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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还是有些失望的,但当午夜来临时,这失望就变成了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冷汗慢慢浸湿了他的里衣。
红色的信息幽幽闪烁着。
转化红烧肉一份,扣除雇佣兵声望150点。
转化红烧肉一份,扣除雇佣兵声望150点。
雇佣兵声望:55/10000
门派声望:95/10000
此时,客栈后院堆放垃圾的地方,有数只老鼠正在窸窸窣窣地聚在一起埋头大吃。
突然,随着一声惨嘶,一只老鼠死命地瞠大了眼珠,根根血丝浮现,灰色的小身体像是吹气球般迅速鼓起涨大了起来,“砰——”地爆炸了。
随即仿佛信号般地,老鼠们纷纷发出了悲鸣,一个个肚皮涨大到可怖的程度后,接二连三地砰砰爆炸了开来。
这一场短暂的喧闹只让睡在柴房里的小杂役翻了个身,不满地咕哝了几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过了几日,在收拢垃圾准备焚烧时,小杂役突然想起来似的,和伙伴说:
“奇了怪了,这几天好像都没看到有老鼠,像是死绝了。”
伙伴讥笑着:
“有没有老鼠吃的也不是你的粮,瞧你闲操的这份心!”
那场喧闹发生的地方,静静洇开着浅浅一层暗红,像是有什么汤汁曾经洒落。但地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一丝血肉甚至灰尘都没有留下来。
10江中()
初遇一个人,是注定;再遇一个人,是缘分;但在短短三天内偶遇了同一个人整整三次的话,却实在让人觉得未免过于巧合。
何况对方还曾说过自己急于归家,不会于这盛阳城内多做停留。
叶牧迎着客船上那位公子看过来的目光,当先开口招呼:
“贺公子,早。”
态度不热络也不冷淡,语气平平常常,就像一早出了家门,看到邻居时的一声问候一般。
盛阳城的渡口一早就很热闹,如梭的船只在宽广的江面上穿行交错,码头上面容疲惫的流民们挤挤挨挨地在和摆渡人讨价还价,赤膊的苦力们吼着有规律的号子,扛着沉重的大包小裹送上停靠在码头的大型商船,忙得热火朝天。
这片喧嚣中,贺凉站在一艘中型客船的甲板上,刚刚收回望着人群若有所思的目光,侧转过身直面叶牧的方向,遥揖了一礼。
熹微的晨光下,他的微笑从容自然:
“叶兄,着实有缘。”
他看了看叶牧牵着的坐骑和他身后一溜儿小鹌鹑般乖乖跟着的三个孩子,温和地邀请道:
“难得在此相遇。这艘船我已经包下,很快就要起程。叶兄准备渡江的话,我送叶兄一程可好?”
叶牧略一抱拳,爽快回应:
“恭敬不如从命。”
同时在心中轻呼了一口气。
——还好为了防止以后重新召出坐骑时引起孩子们的疑惑,并没有为图省事,收起坐骑来乘船渡江。
昨天他除了验证包裹的用法,在处理垃圾时还曾顺便走了一趟客栈的马厩,一番研究后发现当他手摸在自家坐骑身上,心中想着收起坐骑时,可以同游戏中一样将坐骑收回身上,在左手腕处会多出两道并行的锯齿状刺青,栩栩如生的纹理十分细致,乍一看去倒像个颇为别致的手环。
而那时他明显感觉到步伐迅疾轻快了一些,力气似乎也增加了少许。
但保持这种状态却也会加剧体力的消耗,明明吃了将近三大盘子的红烧肉,他却在不到两个时辰时就又有了空腹感。回到马厩将坐骑放出后,它们也是十分饥饿的样子,一头急急的就扎到了食槽里,吃得头也不抬。
《狼烟》是款玄幻类的网游,世界的设定是万物有灵,而坐骑其实也是灵物的一种。依附在身上可以给人物加成一部分属性,代价则是随着时间流逝会缓缓消耗人物一部分的内力值,内力归零时改为消耗依附坐骑的体力值,二者同时归零时,依附状态不变,但加成属性消失,直到补充内力,而坐骑的体力也随时间自动恢复后才会再次生效。
想到那个设定,他拿出包裹中的牛奶尝试着喝了一瓶,果真非常玄幻地觉得肚子不饿了。
效果好到从那时一直持续到现在他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但胃里仍然有种刚吃过饭一样的满足感——还是正好的八分饱。
婉拒了贺凉共进早餐的邀请,将坐骑留在甲板上,领着三个出发前已经吃饱了肚子的小娃,一行人进了船舱分主次坐下。
船体晃动了一下,变成了有规律的轻微颠簸——开船了。
