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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冬的手颤抖的敲响了门,里面传来柯春的声音,“谁啊?”
程冬说:“是我!”
里面沉默了一下,又问:“你是谁?”
程冬说:“派出所的小程!”
估计柯春听出了程冬的声音,一边在里面嘀咕,一边起**的感觉。所有的人全散到两侧,程冬颤栗的站在门口。门开了一条缝,柯春从里面探出头来,喝道:“你***疯了,有事吗?”
程冬说:“书记!”
柯春说:“有话说,有屁放!信不信老子明天撤了你!”
程冬的尿都吓出来了,颤栗着说:“镇!镇扫黄打非领导小组的查房!”
柯春见他这熊样,火一下冒了出来,门开了,随即他也一脚踢了出来,骂道:“你他妈有。。。。。!”他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两个武警已经乘势而入,将他牢牢的控制住,按在地上。**上的女人也傻眼了,照相机的闪光灯刺得她忙用手遮住眼睛。
柯春大喊,“别动别动,我是这里的镇党委书记,柯春!”但是手铐还是上了他的手腕,而起是反拷着的。**上的女人程冬认识,是韩雪儿。她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就连头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程冬发觉,那被子在抖动,如他的心一样的抖动。
他默然的站在一边,心里的懊悔胜过了所有的一切,怎么这样子倒霉呢?今天偏偏是自己值班。柯春见除程冬外,另外的几个人全不认识,他意识到了某种阴谋,光着膀子坐在**沿上,语气软了很多,他一个劲的哀求,“兄弟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有数!我懂的!”
这时候,孔景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叼着香烟,此刻的他,不像公安,倒像一个二流子,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柯春,柯春也看着他,有些不解。但见面前的人都让到一边去,他再笨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头。
柯春说:“兄弟!大兄弟!你高抬贵手!”
孔景笑了笑,说:“你认识我吗?”
柯春哭着脸说:“不认识!”
孔景说:“那我告诉你!”
柯春微张着嘴,等着。孔景说:“我叫孔景,刚调到县公安局的扫黄打非小组组长!这回认识了吗?”
柯春忙说:“认识了认识了!孔组长!你好!”
孔景说:“你知道了我吗?”
柯春说:“知道了知道了!”说着把头低了下去。
孔景说:“被子里的女人是谁?”
柯春又抬起头来,那眼睛里全是哀求,他说:“孔组长!求求你!我叫柯春!是这里的镇党委书记!”
孔景说:“我知道!”
柯春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无可奈何,而又无奈到了及点。他的脸已经被吓得苍白,细密的汗珠滚满了他的额头,他说:“孔组长!我知道!我懂的!好不好!”
孔景说:“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
柯春哀求着说:“你知道的!”
孔景说:“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唉!”柯春长长的一声叹息,垂下了头颅。可能是求生的**,他又猛的抬起头来,急切的对孔景说:“兄弟!要不我给宋书记打个电话!”
孔景笑了一下,说:“你打吧!”
柯春的脸上顿时如花儿一般的绽放开来,头偏了偏,意思是说:“你看,手被拷着呢!怎么打?”
孔景仰了一下头,一个武警打开了他的手铐。柯春揉了揉手背,连声说谢谢。孔景笑着。程冬发觉,他的笑,玩世不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柯春移到**头,拿起电话,拨了电话,可是电话那头的语音提示,你拨打的电话也关机,服务台小姐的语音很亲切,但柯春的身子像在发抖。
电话握在手里,他无奈的看着孔景。
他又拨了几个电话,都提示关机的。失望的他,就如一个慢慢泄气的皮球,慢慢的坐在**上。两眼发直,全身发软,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半死不活的,他说:“怎么都关机了呢?”
孔景笑着问他:“还要打吗?”
柯春摇了摇头,但程冬看去,他的那头如有千斤一般的重,摇得及慢及慢。
孔景问:“那要不要我告诉你!他们为什么关机?”
柯春的目光一下子又有了一些生机,他望着孔景。孔景说:“那是在开会!全县扫黄打非反贪大会,已经都开了一整天了!”
接着孔景又问:“你还有想知道的吗?”
