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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深秋的天气不冷也不不热,厚重的朝服穿在身上刚刚好,暖烘烘的太阳洒在身上全身都觉得舒坦。难怪那些老王会睡着,如果不是他被架在马上不让下来,苏任可以肯定这会自己一定和那些大王差不多的境遇。
“拜将开始!”
随着一声喊叫,原本**、辉煌、大气的礼乐瞬间改变自己的风格,浑厚、激扬、震撼的战乐开始演奏,全场所有人被惊了一跳,昏昏欲睡的老王猛然间醒来,站岗放哨的卫兵也挺起腰板。有几个家伙甚至用兵刃故意磕碰身上的盔甲,发出啪啪的声响。
苏任是第一个被带上台子的,台子上面的空地很大,比下面老百姓挤在一起舒服多了。太常府的人总算没有去错苏家,苏任的礼仪做的非常规范,一板一眼没有任何差错。
刘彻捧起一块大印,双手交到苏任手中:“此次北方匈奴,朕拜苏任为骠骑将军,统领雁门、代郡、渔阳、北平四郡兵马,为我大军东路主帅讨伐匈奴!”
“臣定不辱使命,以报陛下恩遇之恩!”
帅旗、绶带、帅剑一样一样被安装到苏任身上,刚才还只是一身铠甲,现在挂满了东西,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乱响。苏任扶着佩剑,就扶不住帅印,扶着帅印就忘记了绶带和帅旗。高台上的风很大,五尺见方的帅旗被西北风吹的哗啦啦飘动,苏任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控制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苏任被巨大的帅旗带着在封禅台顶上左右摇摆。一股强劲的西北风突然吹过来,苏任再也掌握不住巨大的帅旗,手里一划帅旗冲着抬下飞舞下去。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谁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哪有以为将军尚未出征,自己就把自己的帅旗扔了的道理?
胆大的百姓开始喝倒彩,人群出现一阵骚动。刘彻的脸都绿了,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任,苏任只是缩着脖子吐吐舌头,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旗子被两个小兵抬着跑上来,为了避免再出现刚才的事情,这一次由两个小兵擎这帅旗站在苏任身后。
卫青和李广的过程和苏任差不多,人家却都是自己亲自掌旗,也没有出现苏任那种把自己帅旗扔了的事情。就因为苏任这一件是,本来**的郊祭和拜将搞成了一个笑话,很多年后还有人能回忆起当初的画面,不由的在心中发笑。
拜将仪式结束,便宣布大汉征伐匈奴的事情正式开始。各路大军只等着他们的统帅到来便会浩浩荡荡开出塞外,一时间长安城和别处各地的城池一样,不断的有青壮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走出家门,带着尚未干的泪水钻进军营,一批批的开赴各自的战场。
苏任也要走了,在灞亭中一家人为苏任送行。
第896章 坏消息()
秋风吹落了最后一片树叶,早晨起来之后发现大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白霜,无论是人还是马匹,在离开帐篷和马厩的一瞬间都会大一个寒颤,然后嘴巴里冒着白气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黄河岸边的官道上,一队骑兵正在狂奔,战马上的骑士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压到最低,免的被冷风吹着。尚未离巢的飞鸟被马蹄生惊醒,快速的飞向高空,躲避那些射向自己的羽箭。
霍去病跑在最前面,大冷的天气里敞着衣服,露出古铜色的胸口。已经被苏任教训了好几次,这小子始终不停,仍然我行我素。马背上挂了好几只野味,最大的是一只不长眼的兔子,皮毛已经剥去,只有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油脂。
另一匹快马冲到霍去病身边,抱拳道:“霍校尉,将军询问到了何处?”
霍去病四下看了看:“这里应该离白马不远了,中午之前就能抵达渡口,我已经让人去渡口找船了,请将军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
苏任打着哈欠从马车里钻出来,马车外面一群家伙鬼哭狼嚎,自己想要多睡一会儿都不行,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霍去病那小子又在搞怪。这一次他出门,以前待在他身边的霍金、石宝几个全都跑去了公孙贺那里,这会正在朝金城赶路,独独留下霍去病一人算是自己的亲信。
伸了个懒腰,正好看见霍去病在一群人中卖弄自己的箭术。要说霍去病这小子对于箭术非常在行,他可是师承李广,甚至比李当户、李敢都要强一分。得知霍去病要跟着苏任上战场,李广顿足捶胸表示自己教了一个白眼狼,劳心劳力的缺为别人做了嫁衣。
霍去病一箭射中从头顶飞过的一只鸟,获得了满场的喝彩。霍去病得意洋洋,连珠箭不断射出,头顶上的飞鸟算是遭了秧,如同下雨一样往下掉,不大会已经被射下来好几只。
苏任缩着脖子搓搓手:“老黄,去把那小子叫过来,让他老实老实!”
