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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屯王和武建王对大祭司的工作进度非常关心。军屯王是为了催促大祭司加快速度,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尽快造出震天雷,而且越多越好。武建王纯粹就想看看军屯王的那个配方是不是真的。
为了此次督造震天雷,军屯王特意在大营后部画了一块地方。他们知道那个东西的威力,所以更担心大祭司会不会一不小心,将整个营地炸飞。
“呲呲……”一股黑烟冲天而起,发出呛人的气味,很快弥散在整个帐篷里。军屯王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脑袋看了半天,确定再没有危险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走过来:“这就是震天雷?怎么只冒烟不爆炸呢?”
大祭司叹了口气:“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们试验了好几次根本无法爆炸!”
陆陆续续躲在各处的大将、小将、当户全都走了出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军屯王,希望能从军屯王嘴里再次听到令他们震惊的话语。但今日他们失算了,这一次军屯王也是紧皱双眉,看着大祭司,牙齿咬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第919章 远方的消息()
当阿巽的消息传回来之后,苏任总算彻底放心下来。虽然在众人面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肯定是匈奴人捡去了一颗,但匈奴人别想从那颗火雷弹里面得到答案,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必定古人并非都是笨蛋,相反聪明着如过江之鲤,保不齐匈奴人中就有那么一个。
韩庆长出一口气:“这下先生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匈奴人粗野鄙陋,雷火弹不是他们能懂的,更不用担心他们会制造。”
苏任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匈奴人暂时不知道雷火弹的秘密,谁也保不齐日后不知道,战场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所有的先进兵器也只是一时的先进,一旦使用之后敌人必然会找出克制的法子,另外,匈奴人是怎么知道引动雷火弹需要火,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先生放心,我已命天罡地煞加紧追查。”韩庆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需要先生知道。”
“何事?”
“白日鼠死了!被人杀死在荒原雪地之中,又被群狼分食,是赤发鬼几人在荒原捡到白日鼠的臂箍确定的,尸体惨不忍睹,已经火化。”
苏任皱起眉头:“那就是说栾大还活着?长安的人有何回报?”
“派回长安的人已经确定栾大没有离开皇宫,依旧每日给陛下讲道炼丹,也从来没听说过栾大出来过,更不要说来雁门。”
“嗯?难道还有别人?”
“应该不会,安排在李少君那里的人说的很清楚,和李少君见面的人就是栾大,绝不会有错。”韩庆也皱起眉头:“属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疏漏的,不过先生放心,属下已经命人加紧追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这术士还真是阴魂不散,既然他们铁了心要和咱们做对,那就必须斩超除根,但是李少君和栾大要区别对待,只要李少君能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可放他一马,那个栾大必须找到。”
“诺!属下明白。”
“对了,去病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霍去病顶风冒雪骑在马上艰难前行,广袤的荒原就是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每日能走八十里,可是在荒原上却连周围的景色都不会怎么变化。大雪将牧人和他们的牲畜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无论你站的多高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索亚斯提供的地图的确比自己用的地图详细精确,但依旧不足以保证大军在草原荒漠不会迷路。三天前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地方仔细研究过,这才发现他们似乎迷路了。望着地图上粗糙不堪的线条和混乱的山川河流,霍去病想起了苏任和韩安国给他上课时所讲的内容。
苏任说,作为将军最主要的是明山川懂地理,善于利用地形、天气、甚至于阳光、雨露,只要运用得当以少胜多并不是什么难事。韩安国却说,为将者需知兵事,度人心,料敌先机,而大胜之。当时,霍去病觉得韩安国说的对,因为从他舅舅卫青给他讲述的几次战争中,能看出当时舅舅正是识破了匈奴大将那些少得可怜的计谋,才获得大胜,而苏任说的山川地理就在那里又不会跑,看见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看来他错了,一个连敌人都没找到而自己迷路的将军怎么看都不是个合格的将军,就他们现在这样还和匈奴人打仗,能不能活着走出这荒原都需要看老天的心情。
“赵破虏!”
“末将在!”
“可找到路了?”
赵破虏憋了半天:“禀将军,没有,末将已经加派了斥候,依旧没有发现和地图上相似的地方。”
霍去病半天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远方:“从我们行军的方向看,要不我们就是偏北或者偏西,再多派些斥候,小爷就不信找不到匈奴。”
“诺!”
