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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阳光下,望着萨鲁曼越行越远的背影,凌歧微微冷笑。
蜜酒庄院的背后,有一片巨大的广场,紧挨着更远处的麦田,那是夏尔过去练兵的地方。
十几个身高在三米以上的红皮肤怪人,正在捉对厮杀,它们周围有不少面容肃然的战士在仔细观看、观摩学习。
那些战士中最小的一个看起来才十多岁,最老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皱纹。
在更远处广场边缘的位置,靠近蜜酒庄院的围墙,一棵巨大的榕树下,一名有着栗色波浪头发的美丽精灵少女,凝望着头顶树梢枝叶上一条洁白的蠕虫,放飞了信鸟。
“父亲,你绝对无法想象这段时间我究竟见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食人妖在帮助村民修建磨坊,我看到哥布林在郊外辛劳的耕种土地。”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奇迹,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原来,并不是长的丑陋的就一定是恶魔,心灵丑陋的才是怪物。”
“在绝对的正义和魅力下,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个人对正义的理解实在太透彻了,确实令人佩服。我相信,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在他的领地上,就不会有邪恶存在。”
“父亲,我从小就听别人说过母亲的事情,虽然你一再隐瞒,可还是有些人‘希望’让我知道,您知道吗?”
“我恨那些丑陋邪恶的东西,就在昨天,我亲手将一头无辜的兽人活活虐杀。”
“当时,我体验到了报复的快感,可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我没有从那个兽人眼里看到半点狰狞和疯狂,有的只是遗憾和痛苦。”
“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您从小就告诉我,所有邪恶生物都是邪恶至极的,它们没有灵魂,没有感情,我们应该见一个就杀一个。”
“可是,再杀掉那个伤害我母亲的野兽的同类后,我感到无限的冷寂和懊恼。”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战争,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也像这里一样,那该有多好呢?”
“我从小听着维林诺的故事长大,我从来没有去过大海对面那个美丽的地方,但是这里的生活,让我感到无比平静,而且亚拉冈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当我听他说,他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将军,而非泥潭里的游侠时,我感到十分的欣慰。”
“父亲,你真的该让其他族人也来看看这片土地,黑与白构成的不一定是灰色,也可能是一副美丽的图画。”
“这里,就是大海东方的维林诺。”
信鸟飞向远处,消失在雅雯的视线中。
它直往东面行去,忽然又划了个圈,落到一个男人手中。
那个男人随意的拆开信纸看了看,又将它绑了回去,放飞了鸟儿。
看着鸟儿越飞越远,凌歧默默想着。
也许,是时候对他们动手了。
连他都不曾料到,“迷心之力”竟然会夸张到这种程度。那不是一味强迫控制,而是改变未来的人心,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其实并没有对雅雯的思想做出太多干涉,只是“帮助”她绕过了一些思维上的障碍,比如从小受到的教育形成的思维定式,然后让她看到了些许惊人的和谐画面,仅此而已。
包括多纳,这位在领地上战功彪炳的将军,他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给他“洗脑”了,这个男人已经真正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整片领地,对他还阳奉阴违的领民,已然不足两成。就连这些对他有些抵触的家伙,也正在一点点被他改变着,被周围人的态度潜移默化影响着。
可想而知,在可见的未来,迷心之力甚至未必会是一种要时刻都运作的力量,它可以成为一种保障和威慑!
他最初的想法并不一定就正确,领地和人口其实根本没有受到力量的制约,完全可以再度扩张,因为人心这种东西,他以前没有迷心之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玩弄过,这就要看所谓的个人魅力了。
只要时间足够,他完全可以建立一个比现在大上十倍、二十倍的帝国。
真正核心的领土,完全可以当成一个训练、改造基地来用,最稳固的大后方!
迷心之力不是用来控制的,而是用来改变的,改变人心!
人心虽然是多变的,就算被改变了,以后也不是没有背叛的可能,但这世界上,又有什么真能保证能控制人心?主宰?
现在有了一定的保障,已经是极大的优势!
