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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你也会怕”陈雨瞟了一眼她的肚子,若有所思,可能是有了身孕心态就不一样了吧,担心孩子的安危,“你放心好了,酒席已经散了,猴子已经安排兄弟们值守了,从现在起,一只猫都进不来。”
“那就好”苏颖放下心来。她确实有点担心无人值守,苏忠去而复返,和陈雨碰个正着,那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现在咱们的任务就是睡觉。”陈雨抱着苏颖躺在床上,笑嘻嘻地说。
苏颖期期艾艾地问:“真的那个?可是顾家妹妹在旁边看到了,怎么见人”
“你想什么呢?”陈雨作严肃状,“咱们就是睡觉,不干别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快五个月了,真要洞房,动了胎气怎么办?”
苏颖放下心来,像八爪鱼一样缠住陈雨,感觉无比的幸福。这个男人做到这么大的官,还能这么体贴,照顾她的身体和心里的感受,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觉得当初在登州酒楼喝醉酒,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要不然怎么可能遇到这样完美的男人?
陈雨却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熟睡中的顾影颀长窈窕的身材,心想:要不是这妹子在场,孕妇也不是不可以做那事,自己有的是办法,比正常情况下更刺激。可是担心顾丫头半路醒来捣乱,动不动就亮刀子,别把自己吓得不举了。现在也只能装体贴了,熬到顾影也加入这个行列,等到三人行的那天,自己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吹灭了床头的蜡烛。
墙头,苏忠趴在上面看着屋内熄灯陷入黑暗,多半是做洞房该做的事情了,一想到自己心中的女神在人家的身下婉转承欢,他就心如刀绞,狠狠的用拳头砸着墙头青砖,浑然不顾手上流血。
旁边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他,防止他再做傻事——因为院内已经有军户三五人一组开始巡逻值夜,不可能再有机会潜入了。
乌云散开,月光照在这人脸上,赫然是王为民。
等到苏忠忍不住又想跳下墙头,王为民死死抱住他,低声劝道:“苏掌柜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要是这会跳下去,一切都完了,那人可不是善男信女,杀人不眨眼。即便苏姑娘替你求情,也救不了你的性命。要是死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被他这么一劝,苏忠冷静下来。两人等一拨军户从墙下走过之后,悄悄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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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句题外话。上架之后,订阅之少出乎作者的意料,难道那些收藏都是假的吗?虽然作者不是靠写为生,但是订阅率低,就缺少继续写作的动力。
当初开书时,就担心这样的题材和节奏不符合眼下的快餐文潮流,现在看来,担心果然成为现实。如果还有下本书,一定换个风格和路子。可是这本书该怎么办呢?虽然第一本书结尾有些仓促,但总算还是两百万字完本了,作者还是希望这本书不会太监。
可是现实的压力还是无法回避的,有些事情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作者希望能继续写下去,就需要你们的支持,希望还在养肥的朋友、跳去看老书的朋友、习惯盗版的朋友,能够订阅支持,谢谢了!期待坚持一段时间后,能看到希望。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开张大吉()
墙外,苏忠对王为民说:“王兄弟,今夜多亏了你带路,我一个外人才能潜入陈府,虽然没能带走苏姑娘,但是你的仗义之举,我记住了。不过这事要是败露,你在千户所也呆不下去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去海上吧。现在我虽然名为官兵,却干着以前的老行当,大碗喝酒、大秤分金,比你在陆地上委曲求全要来得爽快。”
苏忠本色出演海寇一角,反倒觉得鱼归大海,畅快的很。现在出了苏颖这档子事,让他给陈雨卖命,更是绝不可能了,正好趁着远离水营的机会,一边打家劫舍,一边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
对于苏忠的邀请,王为民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行,就跟着苏掌柜的混了。”