风雪越来越大,大军迫不得已只得再次停下来休息。他们此次是奇袭,所以带的干粮不多,原本计划一路走一路杀,一路杀一路找吃的。草原上到处都该是匈奴牧人的帐篷和牛羊,也就是到处都是食物,按照他们这六百人的队伍,随便找到一户牧民就够他们十几天的补给,现在看来他们想错了。
军士们很不错,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依旧默默的跟着年轻的将军,没有吃的便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希望能有饱胀感。他们也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小将军已经尽力了,自从踏上草原就没有多少人抱着活下去的希望,只希望能够多杀些匈奴人,多活些日子而已,更希望大将军会兑现他的承诺。
军卒的坚强超过了霍去病的想象,原本已经准备好鼓励和安慰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以前在楼观书院学的那些激励将士的手段不是这时候耍的,弄不好会弄巧成拙真的到了战场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他自己。又走了三天,雪终于停了。一匹快马玩命的从远处跑过来,马上的骑士应该非常着急,即便是战马已经尽了全力,他依旧不断的用鞭子抽打。
赵破虏靠上前,看着远处的骑士对霍去病道:“是咱们的斥候,应该有所发现!”
那骑士跑到近前,猛然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气息尚未平稳便兴奋道:“将军、司马,找到了!找到了!”
霍去病冷哼一声,赵破虏一鞭子抽过去,抽在那骑士肩上:“慌什么?慢慢说,找到什么了?”
骑士穿着扩家,赵破虏的鞭子巧妙的避开了脸面,一看就知道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骑士笑了笑:“并将军、司马,兄弟们在前面五里处发现一个匈奴部落,大约有十几户牧人,牛羊上千头。”
听见这话的军卒一个个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霍去病。其中几个正要往嘴里塞雪的家伙,慌忙扔了手中的积雪,眼珠子瞬间变红,呛啷一声抽出腰间大刀。这架势不用霍去病下令就要准备冲过去。
赵破虏咽了一口口水:“将军!咱们有救了!”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天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斗转马头:“都听见了吧?老天不亡我等,不用小爷吩咐你们都应该知道怎么办?凡是高过车轮的男丁统统都得死!记住了,咱们不需要俘虏,都明白吗?”
“不要俘虏,明白!”
“很好,出发!一炷香时间结束战斗!”
风卷残云,霍去病第一个从高坡上冲下来,第一个杀进匈奴人的营地,第一个看番那个试图反抗的老者,第一个点燃巨大的草料堆。匈奴人的反抗看似疯狂,可在更疯狂的汉人军卒面前好比海边的沙堡,连个浪花都没起,便宣告覆灭。
人杀了,牲畜也杀了,真个营地一片狼藉,好久没有痛快过的军卒们兴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霍去病没有去管那些胡作非为的军卒,更没有去斥责不守军规的军官。孩子的哭喊,妇人的惨叫钻进霍去病的耳朵没有留下波澜。这就是战争,当匈奴人杀进大汉的时候也会是这个样子,他们现在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
一名胆小的匈奴人被带到了霍去病面前,赵破虏用匈奴话和这个猥琐胆小的家伙说了好久,重重叹了口气:“将军,咱们的确迷路了,而且很严重,整整偏北三百里。”
“这里是何地?”
“再往北十五里便是沱沱河,阴山在我们西南方向,如果现在启程在这样的天气下至少需要半月时间。”赵破虏一笑:“反而是去匈奴王庭狼居胥更近一些,越过沱沱河就是单于的地盘,这家伙说那边有更多的牛羊和牲畜,只要我们不杀他他愿意给咱们带路。”
霍去病看了那个匈奴人一眼,那人连忙趴下将脑袋贴在地上:“那这里离狼居胥多远?”
“需要十天,而且中间要经过很多部落的领地,这一次匈奴单于没有派多少兵卒参加围猎,哦,匈奴人将和我们大汉的战争称之为围猎,所以沱沱河那边的部落有很多勇士。”赵破虏一惊:“将军,您不会……,这,就咱们这点人恐怕不行,玩意碰见一个大部落咱们就有可能……”
霍去病瞪了赵破虏一眼:“小爷知道,不用你提醒!心里有数,既然伊稚斜想躲在后面看热闹,那小爷非去会会他不行,别用这样的眼神,更不要担心,让你看看小爷的本事,从楼观书院出来的可没有绣花枕头。”
“绣花枕头?那是什么?”
