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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网游之归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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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幽幽的磷火跳动着,映照出叶牧面无表情的脸,死水一般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睛中,自深处隐隐泛出一抹血红。

    他没有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窟中的阴影。

    安静利落的动作,周身却带着一股欲择人而噬的森冷疯狂。

    妖、魔!

    走在通道中的妖魔只觉得身侧一阵疾风袭来,随即便被一股大力抵在了石壁上,被狠狠扼住的脖颈下方一阵寒气,横上了一把雪亮的刀,刀锋后,是一双冰冷的眼。

    叶牧牢牢制住这只身材瘦弱的妖魔确保对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后,低声问:

    “听得懂我说话吗?明白,点头,不明白,摇头,挣扎,死。”

    对方只是惊慌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圆滚滚的黑色小眼睛中,满是哀求和乞怜。

    就好像人类一样。

    掌下的皮肤不似以往那些妖魔一般粗糙,虽不细腻但也紧致平滑,小小的身上还不伦不类地裹着不知哪里得来的,人类女子的布裙子。

    可能是妖魔中的雌性?

    利刃毫不停滞地割断了那细瘦的脖子。钳制松开,那具身体就贴着洞壁,缓缓滑下。

    叶牧垂目看了自己染满鲜血的左手一眼。

    温热的,妖魔的鲜血,也是红色的啊。

    就好像人类一样。

    属于过去叶牧的道德约束在战栗悲鸣,属于其叶沃若的凶狠肆意在奔窜咆哮。

    但此刻驱动着他行动的并非这二者,于是寻觅猎物的脚步,挥下屠刀的手臂从不曾迟疑过半分。

    不是仇恨,仇恨会让他仅存的理智磨灭殆尽,不能放纵这种危险的感情,至少现在不行。

    而是守护,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离开这四通八达山中洞窟的路线,赶回叶茗和叶暖身边。

    他已经迟了一步,不能再耽搁下去。

    要说他和孩子们有着多么深厚的感情?不至于。

    他从来是个感情淡薄的人,何况严格来说,他和孩子们满打满算,也不过只相处过短短五天的时间。喜爱和疼宠是真心的,可要说会在意到奋不顾身的程度,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那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孩子,这个行动理由已经足够充分。

    那是他的责任,他的羁绊。

    在他最初走过的那个洞窟拐角处,血泊中有惨白的身体动了动,仿佛没有骨头般攀援爬动起来,半睁开的眼皮中,是晶莹流转的紫色光芒。

    幽梦魔柔柔地叹息抱怨着“咿,好痛呀。”,细长的手臂探到那另外半截一动不动的身体边摸索了一下,抓出一只黑漆漆的丑陋硬壳虫,狠狠捏碎,黄褐色的汁液流了满手。

    山腹中某个人工开凿修整出的大殿里,一条懒洋洋卧着的巨大硬壳虫突然抽搐了下,接着疯狂抖动起了背上那一节节的黑亮硬甲,彼此摩擦撞击,无比刺耳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山中洞窟的每一处角落。

    妖魔们惊觉警惕起来,轰然四散检查起所有的地方。食腐妖们翕动鼻翼努力分辨着生人的味道,狂暴魔挥着人高的棍棒在通道间跑动,沉重的脚步震得石壁轰轰作响,而寄生妖们则攀援到任何一处不惹人注意的缝隙,趴伏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几乎和石壁成了一体,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等那粗心大意的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窸窸窣窣的兴奋细语声和咆哮声在洞窟间回响,磷火的幽光下,一个个扭曲狰狞的影子在石壁上张牙舞爪地晃动,映照出群魔乱舞的景象。

    有人类混入洞窟,妖魔们热烈欢迎,快出现吧,小老鼠,来参加这场终“生”难忘的狂欢。

    同一时刻,血池中的水剧烈震荡起来。

    被丢弃其中的无数具七杀殿弟子残破不堪的尸体,齐齐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觉得有点惊悚片的意味了……

    请相信,本文是治愈向。(严肃脸)

    每次发新章节前可能会修一下前面的章节,稍微改动些字句排版之类,情节内容不会变化。

    看到显示更新,点开后没有新章节的话,再过个四五分钟点开就会显示了。

    祝阅读愉快:)

12假面() 
尖利的虫鸣声响起的一瞬间,叶牧警觉地刹住脚步,一闪身后背贴到石壁上,垂下手中的双刀防止其反光暴露行踪,将身影彻底隐藏在了阴暗的角落中。

    他的视线落到一旁漂浮着的信息栏上,那里连连跳动出了新的信息。

    您杀死了食腐妖,获得七杀殿声望50

    您杀死了弱小的食腐妖,获得七杀殿声望30

    您杀死了狂暴魔,获得雇佣兵声望50,七杀殿声望100

    您杀死了食腐妖,获得七杀殿声望50

    您杀死了食腐妖,获得七杀殿声望50

    雇佣兵声望为正,相关锁定功能恢复。

    '地区'警告!洞窟中有小股敌军出没!警告!洞窟中有小股敌军出没!

