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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躺着的是爱隆王、瑟兰迪尔甚或凯兰崔尔,他也一定会那么做。
可既然只是一位普通的精灵,那就算他是辛达精灵,比常见的希尔凡精灵更尊贵一些,也不足挑起他的贪欲,倒不如做一些小小的实验。
他对自身的变化终究不是完全放心的,那未知的血脉究竟是各种高等血脉融合变异形成,还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随着魔血的注入,床上的精灵皮肤下开始出现一些不正常的凸起,他的整个身体凡是裸露在外的部分,还不到三分钟就变得通红,仿佛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开始往外淌出一股股浓稠的腥汁,纱布都挡不住,这是伤势恶化的表现。
这和凌歧想象中常人注射了恶魔之血后被同化,以致伤势快速愈合的情况完全相反!
“血脉冲突?”
凌歧心中一沉,躺着的精灵忽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中出现了一枚神秘的字符,它起先只是一小点,随后越来越大,很快就占满了整个眼眶!
“呃。。。咳!咳!”
精灵长大嘴,变得又尖又长的牙齿开始往外翻,就像是被人用力掰弯!
一股股血水开始从他口腔中喷出,他看见了凌歧,似乎努力想要说着什么。
凌歧注视着他,从他那被奇特符文覆盖的眼睛深处捕捉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他的倒影重叠在一起!
“我的亲信,你去了哪里?”
“巴尔!”
凌歧伸手箍住了精灵纤长的脖子,感受着肤下肌肉不正常的蠕动,用力一掐!
咔嚓!
精灵的目光黯淡下去,口中溢出的血水越来越少,巴尔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凌歧深深一吸,一股纯净的灵魂被他摄取,它竟然还没有受到半点污染。
“果然,不能融合吗?那么。。。”
“而且,在变得更强大的,不止是自己啊!”
“来人,去把尼丁叫回来!”
凌歧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腥臭的房间,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
床上的尸体,也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一样,快速变得焦黑,最后只剩一堆枯骨。
虽然很忌惮巴尔的手段,凌歧并没有急着去找回尼丁,反而让行动更慢的下人通传,因为他心中同样存在着疑惑和矛盾!
尼丁离开才不到十分钟,即便现在正好是军营准备早餐的时间,假如他亲自前往,也绝对还来得及拦下他的“错误”行为,可他没有那么做!
如果仆从不及阻止他的话。。。
也许,杜绝一切的意外情况,并非他想要的。
从他确信血脉的融合不是必然只是偶然、注定的偶然开始,他就意识到,也许他一直都低估了自己。
只是,他该将自己高估到什么程度呢?
他记得自己最初进入轮回世界、第一次见到神奇法术的时,似乎就能看清能量流动的痕迹。
当时,他并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忽视了、遗忘了那种能力,直到他明白要透过表象看清本质,究竟是一件多难的事情,才意识到自己最开始错过的是什么。
那么。。。
假如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股细流,包围着他的命运洪流,究竟该有多么强烈。。。
“我是特殊的!”