他当初一步错步步错,因为害怕上战场,离开了当时的小团队,却没想到陈雨的事业越做越大,整个千户所都笼罩在其淫威之下。因为当初的举动,自己与那些老兄弟有了隔阂,再也融入不进去,眼见着以自己兄弟王有田为代表的军户们步步高升,当上了小旗、总旗甚至百户,心中的悔恨和嫉妒可想而知,所以当苏忠听闻苏颖怀孕的消息赶回来,为了潜入陈府寻找能够做内应的军户时,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打得就是离开千户所脱离苦海的主意,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两人趁着黑夜的掩护,悄悄离开了陈府。王为民在这里土生土长,对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带着苏忠专走小道,成功避开了其他人,来到海边,跳上了一条小舢板,消失在海面上。
第二天早晨,陈雨的卧房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宿醉醒来的顾影捂着脸从房间里逃了出来,身后传来了陈雨的笑声。
纳妾之后,好事似乎一件接着一件,大宴宾客后的第三天,刘公岛那边派人来传信,第一批主动来缴纳罚银的船队已经入港了。
这可是当前最重要的大事,陈雨兴致勃勃地出海前往刘公岛,准备迎接这第一批船队,来个开张大吉。只要建立起制度并加以维护,“坐地收赃”就要比“游动执法”高效省力得多,就算略微降低标准,收入也是只高不低。
他到达麻井子港时,港湾内已经停泊了大大小小十多艘海船,有悬挂水营旗帜的战船,也有装载货物吃水很深的商船,码头上人头攒动,很是热闹,与几个月刘公岛前的荒芜、僻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大老板驾到,苏大牙手下三大掌柜之一的李严迎了上来,拱手禀报:“千户大人,属下幸不辱使命,引着天津卫的一支船队前来刘公岛缴纳罚银。属下知道大人重视此事,所以特地一路监视保护,确保他们平安抵达。”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陈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在海上拦截、收银子更直接,但是让海商来刘公岛跑一趟的意义更加深远,所以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等那名天津卫的海商走过来请安时,陈雨忍不住笑了,居然又是赵传宗。第一次出海拦截首开记录、第一次剿杀海盗、第一次赴刘公岛,这么多第一次全都和他有关,看来自己与这个天津卫的汉子很有缘分。
“草民赵传宗见过千户大人。”赵传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欲跪,被陈雨托住。
“赵兄也是熟人了,不必拘礼。”对于这个用实际行动支持自己的商人,陈雨还是很客气的。
来到刘公岛后,看着规模不小的港口,以及一路随行的战船队,赵传宗心里颇为感概,这位千户是个做大事的人,与其交好,比得罪他要划算的多,看来自己这一把是赌对了。
自从遭遇海盗被救,死里逃生之后,赵传宗就打定主意跟着陈雨的步调走,对方说往西,他就绝不往东。所以回到天津卫后,他置办好货物,立刻马不停蹄出海——尽管这个季节并非最好的出海时期,出远海之后手下人也需要休养——并主动找到海面上巡查的威海水营战船,要求来刘公岛。
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多的是为了抱大腿。既然威海水营一统北方海域已成定局,那么与其冒着船货被没收的风险,绞尽脑汁躲避水营的巡查,还不如顺势而行,缴纳一笔银子换个平安,顺道还能得到保护,免遭海寇的毒手。赵传宗的生意虽然不是天津卫做得最大的,但他的思路非常清晰,对利弊分析得很透彻,所以才成为了主动奔赴刘公岛的海商第一人。当然,他的举动也得到了回报,未来几年他获得的好处远远不止眼前看得到的这点利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赵传宗决定彻底倒向威海水营,态度自然非常恭敬,他对陈雨说:“草民已经将大人剿灭海寇、保护海商的正义之举传遍了天津卫,也改变了很多人对威海水营的偏见。草民这一拨只是个开始,后面还会陆陆续续有几支船队前来,都是天津卫的同行。”
陈雨大喜,这千金买骨还真是物超所值,还有什么比海商自己现身说法更好的宣传手段?
他乐呵呵地说:“赵兄辛苦了。你这么支持水营的差使,本官也绝不会亏待你。从今日起,只要是你名下的船队,缴纳罚银后,再返还一半,作为出海的补贴。”
赵传宗也很高兴,这样一来,虽然罚银的标准看似没变,但是自己实际缴纳的银子就少了一半,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不顾陈雨的阻拦,坚持跪下行礼:“草民谢过大人。”
陈雨亲热地扶起他:“赵兄多礼了。货物估值、缴纳罚银的事,交给手下去做,你随本官四处走走,本官有些关于海贸的事情,想问问你。”
赵传宗诚惶诚恐:“但凡只要草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雨对一旁的顾彪交代:“你带着赵兄的伙计去办理罚银的事情,往后这里就由你坐镇了,你可得给我做好这个财神爷,日后要银子就向你伸手了。”
顾彪笑得合不拢嘴:“请妹夫千户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本来一句妹夫已经脱口而出,可是想到顾影还没过门,加上公众场合也不便以私人关系相称,便即时改口。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对马藩()
交代了顾彪之后,陈雨带着赵传宗沿着码头慢慢前行,一路上询问着关于海贸的诸般事宜。
“赵兄,你经常跑日本,对当地的事情肯定熟悉。本官问你,那边是不是颁发了锁国令?现在是不是只有长崎能入港交易?如果新兴势力想要分杯羹,是否可行?”