黄十三点头,纵马而去。苏任看着四周的景色,一面的滚滚黄河,一面是雾蒙蒙的山峦,他们昨天出发,昨夜过了潼关,再走一段路折向北面,渡过黄河,走河东,经晋阳,之多五天就能抵达雁门。第一批军卒已经在雁门等候,接下来的会陆陆续续抵达,需要在雁门关滞留一个冬天,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就是进攻匈奴最好的时候。
出发之前,皇帝刘彻亲自接见了自己的三位统帅,详细的讲述了自己的作战计划。苏任听的出来,此次征伐匈奴,自己其实就是个摆设,他的东路大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接收于单,并震慑东部匈奴,牵制尹稚斜的兵力,让卫青能够一举拿下伊稚邪的老巢阴山。
在这件事上,刘彻明显的偏心。卫青是他小舅子,最精彩也最能出战绩的战斗放在了卫青的中路。说是三路大军互不统属,其实所有的战斗都是围绕卫青能够顺利攻下阴山打基础。
黄十三带着霍去病到了苏任面前,这时候的霍去病衣冠楚楚,脸上带着笑容,早已经将刚才的骄傲和沾沾自喜收了起来。虽然他和苏任这对师徒待的时间不长,但是霍去病非常了解苏任,他知道自己的老师不喜欢卖弄的家伙,就刚才自己的举动,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
苏任却没有按照套路出牌,又伸了一个懒腰,招招手,霍去病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谄媚的笑容。苏任看着霍去病:“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兵队长,出了老黄和蛮牛两个,我的亲军任你调动,不知道怎么干可以问老黄,明白没有?”
霍去病点头如捣蒜,虽然自己披着一个校尉的头衔,可惜就是个光杆司令,整日里出了打猎之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甚至连张通这样的粗汉都不如,至少张通手下还有三千前军,负责整个大队的安全和警戒。今日苏任将他的亲军交给霍去病,让霍去病高兴极了,别看苏任的亲军只有区区五百人,确是整个大军最精锐的存在。
苏任也笑道:“咱们丑话说前面,但凡有一点错事,你立刻滚回长安,明白没有?”
“啊?这也太……”
“太什么?难道你这几年在书院里白学了?那我带你出来干什么?趁早滚回去胡混,记住你没有犯错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不再理会霍去病,苏任翻身钻进马车,立刻又将脑袋探出来,对霍去病道:“现在去给我弄一只野鸡,要最肥的,烤的焦一些,撒点盐,另外再准备一壶酒,半个时辰内给我送过来,快去呀?还站着干什么?”
大河也就是现在的黄河,那时候的黄河还没有变黄,河水清澈,水流湍急,特别是在白马渡这里,因为渭河注入的关系,黄河的水流突然增大,小舟在水里就好像落叶一样上下起伏,稍不留心便有船翻人亡的下场。所以,白马渡的艄公从来都是当地人。
苏任的船是最大最豪华的一只,其实也之比其他人的多了一个灰白色的船篷。正因为有了这个船篷,让飞溅起来的浪花没那么容易溅到人身上。船底已经开始漏水,苏任的脚几乎站在了船舷上和船老大仍然有说有笑:“老丈,您在这河里撑了多久的船了?”
“诶呦,那可有些年头了,记得老朽我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应该还在娘胎里,呵呵呵……”
苏任也跟着呵呵呵的笑:“这么说老丈算得上撑船的好手了?”
老头一边撑船,脸上露出自豪和骄傲:“好手算不上,不过做老朽的船从来没有出过事情,无论这河里的浪多大多急,老朽都能平安将客人送到对岸,小郎君不是第一次坐船吧?您这伸手也很是了得,能在船上站在船舷上的可没有几个!”