    '当前'寄生妖(地):有人类,有人类,在哪里?在哪里?

    '当前'寄生妖(地):耐心等,耐心等,发现了,发现了。

    '当前'寄生妖(地):戛——

    '当前'寄生妖(地):好危险,好危险,快点逃!快点逃!

    他感到左手腕处一热,不及查看,就看到远远地从洞窟顶部掉下来一个灰扑扑的瘦小身影,四肢着地灵活地飞快向这边跑了过来。

    静待它飞奔进了攻击范围,刀光倏然扬起,自暗处发动的突袭迎上那股冲力,轻而易举地将妖魔横切成了两半。

    尚未做出下一步应对,眼角余光已瞥到有影子一闪,迅疾回刀格挡住攻击,“铿——”一声,是兵器交鸣的声响。

    叶牧心中一怔,对方的攻势却毫不停歇地连连袭来,攻击角度阴诡毒辣,招招向着要害而来。

    凭着身体的出色本能意识见招拆招,勉强打了个旗鼓相当。腾挪过招时他已确认对方是个人类。昏暗的通道中看不清面容,隐约可以看出手中的一对武器有着形似剑的轮廓。

    险之又险地挡下划向颈部的利刃,刀光闪过,那一抹亮色间,极快地晃过一片眼熟的精美布料绣纹。

    心念电转间,他旋身闪过下一波攻击,紧随身体的移动,左手的刀扬起铮然架住变招刺来的剑锋,唤出心中猜测的那个名字:

    “贺凉?”

    对方突然收了攻势,后跃拉开距离。沉默了一瞬后,贺凉那平静温和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语调仍是一贯的不疾不徐:

    “叶兄。”

    不等叶牧回应,他极为自然地接着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从容得就像之前那直欲置人于死地的攻击,不是出自他手中一般。

    虑及在此僵持下去亦无益处,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确定印象中没有哪种妖魔能读取人的记忆或模仿人的外貌后,叶牧静静握紧手中的双刀,应道:

    “好。”

    熟稔地在九曲八绕的洞窟间迅速前行,分出一丝注意力捕捉着尾随在身后那几不可闻的足音,贺凉认真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之前在船上,黑龙长长的身体气势惊人地自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他被一团血红色的光芒包围了,当眼前重放光明时,他已然身处这个地方。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贺凉讽刺地一笑,似苦涩又似怀念。

    他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踏入的这个地方。

    七杀殿。

    收拾心情,疾行中的双足一点地面,借着惯性向前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向侧旁斜扬了一下手臂,随着武器刺入**的滞涩感,调整了身姿顺势落地,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抖了一下剑尖,将上面串着的寄生妖尸体甩至一旁,前行的速度没有慢下半分。

    万物有灵,各有所长,世间各种奇事怪谈屡见不鲜。但一瞬间便能使人到达百里之外的术法,他从前却是闻所未闻,即便是一心寻求仙术天道的重霄门,也未曾有过这般神通。

    那条墨龙虽然凶悍难缠,但是也决计没有这样的能力。

    在这里遇到叶牧,对他来说着实出乎意料,但略一深思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他想起那时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以当时的情形来看,这位叶兄,显然在和墨龙对话。

    之后的异状,亦是在他们撞到一起后发生的。

    仅凭这两点或许还不至于引起贺凉的重视,然而对方身上穿的,是与七杀殿的服装风格如出一辙的黑甲,隐秘处亦有七杀殿的暗记,可他却十分确信,七杀殿从未发放过这样的防具——加上这点,便足以让他立意一探究竟了。

    对方的身手有种奇异的违和感,尽管招式毫无章法,应变倒还算迅速,每每做出的攻击精准犀利应付起来颇为棘手,但也只有向着各处要害攻击的几个套路,潜行技巧勉强到了入门级的水准,不过是仗着出色的协调性与灵活度,尚能看得过去。

