干,老子不能忍。”
……
……
……
在短短的一刻钟,芜城北大营空旷的演武场上,顿时迎来了异常别开生面的群体斗殴事件。百余老兵虽然人数太少,但敢于出手的新兵蛋子也不算多,两边至少在人数上势均力敌。但芜城老兵胜在出手狠辣,尤其皮鞭沾凉水,他可不敢是不是脸,照抽不误。
黑压压的人群,一声声惨叫,一声声皮鞭,顿时犹如烧开的热水,喧嚣鼎沸。
始作俑者也就是芜城北大营的校尉大人,正悠闲的坐在高台上,望着台下乱哄哄的场面,一点都未显得焦躁着急,反而气定神闲的端起已经略凉的茶水,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
“林大哥,这样会不会出问题?”夏侯兰毕竟初次来到军营,第一天就能见识到这等大场面也很是兴奋,但兴奋过后就是隐隐不安的担忧。
演武场虽然比较宽阔,但三千人在里面打闹,也极有可能发生某些类似踩踏门,躲猫猫的无厘头事件。
若是再被有心人一曝光,刚刚上任没几点的林大哥,可能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恩,应该差不多了。”林起凡冲着夏侯兰温和一笑,然后放下茶杯,然后走到高台的最顶端。
望着台下黑压压乱成一团的人群,他沉默不语,自怀中取出一面细小的旗子。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有神,一声暴喝。手中黑字小旗迎风招展十几丈,轰然一声巨响插在了演武场的最中央。
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令在场的众人大为震惊,尤其这面十几丈高的黑字大旗,上面绘制着一轮洁白的皎月,沉浮在山川河流之上。
“这是帅旗,斥候营的帅旗。”
林起凡身着赤级兵甲,淡淡的赤色光芒虽然已经内敛,但上面弥漫的气息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尤其他背负双手,神情严肃的样子,眸光竟然闪烁着令人无法言喻的斗志,好似他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乖乖,二狗子,你瞧他像不像那天给咱俩让路那个人。”田胖子声音有些颤抖,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所以看的也比较清楚。
“靠,你别吓我啊。”陈二狗都快吓哭了。
两人身旁是身材魁梧的魏延,他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冷的可怕,嘴中喃喃自语,似是在说着什么。
林起凡拥有八倍的身体强度,视力自然也是常人的八倍,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并未说什么。
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
“我是林起凡,也是斥候营的荡寇校尉。”
“你们以后的所有事情,都归我管。军纪如山,汉律如海,但我说的话却比两者都重要,任何敢违反我说话的人。”
“我都会处死,绝不留情。”
空旷的演武场上再一次换来骚动,甚至比前几次更为强烈。尤其几名家境比较殷实,不过打算来斥候营渡一镀金边的富家子弟,此时被皮鞭沾凉水抽的满脸生疼,早就萌生退意。如今听到动不动就要处死,吓得赶紧趁早离开斥候营。
“你们可以走,但必须要违反乱纪才可以走。”林起凡似是看出了这帮人的想法,竟然耐心开解道:“就在今天早上,有人因为违反乱纪,被我非常果断的开了。”
台下再一次骚动,顿时传来了几声嚷了要回家的声音。
“好,谁想回家一个个的来。”林起凡嘴角冷笑,嘲讽道:“一个个的违反乱纪,我就一个个的将你们手打断。”
三千名新兵鸦雀无声,这什么人啊,走还不行,还要把手打断,老子到哪就没听到过这条规矩。他们被气的脸色通红,本来被皮鞭抽的就有些怒火难平,此时却也只能有苦不能言。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林起凡也认真道“就是别惹事,老实呆着。”
空旷的演武场上,本就心情压抑的三千新兵,被林起凡几句简单的话激的怒火难平,这还是军营吗?这怎么就跟地狱一样,不老实呆着就要给手打断?
