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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口气之后,耿南仲将自己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不为仇敌,就为同道,既然上了党争这条船,就只有用力划下去,这几十年中,在大宋为官,特别是身在中枢,所有做官的目的也就剩下一个党争了。
既然若此,用尽手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这此子虽然号称文臣,可不过是个武夫,因缘际会才立了军功,现在更是走幸进之臣的道路,就算身死名灭,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不过在面上,耿南仲还是一副肃然:“叔通,慎言!兹事体大,不可轻许与人……既然若此,必然先要将晋阳军事解决了,再来对付杨凌,也是为国朝清除一个绝大隐患……这晋阳军该当如何措置?各人上表,请散了此军?”
宇文虚中笑笑,这位道希兄,还是不得要领,不过他有句话说得对,兹事体大,朝中诸人连同官家,就是内心当中隐隐约约有些忌惮,也不会明说出来,朝廷现在能战之军越来越少,晋阳军如何能够轻动?
况且官家自负为能驾驭一切的圣明天子,性子又轻易,这番话张扬出去,更多也是会被当成危言耸听,只能一步步慢慢来,当下耿南仲只能轻轻摇头:“要上表,却不是遣散晋阳军……上表所言,是言及现在整理河东河北燕地军镇事!这几处军镇早已解体,驻泊禁军,十不存一,所谓厢军,更是久为驱使奔走,提也不必提,现在北面暂时为神策晋阳军屏障,虽然有少量西军,却总是要回镇陕西诸路的,不然真有生变可能……要堵住河北与燕地军镇,只能以强军为骨干,然后以成镇军,堪用的无非是神策军与晋阳军而已,出此两军以镇于外,京师居内就有转圜时间,徐徐整理都门禁军,此莫不是两全之策?”
耿南仲抚胸而叹,什么样的局面,这宇文虚中总有法子化解!这次梁师成败事,未尝不是因为前些时日他将所有一切朝局弄得一团糟。
引得官家不满,官家需要能为他平衡朝局之臣,需要能为他压制如蔡京这等权直之人,需要能应奉内库,供他花用之人,需要举止风流,精通诸般耍乐,可以陪他悠游终日之人,不过他好歹是个皇帝,也需要有人能确实做一些事情,少做出一些让他烦心要去料理之事的人,现在朝中,就是没有这般的人,善于党争,善于奉迎官家的人倒是多有。
官家也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自己也拿不出化解现在北面一团乱麻局面的手段,而且他本来就不是能耐着性子料理繁琐的圣明天子,宇文虚中此策,总算是一个化解北地一团烂摊子的法子,现在正是没有人去管这个事情的时候,一旦进策,很大可能就为官家允准。
后果就是只有将神策军与晋阳军将杨凌的关系隔开,官家说不定在自己都察觉不到内心深处,也要深深的松一口气,一旦如此进策,不仅他们这一党大大露脸,在官家心目中加重地位,更是将来料理杨凌的张本,梁师成都对付不了的杨凌为他们所除,就是蔡京也再压制不住他们这一党了,说不定就此真正翻身过来!
耿南仲摇头赞叹不置一阵,看着宇文虚中目光顿时就亲热了许多:“叔通,叔通,你真是一颗七窍玲珑心!更兼公忠体国,实是我朝第一等的人才!我辈中人,自然要进表章,全力促成此事,此策一片赤心为国,看谁还能阻拦不成?”
宇文虚中笑着摇头:“晋阳军河北燕地,神策军去河东!”言辞之间,轻轻松松就将两军出镇之地换了一个位置,其间道理,耿南仲一想也就是明白,神策军起于燕地,其间还有多少幽燕子弟,要是真的出镇河北,说不定就是如鱼得水,将来也是一个隐患,出镇在河东,晋阳军军在河北燕地,就没麻烦了,宇文虚中一切都想得周到妥帖,连文臣士大夫对外镇军马一贯的提防分化压制都未曾错过,的确是思虑周详,算无遗策,这般安排,只能是上体圣意,下合士心,谁也难说出个不是来。
晋阳军一旦出外,杨凌就如无根之萍了,孤身在京,总好对付了罢?不过耿南仲虽然面上不说,可是内心深处,对杨凌的手段本事早就有了心理阴影,当下面色在大喜过后又变得有些迟疑,讷讷道:“这杨凌如此,就总好下手了罢?可是他现在是应奉官家的职命……与禁军将门也关系不浅,官家此人,圣明天纵,一旦信臣,就再难易移,朱缅故事,可为明证……杨某人生财手段,我辈都看在眼中,如此这般,可有下手的余地?”