凌歧自语。
第六十五章 用药()
天光乍暖,秋蝉歇鸣。(顶)(点)
这是临近冬日的寻常的一天,难得外面阳光明媚,才刚清晨时分,骄阳就照的人心暖暖的。
大多数长湖镇的居民还在路上彼此传递着昨夜梦醒时的惊悚,有着公职的人却不得不收起心思早早开始忙碌。
净街的、出巡的、吆喝叫卖的,比往日更热闹了几分。
顶着黑眼圈的镇民可没多少睡意,就连最懒惰的闲汉,也纷纷出动打探起消息,以期消除心中浓重的阴霾。
镇长的办公场所,现在还没有挤满焦急的镇民,不过那种场面大概可期,只是少了一点引子,比如某个带头的话事人。
议事厅里非常干净,有着七八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仆人们天天会把这里打扫干净,力求纤尘不染,哪怕从某种意义而言那毫无必要。
历任镇长,就没几个会像样办公的。
特别是直接把行政处扩建成私宅的鲍尔斯,罕有参加例行会议,一周能到个两三次,已是不错。
他每次与会,不是为了催税,就是伸手要钱。就连那种时候,他也要让其他人等上许久,彰显其权威。
至于新任镇长凌歧,从上任开始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才短短几天,镇民们就习惯了上位者的更替。
这位不见比鲍尔斯勤政,唯一的优点就是阔气,而且他挑选的代言人也比猥琐贪婪的书记官好对付太多。
这还是凌歧自上任后头一次正式进入议事厅,时间尚早,仆人们刚擦洗完地板,其他活儿还没来得及开始干,就纷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的到来让众人大吃一惊,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女仆侍者立刻噤若寒蝉,有些人被吓得手脚冰凉,凌歧默许了这些变化。
仆人们见领主并未对此苛责,又纷纷怀着不安和忐忑开始自己的工作。抹桌子的抹桌子,拎水桶的拎水桶,干得分外卖力。
凌歧对这些勤劳的蚂蚁视若无睹,不曾发表任何意见,仿佛他已经离现世很远。
他翘着腿,懒散的坐在办公椅上。等了大概有一刻多钟,尼丁才姗姗而来。
跑腿的家伙动作实在不够快,这个满脸笑容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两手空空,看来多半完成了领主要求的任务。
凌歧没有太多意外和遗憾,只是仰起头吸了口带着浓郁湿意的空气,仿佛能从那股子湿润背后感受到灼人的热量。
“大人,您找我?”
尼丁躬身行礼,态度十分端正。
在外人面前,他力求表现的完美,哪怕周围的只是一些仆从。
仆人可没胆子直视领主面前的头号红人,一些完工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悄悄离开。
“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凌歧点了点头,他的问题让尼丁微微一愣,大概不想会催的那么急,好在他已经办好了。
心中有着几番思量,尼丁没有太多迟疑,很快就回答道:
“已经按照大人的要求,全都办好了。”
办好了。。。果然这样吗。。。
凌歧点了点头,思忖着变化多久才会出现,而他又该准备些什么后手。
即便很关心普通人吸收恶魔之血后的新变化,他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况且潜移默化的改变很可能不会立马出现,于是便岔开话题问道:
“镇里的公用设施恢复的怎么样?还有我让你物色的各部门负责人,都挑好了吗?另外,关于征兵的事情,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凌歧侃侃发问,周围尚未离去的仆从纷纷竖起耳朵。
长湖镇就那么大,谁和谁都沾亲带故,或是街坊邻居,因此对有关权柄更迭的第一手情报十分上心,他们怎么会懂得强者的心思呢。
某人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尼丁见凌歧没有将仆人赶出去,虽然认为这样不太妥当,可还是认真回答到:
“大部分由于经费不足而被废弃的公用设施都已经恢复。。。但还有一些,因为年久失修,或是被改做别的用途,仍需要一点时间重建。”
“再有关于阶层负责人的名单,以及新的议员人选,我走访问询了民意,有记录在册,昨天已经放到您的案头。”
“政务方面的事情,因为大家的热心帮助,全都井井有条,只是扩军。。。”
尼丁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斟酌着说辞。
待见到凌歧面色微沉,一时更不知该如何提兵源不足的情况。他不认为领主会对此一无所知,却还弄不懂上位者的心思,只能挑拣好的汇报。
“目前在册兵士人数又多了32位,总数已经达到了88位。”
“这些新加入长湖镇卫队的战士,全都充满热情。”
“唯一欠缺的,还是训练。他们对咱们的训练方式似乎并不是很上心,天天喊苦喊累,甚至有不少人借故逃避日常训练,纪律显然不够严明。”
“我个人认为,现在的情况并非军士数量不足,而是他们完全不懂得如何去战斗。”
“在目前的情况下,与其急着扩大规模,倒不如精兵简政,实行精锐一体化政策。”
“关于士兵的纪律性,也许您应该单独设立一些奖惩制度。对于违纪的战士,可以扣除他们一部分的薪水,甚至永久性剥夺军籍。”
“当然,这一点也适用于其他的公职人员。”
尼丁提议,除了上位者,大概不会有任何人喜欢。
不过,这些也确实都是明智的做法。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很有行政管理头脑的。
他说着精兵简政的事情,就是想告诉凌歧,对于整个长湖镇而言,接近百人的军队已经是一种严重的负担,这会让军事成为新镇中臃肿冗余的部分,继而成为一颗寄生的毒瘤。
扩军,毫无必要。
当然,外有兽人威胁,内有民心思安,尼丁也不会傻到提出裁军。
只是,凌歧真的会对此一无所知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当领袖,何况他们这些所谓的精锐还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何况他本身就是最强的尖兵!
