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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渎职,愿意接受责罚。”绿依觉得挺冤枉的,穆锦萍会隐身术,她要真铁了心要甩掉自己其实轻而易举,可也无法逃避罪责,因为,的确是自己大意了,昨天穆锦萍的情绪明显不对,而她竟然没有引起重视,不过,她本来以为主子亲自去解释后就应该没事的……
“责罚就算了。”高煜深吸口气,脸色阴沉的道,“你现在就赶去衢江,必须保护好她,这是你将功折罪的唯一机会,若是再出纰漏,本王定不轻饶!”哪怕再生气他却不至于丧失理智,也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于绿依,不过是迁怒罢了。
“属下遵命!”绿依抱拳,随即转身走出了书房。
绿依出了王府便马不停蹄的出了京城,企图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上穆锦萍的脚步。却是不知道,穆锦萍根本没走常路,而是走了水路,倒不是她刻意躲着,而是因为和严琛的合作,她想顺道去大运船行看看。
这一年半的时间,穆锦萍接手经商后也算是抛头露脸走南闯北过了,这坐船行水路还是第一次。
海风徐徐,驱散了不少夏日的闷热,一个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心境也似乎得到了洗涤。这一刻穆锦萍什么也没想,放空大脑就那么静静的吹着海风,嘴角噙着的微笑冷淡而安宁。
有过上一世的悲剧,穆锦萍对感情这种事其实看得很淡,若不是高煜锲而不舍,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动心动情。
想到高煜,心脏不禁又是一阵刺痛,穆锦萍赶紧深吸一口气才将那股痛感压了下来。
会好起来的,时间足以淡忘一切,一定会,忘记的……
闭上眼,穆锦萍心里默念,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催眠。
正在这时,肩膀却被人自身后拍了一下。
穆锦萍狐疑转头,看到人不禁蓦然一惊,“沈太医!”
“还真是你,之前一晃而过,我还以为老眼昏花给看错了。”沈太医笑呵呵的,很是慈祥亲切,“穆姑娘这是要出远门,怎么不走陆路改水路了?”
“嗯。”穆锦萍点点头,“我要回衢江一趟,因为有点事,所以特地走的水路,倒是沈太医,边关一别,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这都半年了。”沈太医也道,“这还多亏了穆姑娘的药方,不然榕城那边的瘟疫,就凭咱们几个太医院的老骨头可不行。”
当初军队班师回朝,因着榕城瘟疫的缘故,几位太医就被留了下来,虽然穆锦萍并未真的留下药方,可几位都是太医院泰斗,除了那味空间带出来的黑莲子,其它草药早在之前给自己军队煎熬的时候就辨别清楚并且记了下来。一同留下的还有晏殊,高煜将整顿榕城军务的重担交代给了他,据说完成任务立即编入铁骑军,对于晏殊,也是边关一别后,半年未曾见过了。
穆锦萍笑了笑,“沈太医此番不知去往何处?”
沈太医道,“我老家安县的,任职太医后就常住京城,有些年没回去了,此番正是回家省亲。”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起了家常,漫长的途中,有个相熟的人聊聊,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桐城严家()
沈太医老家在安县,半道就上岸了,穆锦萍却是随着商船直接去了大运船行。
水路耗时,等穆锦萍达到桐城码头,已经是十月中旬。这还是她跟随的商船较快的,若是慢点的,少说得十一月去了。
从京城码头上船时还是夏末,到这边,却连秋季都差不多快结束了。立冬将至,天气渐凉,之前还是轻纱薄裙,这会儿却是换上了秋装。
穆锦萍还记得母亲在她离开的前一晚叮嘱过生日要回去的,她却是直接给耗在了船上,母亲这会儿没准怎么生闷气呢,也不知回去会不会真挨抽?
