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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颛顼后营忽发叛乱,叛兵有的恨颛顼发水祸害下界,有的恨颛顼骗人老母手段卑鄙,更多的神兵喊道:“既然争帝,何不单打独斗以决雌雄?何必害咱们卖命呢?天兵毕竟不同于凡人,当然有自由战争自由退出的权利!”颛顼大惊,忙命相柳前去镇压。相柳受了这等出力不讨好的苦差,暗道:“不救颛顼我更是死路,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为他卖命了!”果然一番苦战!激战正酣时,颛顼呆在帐中心神不宁,忽然从地下冒出个半米高的妖物来。颛顼吓了一跳,惊道:“是谁?竟然私惊圣驾?”那物笑道:“天帝已是穷途末路,何必再摆架子?若肯屈尊与我平等结交,我愿救你一命。”颛顼大喜,忙道:“好好,朕愿意。”那物又道:“若要平等便不能再自称朕了。我本是女娲山中的一代蚁后,因躲避大水五年前飞到此处创建新|穴,只可惜一直未能找到如意郎君。你虽不算英俊,但曾有天帝的招牌,还可勉强做我的新郎,不知你意下如何?你若答应我便可让你缩身钻入地下,从此世间再无神能找得到你,永做我地下国之国王!”颛顼不料竟是此等买卖婚姻,虽然眼下逃命的机会甚是渺茫,但实在看不上这个大肚的丑物,且永远呆在地下比战死又能好多少?但也不想断然放弃这唯一的活命之机,踌躇多时方回道:“你明晚再来,若战事毫无转机朕就答应你。”蚁后掏出一卷红丝线道:“好,你任何时候想见我,只要扯动此丝就成。”
次日,天还未亮颛顼便急不可待地命士兵冲山下高喊:“叛臣共工还不投降更待何时?”共工之兵立即也捆了颛顼之母出来,共工遥望被缚的老母不由心软,忙止住道:“算了,别让她再遭罪了!我从山下只能看到母亲模糊的身影,想必颛顼也一样,咱们就用他母亲的衣服蒙石头代替吧。”士兵蒙好衣服便高声回道:“颛顼听好,你老母也在此!”颛顼一惊,万没料到共工也会来这手,在山顶踱来踱去,最后断然高喊:“朕绝不会向叛臣屈从,决心为天下牺牲母亲!”山顶山脚顿时嘘声一片,共工又惊又急,颤声道:“颛顼,你…你竟连老母也不顾?”颛顼张口结舌,正不知该如何回话,却听穷算计道:“皇上,共工之声听来甚是胆怯,我断定他绝不会与你拼母亲!”颛顼略一迟疑,索性逼道:“叛臣共工,你若再不投降朕便在你老母身上刻一刀,以后每日一刀,直到你投降之时!”共工惊得两腿一哆嗦:“这…这可如何是好?”众兵忙劝:“主人勿慌,颛顼必是大言吓唬!”“对,都有老母为质何必怕他?他敢动老主母一毫咱们就杀了他老母!”共工听了众人之言,心下稍安。随后双方隔山互骂不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颛顼思来想去,担心拖延下去对己不利,天快黑时终于痛下狠心,冲山下喊道:“叛臣共工,朕一向言出必行,你今日既未投降,朕便别无它路了!”共工急仰头望去,但见士兵举刀砍向母亲胳臂,共工只觉痛彻心肺,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恍惚中共工好似又回到了少年,正在烈日下练功,母亲大汗淋漓地陪着他。共工道:“妈,我保证再不贪玩了,你不用守着我,还是到树下歇息吧!”母亲笑道:“工儿,你知道苦练就好!但你既然要苦练,妈就更要陪着你鼓劲了!”后来母亲被晒得全身红肿脱皮,轻轻一触就痛得抽气,父亲心疼道:“你竟为他受这么大的苦!也不知他日后还能不能记起半点?”共工跪地哭道:“妈,儿长大了一定要让您好好享福!”