只见他摆了摆手,漠然道:
“才88个?太少了,规模要继续扩大!不说两百人,一百五十人是底线!”
“至于只有热情但缺乏精力,是因为现在的训练强度太大?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听到凌歧这样说,尼丁先是一惊,而后又是一愣。
他没想到领主对扩大部队规模那么执着,这简直就是要求全民皆兵。
至于缺乏精力,这是普通人普遍存在的缺点,尤其在积弱已久的长湖镇,轻壮都吃不饱饭,哪里来许多和热情相匹配的过剩的精力呢?
莫非是靠着那些药物?那些他亲手倒进西红柿汤锅里的药剂!
可是,他并不认为药物的效果会有那么明显,能让兔子立刻变成猛虎。
他不是没有凭此联想到蜜酒之地的训练营,他们这些人身上的变化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加清楚。
但就算是那种脱胎换骨,也整整用去了半年的时间,酒肉饮食每天都是足量的。
现在,那些家伙大概还在哄抢着番茄蛋汤呢吧!
新的长湖镇对居民们的福利好的令人发指,这也是这处小镇能快速安定下来的最大原因。
特别是对于士兵,每日好酒好肉不提,薪水也提高了整整二十倍!二十倍!
重赏之下出勇夫,所以他们的热情远远超过了自身的精力上限。
身体素质的缺陷,由于长期的营养失衡而导致的精力不足,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善。
凌歧看出了尼丁的心思,并不打算解释。
连对募兵的要求,现在也只会比昨天更加苛刻。虽然他已经没有魔血了,可还有八十多份的魔药!
这种药能让普通人将自身潜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激发,代价是寿命的折损,一次性用得越多,激发幅度越大,消耗的生命力也越多。
按照夏尔在蜜酒之地做过的实验,半年内对一百五十人持续不断用药,总量达到100份标准剂量的时候,也就是每个人在半年内连续服用三分之二瓶魔药后,就能起到最佳的效果!
人人如狼似虎,力量和体力全都大幅增加,寿命也至少还能剩下两到三年!
凌歧的做法,不啻饮鸩止渴,效果更差,损耗却更大,唯一缩短的只有时间。
“另外,关于纪律,没必要再设置什么奖惩制度,那只是在浪费时间。”
尼丁的提议再次被驳回,凌歧真的不觉得有必要浪费这时间。他也懒得解释自己的理由,仅仅宣布着决断和命令。
他的话让一些人松了口气,毕竟按照尼丁的说法,连偷懒的仆人们都要被扣掉薪水。
挥手示意尼丁稍安勿躁,凌歧又道:
“甚至,如果是对战士们,连原本的纪律,也可以稍微再放宽松一些。”
这话绝对不是英明的领主该说的,纪律是部队的灵魂,一支没有纪律的部队,再能打也是蝗虫、祸害!
尼丁已经皱起了眉头,却不曾反驳。
一百点的友好度,就算不收为追随者,也意味着绝对的忠诚!
“不过,有一点!”
凌歧话锋一转,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
“我不管他们的军纪有多差,不管他们都是什么样的货色,他们必须给我遵守唯一的禁令,那就是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听话,是我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当然这也包括其他非战斗人员!”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将接受唯一的惩罚——死亡!”
骤冷的声音让尚未离去的仆人们面色刹白,一些人仿佛回忆起了几天前大厅中的惨状。
那股**裸的杀意喧嚣着,让这本就不算敞亮的大厅充满了阴森的味道,仿佛有几十条冤魂正在徘徊、哀嚎。
“在我的地盘、在我的部队里、我的话就是唯一的命令!”
“任何胆敢、企图抗命的,统统杀光,不问原因、不问理由!”
“杀!杀!杀!”
“你明白了吗!”
三个杀字,彰显出他的决心。什么优惠的政策都不过是收拢人心的把戏,这才是他唯一的要求!更是唯一的目的!
规矩?原则?善意?信念?
别傻了,我掏钱,你卖命,就那么简单!