    一言以蔽之,就像一个本来的高手,突然遗忘了所有的武艺技巧,仅靠着身体的本能从头开始学起一般。

    因此在刚刚昏暗的光线下,他才会误以为对方是被寄生妖控制了的七杀殿弟子,发动了毫不留情的攻击。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位叶兄,是助力,是仇敌,还是只是……适逢其会呢。

    扳动了某处隐秘的开关,石壁忽然翻转过来,露出了个一人宽的入口,有柔和的光从里面流泻出来,看在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眼中,不由有些目眩。

    当先走入那片光亮,贺凉回首,微笑不带一丝阴霾,若是无视掉他那身华服上溅上的大片血迹,以及手边仍露着的那对寒光闪闪的袖剑,看起来倒着实像个亲切好客的主人了。

    “叶兄,请。”

    叶牧迎着光微微眯了下眼,目光掠过那对袖剑,没有片刻犹豫,迈步走了进去,平静得就像真的只是在回应主人热情的邀请一般。

    石壁随即翻转回来,隔绝了那一室光明。

    不同于狭小的入口,这片隐藏在机关后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宽广空旷。

    高高的穹顶上□在外的岩石纹理昭示着这里仍是山腹之中,空气却清爽而新鲜。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密密生长着寸许长顶着一对嫩绿小叶的植物,绿茸茸厚厚铺开来壮观无比,像是一层天然的地毯。有几块长条的大块岩石随意置于其间,看起来是作休憩之用。四周的石壁下挤挤挨挨地蹲着一大簇一大簇雪白的蘑菇,最大的一朵足有脸盆般大小,小的也有碗口般大,边缘略微呈现出半透明状的菌盖罩在地上,几乎看不到短短的菌柄,发出着柔和却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窟。

    贺凉走至空地上,转身面对叶牧,袖剑滑回袖中隐匿不见,抬手揖了一礼。

    “那么,重新见过。在下贺凉,七杀殿六代弟子,忝居首席。之前多有隐瞒,还请见谅。”他的语气依旧平和,问话却是单刀直入,“不知叶兄,又是何人?现下,意欲何为?”

    叶牧倒提着刀,抱拳还了一礼,亦是很直接地答道:

    “在下叶牧,不记得门派出身,过往经历。”说着听来匪夷所思的话,将弱点示于人前,他的表情仍然平静无比,“我在这世上的记忆只从前些天开始,除了自己的孩子之外,什么都不记得。”

    眼下的情形,对方明显对这七杀殿相当熟悉,而自己的身体,说到底亦和七杀殿的路数割舍不开。他并不擅长虚言矫饰,无论这位贺公子表明的身份是真是假,有无试探,与其遮遮掩掩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倒不如摊开来说,直接给出最难以置信的真实答案。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真实”。

    他继续说道:

    “船上遇见的那条黑龙袭来时,在下曾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回过神来已身处此间洞窟。不知贺少侠是如何来此,是否知道后来情况?”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无需掩饰的迫切。

    即便得到的是这样看似敷衍的回答,贺凉仍旧是一直微笑着认真倾听,神色无比专注,此时他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在下亦是那时忽然到了此地,并不知船上后来如何。”随即他又安慰道,“不过那位罗姑娘,实际上是在下的同门,平时最是机敏灵变,急公好义,有她照拂,料想孩子们不会有事。”

    沉吟了一下,他有些难于启齿地开了口:

    “只是既然你我二人均于那时到了此地,当时令郎亦在一旁,会不会……”

    呼吸一滞,叶牧沉默了一瞬,闭了闭眼,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僵硬地吐出那几个字:

    “他被妖魔杀死了。”

    一个“死”字,重逾千钧,他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一瞬间,全身都几乎为之冻结的愤怒绝望。

    他看向表情终于起了变化的贺凉,静静说:

    “我晚了一步。”

    “现在我想要尽快赶到孩子们身边,确认他们安好。贺少侠可知,此处洞窟的出路?”

    “万望告知,不胜感激。”

    贺凉偏了偏头,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无踪,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叶牧,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般。任谁也猜不透他此时心中想了什么。

    接着他爽快地说:

    “好。”

    “我知道一处密道,可以通到外面。”

    不过他们却是走不了了。

    这座庞大的山内迷宫中,正在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每一所房间中,进行着无休无止的厮杀。

    对峙双方,是妖魔,和那些自血池中爬出,继承了生前的实力技艺,不知痛苦疲倦和死亡的,复仇机器。

    发现事情不对,及时退回到那处隐藏洞窟后,二人相对无言。

    贺凉突然笑了起来,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他走过去在岩石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手随意地撑在身后,抬起头,问道:

    “左右一时出不去,做个交易如何?”