母亲笑道:“好孩子,妈就盼着那天了!”……很快便已天亮;只听颛顼在山顶高喝:“叛臣共工想好了吗?”共工道:“这…这…”颛顼便再不客气;亲手在母亲胸前割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母亲痛得连连惨叫,哭道:“工儿,娘好疼!”众兵有的道:“主人;事已至此再无它法!就舍了老主母杀颛顼吧!”有的道:“对;夺天帝更要紧!切不能半途而废!”共工怔立半晌,终于一咬牙道:“好,就抓来颛顼千刀万刮!”众兵一拥而上开始猛攻。山顶不时隐约传来母亲的哭声:“工儿,娘好疼好疼…”共工实在受不了折磨,只好死死堵上两耳,但哭声仍一直萦绕耳边;一抬头又见母亲正远远瞪着自己;忙低下头再不敢抬起,只怕看一眼就会下令撤退。也不知攻了多久,只觉永远攻不到山顶……忽然望见桂妹站在半空道:“工哥,咱们还是离开天宫吧,到人间自由自在岂不更好?”共工道:“桂妹,你怎又活了?可我…实在舍不得放弃天帝之位!”桂妹一怒而去,共工渐渐攻近山顶,父亲却忽然现身怒骂:“你这不忠不孝忘恩负义之子,为夺天帝不仅害了桂儿还要害你母亲,你若还有半分孝心就快给我住手……”
共工满身大汗从昏睡中醒来,不禁又惊又怕:“还好,只是梦!”望着沉沉夜幕,无意间触到腰间的水神符,摩挲着上面刻的四个字:“心怀天下”——那还是当年就职水神前,母亲亲手刻上的——顿时心中羞愧不已,自问:“你还要再争天帝吗?难道非要等到明日让母亲再受罪吗?何不现在就找颛顼?”共工当即起身出帐,冲山顶高喊:“颛顼,你我争帝何必连累天下?今晚你我能否私下一见?”颛顼也正惶恐不宁,闻言大喜道:“好,你若有诚意就独自上山来见朕!”共工不顾众侍从劝阻,一气奔上山顶。
夜色朦胧,两个身影相隔数米远对峙。颛顼道:“你见朕有何事?”共工道:“你若放我母亲,我答应你永不再争帝!”颛顼暗喜,却故意冷冷道:“那你何时向朕投降?”共工道:“你我以比武决胜负如何?若是单打独斗,你本非我敌手;但我答应只用右手与你比试,你若胜了我便投降,我若胜了就还做天宫水神,开始一心为下界治水。”颛顼对比武毫无把握,更怕遭共工暗算,眼珠一转道:“此刻天黑得看不清彼此,一旦比试难免误伤。不如这样吧,朕用迷魂###隔空攻你,你若能抵抗过今夜,朕便服输。”共工奇道:“迷魂###?我怎么从未听过?也好,今晚便见识见识!”颛顼道:“发此功需要蛊做引,你且在此等候,朕回帐取蛊来。”
不多时,颛顼跑回道:“你准备好了吗?”共工立即道:“你尽管来攻。”颛顼猛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但见一道烟雾滚滚涌来,越散越大,包围了共工全身。共工顿时眼前一抹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全身并无异样,也就毫无惧意;不久开始觉得脚底微痒,随后渐渐扩展向脚踝,痒后既而发麻,又渐渐生痛,忍不住道:“你这功法好奇怪,怎么别处都无恙唯有两脚又痒又麻呢?”颛顼道:“你怕了么?我的蛊乃是将天下各种毒虫,如蝎子蚂蝗蜈蚣等,全养在一皿中,任它们互相吞噬,最后剩下的一个就是至毒的蛊。此功的厉害之处就是渐渐发作,你若抵抗不住就趁早投降!”共工呵呵冷笑:“小小蛊术岂能奈何得了我?就奉陪你到天明!”颛顼再不回话,只连连发烟。共工两手交于胸前泰然应对,不久两脚越来越痛,竟好似血肉渐渐融化,一直痛入骨髓……两脚渐渐撑不动身体,不住哆嗦,但共工誓不服输,咬牙苦苦支撑……一夜过去,及至天明,共工一低头却见两腿下黑压压的全是蚂蚁,脚踝以下竟只剩下几根骨头在虚撑着,所有血肉已被蚂蚁噬光!共工试着挪动两脚,只听哗啦数声脚骨竟尽数散架,只剩下腿骨触地,不由大惊道:“你…你竟使这种诡计?!”狂怒之下猛拍蚂蚁,顿时死伤无数。