想到这里,穆锦萍不禁笑了笑。
大运船行在桐城,紧邻衢江,是个以水产为主的富庶之地。而严家的大运船行便是这一片的龙头老大,在当地是相当有声望的存在。
大运船行在码头就有据点,穆锦萍虽然是第一次来,要找过去却是不难,随便问了问就被人直接带去了严府。她来得很是时候,严琛正好也在。
得到管家的通报,严琛根本没等人把穆锦萍带进来,就自己热情的迎了出去。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对视一眼,皆是含笑点头。
穆锦萍主动上前,“严东家,未打招呼就冒昧来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穆姑娘这是哪儿的话,你能来,严某高兴还来不及,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快请进吧。”严琛做出个请的手势,随即侧身让出道来。
穆锦萍也不给他客气,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穆姑娘此番过来,是专程到船行视察的吧?”把人带到大堂,又让下人送上了茶水糕点,严琛这次问道。
“嗯。”穆锦萍点点头,放下手上的茶碗,“本来早就想过来看看的,可是一直没时间,这次难得清闲,就过来看看了,顺便,也跟严东家走访一下胭脂行各大分号,了解了解。”
“你是该来好好看看。”严琛喝了口茶才道,“咱们合作也这么久了,各大分号你还没去看过呢,还有船行……穆姑娘当初既然提出了优先便利权,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严某觉得,你过来是迟早的事。”顿了顿才道,“这眼看就中午了,咱们先用饭,回头就去船行吧。”
“就听严东家安排。”穆锦萍对此没有异议。
严琛笑道,“好说好说。”
在严府用过午饭,两人也没多做耽搁,便径自去了大运船行的总舵。
船行离着严府并不远,所以两人也没有备马车,一路由严箐带着步行过去。穿街过巷,感受着沿途叫卖的热闹氛围,倒是别有一番惬意。
两人并肩走着,严琛一路给穆锦萍介绍着桐城的各种特色新奇,眼睛却时不时的往穆锦萍身上溜。半年不见,当初的黄毛丫头却已然成了这般耀眼的亭亭玉立少女,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同时,却也颇是感慨。
“严东家?”穆锦萍本来正听得兴起,严琛这突然没声儿了,不禁纳闷儿,转头就对上他愣怔深邃的目光,不由也跟着一愣,“那个,你在看什么?”下意识的,穆锦萍抬手擦了擦脸。
“哦,没什么。”严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是感觉,半年不见,穆姑娘这变化挺大的,身量也长高了不少。”
“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变化大很正常。”穆锦萍反应平淡,笑了笑便继续往前走。
女孩子却是都是十三四岁蹿个头最快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见风长,不过也就这两年,这还是发育迟的,早些的十二岁过后差不多就不长个了。穆锦萍个子原本就不算矮,经过这半年,却是愈发出落的高挑了,不过她就是典型发育迟缓,这都十四了,月事初潮却还没见来呢。
严琛看愣神被逮个正着,本来挺尴尬的,见穆锦萍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也就没什么了,快走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很快就到了大运船行的总舵。
远远的,就见船行的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分工忙碌着,手上的工具抡得砰砰铛铛参差不齐,却呈现一片忙碌热闹之景。尽管天气渐凉,大家伙却仍旧打着赤膊,挥汗如雨,饶是如此,大家脸上却洋溢着勃勃活力,每一个人都干得很是卖力。
看到严琛这个东家到场,大家也没什么反应,该干嘛干嘛,看似随性,实则却是兢兢业业,务实勤奋。
“你这船行的氛围倒是不错。”将一切看在眼里,穆锦萍中肯的评价道。
“船行的工人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从不来谄媚委蛇这一套。”严冬点点头,语气里难掩自豪,“看过船行,穆姑娘可是有什么想法?”
“确实有想法。”穆锦萍斜了严琛一眼,“不知严东家对于出海跑商怎么看?”
严琛惊讶,“你想出海跑商?”顿了顿才道,“其实当初你提出优先便利权,我以为你只是对船运有兴趣。”
穆锦萍点点头,“我的确有兴趣,船运和跑商,并不冲突不是么?”
“可是两者相较,海商风险大。”严琛道,“怎么突然想着跑海了?”
