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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对错题。答对了,就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答错了,就万劫不复。
想明白其中关节,赵传宗背后冒出了冷汗。莫看当官的现在和你称兄道弟,热络的紧,只要得罪了他,立马就会被打入无底深渊。
他连忙说:“大人的命令,草民敢不尊从?草民一定竭尽所能,把妄图逃避罚银的海商消息及时传递给大人。”
陈雨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那就拜托赵兄了。”只要赵传宗愿意充任他的线人,加上水营船队的巡查,那么海商能够逃脱罚银的几率微乎其微,整个北方的海商都可以一网打尽。
“不敢当,大人真是折煞草民了。”
以后的事情,就按着陈雨的预定的轨道发展了下去,妄图躲避罚银的海商在“内奸”赵传宗的检举下,一一落网,船货皆被罚没,船主被以通倭罪打入了大牢,一时间让北方的海商闻之变色。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后话了。赵传宗的船队走后,陆陆续续有船队来到麻井子港。这些海商要么是被巡逻的水营船队一路驱赶过来,要么是听了赵传宗身体力行的劝说和示范,主动来的。虽然没有陈雨期待中“万国来朝”的热闹和气势,但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顾彪作为陈雨钦点的罚银征收负责人,开始忙碌了起来,指挥商船依次按顺序靠岸停泊,然后领人登船评估货物价值,按标准收取罚银,并开具亲手签字盖章的收款凭证。
刘公岛这边紧张有序地忙碌,海面上的水营船队也不含糊。
三大掌柜之一的潘绪宗在青州至莱州一带穿梭,李严则是在登州至威海卫一带巡查,苏大牙本人负责的区域则是长岛、庙岛群岛这片区域——参加了苏颖的喜宴之后,他在陈雨的催促下也出海了。而本色出演海寇角色的苏忠则盘踞在老铁山(注1)附近海域,搜寻刻意躲避山东那边水营巡查的漏网之鱼——虽然苏忠对陈雨心怀怨恨,但是目前扮演的角色却是他非常喜欢的,不受约束,进账也丰厚,所以干得很卖力,倒是不折不扣完成了陈雨的预期目标,让这道航线成了海商心目中的禁地,不得已只能走山东航线。
这样的部署,可以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进出渤海海峡的船队几乎不可能穿过这层层封锁,要么就是乖乖地在水营的威逼下前往刘公岛,要么就是在“海寇”苏忠的手下葬身大海。从天津卫、山东西部出发的海商们被驱牛赶羊一般驱赶到了刘公岛,陈雨的财富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事情走上正轨后,陈雨没有忘记皇帝的中旨,命人押运了五万两银子,在陈应元派出的人带领下,走海路送往京城。他并不知道,这一笔银子让蝴蝶翅膀扇动了起来,拉开了改变历史走向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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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老铁山位于辽东半岛的最南端,是天津…辽东…日本这条航线沿岸航行的必经之路。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财路()
威海卫的“罚银事业”开展的如火如荼,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暮气沉沉,直到山东运来的银子送抵后,才打破了沉静。
乾清宫。
大明的最高统治者崇祯皇帝此刻正在批阅奏章,正如过去几年每日重复的一样。自从登基后,他几乎每天都是在上朝和批阅奏章中度过,论勤奋,整个大明的皇帝没有几个能比得过他。
只有感觉到胳膊发酸了,崇祯才会靠在椅背上,轻轻甩动右手手臂,左手则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缓解疲劳。只有这时,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才能暂时从皇帝这个苦差事里抽离片刻。
他闭目养神,却恍惚间想起了兄长天启帝。天启临终前挽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来,吾弟当为尧舜。”这句话成了激励他宵衣旰食、勤勉治政的最大动力之一。
皇兄啊,您说得没错,皇帝这差使,真不是常人能干的啊,太累了!崇祯闭着眼,默默地在心里说。
可是天选不可逆,既然皇兄没有子嗣,上天注定这个皇位是要自己来继承的,朕一定要做大明的中兴之主。
崇祯睁开了眼睛,长吸一口气,准备振作精神,继续对付案几上那小山一般的奏章。