颛顼哈哈大笑:“你已是无足废人,连挪步都不能,还要比武么?”大肚蚁后从地下钻出道:“皇上,我为你立了如此大功,你还不快做新郎?”颛顼抓住蚁后一把撕碎道:“你这蠢物!共工已灭,我要你还有何用?”共工奋力举步,直憋得满面通红却动不得半分!不禁仰天长嚎:“苍天哪,我共工英雄一世竟为小小蚂蚁所灭!纵有一身神力再无用武之地!”颛顼道:“是呀,你这一生真是无用,还是尽早自行了断吧!”共工回想一生,怔怔道:“我从小英勇,当年也曾发誓为世间做一番伟业,哪想到竟一步步走到这等田地?唉,悔不该一时贪心争夺帝位!”颛顼看他神色凄迷,心中窃喜,又诱道:“实不相瞒,你老母昨晚已死,真不知你还有何面目再见你父?既已落得一身臭名,若你还有半分羞耻之心,不如速速自我了断吧!自我了断吧!”共工闻言捶胸痛哭:“娘,不肖孩儿害了你!”哭了半晌,两腿血管迸裂鲜血奔涌而出,腿踝剧痛但心中更痛,喃喃道:“相柳逃了,浮游死了,子妻母全没了,我共工已是众叛亲离,为世人所不耻……唉,我好悔好悔!罢罢,我便与这邪恶的天地同归于尽!”说完暴涨出顶天巨身,用尽全身神力一头冲不周山撞去!只因他心中悔恨悲愤无极,此撞之力竟是亘古未有,但见电光雷闪天地轰鸣,顶天之柱竟被他生生撞断,天空轰隆塌下半边,又被剧震震出无数窟窿,燃烧着的火石纷纷坠落;大地也立时裂出无数横竖交错的深缝,山林尽起大火,洪水四处喷涌,忽又听得东南方轰隆一声,原来海底群山尽数迸裂陷出一巨大的无底深壑,地上洪水及天河之水纷纷涌向东海。整个天地余震不息,尽是洪水火海,凡民四处奔窜,死伤不计其数 ……山上山下众天兵全部惊呆……
第八章 呕心沥血
第八章 呕心沥血
却说共工殒命之晚,慕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物事回到两人住处,含珠急忙迎上,颤声道:“你…你取回来了?”慕花点点头,恨恨道:“那该死的国王榨光了我俩全部的积蓄才同意交换。”说着,两手哆嗦着打开包裹,顿时万道红光齐射,鲜红如血般划破整个夜空,两人一望便抱头痛哭,满面的泪水也被照得如血珠般闪亮。含珠嚎道:“为了此珠,我已在这龌龊的钻心国呆了十年!”慕花摸着满面的皱纹道:“我十八岁离岛,现今已四十四,整整二十六年,我最年轻最美丽的二十六年就这样去了!”说着,一把掀起裙裾道:“你看,我每侍侯一个男人就在腿上刻一刀!”含珠看她两腿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刀痕,哭道:“慕花姐,我何尝不知此事呢!当年我因贪图宝珠而随你做此皮肉生意,后来便越来越悔,想回头却因白白受辱而心有不甘,决心换来宝珠便收手。从此我也学你般见个男人就刻一刀,就这样日积月累小珠换大,终于换来这该死的红宝珠!”说完也掀起裙裾,果然也是满腿刀痕,两人又抱头痛哭……忽然,含珠一把举起红宝珠,狠命砸了下去,慕花急忙劝住道:“含珠,你疯了吗?数十年辛苦才换来此珠,为何又立刻要毁掉呢?”含珠恨恨道:“它能换回你我数十年所受的耻辱吗?这害人终生的东西!自我深受其害后,便发誓拼了命也要得到它!得到它却是为了毁灭它,让它永不能再害人!”慕花一楞,也不再劝,只道:“好!就毁了它!”两人当即跑到山崖边找石头猛砸,但红宝珠质地极硬,无论怎么砸都安然无恙,依然光芒四射。慕花终于停手道:“算了,此物既然毁不掉,想必另有用处。我多年来活着的唯一心愿就是把红宝珠重新送回小岛,含珠,请你为姐姐代劳吧。”含珠一惊:“姐姐,你要到哪里?”慕花淡淡道:“我心愿已偿,再空活又有何用?我要去找镜童哥赔罪了!”言毕竟跳崖而去。