柯春依旧摇了摇头,而且这一次摇得更慢。
孔景说:“如果没有了,就穿好衣服跟我们走吧!”
100()
高逐东赶到镇政府大院的时候,闹哄哄的,围满了人。他拨开人群往里走,见一些荷枪实弹的武警抱着枪肃然的站着,只是他们的包围圈内,有一些人抱着头,衣衫不整的蹬在地上。他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要往派出所里钻,一个武警伸手拦住了他,问:“你有什么事?”
高逐东忙说:“哦!我是这里的镇党委副书记,我叫高逐东,是尚官青书记让我来的!”
那武警看了他两眼,在身边的另一个武警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那人就端着枪跑了进去。在等的时候,高逐东这才回眸,见满院子的人,多数的是老百姓,脸上都笑嘻嘻的,好像这热闹看的很过瘾。
过了一会儿,那人跑了出来,说:“你可以进去了!”
高逐东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左右两边的过道看了看,他毅然的往派出所所长宋军的办公室走去。门是关着的,但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进来!”
高逐东推门进去,见尚官青端端正正的坐在派出所所长的大班桌后面,她的旁边,一边站着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年轻警官。一边站着的是宋军,从宋军的表情来看,他估计也在猜测这是怎么回事。
更让高逐东吃惊的,是镇党委书记柯春与韩雪儿,柯春衣衫不整,被拷在一张凳子上,见高逐东来了,他的眼睛皮,懒懒的抬了一下,没有说话。
韩雪儿坐在他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只是带着手铐,那表情冷漠的就如一块冰,那面色和死人的没有什么两样,明明高逐东进来了,她也没有动一下眼睛。
尚官青说:“高逐东高书记!”她的这种说法,既像是给身边的那个人介绍自己,又向是对自己打招呼。高逐东还在发愣的时候,她又说:“打扰你的美梦了!”
高逐东赶紧说:“没有没有!”
高逐东说完这句话后,他仔细的观察尚官青的脸,如果说之前那是一朵牡丹花的话,那现在正慢慢的变成一朵带刺的玫瑰,因为她的那脸色暗了下来。
慢慢的变得严厉。
她说:“没有就好!”
高逐东点了点头。
尚官青的口气不容别人反驳地说:“现在我以你们县委的名义,命令你,立刻疏散外面围观的群众,你听清楚了没有?”
高逐东说:“听清楚了!”
尚官青说:“那你去吧!”
高逐东出来的时候,碰见了林峰,他正喘着气的跑来,见高逐东从里面出来,他小声的问:“这是怎么回事?”高逐东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林峰看了他一眼,问:“尚官书记她们在那里?”
高逐东指了指所长宋军的那门,林峰很急的样子,转头就奔去。
高逐东走出派出所的大门,看了看那些蹬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围观的群众。怎么办呢?怎么把他们立刻疏散?
看那残月淡星的夜空,有一颗流星划破了天际,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院子里的路灯,依旧和他第一次来翁密的时候一样,惨白惨白的亮着,把月亮的光淹没在它的影子里。
唯有不同的是,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有的甚至相互的嘻骂,还有小孩子,你追我赶的在人群中穿梭,每一个被他们扯了衣角的大人们,都忍不住吼两句,但是那声音,那表情,高逐东感觉那都是喜悦的,是幸灾乐祸的。
目光扫过,他发现程冬默默的站在一个武警的身后,计上心来。他走了过去,把程冬拉到一边,问明情况后,他说:“你现在去把你们所的那间大会议室腾出些地来,要快!”
程冬说:“就腾那一间吗?”
高逐东想了一下,说:“如果有空的房间,多腾几间出来,要一楼的,而且要有防盗栏的那种!”
程冬好像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偏偏要一楼的,还要有防盗栏的那种。他正要问,高逐东止住了他,说:“快去吧!多叫几个人!”
程冬看了看他,那眼神有些惊恐不定。高逐东说:“没事!去吧!”
程冬走后,高逐东又走到一个武警战士的旁边,在他的耳边悄悄的问:“你们谁是这里的头!”