    “你的底子很不错,欠缺的只是系统的训练。”

    “我教你如何发挥实力,而你,帮我做一件事。”

13沧海()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如今的七杀殿,已经被妖魔侵占了。”对于门派中昔日发生的惨变,贺凉说得轻描淡写,“当日事出突然,撤离匆忙,本门秘宝大多遗落此地。我教你战斗的方法,你助我潜入藏宝的洞窟,如何?”

    叶牧沉思了一下,答道:

    “成交。”

    对方说的话,他并不十分相信,正如对方也不会完全相信他一样。

    之前的对话中,因为提及了叶苍的死讯,他还是多少被情绪所影响,话中出了纰漏。

    一个心忧孩子的人,在突然到达一处陌生地点,又遇到了对此地很熟悉的人时,第一句问话绝不应是询问洞窟出路,而是询问此地是何处,位于何方才对。

    他的问话,或者表明他所谓的忧心只是一心想要逃离此处而编织的堂皇借口,或者表明,他并不是真的对此地一无所知。

    贺凉不经意地挑明了此处是七杀殿,亦是在传达一个信息——对于叶牧的隐瞒,他心知肚明。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合作。

    洞窟内如今的情形很乱,那些“复活”的七杀殿弟子虽然在攻击妖魔,但在发现他们时也会发动无差别的攻击,完全无法进行沟通。这些“复活者”继承了生前的战斗本能,除非受到致命伤,不然无时无刻都进行着全力攻击,而越往外围,妖魔的出没频率也越高,要同时应付这二者,一个人行动着实力不从心。

    为了达到双方的目的,彼此合作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纵使再怎样急于离开此地,叶牧仍权衡得出其间利弊,于是回应得亦是肯定无比。

    ——尽管这样一来,将他之前显露出的忧心,衬托得十分虚假可笑。

    曾经,他在遇到类似的境况时,有人这样一声声质问过他。

    如果真的是出于真心,为何还能冷静衡量得失?

    如果真的是如此在乎,为何仍旧可以压抑感情?

    如果真的是不想失去,为何即使事情重现,你依然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最后那人狠狠一掌打开他伸出的手,说,爱一个人,是会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的。叶牧,你真虚伪。

    你的血是冷的。

    其实,你只爱自己。

    怔愣一瞬,得出自己无法改变这种特质的判断后,叶牧没有挽留,眼睁睁看着对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他可以为了重要的人、事、物而牺牲,但绝不容许自己的牺牲,毫无价值。

    他想,对方有句话说的没错。

    他的血真是冷的,连愤怒或者悲伤,都不带一丝温度。

    那又如何?

    无论被如何看待,他仍旧坚持自己的行事风格。

    专心听着贺凉关于战斗技巧的解说,叶牧深吸一口气,按照对方说的方法蓄力,缓缓举刀,身形一动,耀目的刀光携着森然杀意,重重横空斩出。

    比起横冲直撞去送死,现在更应做的,是全心提升自身的实力。待外面两方势力两败俱伤时,才好趁隙一击脱出。

    认真看着贺凉演示的潜行伏击技巧,他敛目屏息,收敛气息,捕捉着身体本能和意识操控间的微妙平衡,学习并记忆着那种感觉,黑豹般箭射而出的身影,疾如闪电,悄然无声。

    内心骚动的不安仍在低语着,快一些,再快一些,快点去到孩子们身边。但在这驱策下首先能做的,是尽快掌握这些技巧,让成功离开的把握更大一些。

    随着一声“小心了”,贺凉突然出剑袭来。回手挡下来自背后的攻击,连连招架的同时回忆着先前听到的要点,尝试着将其运用到实战中。几次惊险地避过剑锋,随着渐趋娴熟的应对,身体中的战斗记忆一点点觉醒。不知不觉间,逐渐开始转守为攻,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眉眼间舒展的,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肆意张狂。

    人这一生谁能说自己从不犯错,又有谁真能事事顺遂如意?

    刀尖斜扬,铮然荡开霜寒剑锋,兵器相交的声音不大,却听起来惊心动魄。

    他不敢说自己能算无遗策,但至少可以做到,出手无悔。

    刀光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凛然劈下!

    脚下的路,从来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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