以刘公岛作为基地,把渤海海峡变成自己拦路收费的聚宝盆,只是陈雨海上计划的第一步。但他并不仅仅满足于设卡收钱,只要条件成熟,他也想进入日本这个巨大的市场分一杯羹,亦官亦商的郑芝龙就是他的榜样,富可敌国才是他的更高追求。而关于日本的事情,顾彪这个只跑朝鲜的半吊子提供不了太多有用的信息,所以只能向赵传宗这样的老资历海商打听。
赵传宗一五一十地回答:“回大人的话:日本确实颁布了锁国令,明面上,也确实只有长崎一地可以交易,其余地方都是被幕府禁止的。现在能够出入长崎的,除了大员岛的红毛,也就大明的船只了,其余地方,比如南洋虽然也有部分海商不远千里而来,但都是零星的规模,不成气候。而长崎每年接纳的商船是有限额的,官府还成立了町奉行管理此事,出海的日本本国商船更是必须要有朱印状,更加严格,现在想插手进去,赚点散碎银子不是不行,但想上一定规模,怕是很难——光是福建的海防游击郑芝龙就分去了大部分份额,留给后来者的空间并不多。”
陈雨听了有些失望,这么说来,日本下了锁国令之后,只保留了长崎一个对外贸易港口,而且市场份额已经被先行者瓜分殆尽,留给自己的发挥余地不大了,可是像赵传宗一样做个几条船的小海商并不能满足自己的目标。
从理论上来说,如果想要重新洗牌,改变现有的格局,假扮海寇驱逐甚至消灭其他竞争对手是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可是干掉几个小鱼小虾于事无补,还间接损害了自己的罚银政策,减少了现成的收入来源;至于大规模的海商集团,比如郑芝龙,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可是以一己之力击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男人。用武力的方式对付其他海商显然是不可取的。
他不甘心的问:“难道除了长崎,就没有其他的渠道了吗?”
赵传宗回答:“其实日本西部各藩都有私自接触海商的行为,并非只有长崎一处,他们一般是用白银换取大明的丝绸、茶叶和南洋那边传过来的铳炮、铠甲。但是因为幕府的高压政策,都是偷偷摸摸进行,规模并不大。倒是有一个地方是与众不同的,就是对马藩。”
“对马藩?”陈雨对德川幕府时代的藩国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对马这个地方他还是知道的,对马海峡是从日本通往中国东海、黄海和进出太平洋必经的航道出口,人们称它为进出日本海的“咽喉”,交通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在这个地方日俄战争时还发生过一次着名的海战,日本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指挥的联合舰队对阵俄国海军中将罗杰斯特文斯基指挥的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以日方大获全胜而告终,第二太平洋舰队三分之二的舰只被摧毁,几乎全军覆没,而日方仅损失三艘鱼雷艇。这也是海战史上损失最为悬殊的海战之一。
赵传宗说:“草民从长崎听人说起过,对马藩在长崎北面,离朝鲜很近,是日本最穷的藩国之一。当年日本的关白丰臣秀吉征伐朝鲜失败后,对马藩家督私自和朝鲜议和,还在釜山设立了倭馆,交易朝鲜本地的人参、毛皮,以及朝鲜朝贡使团从大明带回来的生丝等货物。这条路线是独立于幕府的锁国令之外,并不像长崎那样有商船和货物的额度限制。所以,要想独辟蹊径,对马藩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地方。”
这种事情在天朝的历史教材中是不会体现出来的,如果不是专门研究中、日、朝贸易史,也鲜有人触及,陈雨自然也不可能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听完赵传宗的话,他冥思苦想了半天,觉得这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却不知道怎么才能从中得利。毕竟朝鲜再积弱也是一个国家,对马藩再穷也是日本的一个大名,这两者之间的贸易往来,不是他一个明朝千户能轻易插手的。
不过这条信息也给陈雨打开了一扇窗,毕竟比起对付郑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来,利用对马藩——朝鲜这条贸易线的难度好像还是低了不少,至少让自己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他对赵传宗说:“谢谢赵兄的指点。这条线索,将来或许能够用得上。”
“大人言重了,草民愧不敢当。”
陈雨话锋一转,又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面:“赵兄能够身体力行支持威海水营,本官是极高兴的。还有件事希望赵兄也能帮忙,不知道赵兄意下如何?”