那个战士看了看他,用枪托子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武警战士,高逐东到了那人的面前,说:“你好!”
那人说:“你好!”
高逐东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说:“我叫高逐东!是这里的镇党委副书记!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现场的情况!”
那名战士也正发愁,因为被围在武警中间的有一些卖**,还有嫖客,有的要上厕所,有的开始不耐烦了。在这露天坝子里蹬着,别人跟看猴儿似的,他们能舒服吗?不舒服!而且表现得强烈的不满!但又无奈,因为身边都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这种无声的抗议都在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里表现出来。
高逐东对那名武警战士说:“我已经让人把后面的会议室空房间收拾出了,一会儿先分批把他们押进去,这样不仅好看管,而起管理起来也方便!”
那名武警的脸上露出喜色,说:“好!”
高逐东说:“那就这么办,我先进去看看,出来通知你!”
那名武警战士客气的给他敬了一个军礼,表示感谢。
抓来的人全被关了进去。高逐东走了出来,对那些围观的老百姓说:“散了吧!啊!大家!没什么好看的!”人群中有人说:“柯春那孙子倒霉了,我就高兴,想看看又怎么了?高书记!”
高逐东大声说:“都散了!啊!”人群中的哄笑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他的喊话根本就不管用。人依旧围在镇政府派出所的门前。
怎么办呢?
高逐东见劝不退群众,眉头紧锁。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如果把这句话改一改,那就是,来闹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一般的老百姓,都是跟着瞎起哄而也,人群中主要引起哄闹的也就是那几个人。
高逐东再往深处想,莫非这被抓起来的人中,和他们有瓜葛,说不准这些带头闹事的人就是那些卖**的幕后指使人。这样一想,他又有了一个主意。
看着那快要失控的场面,高逐东走到刚才那名武警战士的面前,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那名武警随即招去了几名其它的武警,商量一阵后,从新出来,分散到了人群中。
凡属于声音最大,要求放人最强烈的,一个一个,全部悄无声息的控制起来,带走。这一招的威慑力还真管用,人群慢慢的静了下来,甚至有些看见了情况的,悄悄的也溜了。
再加上高逐东的劝说,威慑,人群慢慢散去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高逐东才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101()
古言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高逐东看着这两句话,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今天一早传来的消息,宋子良被双规,源于顾长问的倒霉。这是不是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或许也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高逐东不知道。
他只是暗暗的感叹,中央的这一只铁腕,算是一伸到底了。
刘浪花是因为顾长问,宋子良是因为刘浪花,还有好多的官员,都与刘浪花的那一片温柔乡有关。翁密的这张温柔的**,到底有多少人睡过,躺过,或许小息过。
高逐东也不清楚。
他此刻,也是心神不宁,六神无主,望着电脑的屏幕发呆。也在暗暗的思考,难道说自己爬官的那一套,并不适合于现在的大环境。
官途凶险啊!
他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有人敲门,他忙收回思绪,说:“进来!”
进来的是夏文,她说:“高书记!财政账目全部查清了,柯春在这短短的一年内,挥霍掉五十多万,林峰镇长叫我拿过来你看一下!”
高逐东经过这几日的难眠,心智逐渐成熟。那一颗向往权利的心,也渐渐的滑落下来。没有了诉求,也不敢去奢望,更不敢去谋取。现在他的心里,只追求能平静的度过这一劫,因为他自己也曾经给宋子良送过钱。
高逐东显得有些冷漠,表面的冷漠其实正是他心灵深处的平静,那里有一块美丽的地方,还装着那原始的梦想,那是大学时的梦想,他一心想当一名作家。
可现实把他的这个梦米分碎,准确的说,是从和吴小敏结婚的那一天起,开始碎的。是吴小敏,把他的这个梦想,一片一片的撕落。
夏文见他看着自己,又不说话。再叫了一声:“高书记!”
高逐东哦的一声反应过来。夏文说:“你也感到震惊吧?”
高逐东只好点了点头,收起内心那复杂而五彩的颜色。
他问:“林镇长看过了?”
夏文说:“看过了!”
“他怎么说?”
“没说,只说让你看看!”
