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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报,只是必须得等之前出使瓦剌的李实李大人回来禀告完出使情况,方能见他再商议如何禀报皇帝的事情。
铁木尔一听,气得差点想揍人,但是念及朱祈镇,这才愤愤离去。
按照他和李实地速度差别,至少他还得在北京城里等上十天半月的,再在那驿站住下去,非得憋出毛病来不可。他索性就带人搬出了驿站,找了靠近礼部的一处干净的客栈住下,盯着礼部的衙门口,看这些人到底要把他拖到几时。
一抽出时间来,铁木尔便去寻访石亨,这一问,方才知道,石亨在北京保卫战一役之后,连升数级,如今已被封为武清侯,予世袭诰券,加太子太师提督团营,圣恩浩荡,风光一时无两。难怪朱祈镇要怀疑他肯不肯出手相助,毕竟石亨在他地手下不但不得重用,还差点死于诏狱之中。
铁木尔找了几个衙门,都是四处碰壁,无人理会,最后逼于无奈,只得亲自去石亨府上拜会了。
他刚递进去名帖,在门房处等候着,看着这侯爵府的豪华程度,就远胜他们塞外王公贵族的居所,中原地繁华富庶,难怪让人艳羡不已,总是想重回此地。
只不过,如今的大明,如睡狮梦醒,再不似从前,就算他们瓦剌铁骑,如今内部纷争不断,危机重重,也难再有从前的风光了。
他正在那里感叹不已,里面却有两人匆匆地联袂而出,一个高大英伟,一个俊逸清雅,一刚一柔,均是风采出众的人物,冲着他这边走来的时候,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大笑着喊了起来,“你这马贼,居然敢送上门来,就不怕我们把你给杀了吗?”
铁木尔定睛一看,两位都是熟人,便大笑着迎了上去,说道:“两国交锋尚且不斩来使,二位都是老相识了,怎么还会舍得杀我呢?”
。石亨先一步迎上去,在他胸前重重捶了一拳,“怎么不想杀,我那时简直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食肉饮血,不过老天爷慈悲,让我扳回一局,放过了你这天杀的马贼!”
秦风走在后面,淡淡一笑,说道:“听说阁下对太上皇多有照顾,往日种种都已过去,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吧,不知铁木尔将军今日找上门来,到底有何贵干呢?”
铁木尔摸了摸脑袋,干笑了一下,很干脆利索底答道:“我是来求你们皇帝,赶紧把那个太上皇接走吧!”
【第六卷 归途】第十五章 上访
石亨和秦风相对一笑,似乎对他的话根本无动于衷,一点激动兴奋之色都没有。
铁木尔顿时就泄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么轰轰烈烈的绑票皇帝帮人质的事件,最后竟会成了这么低声下气虎头蛇尾的行动,求着送回人质都没人搭理,在这些大明官员眼里,如今竟像是成了个笑话。
秦风见他如此沮丧,急忙说道:“将军请不要误会,我们笑的是你来对了,也高兴总算有了太上皇的消息,这件事,还得多谢你呢!”说着话,便和石亨一起伸手相邀,请他一同进府内说话。
铁木尔一怔,没想到他会如此说,跟着两人进了前厅坐下,疑惑地望着石亨,连下人奉上来的香茶都没动,就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曾经被太上皇投入诏狱,差点没命吗?怎么会…………”
石亨干笑了一笑,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再说本来就是我败给了你,哪里会为这点事记在心上。太上皇怎么说也是我大明皇族,怎能长期滞留你们那里,更何况,这里还有人在等他回来。”
铁木尔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当初在喜峰口一战时,凌若辰便与他们二人在一起,他眼珠一转,当下便说道:“石将军说的可是钱太后?我临行之前,太上皇还让我带了封信给钱太后,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晋见,不知两位能不能帮忙一见?”
秦风摇了摇头,苦笑道:“太后身体不适,皇上已经下旨,任何人不得晋见,这个忙我们帮不了你…………”
“身体不适?”
铁木尔一惊,“她生病了?为什么会生病?明明她被带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猛然顿住,想起凌若辰乔装出塞一事并非公开行为。可话已出口,又不知该如何收回,只得瞪着一双大眼,尴尬底望着两人。
石亨眼中射出怒色,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底说道:“她在皇宫里病倒,除了那人。还能有什么原因?”