耿南仲说得吞吞吐吐,话里意思却明白,赵佶圣明天纵之类的不过说说罢了,但是对能和他通财之臣却信重保全能一直到最后,很难动摇,现在杨凌顶替的就是朱缅的位置,还更靠近天子一些,就算晋阳军离开河东,出镇河北,想对付杨凌,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罢?而且杨凌横空出世以来,只要走动手对付过他的人,无一不是下场惨淡。
童贯现在还在外路军州啃老米饭,什么郡王位置,此生就不要想了,梁师成出手,结果也是宠信大衰,虽然因为党争这个大义当头,压倒杨凌以至震慑满朝,成就他们这一党地位是必然无可动摇的事情,可耿南仲总是下意识的有些情虚,总怕被这看起来文雅倜傥的杨凌反咬一口,那说不定就是入骨三分!
宇文虚中对自己这些同党之人的确感到异常无奈,争权夺利的好处绝不让人,责任却不敢承担多少,要对付杨凌是他们叫得最凶,现在却又怕对付杨凌不成,他们遭殃,这般同道,当真是良可一叹!
这个对候也只能宽慰耿南仲这位道学君子了:“道希兄,难道没注意杨凌差遣名目么?管勾检查京畿路京西南路驻泊禁军财计费用事!杨凌此人,有一点学生自信不会看错,杨某人此心极大,绝不以一朱缅故事应奉官家而满足!正正是他以此名义插足将来整练整个都门禁军事情的先声!要检查都门禁军财计事,百年以来,此事上面盘根错节,多少将门以此瞻家,杨某人一旦动作,他和都门禁军将门那些联系也就自然破裂……晋阳军出外,与禁军将门反目,杨凌若此,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到此处,宇文虚中已经是神采飞扬,双掌轻轻一击:“先将晋阳军出外镇,然则联络禁军将门,只要杨凌一旦真正向都门禁军财计事下手,便可鼓起风潮,都门禁军不稳,绝不是圣人所乐见,到时候就是他真的又是另一个朱缅,只怕圣人也无法保住他了!杨凌一倒,便是张本,太师也只能束手,将来朝堂,说不定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话已经说到此处,既周详细密,又绝不是没有根据的大言,宇文虚中实在将每个人心思,每件事可能的走向都算了进来,策士之名,果不虚传,本来惶恐而来的耿南仲也给他激起胸中豪情,起身于宇文虚中击掌:“既然如此,则就又是一番新的开始了!我辈正应该鼓舞振作,扫清奸邪小人幸进之辈,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
大宋宣和五年九月二十八,夏季懊热,已经渐渐远离了汴梁城,汴河上的水运也加倍的繁忙起来,多少货物漕粮要赶在秋季之前要运入汴梁都门,在冬季封冻之前做好积储,汴梁城中比往前更是繁盛了三分,城内城外,处处都是川流不息的热闹景象。
对于这个时候赶来汴梁的往来客商而言,汴梁往带的繁华就不必说了,今年汴梁城又添了新鲜事物,就是已然渐渐传扬开来的汴梁财计,耸立在汴梁城西金水桥的财计已经成了超越其他地方的热闹所在。
酒肆瓦舍雨后春笋一般的竖立,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去哪里讨生活,财计几处赛场,都是场场爆满,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的景象,周遭配套设施,也次第建好,成了汴梁城一个新的娱乐中心,原来在汴梁城东的瓦舍,更有不少已经迁到了这里,至少也在这里设一个别院,仕女妖娆,更为每日精壮汉子在球场上搏杀流血的雄壮气息,增添上几分脂粉香气,对于众多汴梁百姓而言,感慨杨凌将这里经营成金山银海罢了。
但是对于立身朝局的当道诸公,朝局变化和自己有切身关系的士大夫阶层,却仔细关注着杨凌得这要紧差遣之后更深层次的变化,关注着这段时日汴梁都门因此而发生的每件事情,杨凌得此要紧差遣,旨意发出之后,是一片出奇的安静,并没有闹出什么意外了。
政事堂顺理副署,一直在对付杨凌的隐相处也未曾有任何举动,拍台对于这份差遣任命,也没有任何弹章奉上,杨凌也顺理成章了接了旨意,从南门外的暂住之处搬到了南薰门内,每日都到西府打个转表示应值,然后回头就去操持财计诸般事物,仿佛这就是检查两路驻泊禁军财计费用事的全部,一切都是风不生水不起。
汴梁都门当中,一片和谐景象,之前的暗流汹涌,仿佛完全不见了踪可是还有两桩事情,由此而生,大家都是默默关注,看着局势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在决定自己做何应对,立场到底站在什么地方。