高逐东心想,他让我看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虽是揣测,还是没有表态。便对夏文说:“我知道了!”
夏文把文件递了过来,高逐东没有接,而是问道:“什么意思?”
夏文说:“在上面签字!”
高逐东一下子萌了,在上面签字,签什么字,签字是什么意思,这么多的问题一下子涌进他的大脑,但他还是一下子反应过来,问道:“他在上面签字了?”
夏文说:“没有!”
高逐东又问:“你呢?”
夏文说:“也没有!”
高逐东本来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看了看夏文,他还是问:“你觉得这个数字准确吗?”夏文只是笑了一下,而且笑得很有味道的那种。
她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高逐东心里想,林峰现在主持工作,他有可能把自己的那一身脏水,一起涮给柯春背了。刚想到这里,他对夏文说:“你先放在这里,我看看再说!”
夏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高逐东在墙角放的一个鱼缸,走过去,丢了些鱼食在鱼缸里,见那鱼儿游来游去,她拍了拍手,问:“高书记!你这鱼有多少条?”
高逐东说:“九条!”
夏文笑着说:“看来你不糊涂嘛!还知道自己的池子里有多少条鱼!”说完这句话,她笑着走了。高逐东看着她的背影,仔细的品着她的这句话,她是不是告诉自己,这里面有问题呢?
再仔细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
高逐东对夏文的认识,从这一刻起,开始变了。从她的眼神,她的经历,她的语言,她那以静制动的习惯,有关于她的一切,全在高逐东脑海里浮现了一遍又一遍。让他有理由觉得,这个夏文的心,应该是整个镇里最独特的,或许说,她已经蠢蠢欲动了,要一展那许久以来的抱负。
同时,高逐东也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102()
静是一种状态,能聆听自己的声音,与自己的心灵对话,修剪去那些庞杂的枝叶。高逐东静静的躺在**上,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着他的脸,也照着他的身体。
翁密河的水那流淌的声音,如小夜曲一般的,也如少女一般的,轻声哼着。薄裟一般的月色,再加上这特有的宁静,他的心内却是翻江倒海,孤夜难眠。
一个人难以入睡,那一定是有解不开的心结。
高逐东就有解不开的心结。柯春倒了,明明是林峰站起来了,但感觉总有些摇摇欲坠。程冬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孔景为什么知道柯春在那里住,这真是奇了怪了。”
这明明是有人通风报信的,但是这个人又是谁?高逐东怎么也想不透。
夏文。
孔景。
高逐东在想,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明明感觉到夏文的那**蠢蠢欲动,怎么看上去又似有似无。一个人要前进,如果面前有一块石头或许其它什么的,怎么办?那就只有推开它,或许米分碎它。
刘浪花挡路了没有?挡了。
石景天挡路了没有?挡了。而且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柯春挡路了没有?挡了。
林峰挡路了没有?当了。
高逐东想到这里,他又这样问自己,高逐东挡路了没有?挡了。虽然天气很热,一股寒气还是沿他的背脊而上,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柄默默无闻的剑,在摧毁着所有的一切。
一个看似柔弱得不能在柔弱的人,那内心力量的强大,那手段的毒辣,而又偏偏有一层懦弱而善良的外衣穿起,这是多么好的一种掩饰。
古言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估计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高逐东道理是想明白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办。能怎么办呢?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夜晚,依旧闷热,人还是依旧不能入睡。
第二天,还在被窝里的时候,就有人敲门了。而且声音还很大。
高逐东慌忙的起来,穿好衣裤,开门一看,是林峰新任命的办公室主任小王,小王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修炼过,她很焦急地说:“高书记!不好了!”
高逐东说:“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小王说:“东密的人来了!”看着她那焦急而无助的眼睛,高逐东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他问:“来了?”
“来了!”
“来那里了?”
“来镇政府了!”
“什么?”
“来镇政府闹事了!”
高逐东也顾不得洗脸刷牙,冲着就要出门。但是小王拦住了他,说:“才到半路!是东密有人打电话来说的!”听到这句话,高逐东稍稍的平稳了一下。他问:“林镇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