霍去病摆摆手:“反正不是好话,日后等你去了书院就明白了,行了,既然一切都清楚,那就吃饭喝酒养精蓄锐,让伊稚斜也见识一下什么叫麻雀战、游击战!”
霍去病说完,闪身出了帐篷。赵破虏在后面大喊:“将军,这个家伙怎么办?”
霍去病摆摆手,头都没回。赵破虏想了想,看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匈奴人一眼,手起刀落。
第920章 试探性进攻()
奴隶是匈奴人中最低等的物种,比牲畜还要低一个等级。在匈奴人眼中,奴隶不能算作物件,甚至连财产都算不上。那些肮脏懒惰的奴隶既不能给他们带来回报,还要吃要喝,最好的奴隶其实就是死奴隶。匈奴奴隶有三种来源,其一是战争中的抓获,无论匈奴人还是汉人;其二是破产的牧人;其三是罪囚。三种途径基本上和汉人相同,只不过汉人相对仁慈一些。
奴隶也是最好的炮灰,大战之前用无用的奴隶来试探一下对手的实力是非常必要的手段。但是这一项提议被苏任一口否决了。作为一个后世人,根深蒂固有着很强的人性观念,那些看上去可怜巴巴老实巴交的罪囚、赘婿、贫农,怎么看怎么是人,完全不是只能用一次的石块和箭矢。若将他们排上去让匈奴人杀,苏任的心里过不了这个坎。
匈奴人却没有苏任这般仁慈,他们的做法非常符合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观念。既然是战争那就必然会有人死,与其让自己的勇士和能够带来牲畜牛羊的牧人死,倒不如将那些已经成了死人的人派上去。这样做即是给自己减轻负担,也能够给敌人增加麻烦。
军屯王的命令非常清楚,凡是奴隶只要能够第一个攀上雁门关的关墙且活着回来,他不但会还他们自由之身,并且还会上次牛羊牲畜,甚至于美酒美女都可以商量。所以,匈奴的奴隶突然间变得眼睛里有了光,这在以往的大战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左大营因为上次的事情死伤惨重,剩余的被武建王费尽心机带回了大营,可是军屯王却认为他们这些人丢失了匈奴人天狼神子孙的荣誉,一道命令边将那些除过无法下手的人之外,全部变成了奴隶。自然也包括查克旗一家。当被套上脚镣的时候,查克旗的父亲依旧大喊自己是葫芦川部落的头人,可惜谁也不会听他的。
沉重的脚镣让原本胖墩墩查克旗神奇般的在半个月后变得骨瘦如柴,松弛下来的皮肤让他看上去似乎一下子老了三十岁。也让查克旗的性格发生了改变,原本喜欢说话见人就笑的样子没有了,等到他的阿爹和哥哥相继死了之后,查克旗便的沉默寡言,有的时候一两天都不会说一个字。
明天就要打仗了,因为今天下午他们的脚镣被去掉了一半。为什么说是一半呢?因为,原本他们每人都有一副脚镣,现在变成了两人拥有一副。和查克旗捆绑在一起的是个独眼断臂的老头,两个人都很沉默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即便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如厕。
在监军的皮鞭下所有奴隶从肮脏的荒地里摇摇晃晃的起身,查克旗对那几个无论抽多少鞭子都无动于衷的奴隶见怪不怪,因为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那些人已经死了,却也逃过了身首异处的结局,就和查克旗的阿爹和哥哥一样,说不定他们在某个地方暗自庆幸。
监军是粗鲁的也是粗野的。不断大声咒骂着奴隶们,还将手里的鞭子挥舞不停。查克旗有幸挨了一下,麻木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或者难受的表情。脚下被人扯动了一下,查克旗连忙跟上和他同命相连的老头子的步伐。
由一大群骑兵组成的队伍将奴隶们围在一个非常狭小和拥挤的地方,在最中间的空地上胡乱的扔着一堆破破烂烂的皮甲和豁口连连的兵器,这就是他们的武装。大眼扫视了一下身边的人,查克旗明白就这点东西无法做到没人一件。
“小子,动手的时候快些,你要是拖了老子的后腿,上了战场第一个杀得就是你!”老头呆滞的眼神中流露出阴冷。查克旗默默的点点头,跟着老头不断的往里挤,希望能挤到离那堆破烂最近的地方。
一个头戴金盔骑着大马的胖子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查克旗死都认得那个人,他就是将他们全家从天堂带进地狱又踩了两脚的家伙,他们的王,军屯王。军屯王叽哩嘎啦的有说有笑,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得意,然而查克旗一句没有听见,若不是老头再一次将查克旗拉回来,查克旗一定会冲上前和那高高在上的王拼命。