秦风就坐在他的侧首,闻言轻咳了一声,冲他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太后也是思念太上皇心切,所以才会生病。这心病尚需心药医。若是能迎得太上皇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眼下朝廷担心贵部送还太上皇一事其中有诈,所以一直未有定议。”
“有什么诈啊?”
铁木尔一听就有些急了,皱着眉说道:“你们汉人想的还真是复杂。太上皇在我们那里,既不能换回金银城池,又不能做我们的人。
【第六卷 归途】第十六章 老姜
铁木尔这回进了礼部大堂,接待的不再是前几回的小猫三两只了,别说是一般的主事、员外郎、郎中们都来齐了,连侍郎大人和尚书大人这次也都亲自露面了,看了秦风出的主意还真不是一般的管用,这大明朝的官儿啊,还真是欺软怕硬死要面子。
前几次接待他还把他扔去城外驿站的那个张主事一看见他,就干笑着迎上来,将军前将军后地叫着,那态度,跟之前的表现简直就是前倨后恭的典型写照,生怕他在众上司面前说起他的不是来。
铁木尔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到大堂当中,冲着上座的胡淡抱拳一礼,“瓦剌伯颜铁木尔见过胡大人!”
胡淡捋了下长须,冲他点了点头,压着怒气问道:“久仰铁木尔将军的威名,不知今日到我礼部大堂来,为何要行这无赖堵门之事?”
铁木尔微微一笑,歉然说道:“铁木尔身负重托,前来商议送还太上皇之事,所以特地来求见胡大人,只是在京等候多日不得见,所以出此下策,方能在此见到大人,一时冒昧之处,还望诸位大人见谅。”
胡淡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想象中那般蛮横无理,而且谦恭有礼得全然不似个武夫,更没想到这些个说辞居然会是秦风教授的,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也是无语,无法再怪责于他,更无法回避他带来的问题,只得轻咳了几声,说道:“既然如此,本官自会派人查办慢待将军的人员,关于迎回太上皇一事,还请将军将国书交予本官,本官自会向皇上奏明。。。”
铁木尔点点头,挥手示意随从将国书送上。然后说道:“铁木尔临行之前,曾经见过太上皇,有几句话想亲自禀告皇上,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安排一下?”
胡淡没想到他得寸进尺,还提出要亲见御驾的要求,要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朱祁钰最大的心病,之前王直就曾经被他当朝呵斥。如今就算他联合众臣上奏,也得担些风险,更不用说让这个瓦剌人亲自去向皇上转达什么太上皇的话了,若是一个不当,皇上一怒之下。斩了这个身份特殊之极的使者,两国之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局面只怕又得起变化了。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只得含含糊糊地答道:“这个…………还是请将军回驿站去稍候几日,待本官奏请皇上之后,再做商量吧!”
“也好!”铁木尔倒也不为己甚。他早就得过秦风地提示,这等话说出来,只是提醒下胡淡。若是他不能劝服朱祁钰,他今日能堵了礼部的大门求见,明日就能想办法去紫禁城闹事求见,这其中后果如何,胡淡自然明白,也就不由得他不尽力而为了。
送走铁木尔之后,胡淡也品出了他最后话里的意思,众人商议了一番。终于决定联名上书,奏请皇上迎回太上皇,免得丢了堂堂天朝的脸面。这件事情如今已经闹得朝野内外无人不知,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难看。让朱祁钰好不容易在北京保卫战中树立起来的明君形象大打折扣。
说来也巧,第二日早朝。他们的奏折刚报上去之后,果然朱祁钰淡然处之,推脱说是等李实回来之后再说,前一个使者还没回来,怎么可能又派一个去。
这话才说完不到一天,就有人来报,李实竟然一路不停,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城,只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便来上朝回报了。
李实原本也不过是个六品的小官,此番作为使者才一举提升为三品侍郎,初次上得早朝地朝堂,自是兴奋不已。一五一十地将这次在瓦剌所见所闻当堂讲来,说到太上皇在那里如今缺衣少食,生活困苦,而也先真的是无心留他,再三要求将他送还。
他说得甚是形象,自己一路上的风尘仆仆倒也不提。
朱祁钰听罢,将他嘉许了一番,便说他一路辛苦,直接御笔批了他十日假期,让他回去休息。
朝中有些老臣听得太上皇生活竟如此清苦,心下有些不忍,便有人提出亲自去给太上皇送去衣物粮食,朱祁钰听得冷笑一声,淡淡地称赞了几句忠义可嘉,又将话题转向南方粮道事宜,根本无心于此。