“皇爷,奴婢有事禀报。”殿门外,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
这个声音崇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从信王府就跟随自己的贴身太监王承恩。于是放下朱笔,唤道:“伴伴进来说话。”
王承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对崇祯禀告:“皇爷,好消息,山东那边送了五万两银子入京,车队已经到了崇文门了。”
“这么快?”崇祯惊喜不已,站了起来。
他接到陈应元的奏章时,只因为里面有一句“愿以缉查罚没之资献与朝廷”,就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一道中旨,而将惠世扬等人弹劾陈应元及其手下水营将领的奏章留中不发。没办法,朝廷非常缺银子,不管是西北用兵还是辽东战事,都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多少银子砸进去都不够用,现在有个巡抚不向朝廷哭穷要求拨银子,反倒主动提出上缴银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在拟中旨要求陈应元上缴银子数目的时候,崇祯曾经犹豫过,不知道该写多少合适。以他当皇帝五六年来的经验,地方官不提要求就不错了,主动上缴银子的从无先例,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写个什么数字——写多了怕山东那边承受不起,写少了又于事无补——斟酌再三,最终定为五万两。
虽然这个数字对于朝廷的开支需求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但意义重大,是大明在矿税和商税指望不上的情况下,于农业赋税之外开辟的一条新路,如果能够发展起来,或许可以一定程度上减轻财政的压力。
崇祯心情大好,案几上的奏章也不去管了,对王承恩说:“伴伴辛苦一趟,去过问一下此事,沿途各道城门都不许设卡,务必要让车队畅通无阻。另外,陈思昌这次应该也有奏章一并送来,尽快把奏章带进宫让朕看。”
“奴婢遵命。”
一个时辰后,陈应元的奏章被摆在了崇祯的案头。崇祯迫不及待打开看了起来,他想知道,这条新财路能否长久持续,有没有机会扩大,值不值得投入更多的精力关注。
作为天启年间的进士,陈应元的文字功底自然深厚,奏章言简意赅,篇幅不长,却把崇祯想了解的事情阐述得一清二楚,并且重点提及了推动此事的功臣陈雨。
读完奏章之后,崇祯沉思半响,然后对伺立一旁的王承恩说:“伴伴,陈思昌说,此事如果得到朕的支持,每年的进账还可以水涨船高,而且比之矿税、商税阻力要小得多。你说,朕该不该支持他?”
王承恩从信王时期就侍奉这位主子,对他的性格特点很清楚,这番话并不是要自己替他决定,而是通过谈话来厘清思路,于是谨慎地回答:“皇爷圣明,该怎么做自然成竹在胸,无需奴婢多嘴。不过既然皇爷问起,奴婢也就斗胆说说自己的看法。”
崇祯摆摆手:“伴伴但说无妨,说错了也不会责怪你。”
“皇爷,如今国库空虚,西北和辽东却开支巨大,即便加收了辽饷,也是入不敷出,如果能够另辟蹊径,给朝廷增加收入,当然是好事,像陈应元这样的地方大员,能够为君分忧,更是一等一的能臣。”
崇祯缓缓点头,对于这件事和陈应元个人的看法,王承恩的观点很中肯,也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承恩继续说:“奏章中有句话很犀利,也是事实,征收商税和矿税,会遭到群臣反对,说是与民争利,皇爷没必要背负这样的骂名。可是把赋税全部摊派在百姓头上,也是难以为继。奴婢是贫苦人家出身,知道老百姓不容易,耕地种田本就是靠天吃饭,赋税徭役加派太多,怎么活得下去?”
崇祯眉头皱了起来:“伴伴的意思,是朕横征暴敛,逼得百姓没有活路?”
王承恩慌忙跪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皇爷是一等一的明君,自然会体谅民间疾苦。可是下面的官绅胥吏未必就明白皇爷的苦心,层层盘剥,在皇爷定下的赋税标准上一再加码,这才是民间苦不堪言的根源所在。”
“伴伴虽在深宫,但是对宫外的事情却洞若观火,不愧是朕身边得用之人。”崇祯闻言眉头舒展了一些,“原来不是朕的决定有错,都是底下办事的人胡作非为,真是该杀!”
他站起来,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问:“伴伴的意思,是赞同支持陈思昌了?”
王承恩回答:“若是能有办法多得些银子支撑边疆战事,减轻皇爷的压力,自然是极好的。奴婢侍候皇爷这些年,眼瞅着您从一头黑发慢慢长出了白发呜呜呜,皇爷你今年足岁才二十三啊”说到这里,王承恩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崇祯摸了摸鬓角,也有些凄凉伤感之意,叹了口气,责怪道:“好好地谈论国事,怎么又扯到朕身上来了?”