扩张之势势在必行,甚至不能等完全消化近期的收益,必须步步紧逼。
许多土著认为他的势力已经够大,创造的奇迹已经够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中土大陆正面临着一场空前的战争,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一些人的敌人是令他们闻风丧胆的黑暗魔君,另一些人的敌人是让它们夜半都会惊醒的圣白议会。
只有少数人才清楚,中土大陆真正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那即将面临的空前战争,其实根本还未打响。眼前的几乎让整个世界格局重新洗牌的战争,比起将要发生的,只是土著们的小打小闹!
随着巫卫的实力日益提高,随着它们的体型在褪去那层人皮后变得越来越夸张。
凌歧很清楚,那个恐怖的生物,就要降临了!还有紧随其后的大片阴影!
它、它们会成为整个世界、乃至伊露维塔的噩梦。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本质()
蜜酒庄院内部,几个孩子正在嬉笑打闹。》頂點小說,
这些是贵族和平民里选拔出较有天赋的、聪明伶俐的少年。
这些人都做仆役打扮,不论原本是什么身份,贵族还是平民,在这里他们都会被一视同仁。
这些孩子在庄园内,每天除了要学习一些在外面很难学到的专业技能,还必须负责许多沉重的杂活,相当于工学一体,这是凌歧从别处学来的手段。
在他曾经生活过的位面,无论是他的故乡,上古卷轴还是辐射,甚至是中土大陆。都出现过骑士、类似骑士的预备役贵族阶层。在那些平民或是贵族庶子受封骑士前,侍童和侍从的阶段又必不可少。
侍童和侍从是大多数贵族领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有着承上启下的意义,他们都是年轻的见习骑士。
这些侍童和侍从,必须在刻苦的学习生涯中求索自身的价值、发掘潜力,目前蜜酒庄院中的少年孩子,就是类似的身份。
从孩子到青年,从侍童到骑士,过程里的曲折和漫长是必然的,时间要以年为单位计量。
因此,凌歧从前从未想过要靠正规手段,来培养一批亲信的骑士、战士。
如今,他资本雄厚了,倒不介意在闲暇之余,让领地变得更“正规”、更“规范”、更“繁荣”一些。
这不是说他有把握在几个月内让这些战斗力成形,让少年孩子也能上战场,而是有其他不可说的原因。
若有选择,靠着催化的手段让绵羊变成雄狮当然是性价比最高的。问题是他手中的魔药、魔血之类,能快速提高个体战斗力的东西早就消耗殆尽。
而且,领地的综合实力根本不是靠着多少战斗单位就能衡量,当正常的领地概念上升到“领土”“类领域”的程度,那就更要考虑其中的特殊性——
领土的扩张会带来的力量增加、被承认的地域覆盖范围却有上限,这两方面目前都似已达到极限,这并不表示这种力量真的已经到顶了。
凌歧虽然完全不了解它,更别提去解析掌握它,可是作为唯一的使用者、衍化者,他却能轻车熟路的借用“迷心之力”,亦能如同接受种族传承般的、领悟关于这种力量的其他“妙用”、部分“实质”。
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这就是这种力量给他的感觉,也是他明悟领土特殊性、做出更多更适当准备的由来。
其实在萨鲁曼来的很多天前,凌歧就离开过这片领地,尝试呼出个人属性面板,看看主宰对此会有什么建议,他对主宰的分析还是相当信服的。
结果,他失败了,虽然一旦离开领地,他仍能“感觉”到“轮回任务”的存在。但是,他再看不到曾经令他得心应手的、熟悉的各种面板。
他能感觉到冥冥中的确有什么正在“注视”着他,也许就是“主宰”、“主宰的一缕念头”。这一次,他是真切的感觉到了,有了被关注的觉悟,而非靠着面板上的提示,来从侧面证明!
这就仿佛他已经进化到了更高的层次,主宰也承认他进化到了新的层次,已经不需要靠着“儿戏”的“面板”,来表述自身的意志和指令。
可惜主宰“误会”了,凌歧根本就没有任何本质的升华,或者说起码对应于“凌歧”这个“意识体”,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变化的究竟是什么?是**的进化?还是灵魂的升华?也许统统不是!只是某种血脉的激活!大概就连这样的理解,都局限于他目前的认知,并非本质的真相。
凌歧完全不理解这种变化,却可以想象,这股忽然出现的力量,由他激活到极限后未知血脉所衍化出的类似领域的力量,绝对是一种量变之上的质变!