胡淡和王直等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皇帝打得如此一手好太极,不紧不慢,如封似闭,轻轻松松就把人晃了过去,对去探望和迎回太上皇一事,就是不肯松口。
王直忍无可忍,也顾不上再去想着上次被骂之辱而退缩了,径直站了出去,坚持要求再派使者,堂堂天朝的太上皇在塞北苦寒之地,缺衣少食,若是传了出去,不仅皇家颜面有损,就算是大明上下所有人,都面目无光。
王直说起话来,素来铿锵有力,一时之间,震得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连朱祁钰也只有一脸尴尬底望着他,半响不语。
胡淡怕他如此强硬,别再热恼了朱祁钰,像上次一样被当众责骂,搞得他老脸无光,差点气闷吐血,也连忙站了出来,对着朱祁钰婉言相劝,怎么说那太上皇也曾是一国之君,如今沦落至此,就算不能尽快迎回,也该派人送去粮食衣物,妥善照料,以全皇家颜面。
朱祁钰见堂下众臣均是如此,心下更是无奈,看了看于谦,见他虽是不言不语,可视线相对之时,还是无声无息地点头称是,只得扫了一眼堂下诸臣,忽然看到个老者,昏昏然站在队列里,对方才那般激烈的奏陈根本无动于衷,心中不由得一动,当下便说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这么说,那朕就再派使者前去瓦剌探望上皇。都察院右都御史杨善听封!………
那老者被他突然提高了地声调吓了一跳,身后的一个官员用手中玉笏从身后顶了他一下,他急忙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朱祁钰见他出列之时,脚步踉跄,老态龙钟,已是年过花甲之人,说话时双眼尚是朦朦胧胧,一看就是个糊涂官儿,年资虽老,只怕也做不成什么大事了,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此番出使瓦剌,探望太上皇,就有劳杨爱卿了!”
“我?”
杨善猛然抬起头来,望着朱祁钰,浑浊的老眼中突然迸发出闪亮的光彩,他不过是在这个二品官的位置上混吃等退休养老,早就没了什么雄心壮志,却没想到,临到这花甲之际,却有这么桩天大地责任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朱祁钰草草任命了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指,就改变了以后地整个人生。
莫欺长须翁,姜是老的辣。
【第六卷 归途】第十七章 噩耗
铁木尔得到大明皇帝终于肯再派人出使瓦剌的消息时,也得到了另一个不好的消息,朱祁钰派人送了赏赐给他,婉言谢绝了他要求面君的提议。他手里那封由朱祈镇亲笔所写的家书,竟然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想想若是去找礼部的官儿,还不知要被拖延多久,搞不好,这信根本就到不了她的手中,更何况,他还想借着这送信的机会,再见那人一眼。
如此思前想后,铁木尔终于忍不住,还是来了石亨的府上,寻找石亨和秦风二人商议此事。
那两人一听,他还带得有这么封信,顿时都开始犯愁了。
自从上次冒险入宫之后,所有跟凌若辰有关的消息,都是秦妃派人送出来的,他们也无法再进宫去看她一眼。只是听秦妃说,如今皇上已经特许由她来照顾凌若辰,她如今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所以让他们安心在宫外等候咸安宫解禁,不要再冒那么大的风险乔装进宫去了。
可是看到眼前这封信,两人心中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或许,这是个机会,可以让他们再去看看她,哪怕就一眼,能看到她如今真实的模样,心里才能真正安定下来。他们的心里,此刻留下的,还是她醒来之前那形容槁枯的模样。
可是,谁去送这封信呢?
看到这两人眼里闪动的异彩,半天都不说话的样子,铁木尔也不由得有些警惕了,将信收回怀里,很认真底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别想着撇开我,我答应过太上皇一定会替他把信送到的,所以,除非能够亲手交给她。否则,我是不会转交给任何人的!”
石亨眼珠一转,摇头说道:“循正途是进不去的,可是若乔装打扮的话,你这身形样貌,尤其是那对猫眼,实在太扎眼。哪里混得过去。你放心好了,秦风的妹子在宫里为妃,就在太后隔壁住,让他捎信去,再容易不过了。何必要你亲身犯险呢?要知道那是皇宫。可不是一般地地方,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铁木尔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只要我想去,什么龙潭虎穴我都去得,一个皇宫而已。就那些个废物,还能拦得住我?”
秦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他们拦不住你,可你别忘了,你擅闯皇宫是为了干什么?难道是要进去陷她于不义吗?若是有什么差池,连累到她,你这信送不送得成且不说,你于心何忍?”