王承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责道:“奴婢该死。”
第一百八十章 软柿子()
听了王承恩的哭诉,崇祯摸了摸鬓角,也有些凄凉伤感之意,叹了口气,责怪道:“好好地谈论国事,怎么又扯到朕身上来了?”
王承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责道:“奴婢该死。”
“罢了,你也是一片忠心,无可指摘。”崇祯说,“不过你说的不无道理,不管来路如何,终究是真金白银的进账,而且不像商税、矿税那样敏感,可以考虑支持山东那边做下去。”
他坐回到龙椅上,再次读了一遍奏章,评论道:“陈思昌对这个卫所的陈姓千户推崇备至,大加赞赏,并说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倒让朕对这个小小千户起了好奇之心。现在朝野上下,文恬武嬉,缺得就是这样能做事、敢做事的人才。”
王承恩回答:“皇爷说得极是,要是多些这样的人才辅助,皇爷也不必这么辛苦了。”
崇祯想了想,在奏章上批注:“卿可放手去做此事,无须担心朝中掣肘。另,召登莱境内千户陈雨入京奏对,即刻动身,不得延误。”他很想见见这个独辟蹊径的军户,为自己的治国思路开拓一下思路。
第二道发往登莱的中旨在银子到达京城的次日就被送出了京城,因为走得是陆路,比海路要慢了不少。
此时的陈雨正在为军田的事伤脑筋。
现在刘公岛的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轨,银子的问题已经不需担心,陈雨的重心又转回了军队建设上,而军田正是决定军队是否能够扩张的瓶颈。粮食完全自给自足才能摆脱朝廷的掣肘,而且朝廷拨付那点粮饷,经过层层克扣后,完全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支撑一直完全脱产的火器化部队。
明末气候条件糟糕,处于小冰河时期,粮食减产,无论对于普通百姓还是军队来说,吃饱饭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陈雨之所以打军田的主意,一来是想利用古人对田地的渴望来增强军队凝聚力,二来则是利用军田保证军队粮食的供应这也是卫所设立的最初目的,陈雨不过是恢复了这种制度而已。
经过软硬兼施后,备御后千户所名下的军田已经全部收归公中,然后按照军功、职务重新分配,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增强了军队的凝聚力。但是千户所的军田亩数毕竟有限,而陈雨治下的军队人数和人口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千户所能容纳的范围一千多脱产的士兵,和三倍数量的家属,加上后勤保障完全依靠陆地的水营,陈雨需要养活的人口已经相当于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上次收回的土地只能满足部分表现突出的军官和士兵的授田需求,粮食的产出也不足以养活所有人,现在的粮食缺口只能靠银子去外县购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本官需要更多的良田,谁能想出好办法?”
陈雨把手下都召集过来,提出了要求。
坐在下首的邓范、蒋邪、王有田等军官和顾彪等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个难题,没有一个人能提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顾彪想了半天,试探着说:“大人,要说良田嘛,文登县境内也不少,可是大多在当地缙绅手里,而且相当一部分是寄名的隐田,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
陈雨皱眉道:“隐田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银子也买不到?”
顾彪解释:“隐田就是寄在有功名的士绅名下,躲避朝廷的赋税。因为本朝优待读书人,只要考取功名,就可以免纳粮赋,很多人钻了这个空子,把田献给士绅,成为其名下的佃户,只需缴纳一些租子,就能免掉所有赋税和徭役,而士绅则凭空得了租子,双方都有好处。时间长了,大部分田都收不到赋税,承担朝廷所有征粮和赋税的就是那些无权无势的苦哈哈。这样的田,不管是挂名的士绅还是实际的田主,谁又会为了银子卖掉?”
“难怪朝廷屡次加税,国库依然空虚,原来原因在这里。朝廷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为什么不制止?”陈雨心想,土地兼并现象严重,把整个国家的赋税都加在少部分人头上,贫苦百姓无立锥之地,还要承担了沉重的赋税,特权阶层却趴在国家身上吸血,损公肥私,难怪明末的农民起义是屡禁不绝。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大明的覆灭任何人都挽救不了。
“朝廷也不乏能人,自然看到了这一点。万历年间权相张居正就曾经清丈隐田,大大增加了朝廷的赋税收入。”顾彪说,“只可惜他死后,人亡政息,隐田现象反倒是变本加厉,此后便没人来捅这个马蜂窝了。”
陈雨脑海中闪过“士绅一体纳粮”这句话,不过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以自己的能力,对付登莱的个别士绅可能没问题,但是要和整个地主阶层为敌,还远远不到时候。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勉强去做,那不叫勇敢,叫以卵击石。
他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在现有的体制和环境下,按照游戏规则来做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张太岳都做不好的事,本官就不去碰钉子了。”陈雨问邓范,“你是千户所的老人了,本官问你:附近的卫所有无军田,能不能用之前和买的老办法吃进?”