含珠借着宝珠之光,望着黑幽幽的崖谷,真想随慕花而去,但想起她的托付,只得抹着泪水远望东海,喃喃道:“绝世岛,生我养我的故乡!你在哪里?我再不要呆在这冷酷得让人钻心的国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正哭得伤心,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声,一人道:“快看,前面就是红宝珠的光!多亮!”另一人道:“听国王说宝珠就在外乡的女人手上,快杀了她俩,谁抢来就是谁的!”众人嗷嗷喊着一哄而上。含珠吓得一跃而起,没命地沿山脊跑去。跑了半个时辰才甩开众人,刚瘫坐着喘息不久却见追者又来,忙又猛跑,但跑来跑去,总很快就被追上。逃到一山顶时忽然明白原来是宝珠太亮之故,忙用衣服包起来搂在怀里。此番再无追者,含珠又累又困,坐下不久就迷糊睡去,梦中忽听宝珠道:“孩子,我乃不祥之物,拥有我者必受妨害。你本性善良却因贪念而入迷途,我不愿连累于你,就此去了!”含珠恍然醒来,果见宝珠竟从怀中脱出,冉冉升上头顶。含珠忙跳起一把抓住,隐约间听得宝珠轻轻叹了一声。不多时追者又来,含珠看看无路可逃,决心抱珠投崖。就在此时,忽听得震天巨响,顿时天空塌陷大地摇晃——原来正是共工撞断了不周山。追者惨叫着尽被裂开之山缝吞了进去,含珠也被震得从山顶甩了下去……
含珠再睁开眼时已被巨浪裹挟着冲出数里,混乱中抱住一团枯树顺水而去。不知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倦意越来越浓,刚要迷糊过去却惊觉宝珠又要飞起,无奈中只好将它包住捆在身上;但只要稍一迷糊,宝珠便隐隐又动,如此熬了两天两夜,不胜其苦。眼前渐渐再见不到任何山峰,想必已飘到大海里。含珠实在忍不住困乏便打了个盹,再醒来时宝珠已飞出半米多高,忙奋力纵起才勉强抓住。含珠后怕不已,正苦思定珠之法,忽见不远处一座岛屿昂然屹立,大喜之下忙游过去,跳上岛来。岛上方方正正极为空旷,大得一眼望不到尽头,地上也无半点泥土,全是黑白相间的岩石,奇怪地排成一道道条纹,最外面的岩石棱角甚是尖利。含珠想了半晌,终于一狠心将大腿靠在棱角上,生生割出一道血口,然后将宝珠深深嵌入,再用衣服死死扎紧,虽痛得抽气却自语道:“这下看你还怎么飞去?”说完倒头大睡。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不知为何总觉头晕,含珠四下张望,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却又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她饥肠辘辘,所幸岛上虽无树木却有不少藻类可充饥。含珠填饱肚子便沿海边一路寻去,一连寻了七日既看不到岛屿尽头更未见任何岛人,不由好生失望。一日又觉头晕,当下苦想原因,盯着水面一动不动看了半晌,忽然间——天!原来脚下的岛屿竟缓缓在水中行走!含珠又惊又惧,正迷茫间忽见远处迅速升起一座爪形的大山,从半空朝岛屿扑来。岛屿陡然下降,加速游走,含珠站立不稳,忙趴下来死命贴住地面。天空忽然被遮得漆黑一团,四周云气弥漫好象突降一场小雨,蓦地听得一声如雷般的巨吼:“你这毛蟹哪里逃!”那山便抓住岛屿往一巨洞送去。含珠被抛到半空,终于看清先前藏身的岛屿竟是一巨蟹,而巨洞却是一张龟嘴——真不知此龟有多大?