铁木尔顿时语塞,明知道他说的一点不错,自己这样目标明显的大块头闯入深宫。还要单独去见她,说小了有碍她的清誉,说大了就是通敌叛国之罪,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郁郁地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石亨嗤笑一声。。。说道:“除非她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否则别说是你。就连我们想见都见不到!”
铁木尔无力地垂下头去,从怀中取出朱祈镇的书函,“罢了,那就拜托你们转交给她把,铁木尔这就告辞了!”
秦风见他垂头丧气地样子,全然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光彩,那失落的神情竟似自己曾经在镜中所见,莫名地心头就是一阵酸痛,思己及人,他也不过是忠于自己的感情,想要求得一份心安,与自己和石亨,又有什么分别。
他轻叹一声,并未接过书函,淡淡底说道:“若是平时,只怕她真的出不来。不过,再有两日,太后或许会去相国寺为太上皇祈福,若是皇上能准许她去,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让你见她一次。”
“真地?”
铁木尔大喜过望,猛然抬起头来,热切地望着他,“你真的会让我亲手把信交给她?”
“哪里有那么容易?”
石亨冷笑一声,说道:“秦兄你真是糊涂了,皇上会同意太后现在出宫吗?别说是她如今行动不便,就算是以前…………”
“行动不便?”铁木尔一惊,心往下一沉,“为什么会行动不便?她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告诉我!”
石亨自知失言,噎了一下,望望秦风,不敢再多说了。
秦风神色一暗,迎着铁木尔焦急的眼神,轻叹道:“她………在宫中不慎摔倒,撞到了脑后,影响到了眼睛,暂时失明了。”
“什么?”
铁木尔惊呼了一声,双拳紧握,怒目圆睁,这个噩耗,像是一盆冰雪,直接从他的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冰冷,几乎无法呼吸,“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能摔一跤就失明了?在雪谷那里她摔了多少次都没事,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秦风苦笑了一声,“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你我能够帮得了她地。在那里面,只能靠她自己。她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相信她。眼下最重要地,是怎么去说服皇上,同意她出宫。”
铁木尔浑身冰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已经听不到他后面在说些什么,脑子里反反复复底只有一句话,她瞎了,她只能靠自己,没有人能帮到她。若是当初在宣府,他不曾留下她,不曾放开她,她又怎么会重新被拽入这个漆黑的深渊,独自挣扎,现在,那双曾经如星子般闪亮的眼睛,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那边的石亨正和秦风商量着如何去找于谦,以他的名义出面,在相国寺为太上皇祈福,也消除下因为铁木尔大闹礼部一事,在民间流传开的当今皇帝为皇位而弃亲情于不顾的恶劣影响。这主持仪式地最佳人选,自然莫过于钱太后了。
如此一来,她就有机会出宫,他们在相国寺早做准备,就有机会见面一叙了。
他们两个正商议着细节,却没注意到铁木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已经变得煞白煞白,最后重重地一咬牙,猛然冲了过来,将朱祈镇的书函直接塞到了秦风的手中,简洁地说道:“你交给她,我回去了!”
说罢,他便霍然转身,匆匆得如一阵风般离去了。
秦风和石亨惑然地望着他的背影,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这么快就走了。
他们更不知道地是,铁木尔这次回去,不是回了客栈,而是直接带人离开了京城,回了塞北。
他这一回去,就彻底改变了瓦剌原来的格局。
【第六卷 归途】第十八章 祈福
事情进行的远比秦风他们设想的容易得多,甚至没用到于谦,只是朱祁钰在秦妃那里过夜时,听她说起凌若辰近来神情困顿,想来是在皇宫里太过拘束,时近十五,正好可以去大相国寺祈福,在那里住上几日,就当是散散心了。
朱祁钰本来直接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凌若辰原来性子何等开朗好动,如今成日里闷在宫中,只怕光是闷都会闷出病来,心下一软,当即便答应了她,让她陪着凌若辰一同去相国寺祈福,相关事宜,他自会交代兴安去办了。
秦妃没想到这事情如此容易就办成了,自是曲意承欢,春光满堂。
次日她先去咸安宫告诉了凌若辰,然后就拍了心腹宫女出去通知了秦风。
凌若辰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沉吟了半响,方才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樊笼般的皇宫,虽然,免不了的是身边跟随的无数人和眼睛,可是,能出去呼吸一点点不同的空气,都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