“军田肯定是有的,不过和本所一样,也都被武官和和士绅们侵占了。但是之前用过的法子,对付这些人可能不管用,毕竟大人您您是本所的千户,不是他们的千户,名不正则言不顺。”
“名分嘛,只要想办法,总会有解决之道的。”陈雨说,“既然其他卫所也有军田,那就继续从军田入手。咱们东面不是有个现成的目标吗?”
众人都望着他,想知道答案。
“呵呵,你们难道都忘记了百尺崖守御千户所了吗?”陈雨狡黠地说,“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千户,是由卫城的赵大人兼任,这个软柿子不捏,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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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贵客来访()
次日,威海卫指挥使司衙署。
“你消停了才几天,又要搞事情?”赵梓隆皱眉望着陈雨,“你收回本所的军田,本官非常赞同,毕竟这是卫所的立身之本。可是百尺崖并非你治下,把主意打到那边,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
“呵呵,赵大人,您升任指挥同知,官职上去了,眼界和格局也要放开一点嘛,不要拘泥于下官的职权范围。”因为知道赵梓隆的性格,加上关系熟,陈雨说话也随便许多,“百尺崖现在不是由您兼任千户吗?由您主导,下官具体负责,收回并整合其名下的军田,不仅仅对备御后千户所有利,对百尺崖守御千户所也是一个涅盘重生的机会嘛!否则任其不死不活地摆烂,与大人您重振卫所的目标也背道而驰啊。”
重振卫所的理由打动了赵梓隆。他沉吟道:“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由大人出面站个台,剩下的事交给下官来做。就参照本所的做法:以市价和买的形式收回武官手中侵占的军田,盘活这些田产,重新交给军户耕种,缴纳‘屯田子粒’。这样一来,军户有了出路,武官们得到了银子,俸禄也不少一文钱,大家皆大欢喜。”
赵梓隆心知肚明,所谓交给军户耕种,肯定是给陈雨名下的军户,而不是百尺崖的人。毕竟没人愿意做给他人做嫁衣的事情。不过百尺崖已经烂到根了,与其维持衰败的局面,还不如下一剂猛药,让陈雨去折腾,说不定可以带动百尺崖千户所发展起来呢?
“本官可以让你试试。但你得答应本官,决不能借此机会损公肥私,和那些侵占军田的武官一样,把良田占为己有!一旦发现有这现象,本官一定想尽办法免去你的官职!”
陈雨拍着胸脯保证:“请大人放心,下官只是为了改善军户的处境,振兴卫所,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百尺崖守御千户所的原副千户冯守义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郁闷。
自从莫名其妙和陈雨发生了冲突之后,崖西村的铁匠和铁矿都被划出去了,千户严正被调走,自己连降三级,成了试百户,维持着百尺崖守御千户所的烂摊子,而且没有了私自打造兵刃售卖的小金库,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心情之郁闷可想而知。
可是随着一个贵客的来访,似乎让他灰暗的人生轨迹有了一丝转机。
前几日,文登县县丞孙荣亲日陪着一个大人物来到千户所,说是要商议要事。这个大人物来头不小,自称是新任山东镇守太监曹吉安的义子,名叫曹不修。百尺崖千户所位于文登县和荣成县的交界处,属文登县辖区内,孙荣和冯守业也打过几次交道,地方驻军对于地方父母官自然不会得罪,更别说镇守太监干儿子了。冯守义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接待了这一行人。
曹不修的目的很明确,他想把百尺崖千户所的屯田都划到自己名下,变为私田,作为报酬,愿意支付给负责千户所日常管理事务的冯守义一笔数目还算可观的银子。
冯守义虽然贪心,但不傻,千户所的屯田都掌握在各级军官手中,自己名下就有四百亩,而且驱使军户耕种,又不用交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