苏任左右看看,黄十三和蛮牛还好,霍去病和几个贴身亲卫全都站在舱底,牢牢的抱住船板,生怕一个浪头过来将船打翻:“我其实也没做过几回船,只是前些年在会稽的时候,跟着一群赶海的下了一趟海。”
“那小郎君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海龙王可比河神厉害多了,不是谁去都行,我们村就有人跟着一个商队去了济州,听说是要走海路去南面,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老艄公也是一个健谈的人,一边说话手里的活计却丝毫没有放松。
苏任笑道:“那怪不了海龙王,只能怪自己,大海和大河都一样,只要您摸准了海龙王的脉,就能一切顺利,就还比您老已经摸准河神的脉一样。”
老艄公呵呵呵直笑,他才不会相信苏任的鬼话,虽然他没有去过海里,这么多年的水上生活还是知道河与海的区别。躲过一个浪头,溅起的水花钻进船舱,将里面躲的人淋了一个透心凉。
苏任轻盈的躲过那个大浪,继续道:“不知老丈有没有兴趣帮在下造一艘大船,能在海上跑的大船?”
老艄公愣了一下,回身看了看苏任:“造船的行当老朽也懂得一些,只是这海船老朽可没见过,只要小郎君有图样,老朽召集一些船工也就能造出来,就怕耽误了小郎君的事情。”
“耽误不了,这事不用急,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材料和钱财不用老丈担心,只要老丈能造就成。”
“那这工钱……”
对于底层百姓的精明,苏任早已经领教过,老艄公的问题他有心里准备:“不知一般的工匠什么什么价钱?”
“一般的工匠便宜一些,小郎君要造海船就得大匠,这花费可就大了。”
“一月五十钱如何?”
老艄公手里的竹竿差点掉进水里,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小郎君不是说笑?”
苏任笑了笑:“老丈看我像说笑吗?我刚才都说了,只要能造钱财不是问题,就这么一艘要能在海上航行,如果下了海就沉船,我可是不付钱的!”
“小郎君放心,白马渡的人说话最算话,答应小郎君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不知小郎君可有图样?”
苏任道:“过几日我派人给您送来,但是有一条,造船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实不相瞒在下是经商的,也想跑海路去南方,老丈可能不知道现如今南面的粮米运到北面就是一倍的价钱,我的大船一次至少也得装三五十万石,您老想想这一趟能挣多少钱?”
老艄公的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再三保证,只要苏任有图样绝对没有问题。同时将自己的儿子推荐给了苏任,说他这个儿子是最懂水性的,只要在大海上历练两次,就能帮着苏任开船。苏任呵呵一笑,点头算是答应了。一场买卖就在过河的这一点时间敲定,上了岸苏任便让人拿出十两黄金作为定金,让老船工帮忙。十两金子到手,老船工恨不得匍匐在苏任脚边保证,派一个护卫回去将此事告诉刘高,刘高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让苏任都想不到的是,就这么几句闲聊的话,成就了他日后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五千兵马说多不多,紧紧凭借几条小船运送,耗费了整整三天时间,等苏任一上岸,一条坏消息将刚刚营造起来的好心情彻底毁灭。
第897章 于单的抉择()
雁门关外三百里,伊稚邪的大军隔山差五就会派人来石羊山谷骚扰,将于单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一次次的驱散。从上个月开始,无论是于单的部族还是右贤王的部族都出现了逃亡事件,少的三五十户,多的有上百户,这些人的逃走,让于单和右贤王的实力一点一点的折损,再想对伊稚邪构成威胁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章君悦愁眉苦脸,吞吞吐吐的将自己调查上来的情况向于单和右贤王报告:“昨夜又有三十七户牧民逃走,并带走了自己的所有牲畜共计一千一百二十八头,另外还有七十二名兵卒今日点卯的时候不见了,应该也是逃走了,按照他们行军的路线,一部分人去了伊稚邪哪里,另外一部分人向南去了,想必是准备投靠汉人。”
右贤王一样肥胖,而且有更加肥胖的可能,如今坐在哪里犹如有座肉山,每行走一步都需要八个健壮的妇人抬着。于单有些厌恶这个自己的盟友,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就现在的形势,一旦离开右贤王的帮助,他于单的下场比他的父亲好不了多少。
等章君悦说完,于单叹了口气:“走了就走了吧!汉人已经派人来了,只要他们能接纳我们,这一次本王真的准备投降。”
章君悦立刻匍匐于地,痛苦流涕:“大王……,呜呜呜……”
右贤王吐出长长一口气,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就有一个身材柔弱的西域女子过来帮着他将嘴角的口水擦拭干净。这个女人是右贤王去年从马邑买来的,据说是西域某个小国家的公主,后来她的国家灭亡了,她自然也就沦为奴隶,被人从遥远的西域贩卖到了草原。
冲着那个西域女子微微一笑,右贤王挥手,示意健妇抬着自己离开。右贤王不是笨蛋,他也知道于单内心不怎么喜欢他,所有尽量不回来于单的大帐,今日因为出现了逃亡事件,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人逃亡去了汉地,这可是一个信号,说明已经有匈奴人不再看好匈奴,于单这才将右贤王请来。
“右贤王,你觉得本王的决策可有什么不妥?”不等健妇将右贤王抬起,于单首先发问。
右贤王摇摇头:“大王英明,小王没有任何意见,另外本王还听说大汉朝廷已经派苏任来雁门,这时候咱们投靠过去时机正好,既能保住大王的颜面,也能让苏任答应咱们的条件!”