一则就是前些时日被大家刻意遗忘的燕地与河北善后事,以及西军是否还镇事,终于又摆上了台面,一份份表章从不同地方奉上,都谈的是这个事情,所言之事,大同小异。
论及西军事,则言西军远戍在外,已然三年有奇,叠经血战,江南燕地,全军伤亡无虑十万数,将士辛苦,若然再将西军淹留在外,诚恐军心士气解体,生出不忍言之事,更兼西贼仍在,近来颇有蠢蠢欲动之势,此刻陕西诸路空虚,燕地既平,为防西贼事,为体恤西军将士事应该尽速让西军回镇陕西诸路,为国屏藩。
西军将养元气,早日恢复,将来一旦国家有事,也可以奉调即出,这些言辞当中,所谓西军,都有志一同的只是指泾源、熙河、秦凤三路军马,还有什么好说的……(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潜龙在渊(一)()
表章不断的上去了,虽然措辞不一,可都是大同小异,燕地河北文臣与武将,各行其是,各当其责,也就罢了而入卫河东之晋阳军,军中主将岳飞,虽然勇猛,更有大功但资序远远不够,领一军尚可,担起方面责任就怎么也不够了,当善选文臣为安抚使,领起路帅之责,由此上下得安,河东可谓无事矣!这些表章,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而已,而且对于朝堂上面那位官家只怕也是他内心中所最愿意见到的安排,这些表章上后,顿时就有了反响,官家也甚为上心,连日与执政谈及的,都是这件事情。
王禀更是数次入禁中与官家亲对,朝野当中,几乎没有对这桩大事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一则就是北面防线必须得整理一下了,始终淹留西军在那里顶缸,毕竟不是一个事情西军可以分化,可以压制,可以瓦解,但是朝廷还是得保存这么一支武力,以备缓急之用。
而且西军已经传来消息,老种相公已然病倒,眼看病势还不算轻,只怕熬不了太久的时间了,西军这次出征转战南北也的确消耗甚大,加上统领全局的老种不豫,朝廷忌惮也少了许多,调其回镇陕西将养一下元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西军去后,必须要有军马镇守,而且要是再将河北河东军镇养起来,对西军也不必那么提防了,正可以起到制衡之效,一些不能说出口的话就是,晋阳军的确是一支不依常规兴起的强军,比起其他宋军,战力实在过于彪悍,而现在得用的杨某人对晋阳军影响太大将这支军马远远调出,这是防闲的正理。
官家虽然因为财计事不得不用甚而是重用了,杨某人可不能不有提防预备的手段,而且晋阳军居河东,就可以将这支军马的将来限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哪怕代价是以七零八落,两军互调,这么个凶险直面女真之地,也在所不惜。
杨凌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当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这件大事,是汴梁城中这些时日摆在明面上的焦点,而且通行得也异常顺到,不多时候就到了快要进行实质性准备的地步。
在大宋这几十年来算是前所未有的高效,也没有任何关于朝中决策一定伴有的党争,大家都很默契的有志一同细论原因,只怕还是党争之中的文臣士大夫,在压制武臣,压制强兵,防范深得军心,曾掌军权之辈上头,不论哪个党派,这上面还是同气连枝的罢。
另外一桩事情,就属于不怎么提得上台面,在底下暗流涌动的了最近汴梁城中,风传着有一桩很大好处的事情,就是买以每年收入为付息保证的所谓债券一年带来多少收益,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在其间每日滚动的就是一条铜河,多少人眼热得都睡不着觉,恨不得喉咙里面伸出手来一把攘夺过来。
可是当初成事,联络的是在汴梁树大根深的将门世家,背后更有禁中人支撑现在更是成了应奉官家的产业,大家也只好瞧着流口水罢了,谁知道管勾这产业的杨某人,竟然是手段百出拿出了这么一个发债的勾当!
这发债还不是明面上面发售都是口口相传而已,若是一人得知消息,告诉了另外一人,就是好大的情分到了,这个时候,据说第一批债券已经销售出去多是大有势力的人物认购了,发出去约一千万贯的债券,多者一家买了数十万贯百万贯,少的也有几万贯不等,带来的好处也是惊人,杨某人给到了三分利!