自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女声问着“阿凉,谁来了?”,一边有只素白的手伸出,掀起了内室门上遮挡用的青布帘子,露出女子半张苍白却美丽的脸来。
贺凉立时站起身,几步走过去扶住她,低声交谈几句后,小心地呵护着她走了过来,向已然站起身的叶牧介绍道:
“叶兄,这位是罗迎,我世伯家的姐姐。”他笑了笑,难得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罗姑娘有些水土不服,故而一直在卧床休息。”
他紧接着向那女子介绍着:“罗姑娘,这位是叶牧,我新近结交的朋友。”他打趣般地眨了眨眼,“我和叶兄三日之内在不同的时间地点遇到了三次,这是何等的缘分。”
罗迎虽然面带病容,一双凤眼却仍是十分明亮,她没有作闺阁女儿的打扮,一袭利落的红衣看起来倒像是江湖上的侠女,合体的剪裁巧妙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乌黑的长发亦是干练地挽起,斜斜插着一支乌木钗固定,鬓边有几缕发丝散落,衬着毫无血色的白皙肌肤,不经意间带出了三分妖娆妩媚。
她含笑看向叶牧,眼神是好奇而活泼的,声音虽能听出病中的中气不足,却也宛转怡然。她说:
“果然有缘。”
随即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说:“叶公子,幸会。”
异变就在此刻突然发生。
客船猛的一个剧烈颠簸,整个船只似乎都向侧面翻转了一下,又惊险地重重落回,几乎是同一时刻,外面四处响起了惊呼惨叫声,其间夹杂着马的嘶鸣。
罗迎一个踉跄,反应极快地试图稳住身形,接着就被贺凉一把扶住。叶牧摇晃了一下调整了身形,连忙向孩子们看去,刚好瞧见叶苍漂亮的一个翻身跃起,稳稳落地,叶茗死死巴住固定在地板上的座椅不放,小脸有些发白,叶暖和他偎在一起,虽说也是在抓着座椅扶手,看姿势倒像是在护着叶茗似的,圈住的小胳膊保护意味十足。
快步走过去摸摸叶茗的头安抚后,叶牧抬头和将罗迎扶到椅子旁坐下的贺凉对视了一眼,各自匆匆叮嘱了一声自家亲友,随即闪身出了舱门去查看情况。
说起来也不过是在几秒的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声与马嘶声愈来愈急,听起来嘈杂无比。令叶牧有些意外的是明明是翩翩公子的贺凉,却也能跟上他的奔跑速度,在仍然颠簸不停的船上如履平地,脚步矫捷轻巧。
迈出船舱,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生物,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是龙。
本是晴天白日的天气,浩浩荡荡的江面上,此时却起了大雾。朦胧缭绕的升腾水汽间,可见激荡飞溅的翻滚浪花。白浪间有巨大无比的长长身躯骤然腾跃而起,带出哗啦啦的好一阵水声巨响,船只也随之猛烈动荡不安。依稀可见那凶兽有着蛇般柔韧颀长的躯体,墨色的鳞片层层叠叠排布而下,不见首尾,升腾起伏,泛着寒到骨子里去的幽光。
船工们哆嗦着挤在桅杆等一切可以固定身体的地方,惊呼悲鸣着抖如筛糠不住叩头,一张张脸上是恐慌到了极致的表情,看起来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只是苦了被拴在一旁的逐风和储备粮,动物的蹄子在平整的甲板上十分不好固定着力,在颠簸中只能依靠缰绳来努力移动稳住身体,磕磕绊绊看起来相当惊险。
惊呼声马鸣声与波浪汹涌声中,响起了一阵悠长高亢的龙吟。巨大的身躯擦着船侧腾跃而下,近得可以看清那上面密密麻麻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激起的巨浪又掀起了客船好一阵的动荡。
就在这样急乱吵杂的时候,叶牧的面前浮现了一大串文字。
雇佣兵声望:55/10000
门派声望:95/10000
太棒了!条件达成,您解锁了聊天系统。
解锁聊天系统,扣除雇佣兵声望50点。
警告:雇佣兵声望不足10点,为负时将强制退出地图。
'当前'墨龙(天):坎水!我知道你在这里,休想再跑!出来一战!
'当前'储备粮:有话好好说~冷静点我们帮你找好不好?
'当前'逐风:小心!