不理解,没关系。想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变化已经发生,目前来说结果也是很好的,那么反过来求索过程,不也简单?
经过早先的矛盾,他已明悟本心,他对个人意志的执着绝对超过对更强力量的求索。但若完全没得选,而且那力量真能让他直达彼岸,那么消逝在半路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究竟是主宰听到了他的心声,还是他“自己”弄懂了那复杂的心理,以致当变化来临,这种进化会并不彻底,落到不上不下,却绝对是他最满意的境地?
这种事情大概只有等他到了很久以后,彻底明悟这些力量的本质,才会有答案了。
止于当前,变强又成为他唯一的目标,与个人意志也绝无半点冲突。
完善领地结构、构建和谐生态,冥冥中的某个“声音”告诉他,这些都是提升“新能力”的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知道了,可他就是知道了,也不介意尝试。
其实,做为独立的意志体,以凌歧一贯的心思,他要的真的不多,在那高的没边的野心下,若得潇洒,也不错了。
当然,这有别于命运的安排,还是让他心底有些怀疑的,狡猾的人本来就多疑,凌歧更是其中佼佼。
他永远不会光为了尝试就去做无用功,所以在那些少年儿童每天的伙食中,他的血液也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佐料,虽然只有很少一点,很少很少,这足够加速开发他们的潜能了。
他并不担少年们获得他的血脉后,会取而代之,掌握他现在还不熟悉的、但肯定和未知血脉有关的力量。
因为在领地上,那十几个巫卫也拥有他的些许血脉,但是它们对于“迷心之力”就没有半点感应,这一点凌歧非常确信。
他的未知之血落在外人身上,似乎只能引起他们的异化,在长湖镇的时候他就证实过,基本如此。
就连唯一的血裔蒂尔,那个小女孩似乎也只是异化的程度更厉害、更完美。
也就是说,他的未知之血在其他人身上和在他自己身上会出现不同的效果,这和血脉的融合规则并不相符。
比如恶魔之血若是被引入其他生物的血脉中,必然会开始吞噬侵占,令之朝着魔化的方向发展,这一点适用于任何基因不如恶魔完美的生物,基因的进化也是一种自然的选择。
未知血脉中的基因肯定是很完美的,高位生物的基因总比低位生物更完美,这毫无疑问。
未知血脉在自己身上,就完美契合了这种理论,一旦血脉彻底开始激活,会一点点将其他异种血脉排斥干净,它做的简直比恶魔之血的污染还要彻底。
但为何,未知之血在其他人身上,就没有这样的效果呢?
那些被异化的主体,始终还保留着自身原本的血脉,甚至以之为主。他们被异化的、被强化的,是自身的延续。
比如人魔混血,通过未知血脉异化后还是人魔混血,不是人魔未知混血,更不是未知。而纯血人类,也还是纯粹的人类,这是凌歧会放弃蒂尔的重要原因!
蒂尔是他的血裔,身上流淌着他的血,但在本质上和他并不一样,也许可以看成她携带的未知部分是隐性的,总之,他们不同。
他了解自身血脉的作用,他怀疑天生拥有这种血脉的人亦非唯一,可他大概是唯一开始激活、成功激活的。
他并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就是唯一的未知血脉继承者,也从没想过每天吃吃睡睡靠着先天资本就能扫平众敌,登上神坛。
他只要知道目前自己还是唯一的,那就足够了,可以了。这证明他还有任性的资格,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被任何事物“限定”的人,所以才会一次次在命运的安排下挣扎,若是常人大概连这种念头都不会有,顺势而为是多数人的本性,连凌歧的性格中都有,那是生命必然的一部分。
不长时间的领地阶层结构优化,包括对生态环境的改善,目前还看不出效果。
假如这真能让迷心之力变得更多,能让领土对他自身的加持效果更强,结果就十分惊人了。
这证明这片领地、领土、比他还要“贪婪”的多。
他到目前为止只能通过“吃”来摄入外部能量,最多再加上吞噬其他个体的灵魂,并没有其他办法来掠夺其余外部能量。
而若那样都能提高未知力量的话,这片“领土”的力量来源,就不光是“吃”。连生存在其中的生物、动植物,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对它产生影响,大部分正常的影响也都会是良性的!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在这片土地的背后、土地背后的某种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力量,它的触须无处不在,时刻汲取着一切“能量”。
若连凡人日常生活中的“力量”都能发现、汲取,那又该是什么层次?圣人?天人?