柳军师神情有些担忧,他知道林起凡没带过兵,但这样刚一路面就将新兵激的义愤填膺,这样总是不太好。
他正打算装次好人,说上几句校尉大人也是为了你们的好的场面话,谁知大地忽然隆隆作响,军营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嚣声音。
“姓林的,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赔礼道歉。”愤怒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林起凡的耳边。
因为视力好,听力自然也是极好。林起凡站在高台,目光望向远处,当他见到气势汹汹的队伍来到军营大门前的时候,并未显得太过慌张。
只是眉头有些微微蹙起,转身望着三千义愤填膺的斥候营新兵,忽然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我再打压你们,不过没关系。
“我是你们的校尉大人,打压你们也是正常的事情。”林起凡面色沉重,他伸手指着军营外的一队人马,痛心疾首道:“但有些外人,竟然也赶来凑惹到的过来欺负人,这是将你们当猴耍啊?”
“我耍你们是正常的,可是他们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斥候营组建的第一天就过来耍你们?”林起凡怒气冲冲道:“就外面那帮孙子,你们还等什么,赶紧抄家伙搞他们。”“斥候营今后的第一条军法,敢来砸场子的人,都给我往死里打!”
第八十二章板砖飞来()
因为家里长辈们的逼迫,来到斥候营中镀金的世家子弟。因为仰慕官配白马的矫健风姿,慕名而来的好斗分子。因为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只能被迫从军的芜城百姓。
不管他们因为什么目的来到斥候营,但谁也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却要经历皮鞭沾凉水,抽在身上的火辣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脸上的紫青的鞭痕,灼烧他们的脸,他们的尊严,他们的心。
还手,辱骂,不过是一种反抗的行为。
谭京家境殷实,在芜城中算得上世家子弟,从来没有没人用皮鞭抽打过。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令他恨不得将那几名老兵狠狠一顿胖揍。
但沉静下来的他,又想起了早晨校尉大人说过的话:“我不反对你们赌博,也不反对你们好勇斗狠,但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敢谋害袍泽战友,霍俊峰就是最好的例子。”
校尉大人没有处罚谭京,这令他很是惊讶。因为惊讶,所以他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次犯错惹恼了校尉大人。
但这突如其来的皮鞭。却也让他心里憋着气。
当然,心里憋着气的也不止他自己一人,陈二狗和田胖子两人在街头混迹惯了,常年都是他们仗着身高体重的去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拿着鞭子抽了?
妖族魏延,或许因为高大魁梧的体格,或许因为凶戾的目光,百余老兵竟然心照不宣的没有痛下杀手。
但这并不代表魏延不生气,相反他很生气,他在生林起凡前几日的气,他觉得林起凡把他耍了。
尤其如今听到林起凡站在高台上,讲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越听越觉得生气,越生气就越握住拳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同样气愤难平的还有演武场上的三千名新兵,他们可没有魏延的好运气,皮鞭沾凉水,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们却只能忍着,没有任何理由,心里憋着怒火咬着牙硬挺着。脾气暴躁仗着身体魁梧的新兵,他们能够反抗的抵挡两下,但也不敢过多的下死手。
这份憋屈别提多难受了,但却只能尽量压抑胸中的火气,忍着痛挨着打,过着被丈夫遗弃的小三生活。
压抑的气氛,愤怒的火气,在听到有人竟然还敢来砸咱们斥候营的场子时,瞬间炸窝爆棚爆炸。
“娘的,老子挨了一天皮鞭子揍,这时候还敢来惹老子?”