“小子,你要干什么?等会老子一定第一个杀了你!”老头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查克旗。
一声令下,努力们疯了一样哄抢那堆破烂的兵甲,这个时候没人在乎身边是什么人,胆敢妨碍自己就是一顿胖揍,如果不幸死了那也是你活该。查克旗被老头子拖拽着努力在人群中生存。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老头子的运气不好,不等他挤到近前,那些破破烂烂的兵甲已经被人哄抢一空,他自己只得两手空空。反倒是查克旗从一个被踩死的家伙手里捡了一把没有柄的弯刀。与其说这是一柄弯刀,倒不如说是一根铁条,那满目疮痍样子能看出来这件兵器已经到了报废的边沿。
铁刀上竟然有两个汉字,虽然查克旗不认识,却能猜出这把刀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个汉人勇士,因为从刀背上看这是柄新打造的,且上面豁口众多,定然是杀死了不知多少人后才被匈奴人捡了回来。
看着查克旗手中的铁刀,老头伸手就去夺,被查克旗一刀砍在手臂上,老头子才惊恐的停下手。查克旗没说话,老头子一下子变得猥琐起来。手臂上血流如柱却一声不吭,甚至于还像查克旗漏出一个微笑。
拿到了武器也就到了上战场的时候。在骑兵和监军的驱赶下,无论拿没拿到武器的奴隶,默默的转身朝着雁门关的方向挺近。他们心里清楚,庞大的队伍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会死在雁门关,至于是谁他们不知道,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查克旗走的不前不后,呆滞的跟着。身边的老头子一手捂着胳膊讨好的看着查克旗,然而查克旗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在奴隶营待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只要有机会,那个老头子一定不会犹豫,定会如同饿狼一样扑上来。
汉军早已经做好的准备,守城是汉军的强项,这么多年就因为匈奴人没法突破有汉军把守的长城或者城市,才没能让匈奴人进一步踏入大汉境内。和匈奴人交战多少次,对于匈奴人马上的功夫汉人十分佩服,可对于攻城战无论是多么懦弱的汉军都有非常强大的自信心。
没有约战,没有警告,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匈奴奴隶在冲进汉军弓箭范围的第一时间,刘健便下达了放箭的命令。黑压压的羽箭铺天盖地,没有任何保护的匈奴人如同一捆捆的庄稼被锋利的镰刀齐根割断。但是匈奴人没有放弃,依旧踏着同伴的尸体冲向雁门关。
查克旗被裹挟着不断前进,他的个子矮穿梭在人群中自然有高个子给他挡掉大部分箭矢,倒是那个老头子气力跟不上年轻人,走几步就要喘气,让查克旗好几次险些丧生汉军的箭下。再一次躲过一根羽箭,查克旗扭头向那个老头子看去。
“你,你想干什么?别,别,我对你……,啊……!”
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巨大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被砍伤的小腿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老头子一屁股做到地上放声嚎叫。查克旗没有犹豫,连着砍了三下,才将老头子的小腿砍断。他没有多看老头子一眼,一猫腰再一次钻进人群中。
苏任的棋艺没有任何长进,和韩庆对弈依旧没有丝毫胜算。看着眼前的棋局,苏任的大龙被韩庆几乎*,只要再有三五手,就算苏任不认输也没有丝毫意义。韩庆喝着茶笑呵呵的看着认真思考的苏任。
一旁的墨雨轻蔑的撇着嘴:“必死无疑多撑三五手又有什么意思?”
苏任翻了一个白眼:“观棋不语,小人行径!”
墨雨怒道:“身为大将,城下大战已经开始,你却在这里下棋,这岂是什么君子?”
苏任胡乱用手一摸,对韩庆道:“不下了,不下了,好好的对弈全被这小子破坏了,这次算平手,咱们来日再战,让老黄和蛮牛守住门,决不能让这个小人进来,到时候再一分高下不迟。”
“无耻!”墨雨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一直跟在墨雨身后的屯头看的莫名其妙,被墨雨拍了一巴掌:“还留在这里作甚,跟我走,城下你们的人和我们的大军正在打仗,你不去看看?”
虽然屯头依旧不是听得太懂,看看两个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