单纯的意识体根本不可能有那等伟力,只有完整的位面才有那样的能力,那叫做生态。
一旦位面规则趋于完善、近乎圆满,那所有立足位面的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种力量,通常又被称为是——道!不可道的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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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离凌歧实在太远,他现在连规则都还没能掌握几条,还都是别人赠予的规则片段。
他认真做好每天该做的事,观察着领地上唯一没有用迷心之力去影响的女孩,观察着她心灵上细微的变化。
他尝试调和着灵魂中两股相互冲突的力量,企图统统化为己用。
这种程度的力量在血脉衍生的领土之力面前,或许根本就是要被弃如敝履的东西。但在他个人,却不能忽视。因为他叫凌歧,不叫林奇,也不是未知。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一步登天的,未必还是“凌歧”。
光明与黑暗的冲突,无时无刻不在持续,调和光暗,那十分困难,在常人甚至萨鲁曼这样的人杰眼里,都是没什么希望会成功的。可起码,比让凌歧去彻底掌握领土之力靠谱的多,最少前者他还能理解、还能感受,只比他目前的层次稍微高一点点。后者,就真深奥的完全看不懂了。
再有关于梦露,这个小女仆,在得知唯一的亲人战死的消息后,当时就惊呆了,若非双方地位差的颇多,只怕她有很大可能会恨上凌歧。
就算有着回归来后的一切铺垫,梦露虽然没有恨他,怨念还是很深的。
凌歧本可以用“迷心之力”引导梦露的想法,但临时却又改bian了念头。忽然获得了更好的利器,不表示就要把曾经的手段全部丢掉。
既然有着“洞察人心”的“视界”,那么就算不用迷心之力干涉,难道人心还不能被把握?
凌歧没有用迷心之力,花了数倍的功夫才解开了女孩的心结,效果却并不比用迷心之力去强行收服来的差。
这让凌歧意识到,也许领土之力是一种很高层次的力量,可他目前能利用的层次却不太高,就连看似神奇的手段也一样。
他利用领土之力的效率实在太低,低的只能让他这个最弱的传奇,凭之去挑战一般的传奇,而不能杀神如屠狗。
凌歧在这方面倒不苛求,只是有些遗憾。所以,他知道,除非他愿yi彻底放下个人的独立意志,去融合这种力量,否就必须走传统的规则、强化之路。
那能让他对未知看得更清,那才是属于“凌歧”的、有机hui在现阶段被他彻底掌握的!
暮然回首,凌歧愕然发现,从进入轮回空间开始,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居然没有几分力量是努力锻炼获得、不需要靠着运气和天生的资本就能取得。
倘若没有种种“机遇”、“异变”,他现在能有英雄级的实力就要偷笑了。
这也是大多数寻常轮回者在渡过两到三个轮回后的正常实力标准、平均实力及格线。
那么,他和其他那些特殊的人、被选者们,是否都有着类似的特殊性呢?
凌歧虽然是一个对什么都敢拿来就用,什么漂亮女人都敢脱光就上的“光棍”,却并不会真认为那很靠得住。
他更相信自己完全掌握的力量,更相信对自己有深厚感情的女人,起码那相对会更靠得住一点。
所以,就算是光明和黑暗力量,一条通往规则的大道、一条已经涉足规则的坦途,他也准备在熟悉一段时间后,就学着曾经做过的,将这两种力量彻底剥离、统统放qi。
这绝对是疯狂的,若无领土之力,那就是壮士断腕,自折羽翼。
奈何若不舍,怎能得。
这两种力量不是迷心之力,和他并没有本质的联系,甚至于在它们的背后可能还有着重重隐患和陷阱。
凌歧不傻,他向萨鲁曼询问光明之道,也是存了借鉴的心思,而非试图一蹴而就。
只有自己一点点重新开始领悟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