每年经营所得,优先用来偿付利息!每年收益,大家多少都有个数,六七百万贯以上是怎么也跑不掉的,杨凌此举,就是将这条铜河敞开让大家舀水!他为什么有此举,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最靠谱的判断就是杨凌知道自己地位不稳,能做的事情就是以钱来结个善缘,只要将这些好处分出去,嫉恨他的人自然就少了,肯帮忙维护他地位的人就多了起来。
而且这付息上面,花头太多,明扣暗扣的,杨凌自己落的好处也不在少处,眼见晋阳军要到燕地,杨凌以后怕是再难给他领兵在外,居于重要地位的机会,无非就是以一今天子幸臣身份留于汴梁干脆多捞一些,做一个足谷翁安乐一生,也是正常。
这般消息暗自以极快速度散布而出,顿时风靡汴梁全城,汴梁这座此刻全世界繁华第一的城市天下财货,都是朝着这里集中汴梁城中沉淀淤积的财富,不下数亿贯而这个时代,投资渠道终究有限,哪怕现在这今天朝对应于社会财富的投资渠道,也是不够的所以才有那么多集资案发生,这些钱淤积在这里,不仅不能生财,说不定还是后代取祸之道,而有一个稳定的收益来源,则才足以传家。
三分利诚不算高,但是这债券却可以吸纳大额投资!放高利贷可以要到七分八分,但是一笔放出去也就是区区之数,还怕放淌掉了,投入人力心力也大,现在吸纳债券,动则就是数万贯数十万贯,具体在每一贯上回报虽微,但是总数却是惊人!
而且这个也有稳定收益来源,付息有绝对保障,只要在家里坐等每年收钱就成,这般消息一旦传出,汴梁城中有积储之家顿时对杨凌又趋之若骜,私下里寻门路托关系想买这个债券三分利指望不上,就是二分甚而更低一些,也是不错!
这两件事都是在杨凌得差遣之后,几乎同时发生的,在一副平静模样,再没生出什么事情的杨凌身上,就是冰火两重天的待遇,在仕途上大家都不看好将来杨凌得很,要刻意疏远于他杨凌和晋阳军之间深厚关系的事情上,所有人更是避之则吉,唯恐给沾在里面。
可是在钱财上,杨凌却热得炭团也似,每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钱财只想找门路到他面前,求他准许买债,再给一个数字好点的回报,整个汴梁城对这位杨大人,此时此刻,倒是真难分清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些,而且谁也不知道,现在这副平静局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打破。
……
杨凌带着十几名元随,沿着御道,直向宣德门而去,沿途入宣德门内入值的中枢诸公,在御道上也纷繁于途,现下汴梁,谁还认不得这位杨大人,有在他手里获得好处的,有背后切齿唯恐他不死的,还有站在干岸上等着看笑话的,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都是很堪玩味。
杨凌虽得要紧派遣,可是看好他将来的人,反而比他未得派遣的时候还要少了,以前梁师成打压于他,杨凌就算是真的不利出外,得一个什么闲差也还有挣扎回汴梁的时候,那时候回来,反而没人会去怎么专心为难他了。
老实在这官场沉浮,以他平燕的根底,大宋官家向来待臣下宽厚,致仕的时候什么也该是衣紫腰玉,可以荫及孙了,安平稳稳的在大宋也算是能过完一生,现在却是不对,他奇迹般的下了梁师成一城,就已然义无反顾的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几多人联合起来,就要整垮他而后快?
别看他因为理财而一时得官家信重,可是为官家理财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了?杨戬朱缅之辈,无不如是,要满足这位官家无穷无尽的奢侈用度,最后只会生出事情来,杨凌也是如是,一个财计,是绝难满足这位手笔极大的官家了。
想多生财,也只有在禁军财计事情上着手,这可是百年来没有人能料理得了的一潭深水,栽进去就出不来的,杨凌真要动了和禁军财计事,盘根错节的那么多既得利益团体的盘中餐,他的下场只怕还不如杨戬朱缅等辈。
大家瞧着就是,瞧着就是,看他还有几日的风光!所以这段时日,杨凌的境遇很奇怪,在钱财事上,贴过来的很多可是也只论及钱财,少提其他事情,原来跟随他经营财计的禁军将门团体中人,只管安心坐收每年杨凌许给他们的五百六十万贯收益,以这五百六十万贯发债作为抵押发债,他们也无意见。
认购也颇为踊跃,可是除这些财物上面的事情,和杨凌往来反而比以前更少,原来跟随杨凌左右的那些禁军将门弟,就曹兴和潘飞两人还在全心做事,其他的都有些半心半意,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对着一路行来这么多奇怪的目光,杨凌却是安之若素,完全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遇见执政的元随步队,他就避道,遇见官品地位不如他的,他就昂然而过。
他人不向他示意,他也懒得硬凑上去,就这样昂然直至宣德门外,此时此刻,在宣德门外早就有内使模样的人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