“我呸,这帮孙子竟然还敢还挑事?老子正愁没地方撒气那。”
“既然他姓林的都不怕事,咱们还等个什么?兄弟们,赶紧抄家伙。”
……
……
空旷的演武场,三千名新兵在压抑许久的怒火下,顿时怒发冲冠。也不在乎什么礼仪,直接脱下沾满汗水的长衫,光着膀子就满军营的找合手的家伙事。
因为斥候营真正的装备器械还未送到,偌大个演武场中只是剩下芜城卫以前用过的锈迹长枪和铁棍,不过即使这样简陋,也呈现出一个僧多粥少的尴尬状况。见到没有趁手的家伙护身,这样一会干起架来肯定要吃亏。陈二狗晕头转向的忽然瞧着地上的青石板砖,二话没说的就扣起来背在身后。身后浩荡涌来的新兵蛋子见到以后,双眼顿时放光,如法炮制的扣起青石板砖,暗自也给陈二狗竖起了大拇指,心里赞道:“这小子别看瞅着挺2b,还挺有心眼的。”
魏延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他见到那帮蜂拥而去的人群,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因为他也有气,他也需要发泄。
他走到演武场的边缘,见到那些细密整齐的木质围栏,仗着自己身高力大二话没说的就拽下两根三米多长的木棒,一手一个极为霸气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以前听人说过,最后出来的都是压轴的,所以他决定最后一个出去。
……
……
“校尉大人,这样弄会不会出问题啊。”郭三甲面露担忧,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哼哼,既然赶来找场子,那就让他们知道找场子的后果。”林起凡长身而立,望着高台下犹如黑水倒流一般汹涌的人群,嘴角冷笑道:“我正愁没地方让他们泄气那,真是打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瞧着那帮人的穿着和制备,应该是芜城步军的人吧。”柳长青目光微微眯起,望着北大营外面那对人马,面露疑惑道:“咱们和他们无仇无怨,找咱们砸场子是怎么回事。”
“管他这么多做什么,谁敢来砸场子,我第一个就上去捅死他。”夏侯兰手持银龙枪,目露凶光,杀气凛然。
“你给我老实呆着吧。”林起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他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你若是上去了,道时候可真就没法解释了。”
夏侯兰原本跃跃欲试的神情,忽然垂头丧气,他忍不住开口道:“芜城步军听说是上过前线的,咱们这帮新兵蛋子能不能打赢?”
“前线?”林起凡嘴角嗤笑道:“我在芜城呆的时间也不算少,可从来不知道芜城步军去过前线。”
“若说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恐怕就数关山山脉那里,和金帐王庭的散兵游骑有过几次小冲突罢了。”
夏侯兰闻言虽然神情微微放松,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虽然加入斥候营不久,但凭借着高超的武艺成为了千夫长。
自然就将斥候营当做自己的家,将手中的士兵当成自己的手足。如今望着他们第一次和人冲突,心里的担忧自然是免不了的。
望着还有些担忧的夏侯兰,柳先生忽然一笑,温和道:“若是真的担心,那就穿上普通衣服,混进人群也不会有人注意的。”
夏侯兰眼睛一亮,目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
……
……
楚墨先生骑着高头大马,带上一千芜城军,一路上浩浩荡荡的终于来到了芜城北大营。
他抬起头,望着这次和自己同来的李安平,忍不住的讥讽道:“李大将军不在将军府中拍大将军的马屁,怎么跑来和我一起带兵收拾斥候营来了?”
李安平知道楚墨先生对自己颇有怨言,所以始终保持沉默,坐在马背的身子听着笔直。
“哼,架子倒不小。”楚墨先生自讨一身没趣,心里有些微微气愤,本来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就极为懊恼,如今又要和李安平合作,更让他怒火难平,
他望着北大营高大的营门,怒气冲冲的喊道:“姓林的,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赔礼道歉。”
话毕无人应答,楚墨先生脸色有些难堪,他站起身子跑到军营大门前,拂起袖子用力的捶打:“开门,开门,将你们的狗屁校尉大人喊出来跪下道歉。”
李安平脸色平静,始终没有说话,望着楚墨先生的背影,更像是在看耍猴表演。似是感受到这道极为蔑视的目光,楚墨先生更加气愤的捶打这大门,一直不曾停下,直到半晌过后。高大的木质营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开启,楚墨先生面露惊喜,正要走上前去之时,一块板砖远远的飞了过来……
第八十三章如狼似虎()
楚墨先生自小出生在芜城,年少时因为家境贫寒,便随自己的叔叔到处招摇撞骗。但结果往往都是被人一顿胖揍,拳打脚踢还要棍棒相加。
但最为令他恼火的还是打架时候的砖头,来无影去无踪,让他抓不住头绪,往往一愣神的情况下脑门就会挨上那么一下子。
这种痛楚,令楚墨先生至今难忘。因为难忘,所以格外畏惧,渐渐地对于天上乱飞的各种东西,他都产生了一种严重的心里阴影。
这种阴影让他一见到那块飞驰而来的板砖,就突然愣了一下,不过还好他自幼早已经熟练的知道应该如何闪躲。
他强定心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