赵传宗连忙拱手道:“请大人明示。”
“虽然赵兄能够主动来刘公岛认缴罚银,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人都会这么自觉,总有人怀有侥幸心理,妄想逃脱。对于这种人,除了出动水营的战船巡查之外,还需要一种补充手段来查漏补缺。”陈雨看着赵传宗,“本官希望赵兄能够作为水营的线人,提供逃避罚银海商的消息。只要每协助水营抓获一个海商,本官愿以其应缴罚银金额的一半作为酬谢。”
赵传宗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让他为难的要求。应缴罚银的一半虽然是一笔横财,但是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作为海商圈子里的反骨仔,恐怕就很难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必定会遭到其他人的排挤,到时候在天津卫还怎么抬得起头?
陈雨盯着赵传宗,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犹豫,便问道:“赵兄可是担心被圈内同行排挤?”
“这个”赵传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据实回答还是虚以委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罗地网()
见赵传宗犹豫不决,陈雨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分析起了其中利弊。
“古往今来,不管是做什么买卖,有一条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本钱和实力越雄厚,抗风险的能力就越强,利润总额也越大,而小本微利的买卖,抵御风险的能力也差,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亏本甚至崩溃。本官对所有经过山东的的商船都按货物本金的三成征收罚银,对于动辄四五条船的大海商而言,虽然肉痛,但也承受得起;而赵兄这样两三条船的规模,堪堪能够保证盈利;如果是一条船的小商人,这笔罚银就是不可承受之重,刨去本钱和人工开销,来往一趟日本也赚不到几个子,那么接下来继续出海就是个恶性循环,等到这点微利让他们支撑不下去,多半就会卖掉船、解散伙计、退出海贸”
赵传宗有些迷惑:“大人究竟想说什么?”
“很简单,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大海之上,比陆地更残酷,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本官这罚银政策的压力足以让北方的海商重新洗牌,实力弱小的会被踢出局,剩下的生存者实力会变得更强。到时候,海面上就见不到一两条船的小海商了,都是五六条船甚至是十几条船的大海商。”
赵传宗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陈雨继续说:“赵兄可以得到罚银政策的优惠对待,比其他人就占了成本上的一定优势,加上充任线人得到不菲的酬谢,资金和本钱就会越来越多,能够组织的船队就会越来越大,而且本官可以承诺你的船队在山东境内可以得到水营战船的护送,这样多管齐下,你迟早会迈入大海商的行列。”
“我明白了,只要我赵某人成了天津卫一等一的大海商,还需要考虑别人的眼光吗?”赵传宗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兴奋地回答。
“正是如此。”陈雨问,“赵兄现在是否会同意本官的提议?”
“这个,草民还想问个问题,那些逃避罚银被抓住的海商会被怎样处置?”赵传宗谨慎地问。
陈雨微笑着说:“这个问题已经反复告知过所有人了:一旦被抓住,船货全部没收,船主和所有伙计都按通倭论处,打入大牢。至于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虽然是面带微笑回答这个问题,可是这番话却让赵传宗不寒而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与威海水营作对的下场居然这么惨,不仅财货两空,倾家荡产,连性命都难保?
他迅速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后果:如果答应陈雨提议的话,就可以在威海水营明里暗里的支持下,滚雪球一般把生意做大,最终成为天津卫顶尖的海商;拒绝的话,陈雨可以扶持他,自然也可以把他踩在脚下,就算不动用极端手段伤害自己性命,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从海商圈子里消失。
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对错题。答对了,就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答错了,就万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