只有这样**和功利,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召来更多的部队,那代表更多的炮灰和更强的战斗力!
凌歧目光炯炯的盯着尼丁,后者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明白了!”
过了有十几秒,尼丁才大声回话。
凌歧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那么,去吧,去盯着那些家伙,很快就会有人给你立威了!”
“总有些人突然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后,会变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可以不遵守纪律,可以无法无天,可以对着伊露维塔做出种种猥亵的动作。”
“但是,任何敢于违背我命令的——”
“杀!”
“别忘了,多带几个老人过去。”
尼丁肃然领命,虽然对领主最后的安排有些微词,那仿佛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但也没有反对。
他开始重视起先前投放的药物,开始意识到凌歧真正的目的,那不为他所喜,但将成为他唯一的行事准则!
第六十六章 生变()
就在凌歧厉马秣兵、摩拳擦掌的时候,孤山、矮人王国遗迹,躺在金山中的史矛革,眯着眼睛舔舐*着翅膀上的伤痕。+顶+点+小+说+
忽然,它抬起头面向虚空,冷笑着自言自语道:
“我说过,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奴隶,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它抬眼看的地方,除了空气一无所有。
顺着它的目光延伸,是一片巨大的斑驳穹顶。
宝库的顶上原本也涂着金漆,以显得金碧辉煌,这时候却变成了富丽堂皇的殿内唯一的不协,亦是时间轨迹正常流逝的证据。
过了一段时间,仿佛真的在和什么人对话一样,史矛革忽然支起身子,沉声道:
“你丢了东西就找到我头上,这算什么道理!”
“你的破戒指,我拿了可没什么用!”
“看在吾族和你的交情份上,假如你有本事复出,我不介意帮你一把,给那些虫子添点麻烦。”
“但是,假如你再敢用那种口吻对我指手画脚。”
“嘿嘿。。。”
忽然,史矛革的阴笑僵在脸上。
它瞪大了龙晶,两道光柱交汇着的地方,强烈的光芒仿佛要把空间都撕裂。
“哦?竟有这种事?”
又过了一会儿,像是梳理完思绪,它重新盘坐下,开始清理起翅膀上的伤口。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要我。。。‘送死’是吧。”
史矛革的目光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意,很快又变回阴毒和狡诈,如同一条正在捕猎的毒蛇,雌伏隐忍!
“哼!我懂了!看在这是你第一次乞求我的份上,而且听起来还能落下不少好处,我答应你就是,你现在可以滚了。”
史矛革喃喃自语着,虚空中似乎传来了一股无匹的怒意,但是转瞬即逝。
史矛革不为所动,直到过了半刻,才又慵懒的挪了挪翅膀。
“要我去死,嘿嘿。。。”
“你还真是。。。自大的令人厌恶。。。”
“不过,我喜欢你的邪恶。”
“更喜欢听到你的哀求。”
“小虫子,可惜你已经走了,要不然。。。我真想看看那家伙计划被泄露后的表情。。。当然,还有你的痛苦和绝望。。。”
史矛革的声音在龙巢中回荡,它的低语仿若雷鸣,即便隔得很远,也能被人听清。
但是,只要它还活着,又有谁敢踏足半步?
没有人!没有人敢在史矛革还活着的时候,去冒犯巨龙的威严!
都灵之日的上午,长湖镇的军营炸翻了天。
长湖镇本来只有一个简陋的军营,宿舍区连二十张床都放不下,专门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兵痞闲汉准备。
可是自从凌歧掌权,这处军营已经大幅往外扩建,为此甚至拆掉了一部分原先的码头,而将码头纵向延伸的更远,大有横跨到湖心、重现当年长湖风光的架势!
更大的军营也意味着更多的开支和消耗,但这些对凌歧全都不是问题,若非地势所限,他甚至有意把训练场所也搬到军营中,而非依旧建在城外。
晓是如此,扩大了十倍的军营对老兵们来说也太大了,变得陌生。就算已经把卫队扩编到八十多人的程度,即便已经明令要求士兵们在训练和值守期间无故不能离开军营,它依旧显得空荡荡的,看上去怎么都填不满的样子。
过去,那些老兵总觉得军营太小,待着很不舒服,很压抑。甚至一些人会想,假如这地方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