对话信息一条条伴着周围的马嘶龙吟声刷出,看起来相当热闹。
叶牧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这条龙是天字级灵兽。
游戏中,人物发言的名称后面会有一个小括号,注明此人物的大致综合实力等级,由强至弱分为极、天、玄、地、黄五层,每层中还各有更细致的阶层划分不提。这个括号标注可选择隐藏不显示,但展示出来的话,会默认对低等阶实力的生物有一个威慑效果,视双方等级差异而定,对阵时的攻击效果拥有一定量的加成。
他的角色其叶沃若虽然只是玄级后期实力,但因为曾达成过千人斩成就,成功击杀过一千次与自己实力相仿的玄级玩家或更高级的天级玩家,从而默认固定激活了一个(凶)的属性,对低等级威慑效果加倍,高等级对其的威慑效果减半,被击杀后死亡惩罚加倍,不可选择隐藏。
但那也仅仅是游戏中的数据而已,他可以精准地操作游戏角色进行各种巧妙的跑位和犀利的斩杀,遇到这样的天级灵兽也有一拼之力。可换作了如今的现实,哪怕这个身体的实力值真的和游戏中一样,以他这短短数日自行摸索积累的战斗意识,最多也只能发挥出真正实力的十之四五,难以做到得心应手。
力敌胜算不大,先尝试着作下沟通吧。
遵循以往的经验,叶牧试验着反复想着要说的话。
信息栏突然刷出了新的信息。
'当前'叶牧(凶):坎水是谁?
随着信息的出现,原本翻腾不休的墨龙突然凝滞住,扑通一下整个没入水中,激起好大一片浪花。惊叫的人群也瞬间收声,而逐风和储备粮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
一瞬后,爆发出的是更大声更惊恐的尖叫声浪,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墨龙自水中哗啦一声腾起,第一次显露出了那狰狞的头和斗大的眼睛。
'当前'墨龙(天):谁在说话!
贺凉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了叶牧。在刚刚那一瞬间,有个冰冷嗜血的低语声直接自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无尽让人胆寒的杀机,简直让人错觉耳边响起了万鬼号哭的声音。
虽然是平素没有听过的语调,但他确信,那是不久前才交谈过的叶牧的声音。
叶牧却无暇注意这些异状了,他看着面前的信息栏,终于面色大变。
您引发了叶苍的强烈疑惑,扣除雇佣兵声望10
警告:雇佣兵声望为负数,强制退出地图。
他迅速转身,正对上了不知何时跟过来的叶苍晦暗不明的目光。
身后,墨龙一声长吟,腾空而起第一次将那震撼的身姿整个现于了人们眼前,带着无边的威慑,凌空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哟黑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哟黑的地雷…3…
看到打赏咱高兴地鼠标一扔,跑去屋里欢乐地转圈圈,舍友问:“你抽什么风呢?”
某:“有人给我打赏了!好高兴好高兴~(≧▽≦)/~”
舍友:“那还不赶紧去好好码字。”
某:“恩恩,一会就去,我先平复平复心情,生平第一个打赏,好激动~~”
舍友:“给你打赏的那个人现在可能也在万分懊恼,哎呀手一滑点错了。”
某:“一边去~!”
然后我愤怒地坐回来码字了。
家有损友什么的真是太悲伤了……
11红染()
呛了一口水,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睁开眼,入目的是无边的血红。
他似乎浸在血海中,却诡异的毫无窒息感。
没有急于起身,保持身体静止的状态,叶牧谨慎扫视了一番目力所及的地方,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那时看到叶苍突然神色惊慌地扑过来,同时贺凉似乎在旁边拉了他一把,三个人撞到一起,然后是墨龙巨大的身躯轰隆隆地擦身冲过,眼前的一切就像漾起了波纹一样的全部扭曲起来,旋转变化成了无意义的彩色光带。
他在那眼花缭乱的色彩间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想及那条凶神恶煞的墨龙和现在不知何处的孩子们,叶牧几乎立时就要跳起来。随即他死死咬紧牙,强行控制住身体保持原状不动,压抑下那一瞬间爆发涌出,充斥了整个心脏的恐慌。
冷静,现在情况未明。
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对于解决事情毫无帮助,时间宝贵。
当务之急是确定此时所处何方,找到返回盛阳城的途径。
尽管这样反复告诉着自己,努力将思绪从那艘此刻可能仍在江中飘摇的船上暂时移开,但那无法遏止的不安仍旧仿佛化作了鞭子每时每刻在抽打着他,驱使着他加快了行动。
他无声地挪动了一下四肢,摸索着身下的土地。
背部被双刀硌着,说明武器还在。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平滑坚硬,明显不是湖底或海中那种松软的泥土,更像是人工铺排出的玉石一类的东西。
远远的可以看到有许多黑色的影子在这血色的世界中浮沉,有天光自遥远的地方照射下来,水中没有任何声音。
暂时没有发觉危险,他准备起身。在有所动作前,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担忧再次一闪而过。
——苍儿当时正在甲板上,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好。
意念方动,信息栏在他面前展开。
红色的文字隐在同色的水波间难以分辨,只能勉强借着它本身闪过的流光来辨识猜测,其间有些词实在无法识别,唯有略过。
'当前'墨龙(天):—你!