含珠恰巧被甩到龟背上,忙死死抓住龟甲。那龟撕碎巨蟹,一口口吞下,方圆数百里的海面尽成血水,边吃边吼:“小弟,大海果然辽阔,可吃之物也真不少!”遥远的天边一吼回道:“不错。大哥,若你我还是寒暑河中的土鳖,哪能见到这番光景?”巨龟吼道:“只因从前总与你在小河窝里争斗,白白耗了我数万年却丝毫没有长大,如今到东海数日便眼界大开,摇身化为海龟,身躯与气力均暴长了万倍!放眼天下,还有谁是我之敌手?”天边的吼声回道:“大哥,你真是好福分!我才涨了百倍,只怕今生永远也非你对手了。”巨龟吼道:“听说水神已死,大陆也尽成泽国,真是大快我心!小弟,你便留在东海巡游,我要到大陆建立霸业,誓将整个陆地变为另一个东海!”弟龟回道:“我等着大哥的好消息!”
巨龟背着含珠破浪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海陆相交之地,龟默念:“缩!”全身立时缩小了一倍,正好在陆地的浅水中划行。原来它已练成如意之身,可随意自由收缩。巨龟望见一山顶聚了不少逃难的凡民,便游上前吼道:“我乃东海神龟,特来招募水兵。有愿化为鱼鳖者便可保全性命,将来更可飞黄腾达镇守一方!”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甲道:“人为万物之灵,岂能自贬身份堕落为鱼鳖?”乙道:“天塌地裂,又有如此大水,人类迟早要灭亡,何不顺应潮流?”丙道:“对,唯有随波逐流才能苟活于世,现在就做做鱼鳖又有何妨?待大水消退时机合适再重新做人岂不两全其美?”巨龟怒道:“你这三心二意的小人!若化为鱼鳖我便再不许下属退还为人!”众人正犹豫不定,一青年率先从人群走出,跪道:“若能飞黄腾达,我愿化为鳖精!”含珠一望见他的身影便失声惊叫——虽然看不真切,但除了长空还能是谁?长空一楞,远望龟背上的女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十年来他常常在梦中见到她,但…但空想何用?自己东奔西走到如今仍一事无成,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含珠望着长空,心中一遍遍地说:“长空,原谅我当年的无知,咱们重新开始好吗?”却见长空的眼神越来越冷漠,似乎已不再认识自己,不禁暗叹:“唉,我非当年的我,他非当年的他,两人俱已走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何脸面再去求他?”正想着,但见巨龟冲长空喷了一口腥雾,待雾气散尽,一只鳖便跳入水中朝巨龟游来。含珠大叫一声昏了过去,从龟背滚入水中……再醒来时正被新鳖精负上山顶,含珠拂着鳖甲泪如雨下,忽然想起石镜童的话来:“无论活着如何艰难,只要始终坚持自己就不可怕;一旦丧失自己,你就彻底完了,任何人也无法挽救。”新鳖精听了,张了张口却再发不出半句人语,唯有两眼充满泪水,滴答滴答地滑落。忽听得巨龟吼道:“鳖孙们,都随我来!”新鳖精只得跳入水中,一步一回头地冲巨龟游去,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于水中……
含珠矗立山顶空望多时,忽然间半空一道霹雳,远远飞来一团乌云,剩下的人群一阵骚动。片刻从云中翻腾出一只黑龙,巨爪径直伸到含珠面前,唬得含珠立时瘫软在地。黑龙抓起含珠纵入半空,不多时便飞临一僻静山谷。黑龙将含珠摔在崖顶,厉声道:“红宝珠在哪里?我已闻到你身上有它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