于单呵呵一笑:“右贤王真的以为苏任会答应?”
“应该能吧?必定这个苏任和大王是朋友,而且在咱们起兵之初多亏苏任相助,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坚持一年之久,此次苏任若能继续相助,凭咱们的实力或许还有机会。”
于单瞪起眼睛,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右贤王还相信苏任?”
右贤王微微一笑,下巴上的肉开始抖动:“到了这个时候,咱们还有谁能够相信?伊稚邪吗?除了苏任整个天下好像也没有我们信奈的人,至少他没有直接将我们杀死!”
于单呼的站起身:“现如今这个样子全都是拜苏任所赐,而你却让本王继续相信苏任,当初正因为本让太过于相信他,才中了苏任的奸计,我匈奴的大好前途就葬送在这个苏任手中,本王对长生天发誓一定要……”
“大王,誓言可不能随便发!”不等于单的誓言说出来,右贤王立刻开口阻止:“据我们派往长安的人送来的消息,这一次大汉皇帝的胃口很大,别说咱们,就是伊稚邪也危险了,苏任就是东路大军的统帅,真个雁门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了两万,难道大王以为这么多人只是防守雁门?”
“难不成他们还会在草原上和我匈奴勇士作战?”
右贤王微微一笑:“有何不可?小王曾经记得苏任说过,战争不紧紧拼的是谁的军卒勇猛善战,拼的是整个国力,大王可以看看现在的大汉,再看看我们匈奴,您觉得这场战争最后的胜方会是谁?恐怕伊稚邪面对汉军的三面围堵,最好的方法就是远遁漠北!”
于单不说话了,右贤王继续道:“匈奴已经不是以前的匈奴,你我已经在和伊稚邪的对战中输了,如果再和汉人作对,那么整个天下就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大王可要三思!”
看着右贤王被人抬出去,于单的心脏几乎要爆裂,随手抓起桌案上的一个青花瓷碗摔的粉碎。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物品,当年为了这个青花瓷碗,于单花费了一匹绝世好马。对于青花瓷碗的喜爱甚至超过了他其他所有物品的总和,然而今天就这么随手摔的粉碎。
章君悦被飞溅的瓷碗划伤了脸颊,他没有动,也没有擦,依旧匍匐在地上。刚才右贤王的那些话他也听见,对于右贤王的论断,章君悦觉得有些道理。可是,他也了解自家大王,自从在洛阳被苏任勾起野心,又与伊稚邪争夺匈奴单于这么多年,现在忽然让他低下高贵的头颅,确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于单的气还是没有削,看见地上的碎片他就有些后悔,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忽然问章君悦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章君悦不敢出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于单笑了:“看来本王说对了!你都这样想,更不要说其他人,罢罢罢,传令让汉使明日过来,本王要和他亲自商谈!”
“诺!”章君悦连忙答应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于单的大帐。
苏任还在船上的时候,从雁门传来的消息已经抵达了白马渡口。汉使将于单提出的条件写好,派人送往长安,在白马渡登船的时候被苏任的人拦了下来。在传令兵惊讶的眼光中,苏任打开了火漆封好的书信。看着看着苏任就笑了,他在笑于单,同时也在笑自己。
“这个于单,依旧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王位,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日后,这东西送到长安咱们陛下定然会烧毁,那位汉使不知道怎么想的?”
韩庆没看到书信的内容,听了苏任的话便猜出了其中的重要部分:“怎么?于单想要和他的族人一起居住,不想被我们拆散?”
苏任点点头:“正是,这上面说于单希望朝廷能在雁门和马邑之间给他和他的族人开辟一片地方,让他们休养生息,日后帮着大汉讨伐匈奴,而且提出每年需要帮助的物资,我算了算比当初咱们大汉给匈奴人进贡的东西少的不多。”
韩庆道:“这样的要求朝廷的确没办法接受,于单把握的时机很好,这个时候提出来,朝廷有两成的可能性会答应,必定在咱们征伐匈奴的时候能少一分抵抗也是好事