“不是突然。”穆锦萍道,“这是我老早就想好的,出海可以淘到稀奇古怪的商品是其次,还能增长见闻,而且别的国家或是岛屿有的东西咱们没有,咱们有的他们没有,等价交换,往往一袋大米换回来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价值连城,风险是大,不过利润却是很可观的,就拿陆地商队来说吧,他们一路采买一路交易,往往走南闯北一个来回,就能收获颇丰,可不也有流匪天敌么,也有很多不定性的因素存在,所以说,风险和利益并驱,都是不可避免的。”
“穆姑娘虽是女儿家,这魄力却半点不输男儿,若是放在战场,定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严某佩服。”严琛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身为严家家主,他身边自然不缺女人,接触的女人不在少数,可却没有一人是穆锦萍这样的脾性,虽然大多人觉得女儿家抛头露面不好,可他却觉得,这样的穆锦萍比那些待字闺阁的千金小姐更加耀眼。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穆锦萍好笑的摇摇头。
严琛面瘫着脸没有说话,眼底的笑意却分外柔和。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就见一个五十出头的精瘦老头堆着一脸笑容走了过来。
“这位是吴管事。”见到来人,严琛便给穆锦萍介绍道,“船行的事情都是他在搭理,往后你要有需要的地方,直接找他便是。”
穆锦萍点点头,待人走近便主动打招呼道,“吴管事。”
吴管事疑惑的看向严琛。
严琛道,“这位就是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穆锦萍穆姑娘,她和我们船行有合作,往后有需要的地方,还得吴管事多帮衬帮衬。”
“原来是穆姑娘,久仰久仰。”吴管事忙笑着和穆锦萍打招呼。
两人并没有在船行多呆,和吴管事简单认识了下,便离开了。
“穆姑娘找好住处了么?要是没有,不如跟我回严府好了,你这次来反正是为了走访各大分号,这样也方便些。”出了船行,严琛提议道。
穆锦萍摇摇头,“我就住客栈吧。”
严琛听她这么说也不坚持,不过还是为尽地主之谊,亲自将穆锦萍入住客栈的事宜安顿好,这才道别离开。
之后的日子也如穆锦萍所计划的,和严琛走访各地胭脂行分号,虽然奔波劳累了些,可看着各分号生意兴隆,心里也分外满足,时间也在这样的忙碌中匆匆而过。
穆锦萍这边一切进行得顺风顺水,可是苦得跟着追去衢江的绿依。从京城到衢江,再次衢江到江东郓城,从郓城回京城,几乎绕着转了一圈,别说衣角,简直是连个影儿都没追上。
当把人跟丢的消息传到高煜那边,高煜的愤怒可想而知。
绿依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重罚的准备,却不料高煜突然阴测测勾唇,愤怒不见,瞬间换上了一脸令人心惊胆战的算计。
绿依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王爷……”
“她不是要躲着我吗?从今天起,你们就去给她的胭脂行,药庄,以及酒楼找麻烦,我就不行,把她逼不出来!”抬手打断绿依,高煜面带微笑,语气却阴险得耍跋氯グ桑
“……是。”绿依汗颜,主子真是太阴险了,这么算计自己心上人真的好么?“属下告退!”转身刚要走,迎面就见左公公带着常公公朝这边过来。
“皇上口谕,安胤王接旨!”常公公到了跟前,气都还没喘匀,就尖声吆喝道。
高煜蹙眉一愣,随即掀袍跪地。
绿依这会儿是不能直接离开了,只好和左公公一起在高煜身后跪了下来。
常公公吆喝着传达口谕,“皇上有旨,大周传来消息,庆阳公主的和亲队伍已至佪城,三日后将抵达京城,接待事宜,交由安胤王全权负责!”
高煜垂在身侧的拳头蓦然攥紧,好半晌才脸色冷沉的抬起头来,“本王军营事务繁重,实在没有空闲,接待一事实在不能胜任,还请常公公转告父皇……”
常公公为难的打断高煜道,“王爷,这事儿奴才可没法帮您转达,实话给您说吧,让您负责接待庆阳公主一事,是太后极力坚持的,皇上他虽然明白王爷心思,可也不好忤逆太后不是?”