未—入有效房—,门派系统已——,返回门派驻地。
返回七杀殿门派驻地,扣除七杀殿声望50点。
'当前'叶苍:爹!
'当前'叶苍:爹,你—了,没—吧?
'当前'叶苍:爹?
'当前'叶苍:爹?你……听—到吗?
苍儿?!
费力解读出大部分信息后,叶牧一惊,当即手一撑地起了身,向四周看去。
水的颜色愈靠近底部愈是沉淀出浓烈的红,勉强可以看出地面是整块的黑色玉石铺就,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远方。这一片区域死寂无比,不见半点生物活动的迹象。
没有叶苍的身影。
他会在哪?
忆及当时自己发言后船上的异状和随即而来墨龙的攻击,叶牧打消了在信息栏中说话的念头。但苦于身处水中,又无法确实开口。
等等。
身处水中,无法开口。
苍儿能够说话,应是在水面之上。
他一蹬海底,迅疾向着上方游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黑色的东西渐渐分明起来,认出那是什么的时候,叶牧瞳孔微缩。
——那些,是穿着七杀殿服饰的弟子们。
一具具尸体被折断了头颅或带着火烧雷击的痕迹,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水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映着那无边无际的血色,格外凄厉悲凉。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那一幕幕信息。
【返回七杀殿门派驻地】
曾在七杀殿入口处看到的一片狼藉,和妖魔们的尸体。
游戏中,七杀殿传授武艺的那位蒙面人说,去向那些英灵致意吧,七杀殿的弟子应当铭记,是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我们如今的延续。
当原本漫不经心扫过的话语,具现到眼前呈现出了血腥的真实面目时,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叶牧再次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几乎使上了他所知的全部游泳技巧。同时调出信息栏,盯着那再没有浮现出新的对话文字的空旷所在,心急如焚。
要尽快找到苍儿,这个地方并不安全。
——快一些,再快一些。
当他猛然自水中探出头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巧妙地自洞窟高高穹顶的裂缝中洒下的耀目日光,不是四面石窟上氤氲出紫色暗芒蜿蜒扭曲的一行行神秘符文,也不是身处的这片墨玉为岸翻滚不休的浩瀚血池,而是一瞬间几乎令他全身血液都为之凝结的,悠悠浮现在空中的两行血色文字。
'当前'食腐妖(地):你从哪沾的这一身人味?山洞里早就清理干净了吧。
'当前'幽梦魔(玄):嘻,刚才在血池那边杀了一个漏网的人类呦。这些小老鼠真会躲,可费了我一番功夫呢。
他泡在水中,瞳孔扩大了一瞬,如坠冰窟。
弯弯曲曲的洞窟拐角处,两只妖魔正嬉笑着随意交谈,一只身材矮小,一双黄色的浑浊眼睛眯在层层褶皱间,五官中唯有一只红通通的大鼻子格外突出,时不时抽动两下,另一只身量颇高,但好像浑身没有骨头似的细瘦纤长,软软的依偎在石壁上,惨白的脸上嘴唇扭曲嬉笑着,裂开长长的一道缝隙,能够看到其中的森白利齿,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那双晶紫色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雾气迷离,顾盼生情,水当当的分外好看。
矮小的那只妖魔含混咕哝了两句什么,然而声音刚刚发出一半,脑袋就突然掉了下来,鲜血溅的有半人高。
匹练般的刀光毫不停歇地顺势将另一只妖魔拦腰斩断,妖魔的脸上犹自带着来不及消失的嬉笑,身体真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哗啦一下摔到了地上,鲜血汩汩流出,汇成了一大片血泊。
拐角处,黑甲的身影静静收起了刀,向前走出几步,稍稍抬了下头。
墙上幽幽的磷火跳动着,映照出叶牧面无表情的脸,死水一般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睛中,自深处隐隐泛出一抹血红。
他没有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