庆阳公主()
常公公宣完旨就走,高煜站起身来,铁青着脸,浑身都散发着冰冻三尺的极致寒气。
和亲兹事体大,尽管早就敲定,可需要准备的却相当繁琐,加上大周到天朝长达数月的路程,少说也要年关去了。高煜本来计算得挺好,趁着这事儿之前先把穆锦萍找回来,之后再解决和亲一事,却是不料居然会提前这么早。
绿依和左公公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来。
绿依道,“王爷,可是还要继续……”
“照计划进行。”高煜寒声道。他有预感,继续这么放任下去,他和萍儿,将再无不可挽回。
“是。”绿依顿了顿,这才转身而去。
半月后,一封给穆锦萍的飞鸽急件便从衢江辗转送到了桐城严府。
之前走访碧雪轩分号,严琛和穆锦萍一起去过衢江,小刘掌柜是知道穆锦萍在桐城的事,所以收到急件第一时间就拜托了御品坊掌柜转送。
既是急件,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严琛拿到书信没敢耽搁,便径自给客栈里的穆锦萍送了过去。
书信是苏映笙亲笔书写,穆锦萍看了没一会儿,脸色就变得极是难看。
“可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严琛看着她的表情反应,关切的问道。
“嗯。”穆锦萍点点头,收起信件,“舅舅在信上说,因为不确定我人是在衢江还是郓城,两边都发了急件,这么十万火急,看来事情很棘手。”顿了顿才道,“我得即刻启程回京,出海一事也只能暂时搁浅了。”
严琛点点头,“这事儿不急,你安心回去处理事情,出海领队人选我会帮你多加留意的。”
“那就麻烦严东家了。”穆锦萍感激的笑了笑。
“举手之劳,不麻烦。”严琛也扯了扯嘴角,面瘫脸能做出这样疑似笑的反应,已经很不错了。
事出紧急,穆锦萍这次没能继续优哉游哉走水路,翌日一早,就坐马车走陆路去衢江,从那出发,直奔京城。本来打算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上郓城看看的计划也被迫取消,郓城是苏家的地盘,严家在那边没有产业,所以碧雪轩在那边也没有设立分号,经过和严琛的这次合作,穆锦萍也想着将分号在郓城设个点,可眼下也只得计划推迟了。
衢江到京城也就半个月路程,穆锦萍一路马不停蹄,竟还提前了三天。
天气已经进入了冬季,漫天的飞雪将整个京城都覆上了一层皑皑银装。奔行其间,不消多时,马车顶上就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穆锦萍撩着窗户帘子,看着飞飞扬扬的鹅毛大雪,心里很是五味陈杂。
将近半年的时间,原本以为足以遗忘一切,却还是太天真了些。
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仿似连心脏都给覆上了一层寒冰,饶是如此,仍旧不能麻痹心脏处丝丝渗透的尖锐疼痛。
穆锦萍正顾自出神,前方的马车突然一声嘶鸣,马车一阵颠簸蓦然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问车夫怎么回事,就听车夫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嚣张的喝骂骤然响起,打断了穆锦萍想要立即起身出去的动作。
“瞎了狗眼居然敢冲撞庆阳公主,找死!”
庆阳公主……
穆锦萍蓦然僵住,嘴角不由牵出一丝苦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里面都是什么人?冲撞了庆阳公主还不出来道歉?!”
穆锦萍听着对方的叫嚣,敛了敛情绪,这才起身出了马车。
那嚣张叫骂的是一个赤膀子大汉,一脸的凶相横肉,看到出来的是个姑娘,顿时气焰更嚣张了。大刀往肩上一扛,抬着下巴吊捎着眼,一副舍我其谁的高高在上。
穆锦萍冷淡的瞥了那大汉一眼,便跳下马车将摔伤的车夫给扶了起来,“王伯,你还好吧?”
王伯是严家的马车,此番也是奉主人的命特地送穆锦萍回京。人家主人好心安排,如今却因此受了伤,穆锦萍心里不禁很是愧疚。
“右手胳膊好像脱臼了。”王伯艰难的站起身,右胳膊果然无力的垂着,大冬天的,额头愣是疼出了一层汗,脸色也苍白的骇人。
“喂!”对面的大汉见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聊开,被彻底无视的他相当不爽,“大胆刁民,竟敢对庆阳公主不敬,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王伯,你先上车里坐着,我一会儿带你上医馆儿。”穆锦萍将王伯扶上了马车,这才转头看向叫嚣的大汉,“马车相隔的距离完全可以互相错开,而且我的马车借位明显是在给你们让路,是你们横挡道路不肯相让,且伤人在先,凭什么要我给你们道歉?”
“大胆……”
“算了张虎。”清灵悦耳的女声突兀自对面的马车里响起,打断了大汉,“走吧,本宫给安胤王约好看戏的,可别耽误了时辰。”那声音的主人,定是那庆阳公主无疑了。
庆阳公主的话就像是兜头淋下的一桶冰水,将穆锦萍瞬间浇成了冰棱。
穆锦萍就那么呆呆的站立原地,对面的马车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还是不明所以的王伯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穆姑娘,你没事吧?”看着穆锦萍的脸色不对,王伯探头担忧的问道。
穆锦萍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跳上了车辕,“王伯你在里边坐着吧,马车我来驾,咱们这就去医馆儿。”想到舅舅信里提到高煜有意针对自己生意的猜测,只觉得心如刀绞。
王伯受伤不能马上返回桐城,穆锦萍将人带去医馆给脱臼的胳膊复位后,便干脆把人给带回了家。
对此王伯倒是没有推辞,胳膊受伤肯定不能驾车,休养好了再走也不迟。
到京城的时候本来就是下午,这么一通折腾,等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这次回来,穆锦萍并没有通知家人,所以难得没有遇上家人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